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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哪一點刺激著了她,現在居然在暗自掉淚了。

2020-11-02By 0 Comments

「好了,大家回屋休息吧,這也太熱了。」硃砂示意大家回屋。

楊春生和另外的徒弟過來抬朱大娘,硃砂一扭頭,恍然發現暗自垂淚的朱大娘。

天知道這是鱷魚的眼淚呢,還是貓哭老鼠呢?

反正現在的朱大娘是說不出來話了,她的任何想法,也沒人知道了。

這樣也挺好,至少硃砂耳根子清靜,再也不會聽著朱大娘的各種詛咒了。

****

硃砂一家人,挑著農曆七月十五的日子回了一趟騎鞍村。

這硃砂考上大學,也算是光宗耀祖的事,李青松當然得回老家給列祖列宗燒燒香,感謝列祖列宗的保佑。

反正這也差不多是中元節,燒錢化紙之類的事,都一併給燒了。

硃砂也算是正式看見了自己家的新修的小房子。

也就是普通的三間小平房,正中的一間,是充當客廳和飯廳的,左右各一間,分別是李青松和硃砂的卧室,後面的一個小偏間,就是廚房了。

至於農村慣常要修的什麼豬圈雞圈什麼的,硃砂可一點也沒有想修的意思。

這回騎鞍村來修這個小平房,也只是了了李青松的心愿,省得說回這騎鞍村來,連個落腳的地方也沒有,也讓李明蓉為難尷尬。

這房子前陣子就修起了,只是大家都沒空回來。

李青松看著這房子,也感覺,似乎只能這麼空著了。

他都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應該掏錢出來在這兒修房子,修來也是空著。

他現在傢具廠是忙得不可開交,硃砂這考上大學也要走了,一年半載的都回不來,這房子就會一直空在這兒。

硃砂笑笑,安慰著李青松:「沒事,爸,修個房子在這兒也挺好,至少過年過節之類的回來燒香,也有歇腳的地方。」

李青松也只能這麼想了,還好當初也只修了三間小平房,否則,按著別人慫恿的主意,那建個一樓一底的小樓在這兒擱著,不是更虧大了?

恰好村裡有人辦大壽,見得硃砂和李青松父女倆回來,特意的邀請兩人過去吃飯。 這是恰好遇上別人辦大壽,硃砂也不介意,落落大方的包了紅包,和李青松兩人就去吃飯。

李青松和硃砂商量:「硃砂,我們這房子修起,也沒空請人吃過飯,還有你考上大學……」

硃砂明白這個道理:「爸,行,反正回來了,明天我們也請客,感謝一下大家,算是一個心意。」

這回來需要請鄉親們吃頓飯,也算是彼此聯絡一下感情。

到時候等真正的錄取通知書來了,她還得辦一下謝師宴。

雖然這年頭,還沒有興起這個謝師宴,可硃砂還是感覺,她無論如何,都得請譚校長還有她的那些老師們吃頓飯,以示感謝。

這年頭,農村辦的酒席也漸漸的豐盛起來,這什麼燒白、糖醋排骨之類的,都給整上,大伙兒還是吃得高興。

這也證明,騎鞍村的這些人,也在漸漸的富起了,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硃砂在這群人當中,看見了劉瞎子。

那個中年婦女坐在邊上吃著飯,旁邊有村民,開著玩笑,往她的碗中一個勁的加燒白,劉瞎子看不到,又是一口給咬著了這麼大一塊肥膩的燒白。

剛才劉瞎子已經被捉弄,吃了好幾塊燒白了。

這農村做的燒白,都是做得很肥大的一塊,這連著吃幾塊燒白,劉瞎子也膩得咽不下了,就在那兒笑著罵人,大伙兒就笑著回答,這不是讓你多吃點。

大家嬉嬉哈哈的,場面倒是熱鬧。

硃砂想起上次答應劉瞎子的事,也要替她謀個自力更生的門路,否則,她這眼睛不好使,就靠著撫恤金過日子,以後的日子是越來越難過。

等大家吃過飯,大家三三兩兩的散去,硃砂走到劉瞎子的面前:「您好,劉嬸。」

劉瞎子聽著聲音:「李青松家的閨女?」

「嗯。」硃砂點點頭,在她的身邊坐下。

「我聽村裡的人說,你現在中了狀元了?真是厲害啊,我就知道,你這丫頭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劉瞎子說。

硃砂無語。

她都想問,嬸,你是哪一隻眼睛看出我有出息的?

「嬸,我今天找你,是跟你商量一點事的。」硃砂說。

劉瞎子一下就激動起來:「你現在答應帶著我一起做生意了?」

當初全村人都跟著硃砂做生意,這劉瞎子也不甘人後。

只可惜,大伙兒嫌棄她是個瞎子,看不見,都沒有帶她。

「嬸,我感覺你這個條件,自己當老闆才好,根本不需要跟著我們做生意。」硃砂回答。

劉瞎子只當硃砂在開玩笑:「你這丫頭,也知道跟著別人一起來逗我開心?」

「沒有,嬸,我是說正事。我就是感覺你現在學個手藝不錯,到時候就可以跟我爸一樣,也自己開個店。」硃砂已經替劉瞎子謀划好了。

劉瞎子驚訝:「讓我跟你爸學木匠活? 醫塵不染,愛妻入骨 做傢具?這個大概我學不會吧?」

硃砂哭笑不得。

她真要去學這個,硃砂也不敢讓她去啊,這摸索著做事,一不小心踢到了電鋸上,小命都要丟掉一半。 「我想讓你去學的,是盲人按摩。」硃砂跟劉瞎子講明著這樣的情況:「主要就是學一些針灸理療之類的,比如給人治治肩周炎、頸椎病,推拿正骨之類的。這個技術,也是手上活,不需要你奔波,也不需要太費事。」

只要劉瞎子學會了這個技術,租個小店面,擺上兩張按摩床,就可以營業。

這完全不用擔心她摔著碰著的,就圍著按摩床轉,給人按摩按摩,真的太適合劉瞎子這樣的眼睛有殘疾的人士。

「這能行嗎?聽上去象當醫生一樣,我學得會嗎?」劉瞎子心生嚮往,卻又有些底氣不足。

「我會替你找個好師傅,好好的帶帶你,肯定不會有問題。」硃砂拍著胸口作了保證。

她也是前陣子在京城閑逛的時候,看見有這樣的按摩店,才想起替劉瞎子安排一下這個的事做。

後世滿大街多的是盲人按摩,人家不是盲人,都還要打個盲人按摩的招牌,以示正宗。

這劉瞎子是真正的盲人,怎麼就不能學按摩了。

劉瞎子再度心滿意足的拉起硃砂的手,誇了又誇:「還是你這個閨女好啊,答應了的事,就記在心上,比劉金生這傢伙強多了,虧他還是我們的遠房親戚,又還當村長,結果一點都不管我。」

劉金生在一邊,只能無奈的笑。

李青松跟大伙兒也是聊得開心,就說起明天請客大家吃飯的事。

反正這都是湊熱鬧的事,大伙兒自然是應承的。

一大早,得了信的李明蓉就在城裡買好了豬肉還有各種小菜,讓楊春生幾個徒弟一起幫忙,抬回了騎鞍村,大家架火煮飯,一來也算是慶祝這新房子落成,二來也算是慶祝硃砂考了好成績,答謝大家。

雖然天氣炎熱,但大家還是湊在一起,各種樂和。

這掌大勺的,當仁不讓就是李明蓉。

人家連小吃店都能開,還不能做點飯菜出來?

大家自發的幫著忙,家家都從自己的家中搬來桌椅和碗筷,共同搭建著場子。

冬瓜燉排骨、青椒肉絲、回鍋肉、紅燒魚……源源不斷的傳上桌。

大伙兒也沒有客氣,坐上桌子就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了。

酒足飯飽后,大伙兒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喝著濃茶給解著膩。

這時候,就聽得村東頭那邊,傳來打罵哭鬧聲。

「這又是怎麼了?」劉金生作為村長,拿著煙先站了起來。

大家也紛紛扭頭,翹首向著那邊張望。

村東頭那邊,就是陳幺毛的家。

原本都是一個村的,大家是抬頭不見低頭見,都是會打堆在一起。

只是後來,騎鞍村的這些人,都是跟著李青松和硃砂做生意去了,賣衣服的賣衣服,賣傢具的賣傢具。

而陳幺毛則嫌這些錢太少了,一心想賺大錢,跑去養殖什麼海狸鼠。

最初,大家還要問問他的情況,這問得多了,陳幺毛只感覺大家問得煩,就少跟大家往來。

就比如今天,李青松這邊請客,他就沒有來。

「陳幺毛家出什麼事了?」 「誰知道呢?天天都在折騰他那個海狸鼠,還當寶,都不讓我們看看。」

「叫他跟著我們一起賣東西,他不,非要掙大錢,我就看他到時候,能掙到什麼大錢。」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就這麼做點小買賣哪兒不好?非要想一鋤頭挖個金娃娃。」

大伙兒就在那兒議論紛紛。

而李果這些半大小子,已經一陣風似的跑去看熱鬧了。

「走,我們也去看看。」劉金生披著外衣,端起他的茶杯。

大伙兒就跑過去看熱鬧了。

陳幺毛家,陳幺毛鐵青著臉,而他的媳婦,則是跟著他又吼又罵:「你倒是說啊,你不是說,你養這個海狸鼠,養大了就能掙錢了?這都養了大半年,老娘自己都捨不得吃,都給將這些個畜生給照顧好,現在喂這麼大了,結果賣哪兒去?」

陳幺毛現在是急得眼眶中全是血肉,嘴唇上也全是泡。

看樣子,他其實也是在著急。

「這是怎麼一回事?鬧什麼呢?」劉金生端著架子問。

陳幺毛的媳婦一見得村長過來,就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訴:「村長,你來了正好,你替我們拿個主意,我們這是遇到了騙子了。」

這陳幺毛無力的蹲在地上,抱住了頭。

前幾天,他就看著這海狸鼠養得這麼大了,終於是想著,要把這海狸鼠拿回去回收,可他這跑過去一看,以往的那個海狸鼠的經營站點,已經沒影了。

陳幺毛是嚇了一跳。

他前前後後在海狸鼠的身上,是投入了兩三千了,還不算搭上去的人工之類的。

這沒有人回收,怎麼可能。

他這幾天,就是頂著這樣的高溫天氣,在滿縣城的尋找,希望只是那個營業站點搬了家而已。

可找了幾天,他都沒有再找著這個海狸鼠回收的營業站點,反倒是碰到了好幾個跟他一樣,過來尋找這個海狸鼠回收站點的人。

一問之下,大家都是花了幾大千買了海狸鼠的種鼠,養了這麼久,現在想著來交海狸鼠的。

也就是說,大家是真金白銀的花了錢,買了這個種鼠回去,可養出來了,收的人卻沒影了。

陳幺毛此刻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是真的上當受騙了。

最初硃砂就提醒過他,這是一個騙局,那時候的他,兀自不相信。

可現在,這在外面找了這麼多天,再也找不著那一伙人,也找不到那所謂的回收站點,而跟他一樣回神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陳幺毛也知道這事,再也瞞不住家裡人,所以今天才回來,將這事給媳婦說了。

否則他媳婦,還天天催著他快些將這些養大了的海狸鼠拿去回收變錢呢。

劉金生聽著這一番話,有些無語,最終,只是看著陳幺毛:「陳幺毛,硃砂都已經跟你提醒過兩三次了,這是一樁騙局,你偏偏不聽,一心只想發大財,現在再來說上當受騙,又能起什麼作用?」

陳幺毛的媳婦不可置信的問:「早就說過這是騙局了?我怎麼不知道?」 騎鞍村的一眾人都齊聲切了一下:「切,我們當時全體都在場,我們都親耳聽著硃砂勸告了的,陳幺毛自己不聽。」

這一下,陳幺毛的媳婦更控制不住了,撲過去,對陳幺毛又掐又打的:「你個混帳王八蛋,人家早說了這是騙局,你居然不聽,還一心想掙大錢,現在上當受騙,你還有什麼說的。」

陳幺毛懊惱的抱著頭,由得他媳婦又打又罵。

隨即,他想起了什麼:「硃砂,硃砂……」

他叫著,視線掃過,盯著了人群中的硃砂,他一下站起身來,就要找硃砂。

李青松上前一步,擋在硃砂的面前,攔住陳幺毛的去路:「陳幺毛,你想做什麼?」

在李青松看來,陳幺毛此刻的行為,似乎有些要攻擊硃砂的感覺。

陳幺毛被李青松攔住去路,李青松一米八幾的塊頭,對於陳幺毛來說,還是有威攝力的。

陳幺毛只能隔著李青松的手臂,向著硃砂喊話:「硃砂,硃砂,你既然早就知道這些人是騙子,你大概是認識他們吧?你能不能幫我想個辦法,幫著說點好話,讓這些人將我的錢退給我啊。」

硃砂一聽這話,臉立刻沉了:「陳幺毛,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楊金生一眾人也紛紛開罵陳幺毛:「陳幺毛,你現在簡直是喪心病狂,這是說的什麼話。」

「對,自己好高騖遠,就一鋤頭挖個金娃娃,自己上當受騙,反而來怪到硃砂的頭上。」

「人家硃砂都是高考狀元了,這馬上就要大學去報道的人了,你居然說她跟騙子這些是一夥,你是想害死硃砂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罵著陳幺毛。

陳幺毛被眾人輪番啐罵,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確實是說得過頭了。

他剛才就是想挽回自己的損失,情急中說話才這麼不過大腦。

他訕笑著,跟眾人賠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怪我說話不中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沒有想害硃砂。我就是想,硃砂跟這些人是不是認識……」

「閉嘴。」

眾人一致的吼著陳幺毛:「你還沒有說要害硃砂?還要說硃砂跟這些人認識?你這不是擺明了說硃砂跟這些人同流合污了?」

這麼一吼,陳幺毛徹底的不敢再開腔了。

其實他內心深處,他還是希望,硃砂能認識這麼一伙人啊。

要是硃砂跟這一夥騙子認識,能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幫著他把錢給要回來多好。

他就拿著小眼神,可憐巴巴的看著硃砂,盼望著硃砂拉他一把。

可硃砂視若無睹,對於眼前的這一幕,只當沒有看見。

若說最初,她曾經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善意的提醒過陳幺毛兩次,說這事是騙局,讓陳幺毛自己當心。

可陳幺毛並不聽勸,一意孤行。

整體來說,陳幺毛這人就是貪得無厭,又還自私自利,整天幻想著天上掉餡餅的事。

這樣的人,硃砂有必要再幫他?

她又不是聖母,又不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硃砂以往已經好心的提醒過兩次,這種貪得無厭的小人不聽勸,能怪誰?

所以,硃砂只當沒有看見陳幺毛的這種可憐巴巴的小眼神,這種人,就應該好好的吃點苦頭,才會長記心。

硃砂看了看天,這個天,真是熱啊。

她自己轉身就離開,她寧願回自家小平房去歇著。

陳幺毛急了,沖著硃砂嚷道:「硃砂,你真的見死不救?」

陳幺毛的媳婦也是想明白過來,跟著一起求著硃砂:「硃砂妹子,你聰明,有能耐,你就幫幫忙,給想想辦法吧。」

「我沒辦法。」硃砂一字一頓的回答:「我只知道,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只要能記住這話,以後才能避免少上當。」

她這話,是說給陳幺毛聽,也是說給騎鞍村的這些人聽。

大家都是若有所思。

楊桂華這些人都立刻表態:「硃砂,我們以後繼續跟著你干,雖然不能一鋤頭挖個金娃娃,可是,我們放心,你不會騙我們。」

大家都各自散去,對於陳幺毛一家的事,都不願意再看。

畢竟,這樣的結果,是陳幺毛自己咎由自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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