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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講講你們這兩起案件的始末。」看來這件事情還有的可查,但也說明他們之前的猜測方向沒錯,的確是一個專業的團隊在協調配合。

2020-11-12By 0 Comments

「劉家那三口也是因為家裡死了人,實在沒錢下葬,他們還不願意將就,一直把骨灰存在殯儀館里。等著骨灰寄存的價漲上來了,他們也沒辦法了,這才向我們求助。因為之前給陳立元做假的死亡證明,拉屍體的時候見過老劉家的大哥,所以他們也知道我們這件事。

先是劉寶良求我們幫忙,但是這個地方有個規矩,幫忙可以,幫了一次忙,就得在這個組織里聽命,讓做什麼都得做,不能違背。我們親眼見過一個不做事的人被斷手斷腳扔到林子里等死,那個樣子太可怕了。「

「所以你們幫了劉寶良,他也就成了你們之間的一份子?」

陳新點了點頭。

「照這樣說,小兵的家裡或者本人,基本上都是『死人』?」除非他們還做些別的買賣,要不然幫了忙的一般都是這種手段。如果能通過放貸解決問題,何苦還用這麼複雜的方式?這個組織的目的不是謀財,而是實現自己的願望。

「對,是這樣,所以我們做的事你們查不到。」

誰能想到死人還會做事呢?這才真是一群「陰兵」。

「劉寶良不該把這件事告訴給劉寶義他們,就是因為這個被外人知道了,上面才讓我們弄死他仨,他們死了以後,我們和鷹眼聯繫了一下,他來給我們收尾。具體這個鷹眼是誰,我們也不清楚,電話號碼是虛擬的,聲音也是假的,每次都裝了變聲器。。」

李然點點頭,鷹眼算是這個組織里較為重要的一環,肯定不能暴露給這些小兵。至於劉家三人的死也可以解釋得通,人算是他們兩個招進來的,如果有了問題,一定也是他們兩個來承擔。浮屍案到此才真正地有了一個結果。 「宋軍是陳立元的朋友,他們從鍛造廠出來以後沒了工作,陳立元早已經是組織的人了,離開那個地方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但是宋軍被帶出來這件事就怪陳立元一時衝動,差點暴露了組織,我們和組織說了一下這件事,領導就幫宋軍在殯儀館安排了一個職位,但是沒讓他知道我們內部的事,不過後來在殯儀館交接的事都是經過宋軍的手。」

陳新提到他的時候,滿臉憤恨。他應該也知道自己就是被這個人供出來的。

「陳立元本來不用死的,但是他怕了,他和劉家的三個人關係不錯,因為自己殺了他們,天天睡不好,總到湖邊溜達,就怕自己被抓到,這樣的小事也要鷹眼來善後,久而久之人家也覺得煩了,就下令讓我殺了他。」

「劉家三個人是用劉寶良的名義調出來的,他們來的時候帶了一堆蠟燭,就是我們借著劉寶良的名義要的。因為實在沒錢,以後接到任務還要燒毀,就管他們要蠟燭用。我們的一舉一動組織都知道,所以就讓我在陳立元喝多以後,用蠟燭悶死了他。」

殺人手法再清楚不過了,陳立元天天到外面喝酒,晚上回來基本上人事不省。陳新就趁這個好機會,將劉寶義和劉輝帶來的蠟燭點燃,而後把門鑰匙給了鷹眼,等著鷹眼來收拾後續。

這個組織到底是做什麼的?城市裡還有多少這樣的「陰兵」?架在樹上的監控到底是誰的手筆……還有許多為止的事情等待要案組來攻克,但是到目前為止,浮屍案和陳立元案已經到此結束了。

「李然,怎麼回去?」因為陳新的坦白交代,要案組今天在中午下班,每個人都收穫了一個悠閑的下午。出門的時候,高狸叫住了李然。「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個飯?」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李然當然不敢在高狸面前說出這句話,但是腦子裡已經被這句話塞得滿滿的了。

「我不會把你是高局女兒的事說出去的,放心。」李然用手拍了拍高狸的肩膀,表示自己是個很靠譜的人,瞬間受過了一個「高公主」的白眼。

「我還怕你這個?就算你不說,其他人也未必不知道。」這話李然就聽不明白了,「我和謝斌都不知道,怎麼其他人還能比我們更了解你?」

高狸撇了撇嘴。「天下人分兩種,一種有心,一種無心。有心人對什麼都上心,事不關己也要明白個三兩分。無心人就算事情找上門來也能穩如泰山,自然不會管別人的家長里短,你覺得你和謝斌算哪種?」

李然沒心情和她說這些,只想早點回寢室睡覺,老遠卻聽見孫維叫住高狸。「美女,賞臉,一起去吃個飯啊?呦,李大法醫也在。」

孫維這個人還挺好,就是性子太活躍,李然還就不喜歡這樣跳脫的人,對他的印象也就一般。「都沒吃飯呢,要不一起去吧?帥哥,走啊~」越看越不像正經人,李然在心裡默默地給孫維貼了個標籤。

「好啊,一起去吧。」本來他還不想答應高狸的邀約,現在聽到孫維這話,生怕他對高狸有什麼不規矩的舉動。為了同事的人身安全,君子就要挺身而出。真是一件很值得李然驕傲的事情。

他仨還沒走成,司徒靜又湊了上來,「我也餓了,老遠就聽到你們約飯,能不能帶上我啊?」司徒靜的話是沖著孫維說的,人賴在高狸身上,眼睛卻是看著李然的。謝斌和張鼓元最後離開的,看見這邊集齊了要案組的人,也都湊上前去。

「破案了,組長不請客嗎?」

重生之超神保安 「還有一堆事沒弄明白,算什麼破案?」剩下的麻煩才是*煩,他們要這些「陰兵」沒放貸,沒涉毒,處理掉的人還都是內部成員,到底是要做什麼?這個組織能有多龐大,很多問題對於要案組來說還是個未知數。對於合化的未來更是一個威脅。

想到這裡,每個人的內心都翻騰起正義感與使命感。「走吧,你們定地方,我付錢。」謝斌看見場面冷了下去,也有些不適應。原來在隊里他是最鬧騰的一個,分到要案組裡卻成了老大哥的角色,要照顧每個人的情緒。

「你怎麼了?想什麼呢?」其他人聽到謝斌的話,都開心地往外走,七嘴八舌地討論這件事。只有李然還是一臉沉重,走在隊伍最後面。

「你真的不一樣了,我第一次看你的時候,覺得你就是一個技術過硬的法醫而已,也許後面是因為你的推理能力有些敬佩,但對於你的脾氣,我一直有些偏見,是我的錯。」

謝斌的手搭在李然肩上,小聲對李然解釋道:「但是現在我覺得,你不遜色於任何一個專業的警察,甚至比他們還要好,除了你的能力以外,最重要的就是一顆心,你是一個有心人。」

李然突然想到了高狸剛才的論調。「什麼才叫有心人?當警察的心該是什麼樣的?」李然作為一個醫學生,對心臟的結構了如指掌,卻不懂人心。就像現在,他看見前面一堆人笑著,鬧著,看見謝斌在他旁邊對著他絮絮叨叨,卻沒有辦法明白他們的內心真的在想什麼。

「為什麼你能理解劉默?這不就足夠說明你是個有心人嗎?這次的案子也是,你對陳新說的那番話剛好捏住了他的死穴,這也是對人心的一種理解啊。只是你在辦案的時候腦筋很夠用,到了生活里就不夠靈光了。」

謝斌沒再說話,一直衝著李然笑得燦爛,讓李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晚上吃什麼?」謝斌咂了一下嘴,「你怎麼還不明白,吃什麼不重要,和誰吃才重要。不能因為工作就忘了其他事情。」

謝斌望向遠處的那一群狼崽子,應該是已經想好要怎麼狠宰他一通了。蹦蹦噠噠跑的老遠,伸手就要攔車。「你們吃什麼啊?附件將就一下不行嗎?」

「組長,農家樂了解一下吧,反正今天還有半天的假呢,請吃飯能不能大氣一點?」 合化市以輕工業為主,煤炭資源很少,鍛造廠也在前兩年城市規劃的時候搬到了郊區,所以市內的環境很好,空氣也很清新,算是個宜居的城市,但總是人口流出的一個城市,因為經濟發展水平不高。

很少有人想要留在合化市工作,只要能考出去,誰都不想窩在家裡。但是要案組的人偏偏不是這個想法。「我當年是考進了一個東北的警校,那個警校還不錯,而且東北那邊你們也應該知道,人高馬大的,身體素質好的人一抓一大把,體能訓練的時候真的跟不上。」

張鼓元喝了點酒,就把自己的家底撂了個乾淨。「而且我爸媽不想我走太遠,他們老了以後自己在家也不方便,我還是要回來。所以警校畢業以後我就回來工作了,先在區里的警局待了兩年,然後被周隊提拔上來的。」

謝斌和張鼓元在刑警大隊的時候就認識,只不過感情沒有那麼好而已。「組長原來在刑警大隊的時候傲的不行,我們可都不太看得上他。」多喝了些酒,張鼓元就忘乎所以,在飯桌上毫不留情地揭露謝斌。

「但是他的履歷也真讓人佩服,西南警校畢業的,肯定比我們這樣的好太多了。我們倆一個西南一個東北,差的挺遠,但是現在都在一起工作,也是緣分啊。」其他人都看著張鼓元笑,不參與他們之間嘮家常的活動。

李然一會看看謝斌,一會看看張鼓元,饒是他沒什麼情商,也能看得出來謝斌的尷尬。「自己喝多了撂底不算,還揭我老底,死不死啊你。」謝斌拿手一拍張鼓元,他就要往下倒,這人實在是喝太多了。

「謝隊講講你在警校時候的事唄。」司徒靜很好奇其他人的人生履歷,自己反正沒什麼特別的,就是高考成績不好,但是不近視,身體素質還好,警校和軍校都想試試。家裡在警察局裡有點門道,司徒靜也熟悉這些,後來就進了警校,剛畢業就被分到市局。

沒想到要案組裡有背景的人不少,但大家從來不會對她們有偏見,這兩個姑娘在平時破案的時候有多拚命,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努力不是被人理解的理由,但是努力換取了成績就是令人敬佩的了。

不管是高局的千金,還是小有門道的司徒靜,兩個人都可以算有天賦而且夠努力的人。她們好的不只是命,高狸這個技術流已經是行業里的翹楚了,司徒靜把槍玩的六成一匹,近身格鬥也不差。

「六神和斌哥不是同學嗎?講講你們大學的事?」李然也接著司徒靜的話頭湊趣,他是真的好奇謝斌的大學生活。

「喵喵,為什麼你叫六神啊?」司徒靜沒事就喜歡調戲林淼淼,總要把林淼淼逗得面紅耳赤才算作罷。起外號就算是她逗弄林淼淼的一個方法,她總說林淼淼像貓一樣精緻,平時羞答答的還像個軟萌的小姑娘,叫喵喵剛合適。

「我不告訴你!」林淼淼被逗狠了,也會沒什麼力度地「生氣」,只是裝個樣子出來給自己壯膽,司徒靜這樣的女流氓才不怕他呢。

「他不是叫林淼淼嗎?六個水,我們覺得他本名太女氣了,叫著都難受,就給他起外號。一開始叫他六水,後來大一下學期進了夏天,他總喜歡用六神花露水,每天身上都是香香的,在一個男生寢室,這是多不容易的事啊,我們就把他的外號改成了六神。」

謝斌笑著開始給其他人解密,只要不涉及到自己,怎麼都行。林淼淼一臉哀怨地看著他,他也毫無反應。「但是淼淼是真的神,我一直覺得他在痕檢科干到現在是屈才了,到我們要案組真的是來對了,我挖到寶了。」

他這樣抬舉林淼淼,自然讓大家都開始對林淼淼的過去產生了興趣,「謝哥,說說喵喵唄?」

「叫什麼喵喵,叫淼哥,我們淼哥可帥了!」謝斌一臉的得意,就像是看著自家孩子考上大學的老父親一樣。眾人都有些好奇謝斌的后話。

「我們警校大三以後就要跟著當地的警察局出警了,有一次淼哥憑著一己之力破案,搜證搜的那叫一個行雲流水,事無巨細。」且不說謝斌的描述恰當與否,表述有沒有誇張的成分,總之林淼淼之前的英雄事迹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淼哥是怎麼破案的?」「得了,得了,就是個小案子,搜證到位了基本就解決了。」其實破案大抵如此,只要證據鏈足夠充分,指控誰都是有底氣的。

「好了,不說這個了,出來休息就是要好好休息,還說什麼案子?」林淼淼把這個話題揭過去,「說說你們的情況吧,你們都是本地人嗎?」

林淼淼是土生土長的合化人,大學時期他和謝斌投緣,也有這樣一份老鄉情誼在,所以謝斌要回到合化工作的時候,林淼淼也算是義無反顧地跟著他回來。「我不是,我是北方人。」孫維大學是在合化上的,所以畢業以後就留到了合化。

「能留下來的也都是有能力的人。」司徒靜感嘆了一句,合化警校在全國範圍內不算是個很優秀的學校,而合化市局還是個比較好的去處,即便有一些地域保護政策,但是市局裡面的人都是外地更好的學校里畢業的警校生,可以說是天之驕子,自然也就傲氣一些。

「我也是因為運氣好,跟了一個案子,被周隊發現了,他就把我留下來了。」

三句話不離本行,警察這個行業就是這樣,天生對案件敏感,說是餐桌上不提公事,還是忍不住要說道案件,這回林淼淼也來了興趣。「什麼案子?」

「那案子還真挺玄的,密室殺人,死者是被弔死在風扇上面的,頸骨勒斷了。房間里的門窗都關的好好的,沒有一點被撬動的痕迹,地板上也沒有腳印,房間里一點打鬥的痕迹都沒有。現場被處理地非常乾淨,而且什麼都不缺。」 「那後來是怎麼解決的?」司徒靜抱著高狸的一隻胳膊問道,高狸若有所思的樣子。「後來就從身邊的人開始排查,先排查和他有矛盾的人,鎖定了幾個沒有不在場證明的犯罪嫌疑人,後來又慢慢調查,最後鎖定了一個叫范成新的人。」

孫維喝了一口酒,繼續給他們講故事。「那個人和死者是上下級關係,范成新是個鄉下來打工的人,總被死者瞧不起,而且死者也是個不怎麼受人待見的人,結怨挺多的,死之前還因為一些小事打過范成新。

這樣殺人動機成立了,還有時間作案,最後調查的結果發現死者是被皮帶勒死的,剛好和范成新的一條皮帶一模一樣的,然後范成新也就認罪了。再沒多說什麼,這個案子也就結案了。」

「那周隊是怎麼發現你的呢?」聽了一大通,發現這事和孫維沒什麼關係,他一個畫畫的能起什麼作用。「我當時把作案工具畫出來了。」孫維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其他人聽見以後,讚歎和笑聲並存。

高狸的眉頭卻越皺越緊,李然發現了她的不對。「怎麼了?」他還以為是高狸有什麼不舒服的。「這個案子我聽過類似的。」

眾人的視線又從孫維的身上轉移到高狸。「這個案子應該是幾年前了,還是我上高中的時候聽說的,大概五六年,我爸經手的案子。」

謝斌點了點頭,高局長在走上這個位置之前也是一個極其優秀的刑警,立過二等功,而且不止一次,多少次出入槍林彈雨和死亡擦肩。要案組籌備的時候,謝斌有幸在周建的引薦下見過高局一面,刑警的風範還沒落下,眼神凌厲,讓謝斌很有壓力。

「我是事後看到官方通報,才知道這件事,回去查案宗應該也都查得出來。也是在自己家裡被人謀殺,兇手用刀子捅進了死者的心臟,刀子就在死者旁邊,連兇器都不用驗證了。發現死者的時候,死者就在自己的浴缸里,被水泡得屍體有點腫大,法醫不太能辨認出來具體的死亡時間,所以犯罪嫌疑人的排查範圍很大。

這個死者也是個小老闆,有點積蓄,還對公司裡面的一些姑娘不太禮貌,平時做事也挺苛刻的,底下人沒有對他沒意見的。最後排查出來的一個結果是他的女員工,受過他的性侵害,所以懷恨在心。「

「一個男人能反抗不過女人?現場還是沒什麼鬥爭的痕迹嗎?」高狸搖搖頭,「一點沒有,反正後來那個女人交代是給先下了*,然後下的手,反正她自己都認罪了,最後也就結案了。」

李然的眉頭皺了起來,聽高狸的意思,這個案子還有隱情。剛想繼續問下去,謝斌也開口了。「這樣的案子不少,雖然不能分成一類,但是相似點都很多。首先、現場都沒有任何掙扎的跡象,看上去是熟人作案。

其次、受害者都是一些社會上的毒瘤,為富不仁的人,殺了他們還有些替天行道的感覺。最後,兇手的收尾工作做得非常乾淨利落,但也絕對不是毫無漏洞,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作案手法,就像這次……「

李然馬上反應過來,「鷹眼」。眾人被帶回了上一個案子里,如果不是李然提到這件事,其他人根本沒想到這個可能。「這些案子需不需要再翻查一遍?」張鼓元即使喝多了,面對工作的時候還是表現出了一個該有的專業樣子。

「翻查這些東西沒有一個固定的時間開頭,你說我們是從十年前開查,還是二十年前,還是前幾個月?總不能追溯到最早的一個吧。」

「而且只有這兩件,說不定壓根就是我們想多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怎麼也沒個結果。前一個案子的影響和隱患還在,要案組的每個人都籠罩在事情沒有完全結束的陰影之下,這時候想到什麼都是可能的。

「今天就好好地休息一下,等明天上班再捋個思路出來,休息時間不談工作。」謝斌的一句話,讓眾人又回到了輕鬆的氛圍里。只有李然還在想「鷹眼」的事情,表情凝重。

「李然,李然!」孫維的幾聲叫喊把李然拉到了現實生活中來。「說說你吧,聊聊你的大學生活?」

「我沒什麼好說的,不過就是正常上課,平常和大家一起工作,剩下沒有什麼特別的啊。」

謝斌咂了咂舌,「你說說你的朋友吧。」

朋友,這個詞很少出現在李然的生活里。他從小就是個孤僻的孩子,喜歡獨來獨往,別人都在一起玩的時候,他更喜歡自己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看書。久而久之,其他人也就不會再去叫他一起玩。

「我的朋友……」李然迅速地在腦海里搜索,卻沒有發現合適的人。場面一下子就冷了起來,「算了,說說你的室友吧。住寢室這麼久了,一定會有室友的。」高狸替李然解圍道,看樣子就知道李然是個冷情的人,說到朋友的話題總會有些傷害。

「我室友也沒什麼好說的,平常在寢室只有睡覺的時候才能見到一面,通常我一回去,他們就已經睡著了,燈都沒開,誰是誰都分不出來,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李然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很想跳過這個話題,越是這樣,其他人對他八卦的心思就越盛。「你們不一起上課嗎?你們有沒有什麼變態的體能訓練?大學生活都過去那麼久了,怎麼還能有說不出來的呢?」

張鼓元最不喜歡這樣吞吞吐吐的說話風格,就像擠牙膏一樣。他是個沒什麼耐心的人,平常對待周圍的人也是如此,很少有足夠的耐心等他們適應環境,所以林淼淼這樣靦腆的人和張鼓元並不熟識。 「要不我給你們講個軍訓的時候發生的命案?」李然也知道自己有些掃興,感覺對不起他們,但是聊來聊去只有命案這種事情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學校裡面瑣碎的東西都沒有辦法讓他提起興趣。

謝斌嘆了一口氣,讓這個孩子和他們交心實在是太困難了。「說吧,說吧,剛好是我們本行。」

李然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的樣子反倒逗笑了要案組的人。「我們學校軍訓的時候到野外拉練,有一項是負重五公里,繞著山頭跑一圈。也不算是山,不過是一個地勢高點的樹林,一堆人排成一溜跑。」

他用自己冷清的聲音娓娓道來,外面的天已經有些黑了,要案組已經在這間店裡待了兩個多小時,桌子上的菜早就沒了熱氣,但是因為在夏天,沒人會覺得難受,而是聚精會神地聽李然講故事。昏黃的燈光配著他們聊天的內容,感覺氣氛剛剛好。

「我們就一趟跑著,結果最後點名的時候少了一個人,我也忘了他叫什麼名字,教官和老師都上山找,幾個班的負責人跟在老師後面。我們其他人因為這件事倒得了一個休息的下午。

晚上,從宿舍的窗外看去,還能看到遠處星星點點的火光,都是在找這個人的。第二天一早,我們就聽說他死在了林間的一條河裡,但是法醫鑒定的結果有些超出我們的接受範圍。」

李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司徒靜抱著高狸的手慢慢縮緊,好像是一副害怕的樣子,張鼓元也穿上了外套,其他人都不自覺地湊到了一起,林淼淼貼著謝斌,越來越近。

他輕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法醫的鑒定結果是,這個人已經死亡48小時以上了,但是明明早上點名的時候他還在。」高狸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戰,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痛苦,看來是司徒靜的手縮得太緊,勒疼了她。

「你們知道後面的情況嗎?」其他人配合地點了點頭,都將目光死死地凝在李然身上。「那你們現在看看身後。」

「啊!」司徒靜大叫出聲,伴著李然的狂笑,和眾人的被嚇到發出來的聲音。「騙你們的啊,如果學校真的出現了這種狀況,那消息還能封鎖住?你們可能不知道這種事嗎?」李然搖了搖頭。

「好小子,現在都敢這樣對付我們了?」謝斌趁著位置方便,按住了李然的肩頭。「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兄弟們,揍!」要案組這個愉快的下午就在李然的「悲慘生活」中落下了帷幕。

因為調休,高狸還有個半天的假期,剛好安排在了第二天上午。所以別人開工的時候,高狸還能美美地睡上一覺,然後在下午兩點趕到了要案組,迎接她的是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高狸感覺情況不對,立刻掏出手機打給李然,卻發現他的手機就在桌子上。

如果這事是張鼓元干出來的,她還相信,但是李然這樣仔細的人怎麼會做出這樣不靠譜的事。

「你在找什麼?」

高狸嚇了一跳,轉頭一看,自己要找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後。「你幹什麼?人嚇人嚇死人,不知道嗎?」李然有些抱歉,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高狸也不是存心埋怨他,只是被嚇了一跳,有些反應不過來而已。「對不起。」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李然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而高狸則換上了尷尬的表情。

「對了,他們人呢?」

「在育英中學,那邊出事了。」

一大早,謝斌就接到了出警的任務,說是有一個學生下午還在班裡上課,晚上沒回家,第二天一早在北化的一片樹林里找到了她的屍體。這本來不該歸他們管,但是現場的情況比較複雜,區警察局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沒法搞定,只能將案件移交到要案組。

本來還以為是區警察局偷懶不作為,才讓他們管這件事,謝斌也就帶著幾個人到了現場,沒想到現場的情況異常複雜,他們馬上將屍體運到了警局,讓李然進行驗屍,果真驗出了一些情況。

「根據屍檢結果顯示,死者的死亡時間在24小時以上,屍斑能全部壓退,羊皮紙樣板形成,角膜高度渾濁、鞏膜黑斑出現、口腔粘膜及眼結合膜自溶。死亡原因是窒息死亡,死者肺部有傷口,是被這把刀扎的。屍體的指尖和鞋底都有很多泥土,說明死前痛苦掙扎了十幾分鐘。」

初步的鑒定結果就是這樣,但這已經超出了要案組其他成員的接受範圍。「怎麼可能?她明明下午的時候還在班裡上學,不過就是一晚上的事,怎麼就能……」張鼓元突然想到了昨天李然講的故事。

「你……你昨天講的?」

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件事,馬上將目光投到李然身上。李然舔了舔嘴唇,「我昨天講的確有其事,是我從一個人口中聽來的,而且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聽說的時候真的只當鬼故事聽,誰知道真的會發生這樣的巧合啊?」

除了巧合,沒有一個人能用一個完美的理由來解釋這件事情。「有沒有什麼科學的方法能解釋她的死亡時間和『應該』的死亡時間對不上的這件事?」

謝斌更在意眼下的這個案子,如果真的讓他來相信是超自然的力量做了一切工作,他這個警察也不用當了。

「夏季出現這種情況的確會加快,但是死亡時間也不會低於二十小時。我的屍檢結果應該是真實可信的。」李然面對著謝斌,堅定地說道,如果是以前,他可能理都不理,沒人會懷疑他的專業水準,但是現在他思考的東西越來越多,為人處世也變得柔和起來。

「既然屍體上面已經沒有辦法下功夫了,接下來的調查,我們不如從監控下手,看看下午眾目睽睽之中的人,到底是不是死者。」李然給出了新的思路,也是眾人心裡想的一個方向。 屍體不會騙人,但是能說出來的話也挺少的。現在要案組的人根據李然提供的屍檢報告能知道死者死亡的時間和原因,剩下的一些細節只能到現場去勘察。李然本就不是正式的警員,而且自己還是個學生,自然不能把生活的中心都放在警局裡。

徵得謝斌的同意后,結束了屍檢工作,李然就回到學校上課去了。已經連著幾天,李然都是在警局休息的,只有昨天晚上回到了學校一趟,還發現自己的室友都不在寢室,直到入睡也只有自己一個人。

沒想到第二天,驗屍結束回到學校的時候還是這樣。儘管李然不是一個多事的人,但是也忍不住去想寢室空無一人的原因,甚至忘記了剛剛接觸的案子。

思緒飛馳的時候,李然想起謝斌提到的關於朋友的話題,自己對身邊的人太過冷漠,甚至於室友都不知所蹤,他也沒有一個渠道能打聽到他們的情況。

正在李然東想西想的時候,三個室友結伴回來,第一個進門的鄭新雨眼眶還泛著紅,他們進來的時候顯然沒有料到李然會在寢室,進來的時候都是一愣。鄭新雨平常是最要面子的一個人,看見李然的第一刻,他就轉頭把眼角的淚水擦掉,然後擺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

李然有些不知所措,向他點了點頭。室友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人,沒有誰的脾氣是特別不容人的,即便李然這麼冷淡,不合群,他們還都是抱著理解的態度,所以寢室的關係並不尷尬。剩下的兩個人看到李然,也是一副欲說還休的樣子,簡單打了招呼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李然抿了抿嘴,想到林淼淼和謝斌的關係,他何嘗不期待有那樣一個好朋友呢?但是現在看來,一切問題都出在自己身上,如果想要收穫那樣的友情,只能自己先做出改變。李然拿出寢室里囤的一次性紙杯,從飲水機接了一杯水,遞到鄭新雨手上。

「你怎麼了?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因為他這一句話,寢室里的氣氛都不一樣了。三雙眼睛睜大了盯著他,像是聽到什麼奇聞一樣。鄭新雨也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忘記去接李然手裡的水。

場面有些尷尬,李然不自覺地咳了一聲,像是給鄭新雨咳回了神。 末世機械戰車 「謝謝。」鄭新雨慌忙接過李然手裡的杯子。除了一句道謝,鄭新雨也沒說別的話,李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有些尷尬地站在鄭新雨的椅子旁邊。

「李然,你是不是在市局工作?知道要案組嗎?」聽到陸華的發問,李然點了點頭。李鑫走了過來,戳了一下鄭新雨。「他在市局,肯定知道一些消息。」聽到這裡,李然大概明白了,三個室友一定有些需要幫忙的地方。

「沒關係,有事的話就說出來,說不定我真的可以幫到你們。」鄭新雨還是把頭低著,一言不發。陸華是個急性子,最看不了這樣拖拖拉拉的。「新雨的妹妹死了,是被人用刀在肺上開了個洞,聽說現在這個案子移交給市局的要案組了,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消息?」

北化密林,這是高狸第一次到案發現場。

合化的四個方位有明顯的不同,西郊的鍛造廠是為數不多的重工業基地,東邊是一大片果林和風景區,南邊的農業區分佈比較廣,北邊有些林地,地勢也比較高。現在算是初秋,氣溫開始下降,就算是白天到了這裡,也覺得有些陰冷。

合化的西北部有一個火葬場,和殯儀館是一體的,離這個密林也不算遠,由此可以想見,這個密林也是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市區內沒有公交車通到這裡,就連電子地圖到這裡都沒了導航,不少人走進了林子就沒走出去了。

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如果想要到密林這邊,一定是打車才可以的。就在要案組查案的同時,各大新聞媒體已經鋪天蓋地報道了這一惡性事件,警方也發出懸賞令,如果有能提供線索的人,警局會給予相應的獎勵。

可是這麼長時間,根本沒人來提供任何線索,警方了解到的一點東西都是從家屬和同學嘴裡說出來的。

死者名叫鄭新羽,在育英中學讀高三,年僅十七歲。平時在學校里沉默寡言,不太喜歡說話,和班上同學相處得也不太好,而且成績排在中游,長相也不出挑,應該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

但她並不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人,與之相反,她在學校里是出了名的可怕。雖然鄭新羽和校內的人來往較少,但是校外的人她認識的可不少,很小就在社會上混的一些人都認識這個姑娘,平常的人際交往十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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