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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2020-11-05By 0 Comments

靈臺之上猛然傳出一聲怒吼,我好像從夢中驚醒,前腳擡起懸在半空。

“這……”

電梯門雖然打開,但是轎廂卻還沒有落下,足足相差了一層的距離,剛纔如果我一步踏出,必會直接掉入窨井當中!

這可是四層樓的高度,我向下張望,電梯底部還有複雜的線路和壓機,摔下去必死無疑。

“這電梯要吞人吃肉啊!”一股涼氣從後背涌出,我距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幸好靈臺之中那個聲音在關鍵時響起,不過看它平時很少說話,一直修養,估計身上的傷還未痊癒。”

十四路靈車直播我亂用請神符,導致這位大仙滯留在我的靈臺之中,根據我多方面打探到的消息,它應該就是血狐的本體,當年屠仙戮佛,成爲禁忌存在的血濁老祖。

轎廂下落,一切都恢復正常,似乎剛纔出現的那一幕只是幻覺一般。

電梯門徹底打開,裏面的護士和病人家屬從中走出,看着我呆立在電梯正門口,都覺得有些奇怪。

“先生,您身體不舒服嗎?額頭全是汗水,臉上也沒有血色,內科在三樓,我帶您去吧?”一位熱心護士停在我身邊,我搖了搖頭。

“你們這電梯之前有沒有出過什麼問題?”

“很早以前有過一次,聽說是電梯門自己忽然打開,後來工人檢修過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哦,多謝。”

我扭頭就走,進入安全通道,順着樓梯往下跑,隱約還能聽見那護士嘴裏在念叨:“真是個怪人。”

再也不敢分心,我從醫院裏逃出來,直接給劉瞎子打了電話,跟老天作對這種難度極高的事情,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我需要找一個專業人士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老劉,我在第一人民醫院門口,你能過來一趟嗎?”

還在天橋下面算命的劉瞎子在電話裏聽了我的事情,也嘖嘖稱奇,直接揹着竹簍,拄着扁擔跑了過來。

我獨自站在醫院外面的空地上,不時掃視四周,忍受過往吃瓜羣衆不解的目光,看到劉瞎子過來,我才一副得救的樣子:“老劉,你不要靠近我,咱們就保持兩三米的距離說話吧。”

“你中邪了?”人來人往的,劉瞎子突然從麻衣道袍裏取出兩張符籙神神叨叨的貼在我身上:“這是增強氣運的符紙,應該能起點作用。”

他後退了幾步,掐着手指問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將在死亡列車上看到的的情景,還有剛纔發現的一切都告訴了劉瞎子,他眉頭擰在一起,臉色很差:“死亡列車我從沒聽說過,不過按照你描述的來看,那列車確實是搭載怨靈通向陰間的,這算是天道輪迴的一部分,你救了本該死去的人就是犯了天規,而你本人以活人的身份登上死人的列車,這也是犯了忌諱。怪不得你會在列車上看到你自己,天道無情,自你上車起,不管你是死人還是活人,在天道眼中你的陽壽就已經盡了,你若不死,就是鑽了天道的漏洞。”

“別說的這麼可怕,我還沒活夠呢。”心裏面我已經把陰間秀場罵了個半死,他跟雙面佛之間的相互算計,結果把我推出來當做天道的犧牲品,這不是坑人嘛!

“我剛纔給你算了一卦,你前路橫斷如天刀斬落,一隻腳已經踩在了懸崖邊上,只需稍微一丁點的外力,你就會萬劫不復,跌落無底深淵。”說完之後,劉瞎子又搖了搖頭,“不過你也不必驚慌,我爲你起卦,十有八九都是這樣兇險的卦相,什麼陰陽相沖、宿命相剋,你幾乎已經把我知曉的兇卦佔了一遍,我覺着吧,你這次也能逢凶化吉,要是沒啥事,我就回去了,那邊卦攤還沒收呢。”

“大哥,我這次真的有可能在劫難逃啊!你能不能不要用這麼隨意的口氣打發我?”我身上的兇卦劉瞎子已經習以爲常,他這次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我不是給你兩張符了嗎?昨個剛畫的,很靈驗。”

心謎情深處 “拉倒吧,你這符我自己都能畫。”我哭喪着臉,想讓劉瞎子幫我出主意,他被我纏的沒辦法,讓我把這幾天遭遇的事情一則不拉的告訴他。

一開始他也沒在意,直到我說起自己中了閻王貼,劉瞎子才猛然瞪大眼睛,手指一顫,甚至還掐斷了幾根鬍鬚。

“怪不得,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在劉瞎子的講述下,我才明白過來,自己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原因涉及很多方面。

我本身功德爲負不被這片天地待見,在恨山精神病院曾中過降頭,鼻樑上的橫死紋一直在消耗我的生機,按照劉瞎子的說法這要是換個人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接着我又收下三陰宗的閻王貼,這張極爲歹毒的黑符成爲了一切的導火索。

閻王貼煉製法門已經失傳,現存的符籙大多是古時候流傳下來的殘缺版,可僅僅殘缺版也不是活人能夠抵抗的,此符蘊含着生死奧祕,只要符咒沒有解除,便可反覆催動,直到受術者死亡。

三陰宗在新滬高中吃了那麼大一個虧,他們當然不會放過我,所以劉瞎子猜測,他們定是在今天以全宗之力催動符籙,想要讓閻王爺把我帶走。

六道輪迴都在天道之中,天意原本就針對我,這一下正好順水推舟,爲我定下了死期。

“凡夫殺人,會用器具、肢體;天意殺人,會用萬象萬物,你永遠也猜不到真正致命的威脅來自哪裏,或許就是一個不敬意的小動作就會讓你送命。”劉瞎子嘆了口氣,將那根前段已經開裂的竹扁擔遞給我:“你自求多福吧,這竹扁擔是我劉家祖上傳下來的,能預知吉凶,若你看到扁擔上裂痕激增,那說明危險將至。”

冷情侯爺無良妾 我接過扁擔,心情很是沉重:“距離今天結束還有十個小時,我萬一熬不過去,那可就全完了。” “熬不過去身死道消,不過一旦你存活下來,從此魚躍龍門,你的命運將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劉瞎子的話裏似乎藏有一絲玄機,他壓低了聲音:“你知道天要你死,但你卻沒死這意味着什麼嗎?”

“意味什麼?”我隱隱覺得劉瞎子要告訴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意味着你篡命成功!”

“篡命?!”我心中一驚,自己對這個詞再熟悉不過了。

“跳出了命運長河,你就有了成爲篡命師的資格,敢於篡命的人,哪個不是與天對弈的狂人?”劉瞎子聲音中隱含着一絲敬畏:“大道三千,篡命師走的是最驚險的一條,動輒便會身死道消,化爲塵灰。他們將天地視爲囚籠,以自身撼動天規,他們全都是瘋子!我本來不準備告訴你這些,不過我確實從你身上看到了一絲篡命師的潛質,有可能天道也察覺出來,所以纔要防患於未然,提前下手,爲你定下死期!”

“我有成爲篡命師的潛質?”面露異色,我從不認爲自己跟雙面佛是一類人,“你老早以前不是說我是五百年來資質最差之人嗎?現在怎麼突然改口?那篡命師可不是好當的。”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功德五讀書,修命位列第一,符合條件的人少之又少,你我那時初見,我怎麼知道你小子有這麼大的能耐。”劉瞎子越說越覺得有可能:“你命星被迷霧籠罩,關於你的卦象從來都沒有準過,每次遇到九死一生的兇局你都能尋覓到那一線生機,現在想想甚是可疑。”

“篡命師這事還是等我活過今天再說吧,我把你找過來,可不是聽你洗腦的。”我左顧右盼,注意着周圍的風吹草動,不過危險沒有發現,倒是看到很多圍觀者盯着我和劉瞎子這個組合。

“有句話叫天意難違,你要麼認命,要不就拼一把,別人幫不了的。”劉瞎子說完還往後退了一步:“你現在的情況很危險,黴運纏身都不足以形容,稍有不慎就會殞命,呆在你身邊,旁人都有可能被牽連直接命喪黃泉,所以別怪老道我不仗義,告辭。”

“這就要走啊?!”我還想要挽留幾句,結果劉瞎子走的很果斷,頭都不回,一路小跑着離開了。

“我是不是該給自己買一份保險?”講道理我是在很認真的思考。

“先生,你沒病吧?”醫院保安早就瞄上我了,看着我失魂落魄一個人拿着扁擔,西裝上還貼着兩張黃紙神符,他猶豫半天還是走了過來。

“你纔沒病呢!”我順口說出後,又覺得不怎麼對勁,拿着扁擔就準備坐車離開。

“先生,有病就要去醫院治療,那道士什麼的都是封建迷信,他剛纔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那就是在矇騙你啊!你可千萬不要上當,不要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如果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後悔都來不及!”保安倒是挺熱心盡職的,一直勸說。

“我沒病,你給我閃開。”我不想跟保安多做糾纏,朝馬路對面揮手,一輛出租車朝我開來。

“你年紀輕輕爲什麼也會相信那些牛鬼蛇神?醒醒吧,那老道士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他眼上蒙着黑布,還敢在馬路上小跑,肯定是裝瞎,我都說的這麼清楚了,你怎麼還不明白?”在保安看來我肯定是被騙了,旁邊圍觀的路人也都對我指指點點,覺得我行爲舉止有些異常。

還沒等我再說什麼,醫院大門處走出兩個電工,其中一個正好是剛纔在衛生間看到的那個,他提着工具箱發現我和保安在爭吵,立馬跑了過來。

我都還沒弄明白他要幹什麼,這哥們抓住保安的胳膊,然後低聲說道:“他是個神經病!我親眼看到,他一個人在衛生間裏自言自語,還用水在鏡子、牆壁上寫字,千萬不要理他!”

新時代導師 我修行妙真道,五感遠超常人自然聽得一清二楚,一張臉頓時黑了下去。但是我又沒辦法解釋,總不能告訴他們我收養了一個鬼,他不會說話,我們來只能蘸着水互相交流吧。

“算了,我不跟你們計較。”

出租車繞了一大圈,掉頭停在我面前,司機師傅搖下車窗問道:“要去哪?”

我報了地址正要上車,手心突然傳出一聲脆響!

“怎麼回事?”我看向劉瞎子的祖傳扁擔,上面又多出了一條十分顯眼的裂痕:“預警?這車不能坐?”

劉家祖上出過大人物,我對劉瞎子的祖傳扁擔很是信任,當即合上車門:“抱歉,我不坐了。”

“不坐了?我饒一大圈過來,你在耍我玩呢?”司機很不耐煩,覺得我耽誤他掙錢了。

“司機師傅,看在我曾被另外一個老司機救過的份上,我給你個忠告,馬上下車,今天絕對不要再出活了。”我說的十分誠懇,怕在天意影響下,牽連到他。

“你有病啊?不坐閃一邊去,浪費我油錢。”

他態度很不友好,我撇了撇嘴,不過轉念一想,這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所以我抓住車門不肯鬆手:“我最後告訴你一次,馬上離開這輛車,否則你會有性命之憂。”

“我跟你有仇啊?平白無故咒我出事?!”司機擼起袖子,臉上橫肉堆起,看樣子都準備下車揍我了。

“消消氣,消消氣。”一看事態有升級的趨勢,保安趕緊跑過來,對着司機低聲說道:“這是個病人,他腦子有問題,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在保安勸阻下,司機罵了兩句晦氣,發動出租車,準備離開。

保安陪笑,完後板着臉走到我身邊:“先生,你這就有點過分了,你有家人嗎?我幫你聯繫對方帶你回家。”

“你還真以爲我有病啊?”我歪着頭看了一眼保安,輕嘆一聲:“你好心辦了壞事,要是我猜的不錯,那個司機在路上絕對會出事!”

“是是是,你說的對,現在能告訴我你家人的聯繫方式了嗎?”保安一臉敷衍,拽着我不放,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還有路人掏出手機準備對我拍照。

“糊塗啊!”我抓着扁擔,根本不理會這些看熱鬧的路人,運用判眼死死盯着出租車:“天要我死,應該不會傷及無辜,或許因爲我沒有上車,導致那個司機也不會出事。”

“天要你死?你真是病的不輕。”電工想起了在醫院衛生間裏看到的那一幕,一陣後怕:“精神病到處亂跑多危險?還是報警比較穩妥。”

我甩開保安的胳膊,眼睛緊盯出租車,其實我也很好奇天意這次準備怎麼殺死我?

司機繃着臉開車離開,經過醫院旁邊的十字路口時,正好綠燈還有幾秒鐘,他心情本就不好,一腳油門準備提速衝過去。

可拐彎那裏有一輛三蹦子看到紅燈快要過去,提前發動。

兩輛車在拐彎的地方同時看到對方,出租車司機急忙剎車,三蹦子擦着車頭開了過去。

出租車司機搖下窗戶正準備破口大罵,忽然整輛車猛地震了一下。

“嘭!”

緊跟在出租車後面的是一輛搬家公司的貨車,車上裝滿了傢俱,司機本想跟着出租車一起過去,結果出租車突然剎車,他沒反應過來一下子撞在了出租車屁.股上。

更讓我看的頭皮發麻的是,貨車最頂部一個捆綁好的木質衣櫃不知怎麼繩索突然崩開,藉着衝撞產生的慣性直接砸落在出租車後排。

玻璃四濺,櫃子一角卡在出租車內,而那個位置就是我原本準備坐的地方!

總裁的棄婦小三 身邊傳來幾聲吸氣的聲音,保安鬆開了麻木的手,指着那輛出租車,電工則張大了嘴看着我,那目光就好像在看恐怖故事裏的魔鬼一樣。 “你離我們遠點。”保安和電工同時後退,而後又覺得自己反應有些過激:“那應該只是個巧合吧?”

我提起扁擔,隨手揭下劉瞎子貼在我身上的強運符,淡淡的掃了兩人一眼:“也許吧。”

出租車後排玻璃全部砸碎,司機被嚇的夠嗆,哆哆嗦嗦鑽出車子,馬路上亂作一團。

“看似全都是巧合,但實際上步步殺機。”如果沒有扁擔預警,我的腦袋已經被砸爛,站在路邊,我後背溼透,襯衫緊貼着脊柱,感覺到一絲涼意。

低頭看了下表,下午兩點十五分,今天時間過的格外緩慢。

穿着西裝,提着扁擔,我穿過人羣,步行前往三號橋火葬場。

……

一路上小心謹慎,但還是出現了不少意外,等我趕到三號橋火葬場時已經五點半。

雲川換了一身素色道袍站在火葬場悼念廳外,他看到我狼狽的模樣後,很是驚訝:“緣主,你這是怎麼了?”

“別提了。”我有苦自知,晃動手中多了七八條裂痕的扁擔,心裏一陣後怕,這一路上的遭遇說出來都沒人信。

剛離開醫院我就遇到了一個爲情所困跳樓的,好死不死他從高樓上落下來正好是砸向我,好不容易躲開以後,又遇到一個酒駕的,開着車直接衝上人行道,追着我攆了十幾米。

驚心動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離開市區,我剛準備去城郊小賣鋪裏拿盒煙,大概就站了十幾秒的時間,店鋪二樓裝修,嘭一聲就把我頭頂高速旋轉的風扇給震落,差點將我的頭給絞進去。

諸如此類的事情太多太多,什麼高壓電箱漏電,窨井蓋不翼而飛,高空墜物等等,別說我了,就是隱藏在我靈臺之上的血濁都提心吊膽,不時叫喊出聲,幫我規避風險。

這剛走到三號橋火葬場,血濁的意志就已經徹底沒有了聲息,似乎因爲消耗過大陷入沉睡。

西服上全是灰塵,膝蓋上撕破了兩個大大的口子,手臂擦傷,我這副樣子一出現就引來火葬場方面的“重視”,兩個工作人員寸步不離的跟着我,直到遇見雲川爲止。

來送閒青道長最後一面的人不多,只有我和雲川,所以儀式走完後,雲川捧着閒青道長的骨灰盒來到骨灰存放處,他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風無定,人無常,人生如浮萍,聚散兩茫茫。”一天一夜過去,雲川似乎已經釋懷,他並沒有將閒青道長的骨灰帶回去,而是付了一筆錢,拜託火葬場方面將閒青道長的骨灰盒存放在火葬場內。

“雲川,你這是要做什麼?死者爲大,不入土爲安嗎?”我原本會以爲雲川要把閒青道長葬在青土觀周圍,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緣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師傅交代的,這火葬場乃一處封禁之地,他要化爲地靈鎮守於此。”雲川的一番話惹來旁邊工作人員的白眼,我拽着他趕緊跑了出來,離開火葬場後才詳細詢問原因。

“緣主,你還記得我師傅在信中交代你,千萬不要丟失的那個牌位嗎?”

“三清像旁邊的祖師爺牌位?你在那牌位上有了發現?”我很是好奇,對於三號橋火葬場我是敬而遠之的,白天還好說,要是晚上除非被逼無奈,否則我絕不會踏足這裏半步,因爲我很清楚這是一個十絕風水大陣,下面鎮壓着一個絕世兇物。

雲川點頭,閒青道長出事後,他好像一下子成熟了許多,心境波瀾不驚:“牌位下面壓着我們趕屍一脈最大的祕密,從祖師爺那一代算起,到我這一代,中間有名有姓的正統傳人足有上百,其中出過很多驚才豔豔的人物,他們有的甚至趕過天屍,鬥過旱魃。”

雲川目露敬畏之色,擡起頭,好像在仰望一段段神話:“凡人壽不過百,趕屍一道又不講究修身養性,所以壽命大多不長,這就導致一個很危險的情況出現。兇物難以殺死,大多時候都是藉助山川地勢封禁,用天地靈韻來將其磨滅,這個過程快則數年,慢則上百年。趕屍一脈曾將很多兇物封禁,可隨着時間推移,封禁他們的天師化作塵土,那些封禁內的兇物卻還未徹底身死。爲了防止那些封禁出現意外,使兇物脫困,所以趕屍一脈留下了一份只有道正才能觀看的祕典,上面記錄了從祖師爺那一代算起,整個趕屍一脈,千百年來封禁的所有危險兇物。”

他語氣緩慢沉重,自從他看過那份古籍之後,就感到了肩膀上沉甸甸的責任:“這份祕典對於被封禁的兇物,記錄的十分詳盡,有具體地址,有封禁手法,還有修補大陣需要的種種天材地寶。”

從雲川口中得知的這些讓我心神巨震,在我看來這祕典不僅是一份責任,更是一種莫大的危機。

要是讓雙面佛或者三陰宗的人知道,他們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這份祕典弄到手,兇物和邪魔對於凡人來說是災禍,可對於篡命師和邪道來說,卻是合作伙伴和可以利用的工具。

“雲川,這東西事關重大,千萬不可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趕屍一脈千百年來的付出都將化爲烏有。”我對雲川有些不放心,他只有二十出頭,可以說是趕屍一脈最年輕的道正,再加上他又是現存的最後一位趕屍人,沒人能夠指點他,很多問題他就算想要去解決都沒有能力。

“我知道。”雲川點頭,“當時師傅不想讓我看那封信的原因就在於此,我沒有能力保護祕典,甚至還有可能因此遭受牽連。”

他人雖然木訥,但是大智若愚,很多事情他心裏都明白:“師傅雖然與人爲善,不惹是非,但是這些年來還是有一些人來青土觀找過麻煩,就比如江城幕後真正的主人三陰宗,現在師傅離去,難保他們不會潛入青土觀中。這祕典我拿在手中實在危險,所以我想暫時放在你那裏,你拿着就算有人看到估計也只會覺得那是一本神話故事,絕不會往其他方面想,等我的趕屍術修煉到足以自保的程度,我會再將祕典拿回。”

我本想立刻答應下來,可轉念之後,臉上只剩下苦笑:“雲川,我可以幫你保管祕典,但是要等到明天才行。”

“無妨,你當日能爲江城百萬生靈粉身碎骨,承擔冤屈,我和師傅都信任你。”雲川誤會了我的意思,將一本淺黃色的古籍塞入我破舊的西裝外套中:“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拿着古書,我正準備將其拿出,雲川突然伸手按住我的胳膊,他神色不變,只是搖了搖頭:“不要在這裏翻開。”

我這時候才察覺出雲川的一絲不正常,聯想到他特意推遲送別閒青道長的時間,似乎今天下午在青土觀裏又發生了其他事情:“好,我先幫你收着。”

“謝過緣主。”雲川朝我拱手:“還有一事並非師傅交代,雲川斗膽詢問,不知緣主你有沒有修習趕屍的想法?”

“你讓我學趕屍?”我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不明白雲川突然間說這些幹什麼。

“緣主在趕屍上的天賦,遠超雲川,如果你願意修習,我尊你爲師兄,還可將道正之位交予你,我趕屍一脈的道藏典籍也任你翻閱。”雲川十分認真的說道。

“算了吧,事實上我已經兼修佛道鬼三家之術,一身所學,極爲駁雜。再加上我不喜歡被束縛,這趕屍術我還是不學了吧。”

我擺了擺手,雲川也沒有強求,他伸手悄悄指了一下火葬場的工作人員,嘴裏卻說道:“緣主若是改變想法,隨時可以來青土觀找我。”

此時我就算再遲鈍也發覺出事情不對勁了,雲川已經給了我很多提示。

我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兩個工作人員進進出出看似很忙,實際上目光一直注視着雲川。

“被盯上了?”我回想雲川剛纔的動作和所說內容,“答案應該就在他剛纔的話裏。”

雲川將最珍貴的祕典悄悄塞進我西服口袋,之前還說有人要找青土觀的麻煩,接着他又點出了三陰宗是江城幕後真正的主人,前後聯繫在一起,我心頭一驚,他這是在告訴我小心三陰宗。說不定三陰宗的人已經動手,爲了不打草驚蛇,所以才允許雲川送別師傅,跟我碰面。

我表情管理十分到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只是悄悄運用判眼看了一下遠處的工作人員。

火葬場工作人員並未穿統一制服,這兩人眉宇間凝聚着一團黑氣,很像是中邪之人。

“他們莫非是三陰宗的眼線?”

今日極爲特殊,我本不想橫生禍端,但是已經被他們頂上,恐怕很難善了。

“天災人禍,天意還真是要一門心思的要弄死我。”比起天災,人禍同樣可怕,我身上的閻王帖並未完全祛除,只是暫時隱藏在體內,只要三陰宗全力催動,當日無常索命的可怕情景就會再現。

“不好辦啊。”趕屍一脈的祕典決不能落在三陰宗手裏,這倒不是我心懷天下,害怕生靈塗炭,純粹是因爲三陰宗跟我有無法調和的矛盾,把祕典給他們就等於資敵。

我和雲川隨便聊了幾句,便就此分離,他搭乘十四路公交車回青土觀,我則沿着馬路慢慢往回走:“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如果在天意影響下,雙面佛也派人過來,我恐怕就真的撐不住了。” 仔細一想,我又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畢竟雙面佛本身是篡命師,天意對他的影響微乎其微。

看了下表晚上六點四十,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三號橋火葬場在郊區,周圍又都是墳地和荒地,如果在這裏跟三陰宗發生衝突對我很不利。

走了一路也沒有看到出租車,一直到七點多鐘,天完全黑了下來,十四路公交車已經停運,馬路上幾分鐘都沒有一輛車子經過。

這一段時間內,我並未遭遇什麼危險,這給了我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天意似乎是在憋大招,不動則已,一動就是必殺。

我內心惴惴不安,摸着懷中的符籙和篡命師令牌,現在這是我唯一能依靠的東西。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已經進入市區,看到七彩的霓虹,我才鬆了口氣:“三陰宗應該不會大膽到在市區動手吧?”

現在的修行者講究隱世,不管正道還是邪道,都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怕驚擾媒體,最後鬧到很難收場的地步。

“八點三十五。”我拿着手機,每隔一會兒就要低頭看看錶,距離今天過去只剩下不到四個小時,但是我心中沒有一絲激動,只有濃濃的擔憂,總感覺要大禍臨頭。

“先回成.人店,那地方我呆着心安。”奔波了一天,腿都走麻了,在九點整的時候,我回到了汀棠路,打開店門進入其中,長長的鬆了口氣。

“小店裏的每一樣東西我都熟悉,我也不會去觸碰電源、煤氣等危險物品,我就不信自己呆在這裏還會有生命危險?”白天在醫院門口,出租車被後面搬家公司的貨車追尾,衣櫃砸入車子後排,如果我坐在裏面,必死無疑,但司機卻毫髮無傷。由此可以看出,天意殺人也是十分克制的,至少它不會因爲要殺特定的一個人而牽連無辜。

“地震、颱風等大規模自然災害不會發生,這樣來看天意要想殺我只能借助於某些勢力和個人。”想到這裏我反而不驚慌了,距離今天結束只剩下三個小時,無論怎樣都要撐下去。

窗戶和門鎖全部打開,方便逃脫,我嘗試着修行妙真心法,可心中雜念太多,根本沒有辦法入定。枯坐在小店一樓,我從暗格中找出陰陽鬼術和妙真心法看了起來。

妙真道法因爲種種原因,有些荒廢,境界並未提升,佛法我連入門都算不上,只是被天心上人無意間點化,結了個善緣。反倒是鬼術方面後來者居上,成爲了我最強的法門。

陰陽鬼術共分九個境界,前三重築基,分別是開鬼眼、役靈驅鬼、追魂拿魄;前三層圓滿,可稱之爲鬼術小成。這鬼術小成聽起來馬馬虎虎,事實上現代鬼修中幾十個裏都不一定能出一個,太平盛世,鬼修舉步維艱。那蛇千乃蛇公門下大弟子,從小修習,他的鬼術修爲也只不過是剛剛小成而已。

“我突破到鬼術第四層只差臨門一腳,若是現在能晉升,今晚我將更有把握活下去。”

陰陽鬼術第四層叫做五方令鬼,御靈的數量和質量都有極大提升,第五層則可借力於鬼神,第六層書中記錄含混不清,可能是因爲我境界不到的原因。

不過僅僅只要修成第四層,那蛇千在我眼中就如瓦雞土狗,不堪一擊。

“五方瘟鬼,九醜怨鬼。”我琢磨着書中的術法,時間在一點點流逝,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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