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owlake is a multi-concept and powerful site template contains rich layouts with possibility of unlimited combinations & beautiful elements.

Contact Info

「看你的樣子,大概和外面世界的人類一樣,把我們狼人族戰士當成了不共戴天的敵人,沒關係,我們也沒和你們交朋友的意思,戰鬥是我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伊芙越說越來勁,眉飛色舞的就差跳起來。

2021-02-02By 0 Comments

尼婭不為所動的聽著,發出一聲冷哼:「很好,這也是我所希望的,你們殺害了無數的人類,毀滅了我的祖國,從那天起,我就發誓,要將你們從世界上抹殺掉!」自己真的是如此期望的嗎?也許,被狼人族滅亡了祖國,是很痛苦,但在內心中深處,還有更加憎恨的東西,那便是人類本身,尼婭之所以變成眼下的樣子,真正的罪魁禍首依然還是人類本身。

自己很懦弱,想借用對狼人族的仇恨來掩蓋真正的黑暗。

原來,自己也沒資格去指責德隆等人,至少,他們活得很坦然。

伊芙不知道為什麼,察覺出這個被鎧甲包裹住的女人好像變得情緒低落起來,嘴裡的說話依然沒停:「說我們殺了無數的人類,我們的族人也有許多被你們殘害,再說了,千百年來,人類自相殘殺的犧牲人數還會少嗎?說到底,這個世界,終歸是弱肉強食的,那些在戰爭中被淘汰的弱者只能說他們不具備活下去的資格。」「強者應該保護弱者!」這是騎士精神的鐵則!尼婭下意識的反駁道,隨後自嘲的搖起頭來,自己竟然和一個小孩子較勁。

「強者可沒這個責任,也沒有義務。」伊芙攤著雙手,完全的否定了尼婭的世界觀,「強者只會守護對他們而言需要活下去的人,你會去保護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嗎?」尼婭再次沉默,她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口口聲聲要保護弱者,結果更多的時間是用來守衛那些懦弱無能的皇族,對慘遭屠殺的平民只能視而不見。

「感覺扯遠了,總之,你要找我們狼人族麻煩,非常歡迎,尊貴強大的我們不懼怕任何人的挑戰!」「好了好了,做夢時間結束了,你現在可是人質……」德隆忽然走後面走出來,抓住女孩的衣領丟給了部下,「把它關起來,接下來,要和那群老夥計談談交換條件了。」「喂,放開我!我可是偉大的戰士!」「是是是是……」遠遠的,還能聽見伊芙不依不撓的叫聲,同時夾雜著一些士兵們善意的笑聲。

「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不要在我的地盤上出手對付狼人,算是小小的請求。」德隆很清楚這群人裡面有不少高手,光是羅允修就是一位使用率踏入巔峰範圍的a級武修,自己這裡的蝦兵蟹將完全不夠他殺。

「沒有吾主的命令,不會隨意行動,這是承諾。」看了一眼德隆期待的表情,尼婭終於鬆動了口風。

「那就多謝了……媽的,雪茄又沒了,最近看起來也不會有商隊路過的樣子。」道歉的同時,摸索起口袋,發現裝雪茄的袋子里已經只剩下空氣,德隆懊惱的咒罵一聲。

「你們這樣攻擊商隊,政府都不管嗎?將一群罪犯般的士兵丟棄在這裡,危害路人,自由聯盟國就是這麼做事的?」雲依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剛吃好早飯的白若嫣,檸檬借用了這裡的廚房,做了點簡單的東西,還差點引來這裡士兵們的哄搶,當然,其中也有人是想偷偷多瞧白若嫣幾眼。

「罪犯?啊,差不多吧,我們都是被國家定罪,然後丟到這裡的垃圾。」德隆不介意雲依的給自己的定位,自然的點點頭,「我曾經是前途無量的上校,還有一個美麗的妹妹,某一天,議員的兒子在商場里將我妹妹強行擄走,去向不明,那時候,我正在外執行任務,回到家裡時,妹妹已經失蹤了一個月。」雲依和白若嫣本來充滿不屑的表情微微有了改變,不做聲的聆聽著。

「通過一些關係,知道了抓走我妹妹的人是那些一手遮天的大人物,可我沒有選擇的餘地,那是我重要的家人,於是,我獨自一人上門想請求對方放人,無論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可惜,我還是晚了一步,妹妹已經不在那位紈絝子弟手裡,她變成了一堆爛泥,被隨意的埋在了河邊,找到她的時候,只剩下了腐爛的頭顱,從眼窟窿里還能看到鑽出來的蛆蟲,啊……這一幕,很難忘記。」德隆的表情很隨意,連語氣都和平時一樣,但云依等人都察覺出了那份壓抑的憤怒。

「所以你被放逐到這裡來?」輕羽的結論聽起來好像很沒道理,明明是受害者的德隆,為何反而被放逐。

但德隆笑著點了點頭。

「我剁掉了那小子一根手指,是一次路邊的偷襲,無奈他身邊還有兩名保鏢,事後因為我對軍隊有功勞,才保住了性命,被派來這裡,如今,五年過去了,那個斷了手指的小雜種接替了他父親的位置,成為了新的議員,我知道,已經不可能報仇了,不止是我,麥克也是,本來有著大好前途,因為無能的上司將一次戰敗責任推給了他,結果也來到這裡。」德隆說著,又一一指著那些路過的士兵,簡單的說著他們的故事。

他們有的過去是富家公子,有的本來就是平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被那些無法抗拒的勢力所陷害。

「你們都是這樣的經歷……這裡原來不是什麼垃圾場,而是自由聯盟國的髒水處理廠。」雲依早過了熱血的年紀,只是平平淡淡的安慰著。

對於他人悲傷的經歷,能做的也只是不痛不癢的言語同情而已。

「所以,比起那些醜陋的人類,我們更喜歡這裡的原住民們,起碼,它們只會用戰鬥來傷害我們,而不是用各種背叛。」德隆話音才落,就聽見有什麼東西從遠處飛來,「咚咚」一顆圓形的球狀物體滾到了自己的腳邊,還一路留下了紅色的痕迹。


看清腳下的東西后,德隆的雙瞳瞬間放大。


那不是什麼球。

是麥克的人頭。 長滿雜草的山坡上,麥克帶著部下等待在這裡,他們所站的位置是下坡方向,需要仰頭才能看見那些故意隱藏了蹤跡的狼人們,多年來的交易,一直都這麼進行著。

狼族人為首的是位半邊頭髮花白的老人——和穆,據說在過去,它是族裡最優秀的戰士,在那件厚實的棉衣下,隱藏著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傷痕,可如今,怎麼看都只是一個普通的糟老頭。

「伊芙在你們手裡?」和穆看起來不怎麼高興,那個調皮的丫頭竟然背著族人一個人去偷襲,結局當然是被束手就擒。

「沒錯,是個活潑的丫頭。」麥克將活潑兩字說的特別響亮,表情很是得意,「這次除了一般的交易外,再商談下那丫頭的移交吧,我們要多一倍的食物!」「不可能!我們族人自己都快吃不飽飯了!」「我們這邊也一樣,不可能退讓,除非,你們不想要那丫頭的命。」「敢動伊芙,你們就死定了!」有年輕的狼人氣勢洶洶的插進對話,但看到和穆冷峻的目光后,頓時萎靡的低下頭去,這樣一來,等於暴露了族內很重視伊芙的情況。

「那麼,伊芙的交換,就換成明天吧,我們需要再籌集一些食物,如果那孩子有什麼口頭冒犯,我希望你們不要和它一般見識。」知道麥克不會鬆口后,和穆略顯疲憊的答應下來。

接下來,按照慣例,就是交換物資的環節。

可是,在場的所有人忽然都感到一陣惡寒,那是殺意。

針對著所有人。


「族長,有人闖……」在附近隱蔽處戒備的狼人甚至來不及說完完整的話,便戛然而止,然後,鮮紅的血液從草叢裡慢慢流淌出來,和穆身邊立刻聚集起了大批的戰士,它們警惕和憤怒的看著麥克,「不是我們!」可敵人明顯是武修,而且還是最頂級的。

「我很想知道,你在這裡做什麼,麥克。」終於,不速之客從草叢裡走了出來,是個身材魁梧的黑人,那結實的肌肉幾乎要撐開身上那件剪裁合體的西裝。

「比特?」麥克終於失去了鎮定,在這個荒無人煙的邊境地帶,他本以為再也不會見到這個惡魔一般的男人,隨意意識到,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你這樣的大人物也會有空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如果不親自來一趟,就不會看到那麼有趣的事情了,身為國家的邊境部隊,竟然和狼人和平共處,甚至還交換物資,這是毫無疑問的通敵叛國。」比特陰寒的視線在麥克與和穆兩撥人馬之間來回掃視,「根據我的許可權,你知道我接下來會做些什麼嗎?」麥克早就有所行動,丟出了一枚煙霧彈,在雙方之間製造出了沒有視野的迷霧區。

「今天的交易要先終止了,和穆,帶著你的人離開!那傢伙是使用率92%的a級武修!我們不是對手!」數字某些時候能簡單扼要的說明一切,也能令人快速接受現實,和穆和它的族人瞬間便四散而去,發揮出了狼人族最大的優勢。

「真以為這樣就能夠逃掉?」比特從濃厚的煙霧中走出,手上拎著麥克的頭顱,漆黑的皮膚上沾滿了粘稠的紅色液體,麥克和他的部下在一瞬間就被屠殺殆盡,「也好,就來享受下久違的狩獵吧。」快速的朝著森林裡飛奔而去……

再次出現的時候,來到了德隆的營地,將麥克的頭顱丟到了那位上校面前。

比特帶著一身濃郁的血腥味走進了破舊的營地,士兵們如臨大敵的舉槍瞄準著他,可是在顫抖的,反而是那些手持武器的士兵。

「比特……」德隆在短暫的失神后立刻恢復過來,麥克的死固然令人悲傷,但眼前而要緊的是確定比特的來意,「隨意殺掉效忠祖國的軍人,你有想過後果嗎?」「你忘記我們特搜局的許可權了嗎,確定叛國之後,可以當場格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守護我們的祖國,你們這群苟活在垃圾場的雜碎,不僅沒有記住祖國讓你們繼續活著的恩惠,還和狼人族做起了物資交易。」伸出右手的食指,搖搖點住德隆,比特浮起的笑容裡帶著瘋狂的殘酷,「根據你們接下來的回答,我會決定是否要將你們全部殺光。」「喂喂,比特,可不能這麼嚇唬我們的上校先生,怎麼說,大家都是有過交情的。」營地外,一名身穿西裝的金髮白人在數名黑人保鏢的擁簇下跟了進來,在看到那張面孔時,德隆的雙眼用力的跳了跳,距離最近的雲依差距出了這個細微的變化,可以確認,德隆是在強忍憤怒!

「肯思特,真稀奇,你是特地來欣賞我下場的嗎?」雙拳微微鎖緊,然後鎮定下來的德隆滿是譏誚的問道。

「真冷談呢,本來以為見到我這個老朋友你會欣喜若狂。」肯思特越過比特,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德隆的樣子,但很明顯,這位一身名牌的男子只是做個樣子,壓根就沒靠近過來的意思,「畢竟,我可是想你想到要死啊,德隆。」抬起左手,那被砍斷的小拇指傷痕特別的醒目。

雲依想起了剛剛從德隆那聽來的故事,不禁明白了什麼。

「我送你的禮物,喜歡嗎?」看到肯思特漸漸露出真面目,德隆反倒從容不迫的笑起來,「喜歡的話就再送你一次。」「哈哈哈……真是喜歡到令人發狂啊,德隆,你就和你的妹妹一樣,倔強,剛強,還有無比的叛逆,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人,知道嗎?在上完你妹妹后,她竟然還有力氣朝我吐口水,畢竟是朋友的妹妹,有教育一下的義務,我很慷慨的讓那些部下一個個品嘗了她,到最後,不小心讓她死了,本來還能玩更久的。」肯思特滿是陶醉的回憶著那段令他享受的記憶,一邊靠近到德隆面前,似乎想看到什麼扭曲的表情,但德隆反應很冷淡,「嘖嘖,真是無情的男人,對我這樣的老朋友冷淡也就算了,竟然連妹妹的死也如此泰然的接受。」「廢話說夠了嗎?」仔細看會發現,德隆雙眸中的視線冰冷刺骨,可惜的是,瘋狂自大的肯思特是不會關注的,他已經被不遠處站著的雲依和白若嫣吸引了目光。

「看看,這是什麼,在軍營里還養起了女人,光是這一條,就足夠再把你送上軍事法庭了。」伸手推開了德隆,肯思特快步走了過去,但羅允修和輕羽已經擋在了前方,「滾開。」看也不看擋路的兩人,肯思特隨意的哼了一聲。

羅允修和輕羽忽然間,一起向後移動,並不是害怕肯思特。

是那個黑人。

比特!

「似乎又是最頂級的a級武修,這種地方也會遇到這種大人物,最近真不走運。」羅允修按住劍柄,保持了戒備的姿勢,確保可以隨時反擊,「蝙蝠小子,如果要打的話,可以限制住他的行動嗎?」「沒有把握。」坐在戰艦背上的輕羽已經架起了黑色的狙擊槍,換來的是比特輕蔑無比的哼聲。

「她們不是我們的人,自由領域引渡人路過這裡,是那位大人物的同伴。」德隆說完后,看到的是肯思特越發有興趣的笑容,「哦哦,自由領域引渡人……嗯,我好像有聽說過,最近又有人拿到了那個名號,還是舊人類,只是沒想到,他那麼懂生活,帶著那麼棒的女人工作,喂,你們兩個,今天晚上陪我一晚,拒絕的話,就殺了你們,包括你們的男人,聽說他只是箇舊人類,你們不會傻到期待那種廢物能做點什麼吧?」看著雲依和白若嫣,肯思特很是理所當然的下達了命令,從出生開始,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這便是他的生存方式。

「又是一個白痴。」白若嫣輕輕嘆息一聲,倒是雲依,沒有看起來那般從容,比特有多強,看羅允修的反應就明白了。

「你們可以拒絕,只要有相應的思想準備,我這個人並不喜歡使用暴力。」肯思特眯起雙眼,他相信,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女人都會做出英明的抉擇。

在短暫的沉默后,白若嫣忽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朝著走了過來。

「這不就對了,我最欣賞聰明的女人。」伸出手,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按住那高聳的圓滾位置,但是肯思特的動作落了空,白若嫣徑直從他身邊穿過,跑向了營地門口,中途的比特想要伸手阻攔,但回過神來的時候,白若嫣也已經穿過了自己,撲進了後方一個年輕男人的懷裡。

「小白,你終於回來了!唔唔唔,嚇死人家了,有人要逼我和他上床呢!」撒嬌般的將頭擠進白燁懷裡,笑容變成了聲淚俱下,看到了剛才一幕的白燁不由苦笑起來,自家姐姐的演技可是日益精湛。

緊隨白燁身後的是祈語還有受了傷的墨菲。

「你就是自由領域引渡人?正好,我奉勸你……」肯思特指著白燁,正想用標準的壞人台詞來威脅,白燁已經頭也不回的帶著白若嫣等人走向了雲依。

「喂,那小子是誰?」羅允修看了眼好像如臨大敵般的墨菲,掏著耳朵問。


「算是祈語的族人吧……」白燁聳聳肩,滿是輕鬆的回答道,雲依和輕羽都明顯的愣了下,佇立在一邊的尼婭倒是麻木的承受了,自己的主人總是喜歡撿一些稀奇無怪的非人類回來。

「哦……你不會打算再留一個大胃王下來吧?」羅允修關心的則是伙食問題,因為有祈語的存在,自己這些人的經常會為食物的存量而煩惱。

「當然不,等它能自己行動了,就可以滾蛋了。」無視背後墨菲那憤怒的眼神,白燁已經有了決斷,然後,好似想起了什麼,轉過頭望向肯思特,「對了,剛才你在和我說話?不好意思,你是……誰?」「哈……哈哈哈哈哈……」看到這群人和白燁像是在看什麼珍惜動物一樣的眼神,肯思特不由的笑起來,很有趣不是嗎?區區的舊人類,想要在自己的面前,強作鎮定,「殺了他們,只留女人。」比特行動了,熟悉肯思特個性的他早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發展。

自己不是第一次幫這個紈絝少爺做這樣的事。

殺多少人,自己不在乎,肯思特也不會在乎。

兩人只在乎殺戮和掠奪是否能給予他們快樂。

比特的右手直直伸向白燁,那位還在微笑的舊人類恐怕連反擊都做不出就會被自己殺掉,真無趣。

「啪」另一隻手,忽然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破碎了比特腦海中已經浮現的殺戮畫面。

比特皺起了眉頭,身邊多出了一個年輕的白人,穿著和自己一樣的西裝,同時,笑容燦爛。

「我說,比特,殺死引渡人協會的自由領域引渡人,你是想為我們找麻煩嗎?」

「傑瑞,你來的可真快。」比特口氣里滿是怒意,但動作的確被停了下來,不是因為服從命令,只是因為,這個看起來陽光無比的年輕男子比自己更強。

「不要忘記,特搜局的首領是我,而且,你們平時怎麼搶女人都和我沒關係,今天來這裡,可不是郊遊,明白了嗎?」這句話不僅是在問比特,同時也在問肯思特,「不要惹我不高興,否則我會讓大家都不高興!」名為傑瑞的年輕人簡單粗魯的警告著! 破舊不堪的泥屋裡,又一次擠滿了人。

墨菲坐在地上,正接受檸檬的治療,因為一路上都有包紮的經驗,所以女僕做起來還是非常的得心應手。

白燁則是與德隆面對面的坐著,一臉無奈的說道:「所以說,那幾個莫名其妙來歷的傢伙,是你們自由聯盟國特搜局的成員,也是你們國家最強的戰力?」想到有那麼棘手的傢伙對白若嫣虎視眈眈,白燁只能頭痛的揉著太陽穴。

「我離開軍隊的時候,那位黑人比特還是局長,現在則被傑瑞取代,但不管怎麼說,比特是使用率92%的a級武修,傑瑞是使用率95%的a級武修,無論是哪個,想要殺了我們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德隆的老臉上寫滿了疲憊,跟隨自己多年的麥克就這麼隨意的被砍下了腦袋,還有其他部下,即使是心智堅韌如鐵的他也會感到悲傷,「總之,你們儘快離開這裡,肯思特是個瘋子……他想要的東西,會不擇手段的去獲取。」就如當年掠奪自己妹妹一般。

「明天一早就會離開,看來還要帶上一個累贅。」撇了眼齜牙咧嘴的墨菲,白燁摸摸鼻子,很想找個借口就把它丟在這裡,對於這個受傷男人的來歷,德隆沒有多問,自從肯思特出現后,他的內心也是亂糟糟一片。

「可是,這個國家最強的戰鬥力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用滿是老繭的手掌擦拭著下巴上的鬍渣,羅允修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就為了來找你們這些被發配邊疆的人麻煩?」「他們是來找先知的,至少,從他們嘴裡說出來是這樣。」德隆和傑瑞有過短暫的交談,那位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年輕人實則與比特沒什麼區別,只不過,他將對弱者的輕蔑很好的隱藏了起來,「但是,住在雲湖山裡的人,只有一位記錄者而已。」「記錄者?」白燁似乎對這個稱呼有點模糊的印象,究竟是在哪裡聽到過呢……

「記錄者,聽起來像是寫書的。」大咧咧的羅允修對於特搜局要找的人並不感興趣,他更想嘗試一下,和那些頂級的怪物交手,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記錄者……記錄者……沒錯,你所說的記錄者是天海社的一員嗎?」

「天海社?那是什麼玩意。」德隆的表情不像作偽,他的確沒聽說過這個勞什子的組織,「反正,我只知道記錄者是個和善的好人,我們剛開始被發配到這裡的時候,就是他一次次阻止我們和狼人族不死不休的戰鬥,即使是非常排斥人類的狼人族,到最後也變得非常尊敬他。」「又是一個開啟聖人模式的虛偽騙子?」羅允修嗤之以鼻的否定著,他可不相信世界上會有如此完美無瑕的好人。

「我只關心他是不是天海社的……」白燁失落的搖搖頭,本來以為這次可以有重大的發現。

「你要找天海社的記錄者?」這次詢問白燁的是墨菲,本來不願意插嘴的它糾結了很久,自己身為龍族,卻接受了人類的治療,為了不讓自己內心過不去,最終還是決定做一些小小的回報,「那麼,我想居住在這裡的記錄者應該就是你要找的人。」「你知道天海社?」白燁問完后,發現墨菲又低頭沉默起來,無奈的朝祈語丟了眼色,常年和人類混在一起的龍公主這次很機敏的做出了回應,「墨菲,你知道些什麼,告訴我們,這對白燁而言很重要。」「公主,這個人類真的對你那麼重要嗎?」墨菲內心中吶喊著這句話,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好半響,慢吞吞的接上剛才的話題,「關於我來這裡的目的,對您撒了謊,公主。」「德隆,這次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白燁適時的打斷了墨菲的敘述,待在旁邊還在尋思哪一國的公主叫祈語的德隆明白接下來有些事情不適合他知道,識趣的離開了屋子。

「他走了。」輕羽和尼婭異口同聲的說道,確認了周圍沒有人可以偷聽。

「哼,做賊心虛的人類。」墨菲嘟囔了一句,看到祈語認真期待的表情后,不得不繼續說下去,「我是作為先鋒部隊的偵查人員來這裡的,為了找到那個背叛了王的戰士——祈貉!」「你是說,叔叔?」祈語看到眾人不解的目光后,立即醒悟過來,在人類世界,這個名字還太過陌生,「祈貉是父王的弟弟,當年也是族裡著名的激進派,揚言要發動戰爭一口氣摧毀人類,在父王死後,其實,它才是最有希望繼承王位的,只不過,我的哥哥用了更直接的方法奪了過來,一對一的戰鬥,哥哥贏了,叔叔則永遠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中。」「祈貉在離開伊甸園之後,糾集了一群危險人物,做起了人口販賣的生意,甚至神州,天武,自由聯盟還有英法聯盟都有合作,可以說是黑暗世界的一位霸主,根據情報,最近它帶著部下來到雲湖山,想要找到記錄者,不知道哪裡傳出的謠言,說記錄者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如今,更多人稱呼他為先知,恐怕,祈貉是打起了記錄者能力的注意。」聽到這,白燁還是沒聽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不禁略顯急躁起來,「那麼,關於天海社,你究竟知道什麼?」「天海社和我們龍族有一定的聯繫,特別是和我們如今的陛下,似乎一直都保持著良好的關係,至於理由,我並不知道,當陛下知道祈貉要對記錄者不利后,立即派遣了一支分隊過來想要保護他。」其實,墨菲還是很抵觸這個任務的,要保護的是人類,這算怎麼回事?

「有一點,我可以確定,記錄者就是天海社的一員。」

「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白燁握緊雙拳,第一次,自己距離謎一樣的組織如此接近,「我們的行程要更改一下,暫時不能回去了。」「早有心理準備,但自由聯盟國特搜局的傢伙,是很大的麻煩,他們的目標也是記錄者。」雲依站在窗邊,眺望著遠處亮著燈光的幾座稀疏的泥屋,「比起血族,他們可是更強的對手。」「沒關係,有協會的名義在,他們不會瘋狂到出手的,除非,他們能夠承受起自由聯盟國那些政客的怒火,隨意激怒引渡人協會,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吾主。」打斷了白燁自信滿滿的判斷,尼婭站了起來,「請允許我離開一下。」在得到白燁同意的點頭后,尼婭匆匆的推門而出,消失在夜幕里。

「她怎麼了?」尼婭會如此焦急,還真是少見的樣子,白燁扭頭問道。

「不知道。」白若嫣事不關己的搖著頭。

輕羽好像知道什麼,最後沒有出聲,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要尼婭自己來解決。

傑瑞的房間里,如今只有他和一位年輕的副官。

惡劣的條件對出生在繁華都市的少爺來說,似乎不是什麼糟糕的體驗,傑瑞躺在勉強可以稱為床的岩石上,翻閱著隨身攜帶的一本小說。

《黒之妄想》。

「那本書你已經翻爛了,有意思嗎?」在一旁泡著咖啡,清理著地面的金髮女人有著高挑的身材,修長筆直的雙腿上穿著網格黑色長襪,更顯得嫵媚誘惑,一頭瀑布般的金色長發隨意的垂落在肩上,身上那件窄小的西裝說明了她的身份,特搜局的成員,也是傑瑞最信任的副官——安娜。

「雖然都可以背出書里的台詞,但怎麼也看不厭呢,畢竟,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禮物。」翹著二郎腿仰面倒在床上,右手抓著厚實的小說,傑瑞悠然自得的說道,沒注意到安娜的俏臉微微發紅,「其實,我很反對這次任務帶上比特,議會將肯思特塞進來就夠煩的了。」立刻轉移了話題,傑瑞沒有去揭穿,他知道令這位副官惱羞成怒的後果很嚴重。

「比特和肯思特是一丘之貉,過去那位心高氣傲的特搜局局長比特已經不復存在了,如今的他,只不過是金錢的走狗。」翻身坐了起來,擺動了下脖子,傑瑞豎起的雙耳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而肯思特,更是一頭被金錢養大的瘋狗,對於他,世俗的法則根本無法起到約束作用。」「他不會還對自由領域引渡人身邊的女人不死心吧?」安娜聽出了傑瑞隱晦的台詞,那傢伙難道真的想要激起引渡人協會的怒火?「你不是警告過他了嗎?」「我只是警告,別在我視線範圍內搞事,如果是背著我去干,就不在我的處理範圍內,畢竟,真出了婁子,第一個要死的人也是比特,你也知道,我討厭他很久了……還有,就我所知道的肯思特,是不懂得忍耐的傢伙,夜黑風高殺人夜,他要動手的話,就是今天了。」夜幕早早的籠罩了這座破舊的營地,而其中,有人開始蠢蠢欲動。

兩名身穿黑衣的特搜局人員巡邏在肯思特的屋子附近,空閑下來就打開了話匣子。

「今天比特大人還真是爽快的大幹一場。」「不僅殺了那些叛徒,還毀掉了整個狼人部落,還記得嗎,那個狼人女人跪在地上求饒的表情,哈哈哈……實在太棒了。」「還說呢,你這個人渣,連不是人類的狼人都上,味道如何?」「非常棒,你也應該試試的。」「免了,我還是覺得把那個狼人女人砍斷雙腿,看著它慢慢死亡比較有趣。」「還有那個小丫頭……」話題越來越不堪入耳,而兩人沒發現躲在草叢裡的某個較小身軀正在劇烈的顫抖,指甲甚至刺破了掌心,那是被留在營地里的伊芙,不斷聽人類描述著族人臨死前的模樣,內心裡已經刻畫出了那如同地獄一般的畫面,絕對不可以饒恕,一柄細小的匕首從腿上的刀鞘里拔出,「你們……都去死……」剛剛準備縱深躍起,卻被一隻冰冷的手拉回草叢中,並捂住了小嘴,「不要吵!」是個不算陌生的女聲,伊芙很快聽出那是尼婭的聲音,「唔唔唔……」「閉嘴。」帶著伊芙,悄悄遠去,直到確定安全后,才將小個子的它丟在了地上,居高臨下的俯瞰著。

「咳咳……你幹什麼,鋼鐵怪物,不要妨礙我!」伊芙憤怒的咆哮起來。

「不要妨礙你去送死嗎?」尼婭冷笑不止。

「送死又如何,他們殺光了我的族人,沒有榮耀的戰鬥,還以折磨戰士為樂,他們,是該死的雜種!」失控的情緒衝擊著幼小的心靈,伊芙並不算是成熟的戰士,被族人所喜愛而保護起來的它甚至多少帶著幾分天真,如今,那些東西正反覆折磨著它的內心,哪怕死也好,也會比現在要輕鬆。

「你要復仇?」尼婭明白了女孩的決心。

「沒錯,就算會失敗也在所不惜,我是偉大的戰士,我……」「那就活下去!」尼婭果斷有力的聲音打斷了伊芙滿是瘋狂的發言,「死,誰不會?甚至很簡單,在那裡隨便一個人類都可以輕易的砍下你的頭顱,當成他們榮耀的勳章,那麼,回答我的問題,就這麼簡單送死了,你就等於是復仇了?還是說,你懦弱到不敢苟活下去,只能想到追隨族人腳步而去。」一聲聲有力的質問,讓伊芙頓時懵在了原地,它所接受的教育無法是最傳統,也是最血腥的那類,為了榮譽而戰,不能懦弱的苟活下去,狼人就是如此簡單直接的種族!

「我見過許多想要復仇的人,有的和你一樣,傻乎乎的直接沖向比自己強百倍的敵人,隨意送掉了性命,也有人……不放棄的等待著機會,同時磨礪著自己的尖牙!」腦海中,浮現了白燁那單薄的身影,自己的主人,他選擇了最痛苦和艱難的道路,以一個舊人類的身份挑戰那些在雲間的怪物們。

「懦夫才會選擇已死復仇!真正的復仇不會那麼簡單,你要等待,然後變得強大,就算需要等到敵人變衰老的那天也在所不惜,只有親手殺掉那些人,你才算是完成了復仇!要記住,活著,永遠比死去更難。」尼婭站直了身軀,驕傲的教育著伊芙,無論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起碼它可以因為活下去,自己為什麼要幫助最討厭的狼人呢?



About the Author

Would you like to share your thoughts?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