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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房間里有些冷,陳烏源穿著睡衣睡褲離開床鋪,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手觸摸到床頭櫃,一個不屬於房間里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2020-11-06By 0 Comments

打開檯燈,陳烏源定睛望去,瞬間他愣住了,床頭可以上不知什麼時候,放了一盆萬年青,嶄新的陶盆上,還貼著標籤:送給黑貓。

『難道那傢伙來過了?可今天不是……』

好似想到了什麼,陳烏源從床頭櫃抽屜里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號碼,用顫抖的手放到耳朵邊上。

許久,對面才有人接聽,一聽到聲音,陳烏源馬上開口:「喂,是小凡嗎?」

「……是我,陳叔叔,你這麼晚打電話,有什麼事嗎?」對面的人話語很含糊,帶著鼻音。

陳烏源說:「抱歉,小凡,半夜把你從睡夢中叫醒,我想確認一下,最近你沒有再幫你繼父做那件事了吧?」

「沒有啊,繼父最近也都不提起,怎麼了?是不是繼父跟你說了什麼?」

「不是,我剛剛突然醒來,看到床頭柜上有盆萬年青,你繼父大概是晚上又來過了,沒讓我知道,最近,我總是擔心他會再來,所以時刻防著,因為……」

「陳叔叔,我知道你是擔心繼父花我母親的錢,惹她不高興,會跟繼父分手,你放心,這些年來,繼父掙的錢也不少了,他在外面的投資,其實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掙來的,只是為了我母親的面子,對外說是我們家的而已。」

「真的嗎?」

「真的,我沒有騙你,我們家小旅館的生意不多,全靠繼父當初投資分得的利潤在維持。」

「可當初投資養老院跟工廠的錢,是你母親拿出來的,所以現在分得的利潤,嚴格來說,也應該是你們家的錢。」

「呼…怎麼說呢?」電話另一頭的人聽到陳烏源的話,顯得有些為難,說:「過去母親和繼父的錢是怎麼分配的?我不知道,但現在,我們家全靠繼父在維持,你相信我,繼父花錢真的不用通過我母親,她不會有意見的,而且,我認為繼父現在為你做的事,都是應該的,這是他過去虧欠你的,你就不要再擔心了,好好睡覺吧。」

說完,對方就想要掛掉電話,陳烏源趕緊阻止他,「好吧,小凡,我們不說錢的事了,那麼黑貓呢?你繼父最近還讓你給流浪貓喂那個嗎?你們可不要再做蠢事了,那個雖然是藥品,但不能私下買賣,而且醫生說,動物跟人不一樣,你們就算實驗了,也沒法知道合適的劑量,還是趕緊收手吧,把那些小貓送走,別為了我惹禍上身。」

「我跟繼父說過了,他答應不再弄那東西,你放心吧。」

「哦,還有,讓他也不要再去找那些江湖游醫了,我這裡有正規的醫生,病情現在很穩定,最近一段時間,你都盯緊一點他,不要再來我這裡,省得你母親不安心,知道嗎?」

「好吧,我知道了。」

說到這裡,陳烏源再沒什麼可以囑咐的,只能任由對方掛斷電話,可他心裡的擔憂卻一點都沒有減退,反而越來越重了。

他拿起手機,想要撥通另一個電話號碼,卻在按到一半時,才想起來,那個電話號碼已經是空號,再也打不通了。

「小慕,你究竟在哪裡?希望我明天去警局,不會在那裡見到你。」心裡祈禱著,陳烏源躺回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剛剛電話里的年輕人,叫衛洛凡,是桌上這盆萬年青贈送者的繼子,自從生病後,因為擔心老傢伙為了他拆家,乘務員私底下偷偷跟衛洛凡取得了聯繫,將自己跟他繼父的過去如實相告,希望他能勸勸繼父,並從中調和他母親與繼父之間的矛盾。

幸好,衛洛凡非常通情達理,聽了他們的故事之後,並沒有排斥,反而瞞著繼父與他聯繫,還偶爾來探望他,將家裡情況告知他一些,這讓他安心不少。

最近,醫生給陳烏源調換了病房,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衛洛凡說,老傢伙最近似乎迷上了江湖游醫的話,常常做些不靠譜的事情,還讓衛洛凡幫忙,一開始,衛洛凡覺得無關緊要,也為了讓繼父高興,就幫他做了幾次,但後來,老傢伙越來越沒有節制,於是衛洛凡就把事情告知了陳烏源。

老傢伙做的是犯不犯法,陳烏源心裡自然比衛洛凡要明白得多,所以他堅決要求衛洛凡阻止繼父,不準再做了,也不再使用他們交給瘸子房東的藥品,總算是讓老傢伙安分了一段日子。

可今天,萬年青又出現在病房裡,就證明老傢伙還是找來了,這讓陳烏源無論如何都沒法安下心來。

『那個瘋子,又想搞什麼名堂,他要害了小凡,我饒不了他!』在心裡咒罵著,陳烏源感到眼眶熱熱的。

想起衛洛凡,他就會想起自己的樣子陸慕,陸慕離開他已經很多年了,不知道現在過的好不好?人究竟在哪裡?他想找,可自己這副身體,早已無能為力。

聽衛洛凡說,他繼父也在幫忙找陸慕,但收效甚微,最近,老傢伙好像與某個年輕人走得很近,但不知道是不是陸慕,陳烏源讓他幫忙打聽,衛洛凡答應了,可幾個星期來,一直都沒有消息,這讓陳烏源很焦灼,又不好催促。

反正一老一少兩個男人,都是陳烏源臨死前放不開的牽絆,他希望,至少在他死之前,能看到他們好好生活,這樣他死也就無憾了。

擱下電話,衛洛凡再也沒有睡意,他躺靠在員工宿舍的床鋪上,思緒延展開來。

這幾天陸慕不在,他一個人很寂寞,又無從發泄,本來今天傍晚喝了幾口小酒,準備睡個好覺的,沒想到被陳烏源吵醒,重新拉回了現實中。

陳烏源與繼父之間的事,他本不想參與,無奈對方主動找上門來,又牽扯到陸慕,只好硬著頭皮從中周旋。

他沒有告訴陳烏源,陸慕在自己身邊,一半是出於私心,另一半,也是為同伴考慮,他怕對方知道他跟陸慕之間的關係后,會極力阻止,畢竟這在國內,並不是一件容易被理解的事情,從他母親和叔叔對此的態度中,就可以看出來了。

還有,陸慕恨他的養父,衛洛凡很早就知道,只是陸慕當時沒說養父姓甚名誰,陳烏源向他坦承過去之後,衛洛凡就馬上意識到,他目前既不能把陳烏源聯繫他的是告知陸慕,也不能把陸慕與他交往的事告知陳烏源,要不然十有八九,雙方都得炸鍋。

而且,認識陳烏源之後,他還有一點私心,就是想弄清楚陸慕到底為什麼這麼恨養父,以至於連地址電話號碼都不告訴他,也許,弄清楚原因之後,他可以想辦法調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至少在陳烏源臨終前,讓陸慕去見一面,因為他覺得,陳烏源不像是個不在乎孩子的父親,至少對方每次提到陸慕,話語中都帶著掩蓋不住的關心。

不過,隱瞞只能是暫時的,他必須在陸慕發現真相前,弄清楚想知道的事,並找理由告知,要不然會很麻煩。

陸慕表面強悍,其實內心很脆弱,尤其在乎他們之間的信任度,比如之前,他幫繼父弄黑貓,藏mafei,白陸慕發現,兩個人就鬧騰了很久才和好,更不要說隱瞞他跟陳烏源聯繫的事了。

萬一被拆穿,衛洛凡不敢想象後果,說不定,陸慕一氣之下,真的會跟他分手,為此他每天都在擔憂,特別是陸慕不在他身邊的時候,簡直到了寢食難安的地步。 幾個小時前,小左和小右在汽車裡平復情緒的時候,他可沒閑著,四處觀察一圈之後,就鎖定了顏慕恆的方位,這傢伙,像縮頭烏龜一樣縮在角落裡,要不是顧著他的面子,謝雲蒙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給他一巴掌。

他都懷疑這傢伙是不是真的愛小左,這要是換成小右,他早就發飆了,心疼還來不及,那捨得讓小右受一丁點兒委屈!

不過,估計想這話的謝雲蒙,大概是忘了自己在詭譎屋時的表現,那時,他一心追求枚小小,多少次讓惲夜遙落寞悲傷,就算關心,也是強勢霸道的,從沒顧慮過對方的感受,這樣的狀態,直到羅雀屋時期才有所好轉。但從這些來看,謝雲蒙就沒有資格批評現在的顏慕恆。

反正一句話,他們兩個是半斤八兩,誰也說不著誰,倒是羅意凡,雖然沒少讓羅芸受委屈,但至少不是他自己主動造成的。

好吧,血御米案要往後敘述,還要等羅意凡借到別墅使用權再說,我們又得把視線轉向過去了,來看看少女時期的羅芸會如何擺脫困境,與小右小蒙一起探知『不許人間見白頭』事件的真相。

那麼多事情來來回回的折騰,讓衛洛凡母親的車禍事件變得撲朔迷離起來,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非法販賣fafei的人絕對不可能是陸慕,但陸慕也沒法擺脫這些事的牽絆。

關鍵問題是,陸慕在治療中心裡跟上迷暈他的人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另一邊,衛洛凡到底出於什麼目的要潛入瘸子房東的家裡,換句話說,他想找什麼?或者想藏什麼?

暫時這些事情都無法理出頭緒來,那就把它們晾在一邊,來看看羅芸的狀況,也許,從毫不相關的地方入手,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也說不一定呢!

樓下門被鎖住了,房東只好待在陳烏源屋子裡消磨時間,他因為有租房收入,再加上身體不好,所以平時在家只有兩件事,看電視和下棋,下棋是老大教的,老大比他們多讀幾年書,在他們的印象中,懂的自然也多一些。

可陳烏源屋子裡沒有裝有線電視,也沒有棋盤,無奈下,房東只能和羅芸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小姑娘,我聽黑貓說了,你是個孤兒,現在離開養父母想要獨立,是嗎?」儘管羅芸之前告訴過房東自己的名字,但房東還是開口就喊小姑娘,大概他對每個年輕女孩都這麼喊吧。

「嗯……」羅芸正蹲在地上清理一處地板夾縫中的污垢,只是輕輕應了一聲,並沒有太大的反應,明顯不想就這個話題聊下去。

但房東可不管這些,他大大咧咧的說:「小姑娘,那種地方讓它去好了,弄不幹凈的,你還是歇歇,陪我聊天吧,反正黑貓一年到頭在這裡也住不了幾天。來,坐沙發這邊,給我說說你小時候是怎麼過的?」他說著拍了拍沙發,就差沒過去拉羅芸的胳膊了。

羅芸抬頭看了一眼舊沙發,抿嘴想對著房東微笑,但卻笑不出來,也不知道為什麼,昨晚吃撐了以後,她的胃就一直脹鼓鼓的,也許自己真的不是享福的命,這樣想著,羅芸站起身來,把抹布放到桌子上,說:

「房東伯伯,你等一下,我去洗洗手再來。」

「好。」房東未置可否,努力維持著和藹的表情,掩蓋內心深處對陳烏源和陸慕的擔憂。

黑乎乎的抹布如同房東此刻的心情,也如同羅芸隱藏在心靈深處的思念,離家這麼多時日,她對羅意凡的思念可以說已經泛濫成災,只是在人前,她努力剋制著情緒而已。

尤其是昨天感受到孩子胎動之後,整整一個晚上,羅芸都在夢中與羅意凡互訴衷腸,也只有在夢中,她才敢相信羅意凡是真心愛著自己的。

那雙與常人不同的暗紅色瞳孔,在別人眼中如同鬼神,在羅芸眼中,卻是救贖她的天使,只可惜,來自外界的重重阻礙,讓她沒有勇氣留在天使的身邊。

磨磨蹭蹭的洗完手之後,羅芸低著頭坐到房東對面的靠背椅上,她知道一個少女在外面生活不易,所以不管別人是好是壞,她都揣著份小心,儘可能保持距離。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房東先開口,「小姑娘,如果你不想跟我說自己的事情,那我們就聊聊別的,沒關係。」

「也不是…房東叔叔,我小時候沒什麼特別的,就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樣長大,養父母對我很好,弟弟也很喜歡我。」羅芸喃喃說著,聲音不是很響,透著些膽怯。

房東以為她有些怕自己,所以沒急著往下問,其實這只是羅芸聲音的特質而已,這些日子與房東和陳烏源相處下來,羅芸已經和他們很熟稔了,沒什麼可以害怕的。

想了想,羅芸繼續說:「我家裡的經濟狀況不是很好,養父母把所有積蓄都投入到弟弟身上了,自己節衣縮食,過得很苦。我又幫不上什麼忙,還惹了些麻煩,所以覺得不能再待在家裡增加他們的負擔,才出來找工作的。」

「哦,是這樣啊!那你惹了什麼樣的麻煩呢?」房東隨口問道。

羅芸停頓了一下,她想起了離家最後一天發生的事情,想起了養母那些惡毒的話語,以及自己和腹中孩子未來無法預知的命運,一絲淺淺的恨意從心底湧上來,灼燒著她的喉嚨。

但同時,羅意凡的臉龐又出現在腦海中,就像一劑解藥,慢慢將她的恨壓制下去。羅芸明白,這一生,她都無法真正去恨養母,因為除去矛盾,她們太像了!

都深愛著同一個人,為他傾力付出,甘願用一生去守護他的幸福。也許羅芸是該恨的,因為愛之深則恨之切,只愛不恨,甘願受辱的人與聖母何異?

羅芸不想當聖母,可她沒辦法,羅意凡於她,不是簡簡單單說恨就可以恨的,那份愛貫穿了她的半生,現在已經化作血肉融入她身體裡面,再也無法捨棄了。

喉嚨變得酸澀,羅芸試了幾次,都沒有說出話來,反倒是房東看出了她的異樣,揮揮手說:「算了,算了,小姑娘你說不出口就算了,這個世界上的事啊!沒有幾個人能說的清楚,冷暖只有自己才知道,我看你這副樣子,大概在家裡也沒少遭罪,說出來反而會更難過。」

「抱歉。」

「你道什麼歉呢?」房東啞然失笑,他說道:「是我讓你想起了痛苦的事情,該我說抱歉才對。你呀!一看就是個老實姑娘,以後到社會上可要多長個心眼,好好保護自己喲!」

「嗯。」

依舊是簡簡單單的回答,羅芸這幅樣子確實讓房東提不起多少聊天的興緻來,但他現在也沒別的事情可干,只能繼續勉強和對方聊下去。

既然沒法聊羅芸的事情,那就聊聊自己和黑貓吧。房東想著,開口說:「我從小的家庭條件還算不錯,而且是獨子,父母為了讓我今後衣食無憂,拿出全部積蓄在這裡買了棟樓。那是20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房價還不是很高,買一間二手房只有七八萬塊錢,買棟普通的別墅也不過30幾萬。」

「幸虧我的父母有遠見,我現在才能過的這麼舒坦,要不然的話,就得和黑貓一樣老無所依了。黑貓其實很可憐,他的爸爸是個酒鬼,做生意賺了點錢,都禍害進酒缸里了,十幾歲的年紀,就跟著我們出來闖蕩,吃了很多苦。」

「那時,他們幾個犯了事情都往我這裡躲,只有黑貓,從來不躲躲藏藏,而是沖在前頭替大家承擔責任。你知道嗎?為了維護我們,他總共進了六次監獄,大把的青春都浪費在監獄里了,可到最後,第一個生病第一個倒下的人還是他。」

「也許你會認為,這種江湖義氣很愚蠢,但在我們的心目中,只有內疚,這一輩子啊!我們虧欠黑貓太多太多了,尤其是老大,本可以給黑貓一個幸福的家,結果卻什麼都沒有做到,到現在還在讓他糟心,唉……」

第一百十三章不許人間見白頭(特別篇)第十五幕

渾濁的氣息嘆出了房東心中的抑塞,也讓羅芸感到心疼,她寬慰說:「房東伯伯,你們都是好人,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呵呵…哪來什麼好報喲?也只有你這種單純的孩子,才會覺得我們是好人。小姑娘,我問你,你聽那個男孩說我們犯過罪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老實說,沒有關係,我不會生氣的。」

羅芸稍微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回答說:「我不知道,當時一門心思只想著要快點掙到錢,而且我相信小遙不會騙我。」

「哦,你這麼信任他嗎?你們以前認識?」

「不認識,我去飯店買飯的時候偶爾遇到他的,後來恰巧又住進了同一家旅館,他幫我墊付了一些住宿費和伙食費,我們才開始熟悉起來。」羅芸實話實說,除非迫不得已,要不然她不會選擇說謊。

房東露出笑容問:「你難道不覺得那小夥子是看上你,才會對你那麼好的嗎?」

「怎麼可能?」羅芸表情顯得有些驚訝,反駁說:「他留在旅店裡完全是巧合,幫助我也是出於好心,像他那樣學歷高又有錢的男孩子,是不可能來看上我這麼一個窮姑娘的。」

「那可不一定喲!你那麼漂亮,要是我年輕20歲啊,保不齊也會動心的。」房東無所謂的開著玩笑,但他的這個玩笑卻讓羅芸皺起了眉頭。 他很清楚,若事情是真的,陸繪美絕沒有可能親口說出來,而明目張胆去打聽,不僅會給自己,也會給陸繪美惹來麻煩。

現在同事說的,大都只限於猜測,不值得相信,知道真實情況的就只有陸繪美,羅意凡跟吳經理三個人。陸繪美此刻自己不能去給她添堵,羅意凡是個精明的人,貿然去他身邊探聽,說不定會偷雞不成蝕把米,給自己找倒霉。

吳經理也一樣,可他不打探清楚,又實在安不下心來,怎麼辦呢?米古想來想去,認為唯一的辦法只能是蹲守。

這些日子盡量多來工作室,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跟往常一樣和陸繪美套近乎,想辦法逗她開心,同時觀察近段時間到底有些什麼人來工作室找羅意凡。早上說的事情,可以作為積極上班的一個好理由。

既然蔣興龍都主動來了,說明羅意凡鬧的事不小,其他人有可能也會主動來工作室,到時鑽到空子,就可以旁敲側擊打聽出些什麼來了。

其實,米古心裡還是有些小心思的,雖然他自以為配不上陸繪美,但一點都不期待對方與羅意凡鬧掰,恢復單身,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在無法控制的心底深處,他是有這種期待的,只不過理智不允許他把這種小心思暴露在表面上而已。

不管怎麼樣,計劃是定下來了,再多心事,米古也只能暫時先隱藏起來,等待時機。

「希望羅先生不要真的背叛繪美姐,不要讓她太傷心才好。」嘀咕著違心的話語,米古從『藏身』處走出來,迎面正好遇上了對他怒目而視的陸繪美。

「迷糊,你幹什麼去了?大家這麼忙,都不來幫把手?」

「啊?……」米古完全搞不懂陸繪美在說什麼,不久之前,明明大家還是一團和氣在閑聊的呀!根本沒有多少活要干。

他沒動腦筋就接了一句:「剛才他們還在閑聊,怎麼現在就開始忙了?」

回答他的不是陸繪美,而是和他一起泡咖啡的小姑娘,她說:「什麼剛才啊!小古,你都已經消失一個半小時了,下班時間都過了,我們怎麼也找不到你,辦公室里就留了繪美姐、我和吳經理,又正好接到廠家電話,說是要提前送演出器材來,我們找不到人手幫忙,打你電話又不通,急死人了。」

「我…我消失一個半小時了嗎?」米古驚慌失措,馬上掏出自己的手機來看,果然,上面一連串未接來電不停閃爍著。

放好手機之後,米古忙不迭沖著陸繪美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繪美姐,我真的不是有意偷懶,只是一個人待著時不小心睡著了,我還以為時間只過了一會兒呢!對不起!」

「少廢話,趕緊去幫忙,吳經理腰都快累斷了!」陸繪美沖他吼,雖然虎著臉,但其實根本沒生他的氣,反而是懷揣這一肚子的好奇。

她很了解米古的為人,這小子從不刻意偷懶,而且,剛剛他們在工作室里裡外外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米古,到底他去哪裡了呢?為什麼要刻意藏起來?看著幫忙吳經理搬起重物的男人,陸繪美百思不得其解。

好不容易等到事情忙完,陸繪美讓吳經理和小姑娘回家休息,她自己則迫不及待把米古拉進了辦公室,問:「迷糊,你剛剛究竟躲在哪兒了?」

「後面倉庫里啊。」米古很奇怪,瞪大眼睛看著陸繪美回答,他剛剛確實一直在倉庫里沉思,沒去別的地方。

那間倉庫,是工作室與後面培訓中心合用的,很大,像個小型室內籃球場一樣,中間空出來的地方,經常成為他們閑時的娛樂場所,比如打個羽毛球,下下棋,打打牌,幾個人斗個地主什麼的,當然,打牌鬥地主都沒有金錢往來,純為了打發時間而已。

陸繪美明顯不相信米古的話,她說:「你就騙我吧,倉庫里我跟吳經理都去找過,我們倆連你的影子都沒看到,要不是小姑娘斷定你在工作室沒走,我們還以為你早溜了呢!」

陸繪美現在的樣子,帶著一點疑惑、幾分八卦,還有滿滿的好奇,讓米古覺得,她似乎並不怎麼在乎羅意凡的事。

壯了壯膽子,米古反問:「繪美姐,你晚上沒事嗎?不用…呃……不用跟羅先生約會嗎?」

「迷糊!你別拿意凡當擋箭牌,」陸繪美瞬間臉色冷下來,沖著米古低吼:「快說,你剛剛究竟在哪裡?」

「這個有那麼重要嗎?繪美姐,我承認,我確實剛剛偷懶了,你要扣工資,罰加班,我都認,可你非要研究清楚我在哪裡幹什麼呢?」

「少廢話,誰要扣工資,罰加班了?我就是好奇而已,那麼大個倉庫,又沒有隱藏的地方,難道是我和吳經理老眼昏花,連個大活人都看不到了?」

「不不,繪美姐你怎麼可能老眼昏花呢?」 蜜愛腹黑老公 米古撓著頭,假裝誠惶誠恐的樣子回應說:「好吧,我說就是了,前段時間,我來看到後面培訓中心在倉庫里在搭木架子,可能是給小孩訓練用的,他們不是從事體育類項目培訓的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木架子搭到一半就扔在倉庫里不管了,我試了試,還挺牢固的,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每次上班遇到事情不多的時候,我就溜進倉庫去睡覺,在那個上面,誰也發現不了我,嘿嘿!」說到最後,米古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低頭等著陸繪美『訓斥』。

可陸繪美卻被他嚇到了,用充滿詫異的口氣問:「迷糊,你不怕摔死啊!那個架子我看到過,好高的,而且上面只有幾根橫樑,下面又沒有固定在地面上,萬一承擔不住你的重量,倒下來怎麼辦?」

「放心吧,繪美姐,我沒那麼笨,屋頂上有掛鉤,我在掛鉤和架子之間系了跟麻繩,只要動作不太大,摔不下來的。」

「我才不信那東西能睡人呢!你帶我去看看?」陸繪美不由自主提出建議,她對著這個功夫小子的日常還是滿關注的,也許,是因為米古跟她身邊的其他人都不一樣,就像羅意凡,獨一無二才能吸引關注,不是嗎?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心中的寂寞和擔憂,雖然沒有米古想的那麼嚴重,但陸繪美確實對羅芸的事很憂心,而且,今晚羅意凡又說有事,不能陪她吃飯,讓她的寂寞感也更深了。

陸繪美是個愛熱鬧的人,她喜歡有人圍在身邊的感覺,尤其是像米古這樣不斷能給她製造新鮮感的人,因此與其一個人回家,還不如跟米古在工作室多待一會呢。

見陸大小姐對他的事那麼有興緻,米古心裡也甜絲絲的,不管對方出於什麼原因,反正米古只要能有機會能多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待著,他就會開心。

好心情促使米古的行為也大膽了不少,他俯身湊近陸繪美,笑嘻嘻的說:「繪美姐,要不待會兒我給你演示一遍吧,你可不要嚇得尖叫哦。」

「怎麼可能?迷糊你太小看我了。」陸繪美立刻毫不顧忌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不輕不重,正好捶在米古堅實飽滿的肌肉上面,瞬間,小夥子心中小鹿亂撞,連耳根都紅了。

為了掩飾臉色,他忙不迭幫著陸繪美整理文件,關燈鎖門,樣子著實像個討好老闆的小跟班。

兩個人處理完辦公室里最後一點事情,隨即有說有笑一起向著大倉庫走去,在陸繪美看不到的地方,米古的手一直保持距離,環繞在她身後,他們的影子投射到牆上,就像互相依偎著的親密愛人。

那天的特別演示結束之後,陸繪美和米古還破天荒一起去吃了夜宵,不知道為什麼?陸繪美與米古在一起總是非常放鬆,兩個人就像老友一樣,有說不完的話題。

雖然大多數時候,這些話題都是由米古起頭的,但實際上在說不出口的內心深處,陸繪美也非常喜歡,唯有和米古在一起,她才會感覺自己那繁華下的寂寞不再明顯。

確實,陸繪美這樣的人不可能有真正的寂寞,從小到大,寂寞、孤獨、自卑這樣的字眼就不會出現在她的字典里,她的美和別人無法企及的家庭條件,都讓她時時刻刻被一大群人圍繞著,這其中除卻各種阿諛奉承之外,真心的也不乏少數。

但任何事都不能過頭,就像好與壞必須有一個平衡點一樣,在過分繁華的表象之下,陸繪美那別人無法觸及的內心深處,逐漸開始產生了一種缺乏自我的寂寞感。

因為她所有的一切都在父親的掌控之下,都按部就班的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她從來沒有認真想過,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這不是矯情,也不是富家小姐沒用的煩惱,如果硬要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那隻能說是生活的天平失去平衡之後產生的副作用。比如,一個極度貧窮,從小就缺乏愛,或者沒有完整家庭的人,他的天平就會傾向於缺失空洞的一面。 見對方不說話,房東繼續說:「黑貓,你相信我,這可能是個替老大平反的機會,你把黑貓的事老老實實跟老條子說,即便陸慕真的參與了,我相信老大和他搞的劑量也不多,如果調查出他們這樣做是為了幫你,老條子心一軟,還可以幫他們一把,說不定就免於起訴了。」

「萬一調查出來的結果和我們的預判不一樣呢?」陳烏源很擔心。

冷血總裁倒貼山寨辣媽 房東說:「那就沒辦法了,犯了法就得認罪,好好悔過,這不是你常掛在嘴邊的嗎? 冷少的天使女僕 你就不要再猶豫了,跟老條子實話實說,讓他去查,我也不想衛洛凡有事,但萬一我猜對了,老大的mafei是從衛洛凡手裡弄來的,你願意老大和陸慕去給他背鍋?」

「……」

「現在想來,那小子身上疑點太多了,明明衛大姐是出車禍,他為什麼要在所有人面前拚命指責老大有罪?明明之前表現得那麼通情達理,他為什麼突然之間就對那你翻臉了呢?還有老大的行為,他一直對衛大姐有愧疚,如果不是清楚衛洛凡的罪行,想要替他背鍋,老大會在派出所里死扛嗎?黑貓,我想有可能老條子正在等著你的實話呢,他徒弟調查到的事情應該早就告訴他了。」

「所以我們與其藏著掖著,還不如來個和盤托出,老條子一旦信任我們,他就會不遺餘力去調查,到時不管他揪出誰的小辮子,我們都要做好接受的心理準備,這次我們就賭一賭老大的運氣,我想他做了那麼多年好事,運氣不會差的。」

「……」

「哎呀你快說話啊!!」

「……好吧,我跟柳警官說,你等我電話,不要再跑出來了。」

「好,黑貓,你可千萬要聽我的話啊!知道嗎?」

「嗯。」

陳烏源簡單應了一聲,掛斷電話,房東隱約可以聽到,電話那一頭有人在叫他,可能是警察來找他進辦公室去了。

長長舒了一口氣,房東從電話亭里走出來,背靠在亭子外面,點燃了一支煙,他已經很久沒抽煙了,但今天心裡的擔憂和焦躁讓他控制不住想抽。

就在房東慢悠悠吐著煙圈的時候,他背後的街道邊緣,隱約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人影,人影慢慢向房東靠攏,直到接近電話亭後面,突然之間,猛地向房東撲了過去……

羅芸在出租屋了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房東回來,時間已經快要接近中午,她沒辦法,只能用小遙給她的小靈通撥打房東電話,可是撥了五六通,都沒有人接聽,這回,羅芸是真的著急了。

她匆匆忙忙撥通小遙的手機號碼,一接通,還沒聽清楚對方的聲音。就沒頭沒腦說了一句,「小遙先生,房東先生出事了!」

「你是芸姐吧?你慢慢說,房東先生到底出什麼事情了?」電話那一頭傳來的並不是小遙溫和的聲音,而是小蒙,那個陳烏源口中老刑警的徒弟。

羅芸沒怎麼跟小蒙說過話,所以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是他,愣了半天,才戰戰兢兢的問:「你,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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