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owlake is a multi-concept and powerful site template contains rich layouts with possibility of unlimited combinations & beautiful elements.

Contact Info

呂隗聞言,身體微微一顫,臉色數變,沉吟了一下,渾濁的雙眼,微微閃過一絲決然。

2020-11-03By 0 Comments

他知道,決定呂氏命運的一刻到了。那李戩此時不是在詢問他的意見,而是逼迫他們做出抉擇。

「啟,啟稟將軍,姚氏一族罪不可赦,當族誅之。」呂隗咬咬牙,沉聲說道。

眾人聞言,不由臉色大變,沒想到呂隗竟然如此狠厲。無數雙眼睛齊齊望向他,眼光中飽含震驚,還有一絲隱晦的憤怒。

「哦,說一說你的理由。」李戩露出笑容,深深的看向呂隗。

「將軍,姚氏一族不除,南部草原必將永無寧日。那姚萇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只要一有機會,他就會繼續與將軍您作對。」呂隗沉聲道,「另外,那些投降的氏族,世代與姚氏聯姻,以此為紐帶,難保他們會對將軍保持忠誠。」

呂隗此時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他呂氏一族已經選擇背叛姚氏,便只能一條道上走到黑,再無任何反覆的機會。

但那些被迫投降的氏族不同,他們既沒有沾染姚氏一族的鮮血,又與姚氏有聯姻關係,假以時日,難保不會叛回姚氏。

而他呂氏想要生存,想要在李戩手下得到一席之地,就必須展示出他們的價值。僅僅背叛姚氏還不夠,必須將這些氏族全部拉下水。

呂隗小心翼翼的看著李戩,見他若有所思,當即繼續說道,「將軍,只有讓這些氏族歸心,您在草原上,才能迅速站穩腳跟。屆時,擁有這些氏族效力后,羌姚軍至少有一半人馬,能夠歸入您帳下聽令。」

一半羌姚軍的效力?李戩頓時怦然心動,那豈不是說,自己至少能夠掌控上萬胡部兵馬?

若是他有了上萬胡騎,那便不用再擔心乞伏賀蘭兩部南下,南部整片草原,將是他的囊中之物。

「那你說說,該怎麼做,才能讓那些氏族歸心?」李戩神色不變,強忍著心中的激動,淡淡的問道。

呂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沉聲道:」讓所有氏族親自動手,誅殺了姚氏一族。「

李戩聞言,頓時恍然,暗道這招實在是高明。不過,這老頭實在太陰狠了,看來今後對他要小心謹慎才是。

「好啊,這個辦法既然是你想出來的,那本官便交由你來處置,如何?」李戩淡淡的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呂隗臉色微微一變,他原本是想借李戩的手,拉著眾氏族下水。卻沒想到,反而被對方將了一軍,變成由他親自處置。

這不是將他們呂氏一族,放在火上烤嗎?將來,這些氏族豈不是對他們呂氏恨之入骨?

但看著李戩那淡淡的笑容,呂隗不由汗毛聳立,立即明白,對方已經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當即苦澀的拜道:「小人領命。」

說完,便轉身望向咬牙切齒的眾人,冷聲道:「諸位,是真心誠意的歸附,還是暗藏背叛之心,便看你們接下來的表現了。若是不願誅殺姚氏一族,那便請站在他們當中吧。」

呂隗伸手指向姚氏一族,厲聲道:」有人願意陪著他們一起死的嗎?「

眾人頓時陷入一陣沉默,降都降了,他們哪還有勇氣赴死?

「既然沒人願意死,那就動手吧!」呂隗微微顫顫的拿過一把短刃,率先來到姚氏一族跟前。

「呸!老狗,我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呂氏一族,就等著被全族誅滅吧!」姚紹不住掙扎,雙目赤紅的瞪著呂隗,怒聲罵道。

呂隗臉色陰沉的看著他,「你們會落得今日的下場,皆是因為你父姚萇,不肯聽老夫之勸,執意要與將軍交戰。既然你們姚氏一族,想要自尋死路,難道我們還要跟著你們姚氏一起陪葬不成?「

「老狗,要殺便殺,何必找這些冠名堂皇的借口?」姚紹怒笑道,「你們今日會背叛我們姚氏,明日便會背叛他李戩,你們呂氏一族,早晚也會落得跟我們一樣的下場。。。。」

「你,該死!」呂隗臉色微微一變,手中短刃猛的捅入姚紹的脖子,鮮血濺射而出,噴了他一臉。

呂隗臉色猙獰,抽出短刃,繼續插入姚紹的脖子。

姚紹怒目圓睜,死死的盯著呂隗,渾身抽搐了一會,漸漸失去了生機。呂隗彷彿渾身被抽幹了力氣,頓時軟到在地,大口的喘著氣。

「父親!」呂婆樓和呂匡連忙上前扶住呂隗,驚慌的喊道。

「我,我沒事。」呂隗強撐著身子,站起來,目光掃向死不瞑目的姚紹,定格了一息后,便轉身望向眾人,厲聲喝道,「你們還在等什麼?」

眾人被呂隗猙獰的臉孔嚇壞了,他的臉上沾染著一片血跡,他剛剛殺了姚萇最小的兒子。

這時,呂氏族兵緩緩逼近,目光凜冽的盯著眾人。沒過多久,眾眾族長紛紛接過遞來的兵器,臉色蒼白的走向哭泣哀嚎的姚氏一族。

「凡嫁給姚氏一族中的各家女子,你們可以自行帶回。」就在這時,李戩突然發話。

此言一出,眾人微微一愣,隨即大喜,連忙沖入姚氏人群之中,尋找自己的親人。

將人帶出來后,紛紛朝李戩下拜叩謝。

呂隗微微看了李戩一眼,滿心苦澀,如今惡事他做,招致各氏族恨意;這拉攏各氏族的善事卻由他來做,讓眾人對他心存感激。

他此時不僅不能拆穿對方的盤算,還得極力配合,將惡事進行到底,以此展現自己的忠心。

待各族將女眷帶離屠殺場后,呂隗便再次命人逼迫各族,親手誅殺姚氏一族。

眾族長無奈,只得手持利刃,懷著複雜的心情,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姚氏一族,痛下殺手。

一時間,整個街道慘叫連連,怒罵不止,一具具屍體倒在地上,鮮血不斷蔓延,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味。

整整數百姚氏一族,無論男女老幼,全部倒在血泊中。

李戩冷冷的看著屠宰場,含笑道:「歡迎諸位,加入征北軍。」 隨著各大氏族的歸附,原本混亂的胡陽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征北軍控制住全城防務,禁止任何人出入。姚萇的府邸被徵用為李戩的駐地,以此地處理各項軍務。

最先送上來的,是此次大戰整理出來的戰報。征北軍為了攻下這座城池,傷亡了近千人馬。殲滅守軍一千多人,俘虜一千餘人。

隨後查抄姚氏一族的家產,共得銀錢二十三萬兩,糧草十萬多石,其餘各種物資不計其數。另外還有賬目上的馬匹牛羊,共計二三十萬頭,僅僅胡陽城周邊的幾處馬場,便有五萬多匹馬。

李戩放下戰報,眉頭緊皺,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如此多的繳獲,想要在短時間運回雲中縣,是不可能的。

一旦讓姚萇得知胡陽城陷落的消息,必然興兵來犯。單憑他如今的實力,若論野戰還不足以其對抗。

可若是繼續堅守胡陽城,大軍便將處於被動。一旦羌姚軍北部重兵南調,他們將被困死在城中。

雖說各大氏族已經歸附於他,但能否瓦解羌姚軍實力,李戩並沒有太多的信心,其中可能出現許多意外狀況也說不定。他還不敢將全軍的安危,以及自己的安危,置身於險地。

沉思良久,李戩霍然站起,沉聲自語道:「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

當夜,李戩召集眾位族長前來議事堂。

待眾人拜見之後,李戩便開門見山道:「諸位,此次召集爾等前來,有兩件事,其一,便是論功行賞。此次能夠輕易拿下胡陽城,並攔截姚氏一族,呂氏一族居功至偉,本官向來賞罰分明,有功必賞。今日請諸位前來做個見證,呂婆樓親自斬殺守軍主將姚常,獻城有功,現任命其為安夷護軍,鎮守胡陽城,管理周邊胡部。「

呂婆樓聞言,大為激動,連忙拜道在地,顫聲道:「小人,不,末將拜謝將軍恩賜。」

呂隗亦是激動的撫著雪白鬍須,笑的合不攏嘴,這一次,他終於賭對了。

李戩目光隨即轉向旁邊的呂匡,含笑道:「呂匡親自聯絡其他氏族,阻攔姚氏一族逃跑,亦是大功,現任命其為騎軍校尉,在本官帳下聽令。「

呂匡大喜,連忙下拜稱謝。

隨後,李戩又任命幾名協助呂氏平亂的氏族,擔任大小不等的官職,引得在場眾人羨慕不已。但他們知道,自己只是被迫投降,能夠保全氏族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裡還敢奢望獲得一官半職。

有人更是暗中哀嘆,今後,自己這些失勢的氏族,便要在呂氏的屋檐下苟延殘喘了。

論功行賞之後,李戩目光掃向失落的眾人,含笑道:「這第一件事做完了,接下來,說一說第二件事。本官聽聞,在座諸位的族中子弟,絕大部分都已進入羌姚軍中效力,是也不是?」

眾人一聽,差點嚇尿了,將軍詢問此事,難道是打算秋後算賬?他們可不敢保證,自家子弟沒有上陣攻打征北軍,一旦論罪,舉族上下還能好嗎。

於是,眾人紛紛下拜,哀求李戩饒恕,順勢便將罪魁禍首,全部推給姚氏一族。

李戩冷冷一笑,他倒是想對那些侵犯過征北軍的人算賬,不過此時正是用人之際,他也不好打擊面太廣。

不過,李戩倒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心虛,自己還未表明意圖,便迫不及待的求饒了。

輕咳了一聲,李戩依然含笑道:「諸位無需驚慌,戰場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廝殺,軍人們更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過去,你們的子弟殺害過我征北軍,本官對此確實深恨之。但現如今,你們既然已經歸附於本官,今後便是征北軍一員,往日的仇怨總是要解決的。」

眾人聞言,心中微定,連忙豎起耳朵,仔細聆聽李戩的話。

李戩目光掃向眾人,沉聲道:「本官允許你們戴罪立功,以贖前罪。即然你們眾多子弟皆在軍中效力,那本官便給你們一個機會。若是能勸服族中子弟,率領羌姚兵將脫離姚氏,前來歸附。本官在此許諾,你們能帶回多少人,便任命爾等子弟擔任相應的官職。帶百人便可擔任曲長,帶來千人便可擔任校尉,若是能夠帶回萬人,本官不吝賜予三品將軍之職。「

眾人此時已經驚呆了,他們沒有想到,將軍竟然有如此魄力。這就意味著,他們族中子弟,只要能拉回原本的部屬,還能繼續統領舊部。若是能帶回更多的兵將,便可一步高升。

這對於他們來說,不啻於在征北軍中站穩腳跟,再也不用仰呂氏的鼻息了。

不過,想要帶回千人,乃至萬人,實在太難了。以往,羌姚軍中高級將領,大部分都被姚氏一族掌控。他們族中子弟,大部分只能擔任百夫長,五十長之類的中低層軍將。

但現在不一樣了,隨著羌姚軍的壯大,收附了大量的胡部。單憑姚氏一族子弟,根本無力掌控那麼多的兵馬。因此,為了完全掌控三萬羌姚軍,姚萇不得不大量提拔各氏族子弟,充入別部胡騎之中,擔任千夫長。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們掌控別部胡騎的時間並不長,能不能讓麾下胡騎跟著他們走,並無十全把握。

更何況,各氏族子弟混編於各軍之中,若是各自率領部下離開,他們也無可奈何。若是如此,他們能夠全軍而回的實在太少了。

就在他們糾結猶豫之時,李戩再次扔下一個重磅炸彈,「本官還將依據諸位各家帶來的兵將多寡,以此作為爾等氏族功勛,給予不同的封賞。也就是說,你們族中子弟總共帶回千人,諸位族長便可擔任六品官職。「

眾人再次被震驚當場,眾族長趕緊暗自算了一下,自己族中子弟,從軍者至少十數人,職位最低者至少也是五十長。怎麼算,自家子弟,也能帶回上千人馬吧?

於是,眾人頓時眼紅了,若是能得到六品官職,那他們在征北軍的地位就更加牢固了。

就在這時,一名氏族族長小聲的問道:「將軍,若是帶回的是其他胡部族民,是否也能算進來?」 李戩微微一怔,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可能,當下心思一轉,正色道:「自然是算,不過胡部族民畢竟大多是老弱婦孺,不可能作為兵將來算。這樣吧,若是胡部青壯,兩人折算為一人,若是老弱婦孺,則以五人折成一人來算。」

興漢室 眾人大喜,若是如此,那他們便可順勢搜羅各地胡部,充作人數,以此作為自己陞官的踏腳石了。

在一片歡騰之中,呂隗深深的看著李戩,眼中若有所思。

待眾人散去后,一回到呂府,呂隗趕緊叫來兩個兒子,沉聲道:「你們兩個,如今已經得到了將軍的認可,今後一定要勤勉任事,萬萬不可懈怠,知道嗎?」

「是,父親。」呂婆樓趕緊點頭稱是,如今他已經是安夷護軍,掌管整個胡陽城,這讓他心中十分激動,此刻還久久無法平靜。

倒是呂匡臉色有些難看,「父親,這將軍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官職像不要錢似的,任意揮霍。若是讓其他氏族帶回更多的人馬和人口,那咱們先前取得的功勞,就要被抹平了?」

呂隗聞言,立即狠狠的瞪向呂匡,「閉嘴!你懂什麼? 嬌妻不乖:妖孽殿下de罌粟新娘 為父難道就不知道將軍這樣做的用意嗎?但你只看到咱們呂氏風光的一面,卻看不到背後的危機。」

「什,什麼危機?」呂匡不由愣住了,一臉不解的看著父親。

呂婆樓若有所思的看著父親,遲疑道:「父親,您是覺得咱們呂氏樹大招風?」

呂隗讚賞的看了看呂婆樓,點頭道:「不錯,現在咱們呂氏太出風頭了,你沒看其他氏族,對咱們已經心存嫉恨。你今後擔任安夷護軍,責任重大,單憑我們呂氏,還不足以掌控胡陽城。我們需要更多的氏族,成為我們的盟友。此次將軍決意拉攏其他氏族,咱們不僅不能反對,還要大力支持。」

呂匡恨恨道:「縱然如此,可若是讓其他氏族權勢比我們更高,那大哥今後想要管理胡陽城,豈不是更難?咱們呂氏可是冒著巨大的風險,背叛姚氏,才能取得今日的封賞。若到頭來,為他人作嫁衣裳,那豈不成了笑話?「

「蠢材!」呂隗恨鐵不成鋼,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將軍需要能夠制衡我們呂氏的勢力,我們現在新附,需得事事順從將軍,萬萬不能違逆。記住,咱們呂氏的根基不在胡陽城,而是在征北軍,在將軍心裡。現在將軍對我們所有人都不信任,而我們今後要做的,便是獲得將軍的信任,最終成為將軍的心腹。「

「父親,那我們該怎麼做?」呂婆樓微微點頭,隨即眉頭微皺,趕緊詢問道。

呂隗雙眼微眯,望向李戩所在的方向,沉聲道:「此次瓦解羌姚軍,收攏胡騎之事,我們呂氏必須不落人後。婆樓,光兒現在北方,與乞伏部對峙。他如今已是千夫長,手底下管著數千人馬。你立即與光兒手下各級部屬,所在的各個氏族聯繫,與他們達成一致,全力保全編製,讓光兒帶領他們,收攏其他胡部。咱們呂氏,能不能再進一步,就看光兒的表現了。「

呂婆樓頓時變得凝重,」父親,光兒只有二十來歲,他能行嗎?「

呂隗含笑道:「光兒雖然年幼,但卻有勇有謀,年紀輕輕便坐上了千夫長的位置。我相信他,一定能夠不負眾望的。」

跟呂氏一樣,今夜,各個氏族都睡不著了,為著各自的氏族命運奔波。

第二日,各個氏族紛紛派出大量族兵,準備奔赴各地,尋找自家子弟,勸服對方前來歸附。

李戩對此甚為滿意,當即下令開啟城門,將足以焚燒整個羌姚部的火苗,灑向整個羌姚軍。

與此同時,他今日,也將率軍離開。但在此之前,他必須確保胡陽城有足夠的兵力,可以應付羌姚軍的攻擊。

如今他麾下騎兵能戰的,只剩三千左右。還有六百多傷員,需要治療。

李戩經過仔細考慮后,決定留下一千兵馬,駐守胡陽城。同時命各氏族,交出剩餘的所有族兵,編入俘虜的數百俘虜之中,組建一千新附軍。

如此一來,胡陽城便有兩千守軍,為了讓各氏族安心,李戩大膽的任命呂婆樓為守軍主將,征北軍騎軍校尉瞿衡為副。憑藉這兩千人馬,短時間內守住城池,應該沒有問題。

還有散布在周邊的各處牧場,以及俘虜的胡部族民,全部驅趕進胡陽城,絕不能給敵軍有任何補給。

而李戩決定親率剩餘的兩千騎兵,尋找姚萇所部的蹤跡。同時,跟隨他一道出征的,還有各氏族嫡系成員。

李戩決定冒一冒險,通過這些氏族嫡系,進行戰前鼓動,瓦解姚萇的兵力,使其不戰自潰。

同時,也是李戩對各個氏族並不信任,裹挾各家嫡系子弟作為人質。一旦胡陽城有所反覆,這些人便只能成為氏族的犧牲品。

待交代完駐守之事後,李戩便下令出發。兩千騎兵轟然而出,徑直向東而去。

就在李戩出發一日後,在洛水上游,當姚萇擺脫了王猛部的偵查后,終於接到來自胡陽城的消息。

一得到這個消息,他立即命人全力封賞消息,以免引起部眾恐慌。他們之中,大半來自各個氏族,如今胡陽城被困,氏族隨時面臨覆滅的危險。若是這個消息泄露,極有可能引發混亂。

但胡陽城被圍,受到威脅的,不止是其他氏族,他的姚氏一族,也在其中。姚萇此刻亦是焦急萬分,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

但他不敢太過急切,生怕被其他人看出端倪。當即暗中與姚碩德商議,有他率領一千騎兵,借口調兵增援,全力趕往胡陽城,牽制雲中軍攻城。而姚萇則繼續率領兩千多騎兵,按照正常速度撤退。

數日後,姚萇竟然偵查到西南方,出現雲中軍的蹤跡,兵力僅有兩千左右,正向東而行。

姚萇臉色微微一變,不由想到了不好的結果。但隨即,他用力搖搖頭,將這個想法甩出腦海。

他不相信,胡陽城會被攻破,雖然城中只有不到兩千的守軍,但再加上各個氏族的族兵,兵力至少能夠達到三千人馬。而雲中軍只有四千騎兵,怎麼可能攻得下城池?

經過祥加詢問,姚萇最終確定,雲中騎兵並未攜帶戰利品,而是輕裝簡行。 姚萇得知此事,頓時大喜,既然雲中軍沒有攜帶戰利品,那邊說明,對方並沒有攻破胡陽城。

只是,這雲中軍既然圍城,為何又要分兵東進呢?

是了,這支騎兵,肯定是想要趕往沮水北岸增援的。姚萇思索一陣后,忽然頓悟,當即暗罵自己疑神疑鬼。

既然如此,姚萇眼珠子一轉,腦海中頓時靈光一閃,這支騎兵只有兩千人馬,若是將其吃下,必能大漲軍威,提振士氣。

那麼,到時候圍城之事,便可向全軍公布,迅速趕往增援。

姚萇心腸澎湃,恨不得仰天長嘯。他已經試探過了,雲中騎兵的戰力,並不算很強。憑藉自己這兩千精銳騎兵,足以擊敗對方。

不過對方仗著輕騎馬快,十分狡猾。若是不能正面對決,很難殲滅對方主力。

而且,後面還粘著一支甩不掉的輕騎,若是不能速戰速決,攻守之勢極有可能翻轉。到時候,該逃跑的就是他這支兵馬了。

沉思片刻,姚萇當即下令,全軍沿途拋棄部分兵甲旌旗,然後將陣型弄亂,砍殺一批戰馬,衣甲粘上馬血,營造出敗兵潰逃之勢。

隨後收緊偵騎,故意將行軍蹤跡,暴露給敵軍斥候偵查。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雲中軍斥候循著沿途丟棄的兵甲,很快便查到了姚萇一行的蹤跡。

李戩得知此事,不由大吃一驚,羌姚軍竟然丟盔棄甲,狼狽潰逃?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僅憑沮水北岸的營堡,還能擊潰那數千羌姚軍? 唐時月 這根本不可能。李戩眉頭緊皺,無數可能閃過腦海,包括姚萇佯裝失敗,故意吸引他們前往。

若姚萇是故意為之,那他還能率軍前往攔截嗎?可若是不前往攔截,這支羌姚軍便可直接前往胡陽城。一旦發現胡陽城有變,姚萇便有可能折道向北,求取援兵。

以姚萇的威望,若是讓他們返回北方,與大軍匯合,那瓦解羌姚軍的計謀,便有可能出現變數。

不行,必須將他們攔下,如果可能,最好是直接擊殺姚萇,使羌姚軍群龍無首,在無法凝聚起來。

李戩心思電轉,很快便下定了決心。此時他軍中有各氏族嫡系成員,即便對方是佯裝潰敗,設下埋伏。只要這些人一出現,必能引起對方陷入混亂之中,佯敗未必不會變成真敗。

不過此舉十分危險,李戩此時已經別無他法,必須孤注一擲,搏一搏自己的運氣了。

很快,李戩便下令全軍掉頭,向羌姚軍追去。

當姚萇得知雲中軍向他們追來之時,頓時大喜,當即分兵一千,埋伏於附近的山坡後面。其餘兵馬則放緩馬蹄,開始慢慢整隊,準備引誘敵軍進入埋伏圈。

沒過多久,後方馬蹄雷動,一道黑色洪流滾滾而來。

姚萇目光凌厲,當即下令全軍轉向,直面敵軍。此時,雲中軍已經進入埋伏圈中,必須全力拖住對方兵馬,待到後方伏兵趕來,兩面夾擊。

「衝鋒~!」姚萇揮動馬刀,厲聲高呼。一千騎兵轟然而動,向著雲中軍殺去。

李戩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很快便意識到,對方果然是佯敗,意在吸引他入瓮。

他轉頭打量四周地勢,目光一閃,當即下令,命呂匡率領一曲騎兵,護送各氏族人質,立即撤到後方。一旦出現伏兵,立即將那些人質放出去。

呂匡此時早已心驚膽戰,一聽不用衝鋒,立即連連點頭稱是,帶著一眾人質,跑到後方去。

至於前方呼嘯而來的羌姚軍,李戩不得不下令全軍迎戰。對方一開始便發起攻勢,讓他完全沒有辦法派遣人質上前蠱惑。

兩軍速度不減,距離不斷拉近。雙方几乎同時射出一波箭雨之後,便撞在一起。

一番人仰馬翻之後,兩軍交錯突入,縱橫廝殺,戰場一片混亂。

就在此時,後方的響起一陣轟鳴聲,一道黑影從遠處的坡頂湧出,向著雲中軍後方傾瀉而來。

呂匡咽了咽口水,大聲喊道:「諸位,現在該是我們立功的時候了,對面軍中,有我們的子弟還不知道氏族的安危。一旦讓他們衝殺過來,我們身死事小,氏族因此而亡事大。故縱死,也要攔下他們,我們走!」

眾人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凝重,戰場之上,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一個不小心,別說勸服族中子弟陣前倒戈了,只怕還沒碰面,便被一箭射死了。

但他們必須成功,若是失敗,無論是李戩還是姚萇,都不會放過他們的氏族。

十數名氏族人質,當即縱馬前沖,徑直向伏兵奔去。

About the Author

Would you like to share your thoughts?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