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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門外新停下幾輛車,車門一開,走下來兩幫人,他們並沒有進門,而是在入口處的門廳下寒暄起來。

2020-11-03By 0 Comments

上官博定睛一看,不由得眉毛倒豎。

那幾人分別是楊寧和曾經跟自己對戰過的東北三兄弟和兩個很面生的人,兩人都穿着鬆鬆垮垮的大衣,東北三兄弟的其中一個脖子上還纏着繃帶,看來,那個就是被鐵五放挺的老二了。

劉吉海那邊就統一多了,全部是刑警二隊的一衆隊員,這讓上官博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那班熟悉的兄弟們。

上官博回頭看看已經往樓上走的人流沒有注意到這邊,於是向林浩使了個眼色,兩人疾步走到了大廳門口處。

兩人一行動,守在大廳裏的保鏢和男侍們也都緊張起來,耳朵上掛着的空氣耳麥不斷響起,不一會兒工夫,從樓上又下來一批黑衣保鏢,集中到了上官博和林浩身後,聽候命令。

林浩搶先一步出了玻璃大門,眼神不善地盯着劉吉海和他身後的那幫混混們。

上官博則站到了林浩身後,心想,不到萬不得已,自己不能出手,一切讓林浩先應付着。

劉吉海正跟楊寧聊得正歡,卻看到楊寧的眼神飄向了自己身後,轉身一看,林浩端着膀子,一副兇像正對着自己瞪眼睛,不由得也嚴肅起來。

只是幾秒鐘的工夫,劉吉海就變了表情,微笑掛上了嘴角,主動走到林浩面前,伸出右手:“林老弟,好久不見了,你好你好!”

林浩卻不領情,冷冷地問道:“哼哼,應該叫您劉隊長了吧,不好意思,我記得請柬沒有給您的,不知您今天來是查場子啊,還是來討杯喜酒喝的,我可記得你們刑警二隊不管反黑的事兒吧!”

說完幾句生硬的話,林浩婉爾一笑,臉色燦爛無比地轉向了楊寧那邊:“楊公子,感謝親自賞光,請進請進,您可是我們邀請的客人!”

楊寧裝出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剛想客套幾句,可一看到林浩背後站着的勝利哥,一股無名火由心而生,拳頭緊緊攥了起來,身後的那三個東北人馬上貼到他背後,準備等他一聲令下就開始動手。

可楊寧稍一停頓,緊握的拳頭又鬆開來,臉上恢復了矜持的笑:“呵呵,林老弟真會說話,哈哈……”

林浩對於楊寧的乾笑,也報以還算熱情的微笑回禮。

劉吉海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馬上明白過來,看來,楊寧前來也不是那麼心甘情願的,想必是他爺子楊晨光的意思吧。 看到楊寧準備帶人往裏進了,劉吉海調整了一下情緒,又堆起了笑,很有巴結林浩的意味:“林老弟,過去的事就不提了,我被砸了幾個場子都沒說什麼……”

“你當然沒什麼,哼,”林浩怪笑一聲:“那幾個場子本身你都沒投什麼錢,只不過通風報信,跑跑關係就收取佣金,賠了你不損失什麼,賺了你盆滿鉢滿,如果換作我,也不會那麼在意的!”

劉吉海本來修養就不太好,平時都是他欺負別人,現在林浩這番譏諷,讓他面子上很掛不住,回頭看看身後那幫二隊的隊員,卻都裝作什麼也沒聽到。

以前劉吉海找別人麻煩的時候,也是帶着一幫人,可那幫人跟他是鐵了心的,真真的是一呼百應,基本不需要自己出手就可以把事給麻利辦完,不像現在的刑警二隊,自打上官博離開後,上來個姚志,雖然爲人討厭,小肚雞腸,可還算是二隊的老人,現在劉吉海被提拔成隊長,二隊的那幫爺們兒一肚子不服,可敢怒不敢言。

今天被新任隊長喊來,名面是上來查夜太美的,隊員們都不願意來幹這費力不討好的事,本來手裏一大把案子還沒弄完,卻來惹這個不利索,這個鐵五爺,以前可是上官隊長的拜兄弟,雖然大家都把鐵五歸到了黑幫那邊,可二隊的隊員們都跟鐵五沒什麼過節,反而對於自己隊長的義兄都透出幾份尊敬。

劉吉海新官上任三把火,表面上是辦公,可私底下人們都議論,那是自己場子被砸,他咽不下這口氣,想借着重建衆和會的機會來給鐵五添點堵。

劉吉海拿眼睛瞪了隊員們半天,沒有一個響應他的,要麼擡頭看天,要麼用鞋底搓着吸完的菸屁股,還有的假裝拿出電話放到耳邊“嗯嗯啊啊”地叫個不停,反正是沒一個願意幫劉吉海的。

劉吉海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把上衣一撩,露出了腰間的配槍,並且側了側身,努力讓林浩看見自己帶着的那塊黑鐵:“林浩你個小王八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他媽地惹急了我一槍穿你個窟窿……”

話還沒說完,劉吉海只覺眼前黑影一閃,趕緊伸手摸槍,卻只摸到了牛皮的槍套。

“壞了!”

低頭一看,槍套的卡扣大開着,槍不見了。

細密的汗珠馬上佈滿了劉吉海的額頭,他倒不是害怕那個黑影,而是害怕那個黑影摸了自己的槍,要是被人拿着槍反戈一擊,自己還有命在嗎?

再擡頭時,發現林浩身後的那位勝利哥不見了,心裏一急,吼了起來:“搶槍,襲警!”

劉吉海這一吼,他身後二隊的隊員們心裏一緊,也都習慣性的把手按到了腰間的槍上,可眼神到處踅摸着,哪裏有危險啊?

這時,劉吉海感覺眼前又是黑影一晃,嚇得他趕緊伸手打出一拳,卻打了個空,再想收拳的時候,胳膊卻怎麼也抽不動了。

定睛望去,手腕子被一隻大手牢牢鉗住了,順着大手往身上看,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勝利哥攥住了自己的手腕子,心裏一凜,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富有花腔般的顫音:“你……想幹什麼?”說着,再次使勁往回抽手。

勝利哥的那隻大手,如同焊在了劉吉海的手腕子上,雖然劉吉海百般用力,卻怎麼也擺脫不了,急得他衝身後的隊員罵道:“你們他媽都眼瞎了,襲警,搶槍,快擊斃他!”

上官博一鬆手,劉吉海可是全身用着力的,猛地失去了拉扯,身體馬上噔噔倒退了好幾步,最後還是被隊員給扶住了。

上官博又緩緩走到了林浩身後,林浩一臉得瑟地看着劉吉海:“劉隊長,怎麼站不穩了,是不是昨晚生龍活虎地耗沒了精力呀,哈哈……”

二隊隊員們都在偷笑,沒有發出聲音,但面部表情的豐富還是讓劉吉海漲紅了臉:“好小子,敢搶槍,你看我不……”

林浩囂張地伸出一根食指,彎彎地向下指指劉吉海腰部。

戀上你的眸 劉吉海低頭看去,那把槍又回來了,還是端端正正在插在槍套裏,如果不是看到牛皮槍套的卡扣大開着,他都有點懷疑剛剛是不是看花了眼。

一瞬間,劉吉海明白過來,自己被耍了,剛纔槍肯定是被勝利哥奪了去,又趁自己不注意還了回來,大開的卡扣就說明了這一點。

“劉隊長,您是不是還沒睡醒呢,槍不是好好地插在套裏嗎?看牢一點,你身上一共兩把槍,腰下面把沒啥作用,能保命的就得指望那塊黑鐵啦,哈哈哈哈……”

林浩狂妄地笑了起來,不再拿正眼瞧劉吉海,轉而面對楊寧微微點頭:“楊公子,裏面請!”

楊寧看看吃了憋氣得說不出話來的劉吉海,機械地笑了笑,領着人進入了大廳。

林浩在前面領路,跟楊寧有說有笑的,不時回頭看看呆在原地的劉吉海,衝他挑了挑眉毛。

林浩走了,上官博並沒有走,雖然擋着臉,但一雙明亮的眼睛卻深情地看着二隊的隊員們。

這些曾經的戰友們,一起辦過案,一起蹲過點,一起吃過泡麪和壓縮餅乾,曾經共同協作,破獲了一起又一起大案,爲天安市公安局和刑警二隊爭回了一項項榮譽。

可現在,他們竟然被迫跟着劉吉海前來查夜太美,這是什麼世道,好似親兄弟的同事們見面,自己還要蒙着臉。

劉吉海看林浩走了,怒氣也消了許多,本來他只跟林浩有仇,現在仇人走了,他沒必要去惹這個威猛無比的勝利哥,可就這樣走了,面子上實在掛不住,於是,劉吉海做出了一個舉動,一個讓他更加難堪的舉動。

“勝利哥是吧?”

上官博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二隊隊員身上,對於劉吉海根本沒在意,現在聽到劉吉海一喊,思緒又拉了回來,眼神一斜,盯得劉吉海一陣心裏發毛,心說這小子該不會是江洋大盜吧,怎麼眼睛裏全是殺氣,邪邪地讓人看了渾身起雞皮疙瘩呀。

心裏打顫,但嘴上還不能裝慫:“我告訴你勝利,我不管你以前在哪混,混成什麼樣,但是,你認清了我,我叫劉吉海,想必你也聽說過,別他媽跟我這耍大刀,剛纔的事就算了,如果你敢再來一次,我就……”

“你就怎麼樣?”

上官博粗粗的聲音響起,明顯帶着不服氣的挑釁。

“我就……我就……”邊說着,劉吉海邊把衣服撩到一邊,又露出了槍,心說剛纔沒留意,讓你鑽了空子,現在我直勾勾盯着你,我看你怎麼搶槍,哼!

爲了保險起見,劉吉海特意退後兩步,還直接把手按在了槍把上,呲牙咧嘴地衝上官博示威。

又是眼前黑影一晃,劉吉海嚇得趕緊握住槍把,想把槍給提出來,並且手指頭已經扣到了扳機上。

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往上拔槍的手又被上官博給攥住了。

劉吉海一臉不相信地看着就在自己身邊大氣也不喘地勝利哥,驚訝地眼珠子都快要彈出來了:“你怎麼……”

“我怎麼會這麼快是嗎?”上官博揶揄地回了一句。

是的,劉吉海就是這樣想的,他可是退後兩步的,而且眼睛一直瞪着,根本沒有眨過,可還是沒有看到上官博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了,劉隊長,你這是想拔槍打我是吧,那我成全你!”

說着,上官博手指一勾,將劉吉海的五四槍槍錘給扳了過來,稍一用力,槍口就指向了劉吉海的大腿。

劉吉海的手指正勾着扳機呢,現在槍錘已經打開,手指一抖,一顆黃澄澄的彈頭就會嵌進去,那可就要了親命了。

“勝利……哥……哥,別別別!”

上官博眼見着劉吉海害怕得腿都軟了,從膝蓋往下開始哆嗦。

扶一把大秦 上官博又惡意地把自己的手指伸向了扳機外圍,裝作要幫助劉吉海開這一槍。

劉吉海已經嚇傻了,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了,只能求助般看着身後的隊員們,盼望他們能救救自己。

可隊員們也嚇僵住了,他們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紛紛拔出槍來,對準了上官博的腦袋:“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上官博悲哀地嘆了口氣,使勁昂起頭看着老天爺,用盡全身力量怒罵一聲:“擦!”

這一聲把劉吉海給嚇得差點跪到地上,要不是有上官博架着他,興許他已經癱了。

上官博手腕一轉,手指硬壓下去,就聽得“咔嗒”一聲,“哎喲”劉吉海慘叫着坐在地上。

其實槍沒響,上官博已經捏住牛皮槍套,拽住了五四槍的套筒,擊錘根本沒有落下去。

二隊隊員們也傻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但槍還舉着。

上官博掏出煙來,真心抽出來給每一個隊員輕輕塞到嘴裏,並且點燃,然後迅速地轉身離開了。

“不能讓他走,我這就斃……”劉吉海怒罵着,舉起槍來。

上官博一回頭,兩道如電的目光一接觸到劉吉海,劉吉海又是一哆嗦,手一軟,槍掉到了地上。

“劉隊長,快回家換身衣服吧!”上官博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大廳。

隊員們向劉吉海望去,只見他兩腿之間已經溼透,還有焦黃色液體順着褲管滴落到地上,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尿騷味。 上官博就這樣自信地走進了大廳,因爲夜太美玻璃幕牆都是單向的,從外面看不到裏面的情況,所以,進了大廳才發現,林浩和楊寧他們都沒有走,而是看着上官博走進來。

不過,各人的眼神中所透露出的信息都不相同。

林浩完全是一副崇拜的表情,兩眼放着金光,也許,還會冒出許許多多的小星星做陪襯。

楊寧的表情很複雜,但總起來說還是畏懼多一些,如果站在他的立場來考慮,很容易把勝利哥當作自己的對手,像這樣出手犀利的對手,不管誰碰到,都是相當大的災難,其實楊寧在想,如果剛剛那個準備掏槍的人是他,那勝利哥還會不會放他一馬呢?想到這裏,楊寧下意識地摸了摸插在腋下快拔槍套裏的那把****。

而楊寧身後的幾人表現就更加地讓人玩味了。

先說東北三兄弟,這三人的工夫是有目共睹的,在夜太美前跟鐵五他們一戰時,老二沒有出場,在醫院養病,而老大和老三的失利並不代表他們不強,反而說明他們實力超羣,只不過碰到了鐵五他們三個更猛的人而已。

再說了,爲錢打人和爲了榮譽和生命動手完全是兩個概念,東北三兄弟收了錢是爲了花的,如果沒命花了,那要錢有個毛用,所以,對戰時,他們還是保存了一些實力的,也許,就是這保存的一點點實力,讓他們無法跟鐵五他們三個狂人站在同一條跑道上,先輸一籌就是肯定的了。

所以,在見到勝利哥對於一個刑警隊長也敢於下狠手的場景,他們都不由得起了戒心,這可是在夜太美,鐵五的大本營,自己跑到人家地盤上來,稍有不慎,就被包了餃子嘍,三人的行爲也很能說明這一點,手指都微屈着,胳膊很明顯也繃起了勁兒,好像準備隨時暴起,先發制人。

跟着楊寧來的還有兩個人,這兩人都是生面孔,上官博一直猜不透他們跟着楊寧來的目的,是屈從?是僱傭?還是合作?無從得知。

不過從二人的目光中那些陰鷙的成分來看,絕不是什麼好鳥,最起碼也是個喜歡勾心鬥角,背後拍黑磚的角色,特別是其中那個臉胖胖的中年人,眼神中的淫邪一覽無餘,不管誰看到都想躲他遠一點,害怕他會抽冷子捅出一刀一樣。

這兩個人表情倒是挺統一,牙齒微微咬起,腮幫子都鼓了幾鼓,好像在下着決心,又好像在給自己壯着膽子。

林浩率先走上來,拍了拍上官博肩膀:“勝利哥,真有你的,你看,劉吉海那孫子跑啦,哈哈……”

上官博略一扭頭,看着劉吉海狼狽爬起來,甩開前來攙扶的兩個隊員的手,彪呼呼地往不遠處自己的警車走去,每走出一步,一個溼溼的大腳印子都清晰地印在水泥地面上。

“哈哈,這孫子還敢來這裏耍威風,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改天我就找人……”

“林浩!”

上官博制止林浩再說下去,並且用眼神示意他還在外人在。

林浩大咧咧地看看楊寧他們,滿不在乎地吐出一口惡氣。

楊寧額頭已經有了出汗的跡象,雖說夜太美內部空調暖風開得足足的,可外面溫度還在零度以下,說什麼也不至於會出汗。

上官博笑了笑,對着林浩又一使眼色,林浩立刻上前做出請的手勢:“請吧,楊公子,這邊!”

楊寧吐出一口濁氣,清清嗓子,正正衣服,隨着林浩的指引走向了電梯。

緊跟其後的東北三兄弟眼神頗不友好地斜眼看着上官博也進了電梯間,隨後是那兩個陰鷙的鳥人。

等到電梯門關閉,上官博才從吧檯上拿起一部對講機小聲叮囑夜太美的那些保鏢:“大家都留意,今天可能不太平,必要的時候就亮傢伙,但儘量不要傷到人,特別是楊寧!”

上官博一安排下去,夜太美里守護的那些保鏢們就開始忙碌了,紛紛跑到倉庫裏取出了五連發霰彈槍和一大批鋼珠電狗,已經做到了人手一隻。

這些電狗,雖然威力不大,但重在能夠震懾,萬一有特殊情況出現,只要把這個一掏,對面的人就會不由自主地害怕進而躲避,何況,人手一隻,夜太美的保鏢少說也得三十多人,想想一起狂噴鋼珠的場面,比起港片中小馬哥跟人駁火的鏡頭也差不了多少啦。

上官博眼看着保鏢們忙碌個差不多了,這才坐上電梯去六樓上的餐廳。

上官博是從側門進入餐廳的,爲的是不讓別人注意到自己的到來。

餐廳裏的宴席還在熱烈地進行當中,鐵五端着酒杯,後面跟着一個負責斟酒的男侍,只要是鐵五路過之處,所有人都紛紛站起,舉杯相慶。

上官博踅摸了一下餐廳內的各位人物,發現楊寧他們上來後並沒有擺什麼譜,而是安靜地坐在一個角落裏,幾人默默地吃着東西,但眼睛卻不停地轉來轉去,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東北三兄弟一看就很能吃的樣子,一手酒杯一手筷子,基本沒停下過,也難怪,練武之人嘛,活動量大,需要補充的能量就得多一點。

而跟楊寧來的那兩個陰鷙之人卻沒有那麼饕餮,而是漫不經心地夾一點菜,放到嘴裏嚼幾下,然後和楊寧把頭湊到一起商量着什麼,還不時拿筷子點點宴席上的某位大佬。

鐵五端着酒杯走向了楊寧那桌,大家好像約好了似的,突然之間就不再喧譁了,雖然也有雜音,但很明顯都收斂了許多,他們都在等着看一場好戲,或者叫做表演也好。

具體這場表演的優劣,就要看兩位主角鐵五和楊寧的臨場發揮了,兩個冤家對頭,在這樣的場合碰到,是要怒氣衝衝開罵一番直接動手砸將過去,還是虛與委蛇地客套連連盡施地主賓客之儀呢?

在座的各位其實都是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主,本來嘛,混社會的,又都是大佬的級別,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就算鐵五跟楊寧開打,也不稀奇,混黑這一行講究的就是有仇就報,決不吃虧的。

可鐵五的表現讓大多數看客們都失望了,他沒有直接向楊寧發難,而是顯得溫文爾雅地端杯跟楊寧碰了一下,然後豪爽地說道:“楊公子,我忙得暈頭轉向,這纔看到你在這裏,怠慢了怠慢了啊,哈哈……”

楊寧也很跟戲,並沒有出什麼幺蛾子,同樣是帶着敬意地站起來回禮:“五爺,讓您見笑了,我今天帶了東北三兄弟前來,是有意向您賠罪的,您有怨有仇,儘管衝他們去,我決不護短,以前咱倆鬧得是過了點,不過,人總得向前看,我想,您不會介意我這個小兄弟一時怒火攻心,做事不體面了吧!”

“哈哈哈哈……楊公子,還是你們文化人會說話,我個大老粗,可講不出什麼大道理,也不會這些花裏呼哨的詞,別的不說了,來,乾了這杯酒,今天咱倆幹了,過去的那些爛事就沒了,以後,我鐵五還得指望着楊公子多照顧呢!”

“一定一定!”楊寧面帶憨笑,把一整杯波爾多拉斐倒入嘴裏,囫圇吞下。

“好!”鐵五忠心地讚了一聲,也端起杯了,仰着脖一飲而盡。

宴席上頓時叫好聲不斷,巴掌鼓得頗有聲勢,聲音洪亮地令那些服務員們都聚集到工作間門口踮腳觀看起來。

上官博在一旁冷眼看着楊寧的表演,他注意到,那兩個面生的傢伙眼睛裏都對鐵五透出一股寒意,但很快就消退下去了。

上官博趕緊拿起對講機,小聲吩咐:“外圍的兄弟密切關注夜太美附近,發現異常立即彙報!”

鐵五用手抹了下嘴邊的酒漬,示意楊寧坐下,然後把空杯子交給身後的男侍,高聲喝道:“諸位諸位,今天我鐵五招待不週,望大家海涵,如果不到位的地方,請大家別客氣!”

話音一落,鄰近鐵五的幾位都極力聲援,現場再度熱烈起來。

鐵五滿意地點點頭,走到了餐廳最前面小主席臺的位置,那位盡職盡責的司儀一直在主持請來的歌舞團表演,現在看到主家上臺,馬上謙讓到一邊,那些被請來的演員也都紛紛退場,從側門撤走了。

鐵五用手敲了敲早已準備好的話筒:“喂喂,各位各位,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下面,咱們就進行重建衆和會的各項事宜商議吧!”

此話一出,大家都安靜下來,紛紛放下手中的杯筷,轉身看向鐵五。

這時,上官博的對講機中傳來了保鏢的彙報聲音:“勝利哥,我發現有一隊警車,沒拉警笛,也沒亮警燈,衝夜太美過來了,我們怎麼辦?”

“堅守崗位,不予放行,除非他們有逮捕證或者搜查令,否則,一律擋到院牆外面,還有,千萬記住,不得動粗,把傢伙都收起來!”

鐵五並不知道有警察前來,還在熱情洋溢地說着客套話。

餐廳裏的大佬們也都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他們對於鐵五,對於夜太美的信任遠遠超出了自己應該具有的警惕性。 鐵五掃了一眼餐廳裏這些或熟悉或生疏的道上朋友,感慨萬千地唏噓道:“各位朋友,幾年前,衆和會開堂口會的時候,也是這麼多人,場面比這次弱不到哪去,由於我想金盆洗手,所以建議將衆和會解散,爲的是讓自己下半輩子能過得安穩一些,晚上睡覺的時候不用再提心吊膽,老婆孩子也不用爲我擔心哪天被人挑了手腳筋或者乾脆就棄屍荒野,其實,剛解散衆和會的時候,我還算是風光,仗着以前衆和會話事人的面子,沒幾個敢跟我鐵五乍刺兒的,可做正當生意時間長了,漸漸地我就感覺出來了,不光是沒有以前拉風了,而且,辦什麼事都要看人家臉色,特別是市委市政府的那幫官兒們,好在我鐵五還能拉上幾層關係,買賣託大家的福,也能幹得風聲水起……”

臺底下的人聽了鐵五這段話,一個個面露疑色,心說,鐵五不是要重建衆和會嗎,怎麼在這裏演講起沉痛家史來了,聽口氣宿怨比較多啊?唉,先聽着吧,說不定下面有文章呢。

“自打我上官博兄弟被逼離開後,我鐵五的勢力就一天不如一天了,甭管是哪條道上的朋友都不待見,做買賣也是三天兩頭被查,我整天被搞得灰頭土臉的,有一段時間狼狽地躲了起來,整天不敢出門,害怕被別人發現了會吃大虧……”

楊寧聽到這裏,有點坐不住了,鐵五的話明擺着是在說自己,看看現場的氣氛,那些上了年紀的大佬們已經有了義憤填膺的樣子,其實楊寧理會錯了,畢竟他跟着楊晨光多年,雖說現在是明符其實的楊老大,可混黑幫沒有幾天,還不瞭解這些文化水平特別低,只知道拿刀砍人的猛壯漢們的日常行爲,再加上自己讀了幾年洋書,行爲肯定有所收斂,做什麼事雖說不上喜怒不形於色,可也儘量壓抑着異常情緒來保持所謂的優雅風度,所以,見到一衆大佬們這個樣子,楊寧心虛起來,害怕鐵五越說越激動,大家會羣起而攻之,把自己給堵死在這個餐廳裏。

回頭看看東北三兄弟桀驁的表情,再看看另外兩人閃爍不定的眼神,楊寧沒來由的一陣心顫。

臺上的鐵五根本沒往楊寧這邊看,其實他只是情感所至,由心而話,本來就沒什麼文化,又想顯擺幾句,所以纔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再後來,我老婆和兒子被人綁了,要不是勝利兄弟出手相救,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捧着白花,穿着黑衣服,到老婆和兒子的墳上燒紙去了!”

楊寧嚥了口唾沫,緊張地把手伸向腰帶處,隔着衣服摸着那隻****槍的槍把,手指都開始微微發抖了,可東北三兄弟就像沒事人一樣,邊聽着還邊有一搭無一搭地夾着菜往嘴裏送。

楊寧閉起眼睛,心裏暗暗嘆氣,幸好今天沒領着胡三和鋼子一起來,鐵五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如果再一時興起,說不定就拿胡三開了刀,祭奠了衆和會重建了。

上官博有些沉不住氣了,外面守護的保鏢已經幾次通過對講機向他彙報,那些警察們到了夜太美院牆外,也沒有上前的意思,而是幾步一崗把夜太美給圍了起來,而且仔細看去,他們腰間都鼓鼓的,肯定是帶了槍來的。

總裁大人要夠 上官博思忖再三,向對講機說道:“你們分幾個人去看一下,裏面有沒有劉吉海!”

在得到確認沒有劉吉海的回答後,上官博更加緊張了,看來,劉吉海是被嚇回去了,外面包圍的警察也不是劉吉海調來的,何況他也沒那麼大權力,還好他不在其中,過會交涉的時候還能少一些阻力,要不然,光是尿褲子這一項,他劉吉海就可能會借題發揮,給鐵五和上官博一個下不來臺。

不過這些警察前來的目的很讓人猜不透,他們只是圍起來而不往裏衝,難道,是爲了餐廳裏用餐的這些大佬們來的,還真說不定,這些人裏面,作奸犯科的多了去了,挑出哪個來底子都不乾淨,公安局可能是安排好了,等到犯事兒的大佬們一走出夜太美就實施逮捕,把那些有案子粘着的犯罪嫌疑人給一網打盡。

上官博一直在捉摸着,就沒有注意鐵五在臺上講什麼。

當鐵五訴說完最近一段時間發生在自己和家人的那些事情以後,他才猛然想起,今天楊寧可是來了的,他的這番話,不就等於是指桑罵槐,準備要給楊寧點顏色看看嗎?心裏想到,可話已經說了出去,收回來已經不可能了,只得衝着楊寧憨笑幾聲,那意思是向楊寧賠個罪。

可鐵五的笑容太過於駭人,再加上楊寧神經兮兮地緊張半天了,再一看到鐵五的奸笑,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嗯,這個鐵五真準備好了要搞我,你看他剛纔笑得那麼胸有成竹,也不知道這個餐廳外面設了多少埋伏?

想到這裏,楊寧慢慢起身,爲了不引起別人注意,還故意彎着腰,東北三兄弟和另外兩人也緊隨其後地跟上。

鐵五看到楊寧悄無聲息地離去,眉頭一皺,詢問的話脫口而出了:“楊公子,您這是要走啊?”

穿越西遊:唐僧也妖嬈 本來是句客氣話,可在楊寧朵裏聽來,鐵五這是要準備動手了,剛纔那句就是暗號之類的,於是,楊寧乾脆撩開衣服,把槍把露了出來,大步向門外走去。

正好這時鐵五在臺上說道:“我本着自覺自願的原則,重建衆和會,願意加入的過會散了席開個會,不願意加入的我也不勉強,但希望以後不要與衆和會爲敵就好,哈哈……”

這段話說的正當時,彷彿就是爲準備起身離開的楊寧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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