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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方不說話了。

2020-11-10By 0 Comments

他和夏侯文專年紀相防,兩人雖然身份有差,但因為令狐方是被皇帝要親自撫養的名義帶進宮的,因此在明面上的生活待遇,與皇子們是一樣的。但令狐方畢竟不是皇子,所以他在宮中的地位便很尷尬。而生母地位不顯的夏侯文專,雖為皇子卻常常被太監宮女欺負,在宮裡的地位跟令狐方算是半斤八兩。記不清兩人是因為什麼事碰到一起的,令狐方只記得兩人自打在一起之後混日子之後,倒真的不覺得寂寞了。

「喂,本皇子原諒你了,你別擺個死人臉給我看行不行?」五皇子誤以為令狐方不說話,是被自己給擠懟的無言以對了,連忙故做大肚的安慰道。

令狐方轉過頭定定的看他一眼,無語的拍了拍他的肩,嘆道:「早點回去洗洗睡吧。」說完便轉身跳下城跺,身影只一下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488雄天城破

鄧揚和常凱幾人見狀連忙要抬步跟上,卻被五皇子抬手攔住,「等會兒,等會兒,你們給本皇子說清楚,你們主子這是什麼意思。」

鄧揚和常凱幾個對視一眼,很是無語的齊齊嘆氣,常凱沒大沒小的也學著令狐方在夏侯文專的肩上拍了拍,「殿下,我們爺說『早點兒回去洗洗睡吧』這話的意思是,您想多了!」

「我想多了?」五皇子獃獃指著自己的鼻尖重複,還沒有想明白常凱話中的意思。

常凱和鄧揚幾個可不敢等他想通了再走,抬手對夏侯文專抱了抱拳,便忍著笑一溜煙兒的全跑沒影了。

八月初十夜,靼韃二十萬兵馬匯合路申鳴的十多萬兵馬,偷襲雄天城,並在城中內奸的裡應外合之下攻佔雄天城,殺大皇子於督帥府,雄天城破。

此戰報送達京城時,皇后正請了皇帝到棲鳳宮吃午飯,席間正說到夏侯文承來信,說對雄天城做了怎麼樣的布置,又準備如何守城如何出擊等事,兩夫妻正說的高興,黃公公臉色蒼白的進來,當戰報一讀完,皇帝的臉當場就黑了,皇后連吭都沒吭一聲就人事不知了。

棲鳳宮裡的太監宮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皇帝卻是連看都沒看皇后一眼,讓黃公公緊急傳召了六部尚書和內閣幾位大學士御書房覲見,商量如何退敵。

雄天城破,靼子和叛軍兩路人馬就可以直入宣同,若是宣同城再守不住,京城危矣。

大皇子的死雖然讓人震撼,但也沒有雄天城被攻破讓人覺得震撼。畢竟大皇子死了,也就皇后和皇后的娘家一族沒了前程,可要是京城被攻破,那大家都得完蛋。

隱婚蜜愛:墨少,寵上癮! 江山有危難,整座皇宮似都壓抑了起來,人人都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走路來去匆匆還不帶一點兒聲音,深怕發出聲響會引來什麼禍事一樣。

皇帝和內閣大臣會同六部尚書並軍界戰神伯陽侯關在御書房裡,從午後一直商量到皇宮落鑰都還沒商量出結果,御書房的門不開,誰都不敢上前打擾。

沒有人知道此時的御書房內,本該坐在一起商討退敵之策的君臣幾個,正練書法的練書法,下棋的下棋。觀棋不語這種規矩在伯陽侯這個臭棋簍子面前,那就是形同虛設,戰神大人能在戰場上所向睥睨,在棋盤上一樣能「無視規則」的「橫掃千軍」。

直致天邊泛起魚肚白,被老伯陽侯折磨了一晚上的各位大人,搖頭如波浪鼓,再也不肯陪他再來一局了。

「侯爺兵法詭道,下官自愧不如,待下官回去將兵法之道溫習過後,再來與侯爺戰過。」這是宰相大人比較客氣的說法。

「甙!你這老頭兒根本橫不講理,什麼無視規則橫掃千軍,我呸!下棋不講棋路,就如同你打戰不必翻山過河,你見山遇河能飛過去嗎?你能嗎?你能嗎?」這是兵部尚書曹大人氣死之言。

皇帝打著呵欠從內室出來,見幾人推推掇掇,不由樂道:「你們真傻,這麼多人偏被他牽著鼻子走,甄愛卿、王愛卿幾個是文臣,朕就不說了,曹愛卿你可是會拳腳功夫的,你怎麼不幹脆打暈了他,還跟他傻傻的糾纏一晚上?」

眾人苦笑,心說:「這伯陽侯可是有七十二高齡了,就是有蓋事武功也沒人敢下那個手啊,要是一掌劈暈了那還好,萬一要是一掌劈下去再也醒不過來了,咋辦?」

不過皇帝的臉面不但不能掃,大家還得捧著,眾位大人深知為官之道,皆露出心悅城服之色,齊聲道:「最英明不過皇上,我們是一葉障目,被伯陽侯給纏懵了。」

好話沒人不愛聽,皇帝就是再英明,他也喜歡聽好話。臣子就是再賢能,馬屁和奉承都是必修密技。

大家都是裝孫子的……咳,錯了,是大家都是為人臣子的,令狐夜自然不會拆幾位同僚的台,只哼了一聲充了充場面,便轉向皇帝請示道:「陛下,接下來要怎麼辦?臣等是繼續在此商討退敵之計,還是回去準備「報仇血恨」,還請您示下。」

皇帝看著一臉憔悴的眾大臣,倒底心有不忍,便道:「那就再『商討』半日,就回去準備『報仇血恨』吧。」

此言一出,眾大臣原就憔悴的臉似乎又更憔悴了幾分,唯有老伯陽侯大樂,扯著甄晉原道:「甄大人,咱們還沒下過棋呢,聽聞你棋藝高絕,咱們來一局吧。」

甄晉原面色如土的拚命搖頭,「侯爺就放過下官吧,下官一夜未眠,整個人心虛氣短,手腳無力,若是侯爺此時與下官對奕,就算是勝之,只怕也是勝之不武吧?」

老伯陽侯很想說:自己無所謂。不過看甄晉原的臉色實在難看,他倒底沒敢硬逼,便只能無聊的坐到一邊閉目養神去了。

御書房裡的十幾號人都一夜沒睡,除了皇帝和老伯陽侯,個個面色蒼白如鬼。

先婚後愛:少將的迷糊小老婆 御書房外,沒有人知道皇帝和眾大臣在合起來演戲給天下人看,棲鳳宮派來打聽消息的太監宮女都走了五撥了,皇后還在棲鳳宮裡為去逝的大皇子哭得昏天黑地,數度暈厥。要是知道御書房裡,眾位大人和皇帝不是在商量什麼對敵救國之策,而是忙著練書法,下圍棋,估計就不是哭暈這麼簡單,而是直接氣吐血了。

御書房裡的一切都是機密,黃公公誰都不信,只敢帶著皇帝指定的接班人,他的乾兒子小六子進出侍候。辰時許,黃公公帶著小六子從御膳房提了食盒回來,給每人都上了一碗海參小米粥,緩解疲勞、滋陰健胃、補腎益精。

只是粥還沒來得及入口,就跟外頭傳來一聲慘厲致極的哭嚎,嚇的皇帝手一抖,差點兒沒把碗給扔出去,幾位大人連連嗆咳,險些把粥粒吸到肺里去。

只有老伯陽侯面色如常,彷彿沒有聽到那聲音似的,「唏哩呼嚕」的兩下就將一碗粥給喝進下了肚,完了還一臉不屑的看著眾人撇嘴道:「你們真是少見多怪,哪個女人死了兒子會不哭啊?除非那不是她親兒子,皇後娘娘能挨到現在才來嚎喪,已經算是很克制了。」 489攤牌

被個女人嚇的差點兒扔了碗,皇帝深覺丟臉,便瞪著老伯陽侯借題發揮的怒道:「就你最能耐!」

老伯陽侯順著皇帝的話頭裝瘋賣傻道:「那是!就老臣這身體,再來三碗都沒問題。」說著還真轉頭向小六子討粥,搞得皇帝指點他半晌,笑也不是,氣也不是。

君臣相處也是一門藝術。

不管是奉承拍馬,裝瘋賣傻,還是才幹天下無人能及,頭頂光環永照大地,能如老伯陽侯這樣一手帶出了全朝超半數的武將,還能順順噹噹的活到七十多高齡,依舊活蹦亂跳的在皇帝面前晃蕩。這不只需要皇帝有過人的胸襟和氣魄,也從側面說明了老伯陽侯的手段之高明無人能及。

對於老伯陽侯說來就能來的瘋勁,在場眾位大人都看得佩服不已,心說:果然是活到老學到老,如老伯陽侯這樣的手段,確實是我輩為官之人的楷模啊。

御書房外,皇后的哭嚎還在高高低低的繼續,中間還伴有男人粗獷的喝斥聲,女人柔細的哀求聲,以及盔甲摩擦和刀劍出鞘的聲音,似御林軍到了,正在勸阻皇后哭鬧。

眾人的都將目光看向坐在龍案后的皇帝身上:那是他老婆,要趕要留得他說了算。

皇帝臉一黑,怒道:「你們看著朕幹什麼?又不是朕讓她哭的?」

甄晉原提氣勇氣,很小聲提醒了句,「皇上,您其實可以讓皇后別哭的。」大家都是男人,皇后地位再高,說穿了還是皇帝的女人,這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是常有的,端看男人怎麼去壓服她了。

皇帝抬頭一看,好嘛!十多雙眼睛都一臉希翼的盯著他。皇帝的臉色不禁有些發僵,他跟皇后要是真能以普通男人女人來論,那他收拾個兒子還用費那麼大的功夫? 最強神醫混都市 讓邊關那麼多的將士和百姓陪葬嗎?

夏侯文承是嫡子,又是皇長子,無疑是皇位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但也正因為他的繼承地位無人可以輕易撼動,又沒有繼承皇位的才能,才助長了外戚勢力的高速澎脹,皇后在後宮敢與皇太后叫板,就是最為明顯的預兆之一。

大華朝能在這一代能臣名將輩出,與皇帝的賢明是分不開的。享受了多年賢君在位的好處,大華國力日昌,一派的繁華盛世已指日可待,只要有點兒眼力勁的大臣,都無法容忍讓無能之君繼承皇位,致使外戚專權亂政,讓大好的江山毀於一旦。

利益,永遠是最好的結盟誘因,不管對於大臣來說,幹掉皇長子是出於他們的愛國之心,忠君之義,還是為了自家氏族的今後的發展前途著想,加上有伯陽侯這個軍界戰神做為「定海神針」,總之,皇帝成功與一眾心腹大臣輕易達成共識。

未能達成共識的,就被皇帝踢出了政治中心,比如思想古板,堅持皇位要傳長傳嫡的趙海川。

「皇上,咱們的皇兒死的好怨啊,皇上……」御書房外,皇后還在抑揚頓挫的凄厲哭嚎著,「皇上……你可要為咱們的皇兒報仇啊……皇上……」

御書房內,皇帝臉色鐵青的坐在龍案之後,眾大臣面面相覷相對無言。皇後來這一手,是要讓皇帝表態呢。

伯陽侯被吵的受不了,皺著眉掏了掏耳朵,道:「皇上,這麼僵著不是辦法,皇后這麼鬧,無非也就是想讓您就雄天城破城一事表個態,您還是出去說幾句吧。」

皇帝氣的想拍桌,他只覺的自己個皇帝當得憋屈,要不是自己當初看皇后是個好的,一時心軟沒將大皇子給解決了,又怎麼會有如今這樣的局面?

人的慾望會隨著權勢的增大而增大,大皇子長大成人了,皇后的底氣也足了,她娘家結交的各方勢力越來越多,皇后的腰桿也更硬了,在後宮也敢直接與皇太后叫板了。

可現在她連兒子都死了,還敢來御書房鬧著要他表態,這是仗著自己娘家勢大,已然不懼他這個皇帝了嗎?「老黃,你去傳朕旨意,皇長子夏侯文承自領兵出京起,以皇儲之名貪污受賄、拉幫結派、黨同伐異。一路收受延途大小官員,世家各族金銀賄賂高達八十萬兩之巨,美女侍妾共計一十三人。在抵達雄天城之後,更是只知吃渴玩樂,夜夜笙歌,以官員進獻金銀之高低定守城官職之品階,致使雄天城有志者心智消磨,無用者尸位素餐,最終導致韃靼夜襲攻城之時,城破殞命……」

曹茂川和王大岳驚的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皇上這翻話說出去,就是明擺著要跟皇后撕破臉了,如今邊關不穩,幾位成年的皇子都還在邊關呢,現在就攤牌,萬一皇后與其背後勢力要魚死網破,那幾位皇子可就危險了。「伯陽侯……」

這種時候,令狐夜這根「定海神針」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既定的謀略不能給人以信心時,還是得靠武力來穩定人心。令狐夜在軍隊的威望是連皇帝都無法企及的,於眾臣來說,他是可以勸解皇帝的助力,於皇帝來說,他是可以穩定人心的磐石。

「最英明無過皇上。」伯陽侯開口就是一記馬屁,惹得幾位尚書大人差點兒沒破口大罵,所幸他也知道這會兒不是裝瘋賣傻的時候,便坐正了身子肅容道:「皇上此時與皇后攤牌雖然早了點兒,事後難免會連累邊關那邊出點兒小亂子,不過至少大家耳根能清靜了,也不見的是什麼壞事。」

此耳根清靜可不是指的皇后製造的噪音,而是皇後母族有可能在京中製造的一系列麻煩。

曹茂川蹙眉道:「侯爺可有把握?」宮變可不是小事,皇上這一招斧底抽薪,直接把皇長子給弄死了,不可謂不狠。支持皇長子一系的人馬一下沒了指望,為防皇后等人狗急跳牆,京中的武力布屬還是需要確保萬無一失的。

老侯爺不客氣的白了他一眼,語氣懶散的哼道:「喝口水都還有嗆死的呢,打仗哪兒有穩贏的,現在能確保御林軍是忠於皇上的就很好了,至於九門提督衙門和五城兵馬司這些難分敵我的,就不能指望了。」 鄧揚和常凱幾人見狀連忙要抬步跟上,卻被五皇子抬手攔住,「等會兒,等會兒,你們給本皇子說清楚,你們主子這是什麼意思。」

鄧揚和常凱幾個對視一眼,很是無語的齊齊嘆氣,常凱沒大沒小的也學著令狐方在夏侯文專的肩上拍了拍,「殿下,我們爺說『早點兒回去洗洗睡吧』這話的意思是,您想多了!」

「我想多了?」五皇子獃獃指著自己的鼻尖重複,還沒有想明白常凱話中的意思。

常凱和鄧揚幾個可不敢等他想通了再走,抬手對夏侯文專抱了抱拳,便忍著笑一溜煙兒的全跑沒影了。

八月初十夜,靼韃二十萬兵馬匯合路申鳴的十多萬兵馬,偷襲雄天城,並在城中內奸的裡應外合之下攻佔雄天城,殺大皇子於督帥府,雄天城破。

此戰報送達京城時,皇后正請了皇帝到棲鳳宮吃午飯,席間正說到夏侯文承來信,說對雄天城做了怎麼樣的布置,又準備如何守城如何出擊等事,兩夫妻正說的高興,黃公公臉色蒼白的進來,當戰報一讀完,皇帝的臉當場就黑了,皇后連吭都沒吭一聲就人事不知了。

棲鳳宮裡的太監宮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皇帝卻是連看都沒看皇后一眼,讓黃公公緊急傳召了六部尚書和內閣幾位大學士御書房覲見,商量如何退敵。

雄天城破,靼子和叛軍兩路人馬就可以直入宣同,若是宣同城再守不住,京城危矣。

大皇子的死雖然讓人震撼,但也沒有雄天城被攻破讓人覺得震撼。畢竟大皇子死了,也就皇后和皇后的娘家一族沒了前程,可要是京城被攻破,那大家都得完蛋。

江山有危難,整座皇宮似都壓抑了起來,人人都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走路來去匆匆還不帶一點兒聲音,深怕發出聲響會引來什麼禍事一樣。

皇帝和內閣大臣會同六部尚書並軍界戰神伯陽侯關在御書房裡,從午後一直商量到皇宮落鑰都還沒商量出結果,御書房的門不開,誰都不敢上前打擾。

沒有人知道此時的御書房內,本該坐在一起商討退敵之策的君臣幾個,正練書法的練書法,下棋的下棋。觀棋不語這種規矩在伯陽侯這個臭棋簍子面前,那就是形同虛設,戰神大人能在戰場上所向睥睨,在棋盤上一樣能「無視規則」的「橫掃千軍」。

直致天邊泛起魚肚白,被老伯陽侯折磨了一晚上的各位大人,搖頭如波浪鼓,再也不肯陪他再來一局了。

「侯爺兵法詭道,下官自愧不如,待下官回去將兵法之道溫習過後,再來與侯爺戰過。」這是宰相大人比較客氣的說法。

「甙!你這老頭兒根本橫不講理,什麼無視規則橫掃千軍,我呸!下棋不講棋路,就如同你打戰不必翻山過河,你見山遇河能飛過去嗎?你能嗎?你能嗎?」這是兵部尚書曹大人氣死之言。

皇帝打著呵欠從內室出來,見幾人推推掇掇,不由樂道:「你們真傻,這麼多人偏被他牽著鼻子走,甄愛卿、王愛卿幾個是文臣,朕就不說了,曹愛卿你可是會拳腳功夫的,你怎麼不幹脆打暈了他,還跟他傻傻的糾.纏一晚上?」

眾人苦笑,心說:這伯陽侯可是有七十二高齡了,就是有蓋事武功也沒人敢下那個手啊,要是一掌劈暈了那還好,萬一要是一掌劈下去再也醒不過來了,咋辦?」

不過皇帝的臉面不但不能掃,大家還得捧著,眾位大人深知為官之道,皆露出心悅城服之色,齊聲道:「最英明不過皇上,我們是一葉障目,被伯陽侯給纏懵了。」

好話沒人不愛聽,皇帝就是再英明,他也喜歡聽好話。臣子就是再賢能,馬屁和奉承都是必修密技。

大家都是裝孫子的……咳,錯了,是大家都是為人臣子的,令狐夜自然不會拆幾位同僚的台,只哼了一聲充了充場面,便轉向皇帝請示道:「陛下,接下來要怎麼辦?臣等是繼續在此商討退敵之計,還是回去準備「報仇血恨」,還請您示下。」

皇帝看著一臉憔悴的眾大臣,倒底心有不忍,便道:「那就再『商討』半日,就回去準備『報仇血恨』吧。」

此言一出,眾大臣原就憔悴的臉似乎又更憔悴了幾分,唯有老伯陽侯大樂,扯著甄晉原道:「甄大人,咱們還沒下過棋呢,聽聞你棋藝高絕,咱們來一局吧。」

甄晉原面色如土的拚命搖頭,「侯爺就放過下官吧,下官一.夜未眠,整個人心虛氣短,手腳無力,若是侯爺此時與下官對奕,就算是勝之,只怕也是勝之不武吧?」

老伯陽侯很想說:自己無所謂。不過看甄晉原的臉色實在難看,他倒底沒敢硬逼,便只能無聊的坐到一邊閉目養神去了。

重生之剩女嬌妻 御書房裡的十幾號人都一.夜沒睡,除了皇帝和老伯陽侯,個個面色蒼白如鬼。

御書房外,沒有人知道皇帝和眾大臣在合起來演戲給天下人看,棲鳳宮派來打聽消息的太監宮女都走了五撥了,皇后還在棲鳳宮裡為去逝的大皇子哭得昏天黑地,數度暈厥。要是知道御書房裡,眾位大人和皇帝不是在商量什麼對敵救國之策,而是忙著練書法,下圍棋,估計就不是哭暈這麼簡單,而是直接氣吐血了。

御書房裡的一切都是機密,黃公公誰都不信,只敢帶著皇帝指定的接班人,他的乾兒子小六子進出侍候。辰時許,黃公公帶著小六子從御膳房提了食盒回來,給每人都上了一碗海參小米粥,緩解疲勞、滋陰健胃、補腎益精。

只是粥還沒來得及入口,就跟外頭傳來一聲慘厲致極的哭嚎,嚇的皇帝手一抖,差點兒沒把碗給扔出去,幾位大人連連嗆咳,險些把粥粒吸到肺里去。

只有老伯陽侯面色如常,彷彿沒有聽到那聲音似的,「唏哩呼嚕」的兩下就將一碗粥給喝進下了肚,完了還一臉不屑的看著眾人撇嘴道:「你們真是少見多怪,哪個女人死了兒子會不哭啊?除非那不是她親兒子,皇後娘娘能挨到現在才來嚎喪,已經算是很克制了。」 491借兵

大皇子已經死了,可只要皇后還在,就算未來其他皇子繼位,皇后也是整個大華朝地位最高的女人。可要是皇后在這裡被這些御林軍碰到,污了名聲,那才是真的全完了。

兩個嬤嬤立即緊張的小聲勸解,道:「娘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皇上現在正在氣頭上,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對啊娘娘,大皇子的仇還要您想辦法報呢,咱們可不能折在這裡。」

一句「大皇子的仇」正正戳中了皇后的痛處,她的皇兒本該是未來的天子,現在卻死在了千里之外的靼子手裡,就連屍骨是否齊全都不知道。

皇后一想到這裡,就覺得心痛如狡。

憑什麼別人的兒子都沒事,就她的皇兒死的這麼慘?皇位是她兒子的,既然她的文承皇兒無緣再坐上那個位置,那麼那些賤人的兒子也別想……

皇后霍然挺直了脊背,轉身大步離去,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托泥帶水。倒是把她身邊的兩個嬤嬤和身後一眾太監宮女給嚇了一跳。眾人眼見著皇後走出老遠了,才回過神來,連忙急急的追了上去。

兩個小太監向黃公公點了點頭,領著一隊御林軍便默不吭聲的跟了上去,他們遠遠的墜在皇后等人的身後,倒也並不上前緊逼,只是一路沉默的跟著。

能於喪子之痛的顛狂中迅速回歸理智,是為能忍人所不能忍——皇后,女中靖國也。

皇帝扭頭和伯陽侯對視一眼,交換了個唯有兩人自己才明了的眼神,才若無其事的起身離開窗邊。

皇后被禁足,最高興的人莫過於皇太后,幾位妃嬪為討皇太后,日日前往慈寧宮請安都要多呆上半天。與慈寧宮的日日歡歌笑語相比,往日尊貴無雙的棲鳳宮,卻是門可羅雀,蕭條之相讓人唏噓了已。

北邊的戰事已經打響,但靼子和叛軍攻破了雄天城,卻沒有進一步深入大華腹地,而是以雄天城為依憑,劫掠周邊城鎮村居的糧食物資。

劫掠物資是靼子的習性,不是叛軍的。此舉只能說明,要嘛,路申鳴的叛軍與靼子在攻戰城池和搶劫物資方面有了意見分歧;要嘛,就是敵人在整頓兵馬,準備再次出擊,或是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已經做好了攻擊的準備,隨時都會有所行動。

雄天城破,一國皇長子身死。這於大華軍人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恥辱。邊關各城都有將士要求主帥出兵雄天,為皇長子和死在雄天城的將士和百姓復仇。

只可惜將士們的熱血,激不起皇子們的熱情。一如坐陣的榆林城的四皇子夏侯文學,因為榆林城離雄天城只有五百多里地,以靼子騎兵的彪悍和移動速度,也就是大半天的路程而已。夏侯文學嚇的尤如驚弓之鳥一樣,城中原本的駐軍加上他從京城帶來的人馬也才不到十二萬人,就這點兒人別說是出兵去阻擊劫掠的靼子兵了,就是用來守城他都嫌少。

說什麼為皇長子和死去的雄天城將士和百姓報仇?要是他這頭一分兵出去,那邊靼子和路申鳴那叛徒就跑來攻打他的榆林城怎麼辦?要是因為他分兵出去了,榆林城也被攻破了,他焉還能有命在?

到時候他死都死了,報仇又有個屁用?

因而夏侯文學不但命榆林城四門緊閉,嚴加戒備,還特地派了信使往望鄉城和甘城,向令狐方和三皇子夏侯文寶借兵。

夏侯文寶收到夏侯文學的來信時,只是微微一笑,命手下帶信使下去「好生招待」,然後點了根蠟燭,便將夏侯文學的那封借兵信放在上面燒了。

令狐方接到夏侯文學的來信時已經是深夜時分了,彼時他正與五皇子夏侯文專在就著椒鹽兔丁喝酒,倒是免了要重新點根蠟燭的麻煩。

「奇怪,老四怎麼給你來信幹嘛?」令狐方才從鄧揚的手中接過信,還沒來得及拆就被五皇子一把搶了過去,三下五除二的拆了。

令狐方自覺與夏侯文學沒什麼交集,倒也沒什麼不可讓夏侯文專看的,他無所謂的端了酒杯在手,很隨意的道:「你即拆了,就讀讀吧。」

五皇子哼了一聲,算是答應,可他打開信只看了兩眼,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這老四是失心瘋了吧?他竟然讓你借他五萬兵馬出兵攻打靼子和路申鳴?要打靼子和路申鳴,咱們自己不會嗎?非要借兵給他?他知道怎麼打仗嗎?」

令狐方皺了皺眉,伸手接過五皇子遞來的信從頭到尾看了一眼,低頭沉思了起來。

五皇子一看他那樣子,就怪叫了起來。「喂!你不會真的傻到想把人借給他吧?憑什麼啊?」

「我不是想把人借給夏侯文學,我是在想,路申鳴既然在雄天城裡能有內應,那榆林城裡會不會也有?」令狐方定定的看了眼手裡的信,才抬眼看向夏侯文專,「你說——這信的內容,路申鳴知不知道?」

夏侯文專是跟令狐方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小時候不管幹點兒什麼壞事兒都是兩人一起上的,像是上樹掏鳥蛋,拿彈弓射御書房檐下的鳥籠,下荷花池偷皇太后的錦鯉……長久合作,配養出來的默契讓夏侯文專一下就明白了令狐方的意思。

夏侯文專指著令狐方嘿嘿笑了起來,「你是說……」

「他要借,咱就借!」令狐方將信拍在桌上,兩人視線對在一起,不由皆嘿嘿陰笑起來。

笠日天還沒亮,一個小兵便一騎快馬出城往東而去。

天黑之後,原該緊閉的望鄉城突然城門大開,數萬甲胄森森的將士整齊自內而出,趁夜往東而去。

「出來了,令狐方真的借兵給夏侯文學了。」離望鄉城城門千丈外的一處小山包上,兩個穿著黑衣黑褲,頭上還包著黑頭巾的瘦小男子突然瞪著大開的望鄉城城門小聲驚呼了起來。

「看這人數,頭兒他們從那小兵身上騙得的信應該是真的,令狐方真的借了五萬兵馬給夏侯文學。」 492攻城

「這令狐方也是個傻的,他手裡總共也才十萬人,竟捨得借一半給夏侯文學。」

「你管他傻不傻,靼最在意的就是這望鄉城,現在城裡只有五萬兵馬,正是兵力最空虛的時候,咱們趕緊把消息傳回去,好讓主上跟靼子談條件。」

夜色深沉,無人知道這處小山包上曾經有兩個黑衣人趴伏於此交談過。

八月十九午時許,望鄉城外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地面震動,馬蹄隆隆轟鳴。

「敵襲!」城門上士兵的預警聲伴著急促的鐘聲響徹整個望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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