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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的嗎?明知道他們兩個感情好,你告訴他,讓他過來傷心?”高治說。

2020-11-03By 0 Comments

虞世南只聽他一連串急速的語速,都覺得宛如從來沒認識過他這個人一樣。他這是完全突然間失態了,失常了。顯而易見,他這是動心了。

嘆了一聲氣,虞世南道:“不管怎樣,她受傷了不是嗎?受傷的話,不就得找大夫看。蓮生在僧廟裏學習過不少外傷的醫技,是比太醫院的人要好。她如今受傷,是沒有辦法給自己治的。大夫從來不能給自己治病,這是個悲哀。”

聽見後面那句話時,高治停住在了李敏那個院子門口。

只聽裏頭,不時傳來一陣陣奴才們的哭泣。

悲哀的氣氛從屋裏瞬間漫了出來。一道涼颼颼的寒氣頓時從腳底直冒。後面的虞世南見他像是站不穩,被嚇一跳,走上前去攙扶他。

“走——”

“什麼?”

“我說走,走——”

抓住門框的高治轉身。

虞世南吃驚着,不知道怎麼解說他此刻的行爲。

“最少進屋看一下她的傷情。我知道,你不怎麼喜歡她。可她終究是高卑的貴客,北燕來的貴重客人。這個事情關係到高卑國與北燕之間——”虞世南像是極力勸說他的話,在瞅到他那半張幾乎蒼白到了沒有血色的臉時,頓然沒了聲音,再次給嚇的。

不是吧?他剛纔是看錯了嗎?他看到什麼了?看到那個冷酷的男人在心痛?

高治苛薄的嘴角勉強撐起那幾度,一隻手捶到了自己胸前,微垂着臉說:“我是很討厭她,因爲她說的話,總是對的,沒有錯的。包括她之前說的,說我們都有國王的那個病,一樣的病。我剛纔在殿堂上都看見了,高卓在捂着胸口。 一世獨尊 所以,你不要告訴蓮生,否則,他會和我們一樣——”

虞世南呆了會兒以後,只能是點了點頭,扶着他出了王府的門。

後面跟來的太醫拎着藥箱,奉命進入付親王府不過一陣,即慌亂地跑了出來,對陪着他來的宮裏人喊:“不行了!快,回去告訴皇太后,說是病人不行了!”

死了!

消息來的太快,太震驚。

據太醫親眼目睹,說是李敏被擡進付親王府裏都沒有來得及施救,已經閉氣了,臉上蒙着白布,死人相。

敬賢皇太后從坐着的鳳椅裏兩腿一軟,差點兒軟倒。兩隻手抓住扶手撐了撐,維持冷靜地問:“怎麼那麼快?”

旁邊不知是誰回答她:“太后娘娘,在大殿上,行兇者那隻匕首是一刀插進了隸王妃的胸窩口。”

也就是說,行兇的部位正好是致命的地方。怎麼救都不可能。除非神仙再世。可問題是,被號稱神醫的李敏,自己中了招,那還有神仙來救。

敬賢皇太后呆了半刻以後,猛然拍打桌子:“太不像話了!”

這時,那個被當成行兇同夥的麗惠,押到了她面前跪下,在聽說李敏死了的消息以後,麗惠已經恨不得自己代替李敏死了。

“是聞家人做的?”皇太后怒氣益發,想着這聞家人太不像話了,哪怕不喜歡李敏反對李敏,也不該做出危害高卑國安全的事。

麗惠搖頭坦誠說:“太后娘娘,臣妾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臣妾到至今,都整件事發生的不可思議。”

“你胡扯!不是你們串謀做的,是誰做的?兇手是你帶上大殿的!不是你和聞家人能是誰?!她身上帶了匕首這樣的兇器,沒有聞家人庇護,能上得了大殿嗎?”

確實,文武百官上朝,那肯定都是不能帶武器進皇族所在的地方,唯恐對皇族行兇。不過聞家人是右丞相,說不定有這個法子可以逃避。

麗惠對此還沒來及張口澄清,皇太后一聲怒下:“把這人吊起來,給哀家狠狠地打!直到她吐出背後是誰主謀爲止!”

在聽說麗惠被吊了起來在皇太后的宮裏往死裏拷打時,熹妃坐在自己的宮裏,整張臉宛如死人的顏色。

這事兒實在太糟糕了。可是,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聞家人,根本沒有想過派誰對李敏行兇。

蠢,蠢!這種蠢到極點的事兒,他們聞家人怎麼做的出來。可現在慘了,所有人都已經把懷疑的矛頭對準他們聞家了。

高卓躺在牀上喘着氣,胸口一道莫名的胸痛直撓他心底,他的手忽然伸出去,抓住在旁邊的順武,眼神裏寫滿了驚恐:“怎樣?她怎樣了?”

“回三皇子,據奴才所知,好像是,遭遇不幸了。”順武低聲地說。

高卓的眼皮幾乎往上一翻。

“主子!”順武這是突然都想不明白的樣子,怎麼,高卓不是不喜歡她的嗎。她死了高卓應該更高興。

“我,我這個病,好像只有她能看,她要是死了,我是不是也要死了。因爲她說過,我這個病和她一樣。”

順武愣了下,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高卓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是我娘殺了她嗎?他們傻的嗎?傻的,傻的!要把我一塊害死了!”

不知不覺中,又到了夜間夜色瀰漫的時候。消息是不脛而走,皇太后和兩個丞相說是想極力封鎖消息,可是談何容易。這人言,是最禁止不住的東西,除非把看到的人全部殺光了。

大清宮裏,鞭打的聲音是不絕耳。那被鞭打的人,從尖叫,求救,討饒,喊冤,到逐漸沒了聲音。所有人只覺寒風肆虐。

敬賢皇太后手指撫摸着眉毛,心頭一乍一乍的。從早上的驚嚇,到如今,卻是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心情。

聽說三皇子在宮裏痛哭,有人說三皇子是怕自己的病沒得治了。

李神醫一死的話,三皇子沒的治,國王沒的治,他們高家皇族,豈不是要滅種了?

“孫女啊——”敬賢皇太后欣嘆的聲音在屋裏遊走,突然轉頭,望到身邊捧茶的一個宮女身上。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宮女,平常都不得皇太后怎麼重視的一個人,被皇太后突然這一望,馬上跪了下來:“皇太后。”

“你——陪着哀家應該是見過隸王妃的,平心而論,你覺得隸王妃如何?說實話。哀家不會責怪你的。倘若你說的不是實話,不是心裏話,哀家把你像吊在外面的人那樣。”

宮女一聽要變成像外面那快被打死的麗惠一樣,哪敢撒謊,低着頭說:“奴婢只是遠遠看了隸王妃幾眼,隸王妃優雅而高貴,舉止文雅大氣,很有帝后的風範。”

最後那句話剛說完,宮女閃了舌頭,不用說,直覺裏說出的帝后兩個字,怕是,引起皇太后不滿了。

豈知敬賢皇太后聽見她這話後一愣,喃喃:“是這樣嗎?”隨之陷入沉思,卻是沒有任何責怪的徵象。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由於李敏來的時候,本就是多重身份,讓她心裏不得不警惕設防,因此有偏見成見在先,是很正常的。但是,普通老百姓這樣一說,是最直覺的事兒,反而是沒有錯的。

原來,這個女子,不僅僅是神醫而已,是一個或許可以改變當下時局的女人。

“起駕。”敬賢皇太后突然站起身,對着屋裏不解的衆人,“哀家要去國王那兒看看,有些話要和國王說。”

國王不是睡着嗎?

皇太后苦笑:“哪怕他是睡着的。可他終究是那孩子的爹,不能不知道這事兒。”

衆人聽見她此言,更是驚嚇。這麼說,她承認李敏是孫女了?

國王沉睡的塔樓裏,齊公公拿着把團扇,在撲滅從窗口飛進來聞燈而來的兩隻飛蛾。從窗戶望下去,似乎可以看見一個人影徘徊在了塔樓的門口。遠眺過去的話,另一個人影,是孤獨地坐在離塔樓不遠的宮殿院子裏。

齊公公爲此嘆息。

躺在牀上的男子,忽然動了下口,說:“都在猶豫着,怎麼辦是不是?”

齊公公慌慌忙忙轉回身來,對着牀上的高貞回話:“國王,您醒了?奴才剛那打蚊子的聲音把您驚擾了。”

高貞睜開眼,望着屋頂上的橫樑,靜靜地好像聽着四周的風聲。

齊公公吞吞口水:“大皇子在門口,二皇子在自己那宮殿裏。”

“兩個皇子年紀都大了,除了長身體,一點長進都沒有。”高貞說,挺起上身,是想起來。

齊公公連忙把他攙扶,勸道:“國王,您身子剛服過隸王妃的藥以後,稍有起色而已。”

“已經好很多了。比起以前,這麼多年——”高貞說話依然有些喘,可明顯臉色是好了不少,說話吐字算清楚流利。他那雙丹鳳眼,望向自己的手,只見之前蒼白的膚色逐漸有些氣血的樣子了。

“多少年了?”

齊公公愣了一下之後,答:“很多年了,奴才都記不清了。只知道奴才在這裏守着的時候,日日夜夜都盼着這一刻。國王的病,還真的是隻有隸王妃可以治。”

“以前徐娘子懷上孩子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人,穿過雲層,看着這邊,那時候,我就想着,徐娘子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必定不一般。只可惜,一直沒有好消息傳來,直至如今。可想而知,這老天爺,是有意考驗人的耐心。”

“苦盡甘來,國王不算白等。”齊公公說。

“嗯,是不白等。”高貞把腿放下牀,嘗試站起來,齊公公扶着他,終究常年臥牀不起的緣故,兩腿發力,不會兒高貞軟坐回牀上。但是,即便這樣,已經讓他高興了不少,和齊公公說:“這孩子,一個不知道能抵多少千軍萬馬。難怪,大明的皇帝如此恨她,不惜想殺了她。”

齊公公點頭:“國王高明。大明的皇帝,以爲國王死了,是大明皇帝最大的錯。”

“現在消息傳出去之後,該動的人,應該是不得不動作了。”那張美豔如梅花的臉,伴隨屋內的宮燈被一道風捲走,堙滅在黑暗裏。 付親王府門前,王德勝站上一隻板凳,剛要掛上只白燈籠的時候,被不知道從哪兒調來的皇宮侍衛一腳踢翻了凳子。

“下來!”

“燈籠都不讓掛了嗎?”王德勝站在板凳上,手裏拎着白燈籠,眼眶通紅。

“都說讓你下來!”那侍衛連刀都要拔出來了,一副與王德勝要你我活的模樣。

紫葉躲在大門後面衝大門口看了眼,接着朝王德勝打了個手勢。

王德勝衝對方齜牙咧嘴,跳下板凳,像是無可奈何,拎白燈籠轉身進了大門裏。大門裏面,不時傳出一陣陣抽泣和哀嚎,在風裏面遊蕩。

那些奉命守在王府門口的高卑國士兵,一個個只聽哭聲都覺得全身毛骨悚然起來。他們爲此不禁神情焦慮,略帶哀愁。

“真的是死了嗎?”

“哭的這麼慘,你說不是死了嗎?”

“太醫都說親眼看見了,是死了。”

“天!”

可能對於這些高卑國人來說,這是個簡直無法消化的消息。

“如果真死了會怎麼樣?”

“用得着說嗎?等着和北燕開戰了。”

“和隸王嗎?和隸王打的話,我情願去殺東胡人。”

哼。有人發出一聲冷笑道:“東胡人好殺。隸王的人不好對付。誰不知道你是這麼想的。要不然,怎麼東胡人說來結盟的時候,我們皇宮裏的人,都說,可以考慮。”

“可到底,大明人不像東胡人。東胡人自己不勞作,對其他國民燒殺掠奪慣了,和土匪無疑。大明人是文明人,不去冒犯的話,一般也不會和你動手。和東胡結盟的話,豈不是風險更高。”

“上面的主子在想什麼,我們怎麼知道。我們都是做奴才的,能知道那麼多嗎?老老實實按照上面的主子說什麼話做什麼事。”

兩界真武 “可現在,怎麼就死了呢?”

“恐怕上面的主子都想不通吧。”

這個他們口裏的上面的主子是誰,是皇太后?是皇太子?或是哪位掌握重權的文武大臣?

王德勝的腦子裏轉悠這些問題時,回頭望到門口在風雪裏抱着胳膊打抖着徘徊的士兵,能清楚地看見他們臉上不時掠過的那種驚恐的,好比望到了什麼可怕場景的臉。一些哪怕膽子挺大的,都偶爾浮現出驚弓之鳥的神色,好像聽見了什麼動靜忽然轉過頭,神色慌張。

夜裏那曾經聽說因爲被抄家數百人口在這裏被斬的奢華的付親王府,掠過的一陣陣寒風陡峭,風聲鶴唳,配上人哭泣的聲調,宛如百分百的鬼電影。

這些人究竟是被什麼嚇的?風?或是鬼?還不如說是他們心裏頭的鬼?

附近的屋檐上,幾雙趴在暗處猶如蜥蜴的綠光,幽幽地看着王府裏的一舉一動。

同時在朱璃住的驛站裏,馬維在聽說皇宮裏出事以後,往外面跑了三遍,終於尋找回了一絲線索,喘着氣對主子說:“沒錯兒。”

“誰動的手?”朱璃回頭看着他時,一雙眸子爍爍發亮,宛如什麼要浮出水面。

“奴才想,恐怕是——皇上的人——”馬維低下了腦袋。

“王紹儀。”朱璃口裏吐出這個詞的時候,似乎並沒有什麼意外。

馬維有些不解地仰看他。

“本王離開京師的時候,聽說宮裏有娘娘不見了。再有老八在北燕找到了之前在宮裏失蹤的一個小主。你想想,皇上有了前車之鑑,怎麼會犯第二次錯誤?”

“王紹儀,不是十一爺的?”

“十一弟失蹤的事兒,皇宮裏是到處掩蓋消息。可幾兄弟之間,肯定想瞞都瞞不住,更瞞不住本王。”

宮裏其實早在傳出朱琪跑到北燕之後遭綁緊接突然無消無息之後,很多人都不免起了猜測。

無影無蹤,活沒見人,死不見屍。

這人,能上哪兒去了?八成只能是繼續遭綁?可是綁架朱琪的人也奇怪,都不向大明的皇宮裏透個信兒。綁架朱琪的人,總是該懷有什麼目的。

在所有人生疑的時候,據說萬曆爺把十一爺的生母王紹儀召去安撫了。接着,和王紹儀一個宮的某位小主走漏了消息,說王紹儀去見了萬曆爺以後,再也沒有回到自己宮來。此事到這會兒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直至,李敏的人跑到華世堂買藥壺時,一個女人突然出現在華世堂門口。馬維肯定是派人跟梢李敏的一舉一動,這樣,王紹儀的身影同樣落入了朱璃的人眼裏了。

那個時候,他們已經開始想,要麼王紹儀是自己逃出來的,怎麼逃出來的不知道,逃出來想做什麼,爲什麼跑到高卑來,也有許多讓人費解的地方。另外一個可能,一直是朱璃認爲最可能的,是王紹儀被萬曆爺主動放出來的。萬曆爺放王紹儀出來是有目的,而如今,這個目的顯而易見擺在他們面前了。

“皇上,真的是想殺隸王妃?”馬維對此不可置信的,聲音裏有些抖動地說。

萬曆爺之前讓他們去抓李敏的時候,可是慎重叮囑過要留活口的。現在,突然間,皇帝已經變了主意。

到現在爲止,朱璃確實都不太清楚萬曆爺的想法了。他這次出行的時候,萬曆爺是語重心長和他說了許多話,可是,應該沒有這樣一條,說想殺了李敏。

不,不是他沒有聽見,是他故意充耳不聞?

李敏早在路上來高卑的時候,和孟浩明以及徐有貞等人分析過了,說萬曆爺派朱璃來,明顯就是盯着她的動靜的。如果,她成功地在高卑認了高卑皇室爲親。無疑是給北燕的護國公帶來了最大的利好消息。以後,萬曆爺想動護國公,都得想想北燕夫人身後的另一個靠山高卑了。

如果高卑皇室不認她這個親,甚至代替他把這個燙手山芋給處理掉,是最好的結果。可是,現在高卑皇室吹的那股風,似乎有利於她李敏發展了。如此一來,幫萬曆爺盯着她的人,怎能不着急。

如今發生這樣的事,算不算是預料之中的,早晚的事兒?

徐有貞坐在牀邊的那把椅子上,不停地用指頭撫摸着眉毛。

春梅等人,跪在牀前的地板上,哭一陣停一陣,哭聲是交錯進行着,外面的人都能聽得見。

徐有貞擡起頭往窗戶外面看時,除了那上了樹梢的月亮以外,似乎有一雙綠幽幽的眼珠子朝屋子裏掃視,令人不由地脊背爬起了一股冷汗的感覺。爲此,他打了個激靈時,離他最近的春梅感受到他的激動,疑問地看了他一下。

尚姑姑進屋的時候,把門再次緊緊地合上,對屋裏幾個人示意之後,跪在地上的奴才們繼續哭聲不止。

徐有貞瞅着屋外陣風過去以後,貌似那綠幽幽的眼珠要暫時消失的跡象,趕緊起身,朝屋子左側壁櫃打開的一道暗門走了進去。

暗室裏,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女子扶着腰,站在鋪着地圖的木几上,一邊看,一邊是和穿着黑衣緊身衣勁裝的孟浩明說:“本妃死了的消息一出來,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的,所以要十分謹慎。”

“是。”孟浩明肅穆着臉答。

徐有貞看着站在自己眼前活生生的人,彷彿還沒有從夢裏驚醒。

李敏身上那個帶血的衣服暫時沒有換掉,穿在身上,讓親眼目睹大殿上發生那幕刺殺場景的人,只覺得噩夢瞬然間迴歸。

徐有貞兩條小腿細微地打抖。

李敏回頭看着他時,看見他臉色略顯蒼白,關心地問:“表哥,坐下吧。”

“對。”徐有貞聽見她聲音以後,吐出了一口長氣,在就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來。

或許他臉上那末蒼白都把孟浩明給嚇到了。孟浩明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喝一點水壓驚。

徐有貞喝着水,腹肚裏有點東西了,人沒有顯得那麼虛弱,讓他可以找回聲音來問:“敏兒,你真的沒事吧?”

李敏聽見他這話一愣,繼而不知道怎麼安慰他,有絲愧疚,沒有想到自己表哥能被她嚇成這樣,說:“表哥,我剛纔回來的時候,都說過了,一切都是故意安排的。血,是豬血,不是我身體裏面的血。我好好的。那個匕首隻是刺破了我外面的衣服和藏在衣服裏的血袋,沒有其它。”

“可是,可是我記得她凶神惡煞的樣子,真的好像想殺了你!”徐有貞回憶起大殿上王紹儀的表情時,同樣是噩夢未醒,拿袖子不停地擦汗,“她要是再把匕首刺深一點,豈不是得手了?你怎麼可以做出如此輕率的行動?”

“表哥,我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讓個人拿刀子往我身上刺?你說的話都對。”李敏就着他這話說,“這個配合我演戲的人,如果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敢做這場戲的。”

“你說王紹儀她是你的同夥?!”徐有貞的表情更震驚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別說徐有貞不知道,之前找王紹儀對她下手的人,像那個現在被皇太后快要抽死了的麗惠,不就不知道,輕而易舉上當了嗎?

李敏淡笑着,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一口潤嗓子,同時,是給時間讓徐有貞自己冷靜和思考。

“孟旗主你知道嗎?”徐有貞擡頭問孟浩明。

孟浩明坦誠:“昨晚上,王妃讓人進來的時候,蘭燕親自去開的門。”

這種事兒,首當其衝,她的女侍衛不演好戲,怎麼可以。李敏肯定是要和蘭燕先通氣的。這也是給老公一個交代。免得回去後老公埋怨她。

像今早上王紹儀那匕首刺過來,蘭燕完全可以第一時間擋住,所以,必須讓蘭燕配合好。

孟浩明只是從蘭燕一個舉動,推測出了女主子有更深的用意。因此在昨晚上,不無例外,李敏要再佈置一些任務的時候,和孟浩明先說了。

“你告訴了他們,爲什麼不告訴我?”徐有貞當場表達自己被自己人坑的好慘,心口到現在都砰砰地炸着。要知道,當時看着她倒下並且身體上血流成河的時候,他的腦袋轟一聲,全變空白了。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麼做,到現在手指都是抖的。

李敏安撫他:“這是因爲,演戲的時候,總得先矇住自己一部分人,這樣的真實反映,才能糊弄住對手。蘭燕必須事前通知,只能讓表哥暫時受一陣委屈了。”

徐有貞聽她這話不由嘆氣:“你說你怎麼和王紹儀通氣的?我知道,昨晚看她進來的時候,滿臉煞氣惡氣的,對你都是不滿。我後來想,八成是因爲十一爺的事兒了。而且,她能從宮裏出來,不太可能是自己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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