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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說說看,這血真是你從妲己墓裏帶上來的?”換了誰都不信這個邪,“妲己墓裏怎麼會有新鮮的狐狸血?”

2020-11-02By 0 Comments

“這個,恐怕還不知道。”撲克臉仔仔細細地把報告看完,重新裝回檔案袋裏,

老蔣搖搖頭,“你啊,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怎麼樣,房子住得還習慣嗎?”老蔣又何嘗不知道,撲克臉的怪癖:只要離開自己的牀,就會睡不着。也許對於從小失去父母的人來說,最有安全感地方就是自己的牀。

“不管怎樣,還是忍忍吧。”老蔣寬慰道。

撲克臉沉默點點頭,“回到杭州之後,我回去過一次。趁俞悅和阿慎回來之前。”

“回去做什麼?”

“找一些東西。你還記得,我有一個名叫周山的同事嗎?”

“記得,就是那個三十多歲還是孤家寡人的老實人。”老蔣當然記得。他和周山第一次見面,是在阿慎的考古研究所裏,當時阿慎還只是幫忙打下手,周山則是負責檢查覈對阿慎的研究結果。

“他死了。”

老蔣以爲自己聽錯了,特意開低廣播的聲音,“你說什麼?”

“他死在妲己墓裏……”撲克臉的聲音有一瞬間顫抖。

“不對呀。他不是跟你們一起去美國參加研討會了?回來的飛機上,你們考古隊就出事了……他怎麼會死在妲己墓裏?”老蔣車子開的平穩,聲音卻已經慢慢焦慮起來,“你確定那個人就是周山?”

“我從他身上找到了考古隊的徽章。而且,他是因爲中了妲己墓裏的機關才死的。”撲克臉看着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不會有錯。”

“那和你們一起去參加研討會的人是誰?”老蔣問,“一個冒牌貨在你們身邊呆了這麼久,你們都沒有察覺嗎?”

“嗯。周山平時就比較內向寡言。”撲克臉說着從口袋裏掏出兩枚徽章,一枚是他自己的,另一枚是周山的。撲克臉之所以一眼就知道那枚徽章屬於周山,是因爲徽章背面都會刻上考古隊員的名字,並且所有考古隊員都會將徽章隨身攜帶。“我可能沒有告訴過你,這枚徽章不是那麼簡單的徽章而已,他更是一個小型資料庫,我們考古隊所有的研究成果,都保存在這個徽章裏。當然,外人是不知道的。很多人認爲這只是一個考古隊的隊徽而已。”撲克臉擺弄起手上的徽章。

“你對妲己墓,並不是一無所知,對嗎?我聽那個阿慎說,你對妲己墓好像很熟悉的樣子。”老蔣試探性地問。

阿慎沒有像對老蔣繼續隱瞞,“沒錯,我曾經收到一副拼圖和一枚銅牌,拼圖的結果就是妲己墓的地圖。現在想一下,那個地圖,很可能是有心人寄給我的。”

“和周山有關?”老蔣百思不得其解。

“我猜想,應該是知道周山要去妲己墓的人特意寄給我的。”撲克臉沉思,“很可能,這個人也知道在考古隊的周山不是真的周山。所以才把地圖和銅牌寄給我,讓我去證實。”

“你在妲己墓裏找到的那枚玉牌,可以給我看嗎?”老蔣問道。

“記得俞悅發給你的那枚銅牌照片嗎?和它一樣。”撲克臉說道,“我想,那人之所以給我寄銅牌,是想告訴我,我在妲己墓裏,要找的就是和它一模一樣的玉牌。”說完從脖子里拉出一條銀鏈子,取出玉牌。

老蔣把車停在路邊,接過玉牌,仔細觀摩起來。只見這枚玉牌通體呈淺綠色,剔透無比,沒有一點瑕疵,正面刻着一隻栩栩的九尾狐,不僅形體活靈活現,幾乎可以看出九尾狐身上順滑的毛色。背面和銅牌上一樣,刻着甲骨文,甲骨文雕刻的十分精細,肉眼幾乎辨識不出。讓老蔣覺得震撼的是,九尾狐的眼睛呈血紅色。他用手仔細摸索九尾狐的眼睛,“這眼睛,是用什麼鑲嵌上去的?”

撲克臉搖搖頭,“我研究了一下,這塊玉,沒有鑲嵌過的痕跡。”撲克臉將玉牌塞回衣服裏。努努下巴,讓老蔣繼續開車。

老蔣撥動方向盤,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們考古隊的隊徽也是狐狸,這之間有什麼聯繫嗎?之前你一直不肯告訴我,到底是爲什麼?”

撲克臉低着頭,似乎在沉思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老蔣。終於,他看到阿慎站在幾百米開外的地方,“以後再說吧。”

阿慎上車後,敏感地察覺到撲克臉和老蔣兩人之間氣氛凝重,“怎麼,又在討論什麼大事了?”

老蔣憨厚地笑,“還不是在討論,該怎麼才能見到端木龍嘛。”

“那傢伙,就是周老推薦給你,可以幫你解決老宅裏的乾屍的?”阿慎還記得,當時周老神祕兮兮地塞給老蔣一張名片。叮囑道,千萬不能讓端木龍知道是他推薦的。

“我聽說這個端木龍,是著名的物理學家。怎麼周老會推薦他呢?”撲克臉問道。

“你可能不知道,當年他突然宣佈不再繼續物理研究,然後就從學術行業裏徹底消失了。至今還被物理學家們稱爲異類。”

“我派人查過了,這張名片上的地址在九環街區。”

“九環街區是什麼地方?”阿慎盯着名片上的地址。

撲克臉看看老蔣,示意由他來解釋。接着,他閉起眼睛養神。

老蔣解釋道,“九環街區,也叫九街十八巷,在明清時期是州府最主要的街道,後來清政府垮臺,經過民國、軍閥混戰時期,到現在,城市不斷擴建改建,那裏許多地方已經被拆遷。”老蔣掃了掃阿慎手上的名片,“那個地址,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老蔣說完,車子裏的空氣頓時安靜下來,有那麼一瞬,誰也沒有說話。撲克臉突然說道,“阿慎,你小時候,也住在那片街區。”撲克臉仍然閉着眼睛,聲音很輕,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阿慎驚訝,“小時候住在那裏?爲什麼後來搬家了?”

老蔣看看撲克臉,眼神裏盡是擔憂。老蔣當然知道,當年的阿慎,因爲父母雙亡,不得不搬出九環街區。在那之後,九環街區遭到拆除。“當然是因爲拆遷的原因,像我家也是,不得不從街區搬出來。”

阿慎沒有聽出老蔣話裏的遮掩,突然笑了,“就憑你們祖祖輩輩的身份,在街區裏不引人注目也難吧?”

老蔣呵呵一笑,“那還是我爺爺在世時的事情了,幫派還沒現在這麼大。到後來我爸掌管之後,才迅速擴大,那個時候,我們早就已經搬出九環街區了。”

聊着聊着,車子不知不覺已經開了一個多小時,靠近九環街區的時候,老蔣突然重重地踩了剎車。

“怎麼了?”由於慣性,阿慎撲倒在前面椅背上,“剎車踩這麼猛。”

“你們看?”老蔣一早就派人查過九環街區的現狀,當時彙報給他的是,九環街區因爲一些釘子戶集體抗議,政府的拆遷計劃得以擱置。後來不知道爲什麼,那些釘子戶幾乎一夜之間搬離了九環街區。與此同時,政府部門也再沒有提起九環街區的拆遷計劃。幾十年來,九環街區成爲了一座古舊的空城,在城市邊緣逐漸被人遺忘。

“這麼大個地方,怎麼會就像被人忘記一樣?”阿慎遙遙望去,整個九環街區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當中。

“後來,政府規劃時,將這外圍規劃成工業用地,幾十年來,幾乎所有的工業垃圾都被排放到九環街區,污染十分嚴重。”老蔣說着,取出口罩分別交給撲克臉和阿慎,“如果不是端木龍的這張名片,我還真不知道,他也是九環街區的人。”

“這裏變成了這個樣子,端木龍恐怕跟我們一樣,早就已經不在這裏了吧?”阿慎說道。

老蔣點頭,“那當然。”

阿慎看着眼前籠罩在霧氣裏那一望不到頭的殘破老舊的居民樓,帶着哭腔說,“既然人都不在了,我們來幹嘛?看那裏烏煙瘴氣的,我纔不去。去了之後說不定立刻就會毒發身亡。”

“我的手下查到,前不久,端木龍回到這裏,從他的老宅子裏拿走了什麼。”說完,老蔣和撲克臉雙雙帶上口罩,下了車。

“既然東西都被拿走了,咱還來幹嗎。直接找到端木龍不就可以了嘛,再說,我們只是找端木龍降個妖除個魔,這麼調查人家隱私,好嗎?”阿慎眉頭皺的不能再緊,看着老蔣和撲克臉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一咬牙,也下了車。他剛下車就反悔了,即使戴着口罩,空氣裏依然一股嗆鼻氣味,伴隨着強烈的惡臭鑽進他鼻孔。強烈的噁心襲來,他捂住嘴巴,想回到車裏。只聽嘟的一聲,車子被老蔣鎖上。 九環街區外城由城牆圍繞,部分地方城牆因爲當年拆遷辦動工損毀。透過低矮殘破的城牆可以看到城內如地獄一般的景象。整個街區如同籠罩在灰色的瘴氣之中,斷壁殘垣在濛濛灰色裏看不真切,視線被阻,一眼望不到頭。迷濛的天空中,似乎隱現着吞噬生命的恐怖怪獸。

“我們真的要進去嗎?”阿慎不自覺地又往後退兩步,“是不是應該帶個防毒面具?”

“沒你想象的那麼恐怖,空氣裏大多是霧霾,只不過微塵顆粒要更多一些,加上河水都被排放了化學品,街區一邊又成爲了垃圾站,理所當然環境差一點。”老蔣樂呵呵地解釋。

“虧你能解釋地這麼輕鬆,這地方,恐怕老鼠也不會呆。我的媽媽呀,都說交友不慎會短命,這話說的可真對……”阿慎說話的語氣完全透露出口罩下他哭喪着的表情。

撲克臉已經慢慢走遠,在濃霧裏,依稀只能辨認他的輪廓。老蔣推他阿慎一把,說道,“別再磨蹭了,走吧。”

“你說,我以前住這?”阿慎左邊看看,右邊瞧瞧,越看越覺得膽戰心驚。隔着口罩,就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到處都是凌亂的垃圾和無人打理的破舊,“這裏面不會有喪屍吧?那個《生化危機》裏面大概就是這樣的場景”阿慎聲音顫抖地問。

老蔣倒不在意這些,繼續往前走,輕鬆地向阿慎解釋,“小的時候,我記得這裏是買豆腐的王婆家,她有個很漂亮的女兒,街區的人再遠也願意到她家買豆腐。”老蔣指着另一家店說,“這一家店是街區最著名的點心店,從清朝就延續下來的手工藝,百年老店了。真可惜……”

“你可真是一副榮歸故里的模樣,也不知道我從這裏出去會不會減壽幾年。”阿慎使勁憋了口氣,實在憋不住了,捂住嘴不耐煩道,“我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端木龍的老家?”

“誰說我們是來找端木龍的老家的?端木龍早就已經搬走了,就算找到他老家又能怎樣?”老蔣遙遙望着走在前頭的撲克臉,只見撲克臉這裏看看,那裏看看。時不時走近一個房子裏,又很快從裏面走出來。

“那我們來幹嘛?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阿慎清清嗓子,心裏的不滿已經積蓄到爆發的臨界值。

老蔣眼睛眯成一條縫,手勾住阿慎的肩膀,笑道,“彆着急,俗話都說了,常回家看看。不能因爲家鄉變成了垃圾場,就不回來看了。說不定能想起什麼呢。”老蔣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登時變得嚴肅無比,這讓阿慎爲止一震,急忙撇開老蔣的手,“大男人,勾肩搭背,很容易被人誤會的……”說完,看向前頭,只見前面空蕩蕩的,他剛說出口的話經過層層霧氣稀釋,很快安靜下來。“咦,撲克臉呢?”

老蔣看看地形,嚴肅的表情下,眼睛放出精亮的光,看着前面的房子一動不動。“到了。”

老蔣和阿慎的右前方,是一棟獨幢的房子,房子由鋼筋水泥砌成,輔之以木結構的外觀,竟顯得古色古香。“這是哪裏?”

“你一點印象也沒有?”老蔣調侃道。

阿慎微微皺起眉頭,閉上眼睛。很久,他眉頭微鬆,“有點熟悉……”

老蔣不屑一笑,“進去吧。”

阿慎站着沒動,他忽然說,“這個院子裏有一個石井。我記得,我小時候,差點掉在裏面。因此,家裏人才把井緣修高了……我的房間,在……樓上西北面。”

老蔣往前走的腳步突然停下了。他不敢相信,這個他認爲是假冒的阿慎,竟然原原本本地把應該是撲克臉的記憶說出來了。他愣了一剎那,忽然回頭對阿慎說,“你先在這裏等一下。”說完,直接跑進了房子裏。

撲克臉在他自己的房間裏找東西,忽然,老蔣出現在他身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刀,抵住撲克臉的腰背部,“說,你到底是誰。”

撲克臉嘆了口氣,“你不是早就認出我了嗎?”

老蔣把匕首往前探了探,“你知道我一旦認定你之後就不會問你要證據,可是阿慎性格特徵單一,但凡只要見過他的人,對他的性格都能產生正確的認識。如果再做一定的調查,基本能掌握阿慎的全部。模仿他太簡單。更何況,你的外表和阿慎一點也不像,也沒有做過整形的記錄。說,你到底是誰?”

撲克臉怔了怔,“我八歲那年,父母雙亡。 重生圈叉特種兵 俞教授收留了我。我學習結束後,從事考古行業,和俞悅訂了婚……這些都是可以調查到的。”說着,撲克臉慢慢迴轉身來,平靜地看着老蔣,“我和你從小就認識,兩家是世交。你母親在我父母去世當晚,受了精神刺激,至今還在療養院裏,這個消息,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再說一個只有我們倆知道的事,“那個鮫人屍變不是平白無故的。是因爲你,曾經拔了它的一塊魚鱗……”

老蔣的刀漸漸鬆了,哐噹一聲掉在地上。“你怎麼知道?”

“還記得你曾給我看你的項鍊嗎?雖然在琥珀裏,可是我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魚鱗。當時,我察覺出你的表情有異樣,就查了一下那個魚鱗所屬的種類,可是怎麼查也沒有查到。直到你說起鮫人,我才明白過來。”阿慎說完,又回身過去找東西。

老蔣怔在當下,“你說,是因爲我拔了它的魚鱗它才屍變的?難道不是因爲我把它從海底帶到了岸上?”

包辦婚姻后我被大佬寵斷腿 “如果是因爲你把它帶到岸上,那帶回來的時候它就會屍變,而不是在幾年後。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你拔了它的逆鱗之後,才陸續發生那麼多不好的事情。”撲克臉在牀邊蹲下身,整個探到牀底下。好像牀底下有什麼東西。

傳說中,逆鱗是龍脖子上一片白色月牙狀的鱗片,逆鱗一旦被觸及,就會觸怒巨龍。“我當時看到的時候,只覺得那個鱗片很特別,沒想到鮫人身上也有逆鱗。”老蔣回憶起當時的情景。那天,是祭祖的日子。每一年的祭祖,都是他自己親自操辦。那天他像往常一樣回祠堂祭司,跟在身邊的,是一直以來的兩個保鏢。他打開祠堂的門,讓保鏢留在門口守衛,他一個人帶着香燭紙錢進了祠堂。按照程序完成祭祖之後,他突然想到了那個鮫人的乾屍。於是也想趁機會祭拜一下鮫人,畢竟這幾年太過順風順水,讓老蔣對鮫人暗暗地心懷感激。祠堂裏沒有電燈,藉着幾支蠟燭的光,老蔣來到盛放鮫人的玻璃缸邊,他靜靜地看着玻璃缸裏的鮫人。那鮫人雖說已經死了很多年,屍體已經變成了乾屍,可是當時老蔣看着它的時候,那具乾屍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和老蔣對視着。老蔣渾身顫抖,不由自主地跪在它面前。直待老蔣回過神來,他已經跪了好一會兒,鮫人的乾屍一成不變地待在浴缸裏,只是一具乾屍。老蔣摸摸額頭上的冷汗,剛想起身,忽然看到眼前閃過一道微弱的白光。他定睛看過去,只見鮫人乾屍的後脖頸處有一片小小的白色的東西。老蔣心生好奇,舉着燭臺把頭湊到魚缸上。藉着搖曳的燭光,老蔣看清楚,那是一片白色的鱗片,即使鮫人已成乾屍,那片鱗片卻還如鮫人活着一般,閃着瑩瑩白光。

老蔣從事了這麼多年的古玩行業,也沒見過這麼剔透瑩潤的東西。那片白色鱗片閃現的光,比夜明珠更柔和,也比任何光都瑩潤。在這個昏暗的祠堂裏,像一枚小小的彎月,散發着皎潔的光。老蔣的心爲之一動,他慢慢伸出手。

“我也不知道,當時,整個人都不受控制了……如果早知道。”老蔣捶捶頭,懊悔道。“當時把它拔下來的時候,根本什麼異常也沒有。”

“如果早知道你會忘了我還在門外,我纔不會讓你先進來。”門口響起阿慎的聲音。

撲克臉已經從牀底下鑽出來,淡淡地說,“大概,那具乾屍之所以沒有腐化,就是因爲逆鱗存在的緣故。”

“嘿嘿,這回手賤了吧,手賤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屍變了?”

“不止如此。那天陪我去祭祖的兩個保鏢,出任務的時候先後被人錯手殺死。再後來,幫裏的其他弟兄也相繼出事。短短一個月,先後死了十幾個人。那天,我一直覺得奇怪,直到那天和撲克臉一起去古宅,才知道,那個鮫人屍變了。”

“不管起因是什麼,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要找到降服這個東西的辦法。”撲克臉說完,從寫字檯旁邊的角落裏拉出一個大箱子。

“那些是什麼?”阿慎問道。“這裏原本是我家,怎麼我不記得有這些東西……”阿慎說着後退一步,語塞起來,“你到底是誰?” 窗外因爲嚴重的污染,能見度很低,空氣裏瀰漫着惡臭。阿慎三人在阿慎父母的老房子裏呆了很久,撲克臉才從書桌邊取出一個紅木箱子。

“那是什麼?”自從妲己墓之後,阿慎已經恢復了一些記憶,模糊零散的,即使是這樣,很多事情他依舊想不起來。與撲克臉和老蔣的相識,讓他覺得這一切都並不真實。老蔣擁有強大的背景,背後的勢力強大到老蔣自己都不自知;撲克臉更是一個謎,他不知道他的身份,阿慎覺得,他現在經歷的一切,他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在跟着撲克臉的腳步,往前走着。阿慎搖搖頭,退後一步,“你到底是誰?”

撲克臉看看阿慎,又看看老蔣,什麼話也不說,自顧自打開箱子。

“哦,你當然會覺得奇怪,撲克臉怎麼輕車熟路就找到你家的東西了。說起來,這還是我告訴他的,讓他找當年你爸媽留下的東西。我以前聽你說過,你把它們都整理在一個大

箱子裏。是這個嗎?”老蔣假裝詫異,拍拍阿慎的肩膀,哈哈笑了兩聲,“你看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很多事情不得兄弟我幫你記着嗎?”

“是嗎?”阿慎半信半疑地說。

“可不是,你看,這不找到了嗎?”老蔣避開阿慎懷疑的目光,蹲在箱子邊上。這是一個很大的紅木箱子,正面用鎖鎖着,鎖是普通的銅鎖。撲克臉走出房間,沒一會兒就取來一把榔頭。哐當兩下敲開鎖。

自始至終,阿慎在旁邊沒說一句話。直到箱子打來,老蔣把阿慎招過來,說道,“你看看,這些東西你還有印象嗎?”邊說邊朝撲克臉擠眉弄眼。

撲克臉假裝沒看到,靠在寫字檯邊,靜靜地看着蹲在箱子前的老蔣和阿慎。

箱子裏放着很多東西,顯得凌亂不堪。從阿慎小時候的玩具到一些不知名的東西。阿慎把它們一一取出來放到地板上。阿慎一邊把它們從箱子裏搬出來,一邊閉目回憶,時而皺眉,時而鬆一口氣,時而又像陷入了回憶。就這樣,很長時間之後,箱子裏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排列在面前,幾乎佔據了整整一個房間。

老蔣跨越所有的東西,站到撲克臉旁邊,輕聲說,“這些東西,你都想帶走嗎?或者你好好想想,挑其中的一兩樣。”

阿慎還在看,突然說道,“我記得這個,這個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是我爸爸去美國的時候幫我帶的。”阿慎所說的樂高玩具,被收藏在一個小鐵盒子裏,從數量上來看,已經殘缺不全。阿慎將它們捧在懷裏,很久都不願意把它放下。“這個,是我小時候第一個物理模型,和爸爸一起做的……這些……”阿慎好像不太能想起來其他的,他撐着腦袋冥思苦想。

“這些,我想把它們都帶走。”阿慎看着鋪陳在地板上的舊物,突然說道,“這些對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東西。我想把它們都帶走。”

老蔣爲難地看看撲克臉。但是撲克臉沒有任何反應地點點頭。說道,“把東西都裝進箱子吧,都帶走。”說完,竟首先蹲下去,把東西一一收進箱子裏。

“好了,阿慎,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你的,你想帶走沒問題。不過這些都是沒用的東西,小的時候你被俞悅爸媽收養的時候,重要的東西都已經帶走了。你看,你就挑幾樣有用的拿走吧。”老蔣試探性地問。

阿慎固執地搖頭,“不,這些我都要帶走。”

撲克臉擡起的手怔了一瞬間,很快繼續整理。阿慎說完也蹲下來。老蔣見狀,特意蹲在撲克臉和阿慎之間,擋住阿慎的視線,輕輕對撲克臉說,“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有你的記憶。走到門口他就想起來這是他家……哦不對,是你家……哎,是阿慎的家!”

撲克臉默默地點點頭,偷偷將一本筆記本塞進懷裏。

收拾停當,老蔣和阿慎擡着碩大的箱子,裝進後備箱。撲克臉冷冷地說了句,“我先去端木龍家。”

老蔣想攔住他,無奈脫不開手,只能一邊看着撲克臉的背影一邊催促阿慎加快腳步。等兩人手忙腳亂地把東西放好,阿慎罵道,“他媽媽的,撲克臉怎麼好意思丟下我們兩個幹苦力的。”

老蔣斜瞄他一眼,“幹苦力的是我吧,這些可都是你的東西。”說完愣是覺得自己說錯話了,看着塞在後備箱裏的箱子,心裏暗暗嘆口氣,“走吧。”

“我們是要找端木龍收拾那個屍變的鮫人,跑到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做什麼?”阿慎越往前走越不停打退堂鼓。

“你想走的話,現在還來得及。”老蔣一點也不想跟他客氣。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人,假裝阿慎還裝地挺像。他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憑什麼冒出來就被當成了阿慎,難道俞悅沒有懷疑這個人只是整了個容或者帶了個面具嗎? 豪門怨:亡妻歸來 “阿慎。”老蔣叫住阿慎。

阿慎走在前頭,正在仔細地走路,埋怨道,“端木龍家是不是已經被垃圾淹沒了,怎麼越往前走,垃圾越多,環境也更惡劣?”乍然聽到老蔣叫他,他愣愣地回頭。剛一回頭,迎面而來的是老蔣的大手,老蔣的手從他脖頸一路往臉上滑。阿慎被老蔣無厘頭的動作驚到了,竟愣愣地沒有還手,仍有老蔣將他的臉摸了個遍。心裏火起,“你媽媽的,大白天調戲我嗎?!”

老蔣嘿嘿地笑,手上的觸感還在,光滑沒有一點戴人皮面具的痕跡,難道他整過容?“看你皮膚好,所以摸摸。”

阿慎不置可否,“哪裏有你的好,油水足,皮膚那個油光水滑的,哪是我們皮糙肉厚能比的。”說完,轉身要走。

“阿慎,你身上那個疤還在嗎?”

“哪個疤?平時上山下地的,身上疤還真不少,不知道你說的哪個?”

“右腿膝蓋上的那個疤。到這裏我纔想起來,那條疤還是在這裏摔到的。”

阿慎沒有懷疑老蔣的心思,撩起有褲腿,“是這個?”

老蔣蹲下來看,阿慎的右膝蓋處,一道長條形的白色疤痕,與皮膚不同的白色突兀着。老蔣尷尬,“哦,對,就是這條疤。”

“你今天還真奇怪,像在覈驗身份一樣。其實別說是你了,我也對我自己的身份感到奇怪,明明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偏偏有那麼多記得我的人在,分分鐘提醒我就是那個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慎博士。俞悅甚至還強迫我看了那個腦科專家,叫……叫什麼我不記得了,反正那人也麻煩地緊。做了一大串檢查,最後跟我說,我什麼病都沒有。”

老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裏,“撲克臉,無論性格學識身手,是阿慎沒錯,而且能說出來我跟他特有的經歷……可是這個阿慎,無論是身上的痕跡還是一點點恢復的記憶,也都是阿慎的……”

“撲克臉在那裏。”阿慎跑向撲克臉,好像跟他說了什麼。撲克臉和阿慎身高一樣,隔着霧霾,老蔣竟然有一瞬間看不清哪個是撲克臉哪個是阿慎。

“這是什麼?”阿慎從門口撿起一張報紙,看了起來。

報紙的頭版上赫然映着幾個大字,《713列車乘客綁架事件》

“這個我知道,是1996年時候的大案。當時解放號的所有乘客都被綁架上了麥積山。 暖婚撩人,顧少寵妻上癮 不說這個了,撲克臉找到什麼了?”

“什麼也沒有,不過……你還記得,端木龍離開九環街區是在哪一年嗎?”撲克臉看着報紙,突然問。

“我爸結婚的時候就搬出了九環街區,之後很少見到端木龍……我還記得,那時候他還不叫端木龍,是叫……,總之端木這個姓,應該是收養他的人家的。”老蔣仔細回憶,疑惑道。“也不知道端木龍回來,從這裏拿走了什麼。他看向森森的老宅,端木龍的老家甚至比阿慎家還要破舊。“也難怪,自從端木龍離開之後,這個房子就再沒人來過。”

“他爸媽呢?”阿慎問道。

“就是因爲那個列車綁架案,端木龍的父母被綁匪殺了,只剩下他一個。”老蔣說道,“在這之後,端木龍就被帶走了。”

“先走吧。”撲克臉率先往回走。

“我也走了,再待一會兒,我可能要被薰暈了。”

老蔣輕笑,“看來下次來真要戴防毒面具了。”

“還有下次嗎?”阿慎驚恐地說,“這種地方,一輩子來一次都嫌多,我總算是明白,這裏沒有再被規劃的原因了,現在最缺的不是住宅區也不是商業區,而是垃圾場。”

“無論如何,這些都是歷史留下來的,就這樣被污染,太可惜了……”老蔣感嘆。

“這有什麼,功利一點講,這些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活人偶爾來串串門的場所,除了增長一些吹牛談資,還真沒什麼用處,不如當垃圾場來的實在。”阿慎吐槽時走的飛快,很快趕超了撲克臉。撲克臉走在他們前頭,像是在思考什麼。就在阿慎超過他的一剎那,撲克臉突然往回走,重新撿起了落在門前的報紙。 一路上,撲克臉一直在看那份舊報紙,惹地阿慎好奇地緊,“你看了快一個小時,這份報紙都快被你看出花來了。究竟看什麼看的這麼認真?”阿慎湊過去,發現撲克臉仍然在看那起綁架事件的報道。阿慎問起來,撲克臉便悶悶地回答,“單從這一份報道看不出什麼。”

阿慎立刻無語,“看不出什麼,你還能看一個多小時?”

撲克臉沒有聽懂阿慎話裏的嘲諷,“這份報道是綁匪把人質都綁上山之後,對政府要求贖金的報道。這個綁架案應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印象裏也是,當年這個事情鬧地沸沸揚揚的,但具體情況,我倒是記不清楚了。”老蔣回答道。“總之,結果是綁匪把人給放了,受到了制裁。後來再沒有出什麼大亂子。”

“可能是收到了贖金吧。”阿慎乾脆地說。

撲克臉卻暗自搖頭,“不會,綁匪殺了人,不會收到贖金就放人了事……”撲克臉陰沉着一張臉,把報紙摺疊起來,收進口袋。雙手插在口袋裏,頭一歪,靠着窗戶睡着了。

“這傢伙,永遠這麼沒心沒肺。說睡就能睡。”阿慎放下椅背,架起二郎腿,嘀咕道,“老蔣,跑了這一趟,才發現端木龍名片上的地址不是他現在的地址,之後你打算要怎麼找他?”

老蔣沉緩一笑,“我已經派兄弟們出去找了。應該很快就可以找到。”

車子在平緩地向前,阿慎只覺眼皮越來越重,視線跟着渙散,很快,他就昏昏睡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撲克臉已經不在車上了。他找了一圈,問開車的老蔣撲克臉的行蹤。

“他呀,剛下車了。”老蔣不願意多說,自在地吹起了口哨。“剛纔俞悅來過電話了,我很快把你送回去。”

阿慎伸個懶腰,“別管她,先送我回家,折騰了這麼久,老子要好好補個覺。”

老蔣嘴角微揚,懷着同情的心情將阿慎送到了別墅區門口。

車子乍然停下,惹來了阿慎的不滿,“我說老蔣,你司機當到底,怎麼着也得把我送到家門口。”

老蔣悠然地笑,“我還有事,你就在這裏下吧。”

坐車的哪裏拗地過開車的。阿慎只得開了車門悻悻離去。邊走嘴裏還輕聲咒罵着,直到他遠遠地看到俞悅從他房子裏衝出來,手上拿着電話,目光極其複雜地看着他。緊跟在俞悅後面的兩個中年夫妻,神情激動萬分。他猛地剎住腳步,怔怔地看着他即將邁入的關係中……

“我哪能告訴他,俞悅帶着她爸媽到他家……哦,不對,到你家去守株待兔。”老蔣壓低聲音對撲克臉說,很顯然,他根本抑制不住心裏的竊喜。倒是坐在一旁的撲克臉,表情沒有一點變化,倒是好像因爲嚴肅而更陰沉了一些。他翻過一張張報紙,陳舊的報紙散發出特有的油墨味,突然他說,“你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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