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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只有十七歲。

2020-11-06By 0 Comments

失去了世上唯一的親人。

從英國中止學業趕回來,尚未能讓父親安心入土,就被捲入了種種紛爭,被搞得心力交瘁,全沒了往日的活潑。

在看到魚純冰的那一瞬間,顧西江微微有些內疚,彷彿又聽到了那個永遠都是那般活潑開朗的女孩兒在笑嘻嘻地叫他顧大叔。

但內疚也僅僅是那麼一瞬,顧西江就重新堅定起來。

或許他現在做的這些看起來有些不地道,但事實將證明,他的選擇,無論是對魚純冰本人,還是對春城法師協會,抑或是對魚承世留下的公司,都將是最佳最好的選擇。

他問心無愧!

主位稍側一些的位置,原本是羅婉嵐坐的,負責在會議的時候記錄魚承世的重要工作安排指示,並且還要隨時提供會前準備的各項材料。

可在,那個位置是空的。

羅婉嵐沒有坐下來,而是站在魚純冰位置的旁邊。

她的神情顯得極是疲憊,但神情依然堅定,沒有憤怒,沒有焦躁。

這段時間以來,羅婉嵐一直在多方奔走,希望能得到協會重量級人物的支持,但事實卻是如此殘酷,直接到昨晚,羅婉嵐所有的努力都沒有收穫任何結果。

春城就這麼大點地方,想知道什麼事情實在是再容易不過了,尤其是對於顧西江這種在本地勢力根深蒂固的角色來說,只要他想知道,基本就沒有不能知道的。

羅婉嵐的目的只有兩個,一是讓魚承世儘快下葬,二是讓魚純冰繼承魚承世留下的全部財產。

這兩個目的看似簡單,卻是如此難以達成。

多日來的奔走無果,讓羅婉嵐對整個春城法師協會失望透頂。

在會議前,她已經聽到風聲,這次會議將會得出一個最終結果,而結果的預期將十成十的不會如她所願。

羅婉嵐感到失望,感到疲倦,可是她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出來。

因爲現在她是魚純冰唯一的支柱,如果她先泄了氣,那真不敢想像魚純冰又會怎麼樣。

剛剛失去父親,便要面對如此殘酷真實的社會,對於這個一直處在父親庇護下的女孩兒是何等的殘忍。

感謝東小邪看官的捧場。 坐在魚純冰對面的,是一羣老頭子。

年紀都在六十往上,頭髮花白,皮膚糙黑,滿臉溝壑縱橫,衣着打扮土到掉渣不說,偶爾擡起的手掌也能看到指縫間滿是黑泥,手上盡是老繭,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羣勞做了一輩子的老農。

事實上,如果沒有魚承世的話,他們的命運或許真就只能當老農到死了,或者其中有一兩個可以成爲十里八鄉聞名的神漢,靠着給人驅邪算命看風水定陰宅賺些養老錢,再給兒孫輩存些個花銷,也就是頂了不起的了。

他們就是茅山派現在的長老們。

當年紅朝大搞清理反動會道門的時候,茅山派不怎麼識時務,抑或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不比其它門派,茅山派在民間的聲望一直都是相當響亮的,尤其是在捉鬼驅邪風水面相這上面,大約是諸多門派當中入世最深的——在茅山派看來,這世間總歸只要有邪異,就有他們這一派一口飯吃,茅山派也是立派千載的大派,這麼多年看過來,經歷過多少朝代,什麼沒見識過,就沒見哪朝哪代能把他們這些法師給禁了的。

很顯然茅山派與諸多門派一般錯看了形式,於是很自然的就悲劇了,茅山根本之地被鏟了不說,一衆弟子星散四落,只能以務農爲生,一直到改元改革,社會大氣侯改變,法師協會建立,別的門派都藉機重新興起,可茅山派卻始終是一般散沙,還是魚承世發達之後,終究念着自己是茅山弟子,四下收攏,把那些種了幾十年地的茅山弟子往一直劃拉劃拉,重建茅山山門,又以茅山派法術爲技術股入股公司,年年分紅,纔算保證了茅山山門重建成功,諸弟子如今在俗世也算都是名噪一方的大師,賺得也都不少,可那畢竟是俗世的名聲,在術法界裏算不得什麼,就好像劉意諾大名頭的風水大師,在協會裏也不過是個白徽而已.這些弟子這麼多年吃苦受罪都窮怕了,賺的錢再多,也都不肯往派裏交,全都自己捂得死死得,門派維持發展的費用,主要還是靠魚承世這邊的分紅。再說了,那些弟子靠算命看相測風水賺的錢再多,能有魚承世賣軍火賺得多不成?

如今這年頭,有錢就是王道。

所以雖然最初茅山派的老輩對魚承世搞的這套術法武器很看不上眼,認爲這是歪門邪道,很是爲此跟魚承世吵了幾番,但等花花綠綠的鈔票拿到手,也就不吭聲了,等魚承世的生意做大發了,分紅一年比一年多,整個門派都靠着魚承世的分紅在維持,茅山上下便一至認爲魚承世是恢復山門的大功臣,將茅山法術發揚光大的傑出弟子了。

這些年來,逢年過節,派裏總要專門派弟子給魚承世拜年送禮,魚承世身家鉅萬,自然是不在意這些小利,但錢多少錢少東西貴重是一回事,有沒有這份心意又是一回事兒,萬一哪個節日沒送到,被魚承世認爲茅山派沒把他放在眼裏,那豈不是大大不妙了?

另一方面,茅山派的掌門位置這麼多年一直虛懸着,不是說沒有想問鼎掌門的野心之輩,而是因爲有魚承世這座大山在這裏擺着呢,任誰當了掌門都也只能聽魚承世的,偏魚承世還沒有就任掌門的想法,於是就只好把位置空着了,反正有事請示魚大老闆就差不了,有沒有掌門也沒有關係。

只是魚承世在的時候,茅山派上下都乖乖聽令,如今魚承世方死,屍骨未寒,茅山派便耐不住了,第一時間派了全部長老組團趕到春城,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拿回一直被魚承世代管的茅山派股權。

雖說魚承世代管的時候,年年分紅都沒少了派裏的,但這麼大一筆財富,由別人代管哪有握在自己手裏來得爽快,當初魚承世不好惹自是不敢提的,但如今他人已經死了,難道還怕他留下來的那個小姑娘嗎?

趁人之危,欺凌寡弱,本就是讓人不恥的事情。雖說大家現在做都差不多是這麼檔子事情,但身份不由嘛,你茅山派受了魚承世這麼多年的照顧庇護,如今魚承世死了,留下孤兒孤苦無依,正該你們茅山派出頭當靠山給她撐腰的,你們不出頭也就罷了,居然還第一個出來要搶財產,真真是無恥到一定地步了。

所以,顧西江看到這幫老頭子,心裏也是一陣膩味,不願多看他們一眼,心裏拿定主意,待自己掌了監管大權,說什麼也不會給這幫傢伙機會,第一個就要把茅山派的股份給剝離收購,讓這幫子寄生蟲自生自滅去。

剩下的,就都是協會高層了。

主要就是兩個副主席,一個理事長,一個祕書長,全體常任理事,外加他們四個執行理事。

這一大幫子人分坐幾團,涇渭分明,顯示出清晰的勢力派別。

一派是以副主席許佑重爲首的,坐在會議室的靠窗位置上;一派是以副主席林嶺高爲首的,坐在靠門這一側;一派是以理事長周成和祕書長蔣凱強爲首的,坐在內裏靠牆一側,還有一些態度不明的,稀稀落落隨意坐着,顧西江自己也是有一派人馬,再加上祈萌萌的人手,都坐在一角,看到兩人進門,紛紛招手示意。

而先進來的逄增祥卻坐在了魚純冰的身側。

這是個很清楚的信號。

原本逄增祥的態度一直是不參與任何爭鬥,不做任何表態,以往幾次開會,都獨自坐在角落裏,要不是擺弄手機,就是在那裏閉眼假寐。

但這一回,他卻放棄了原本的態度,進門就直接坐到魚純冰身邊,雖然什麼也沒說,什麼都沒做,但這一坐,就已經是再明顯不過的表態了。

這着實讓在坐的衆人感到相當意外。

逄增祥向來是很識時務的,就算是表示什麼紛爭也不參加,但相信他之前也肯定會聽到些風聲,這時候表明支持魚純冰的態度未免與他一慣的名聲不太相符。

這算什麼?

風險投機,還是突然間人性昇華,要搞忠貞不二,抑或是有什麼陰謀不成? 不管逄增祥做了什麼樣的表態,但誰都不認爲他能改變得了現在的狀況。

西西里島的風 就算他是執行理事又能怎麼樣?

大勢所趨,識時務者爲俊傑,歷史的車輪已經碾了過來,不上車還不趕緊躲遠點,反倒要擋車輪底下,真心是自尋死路。

逄增祥英明瞭一輩子,到了卻做出如此愚蠢的選擇,該說他是傻了呢,還是傻了呢,還是本來就傻呢?

待到顧西江和祈萌萌在自己那幫人中間坐下,許佑重便站了起來,乾咳一聲,道:“好了,大家都靜一下,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開會吧。”

許佑重站起來主持會議,不是說他佔據了上峯,已經壓倒了另一位副主席林嶺高,而是上一次會議是林嶺高主持的,這一次輪到許副主席了。

儘管許佑重開了口,可是會議室裏的衆人還是在不停地悄聲議論,許佑重又重複了幾遍,好一會兒,聲音才漸漸靜下來。

這在魚承世當權的時候,簡直就是不可想象的。別說用人來維持秩序了,基本上魚承世一出現在門口,整個會議室就會立刻鴉雀無聲。

許佑重不禁暗暗惱火,可也知道自己不太服衆,這時候發脾氣什麼的於大局無補,還以是大事爲重纔好,待到所有聲音都停止了,便道:“本次常任理事會特別會議的議題是,關於魚承世主席生前遺留財產的處理問題。大家都知道,魚主席生前遺留的財產有這麼幾大部分……”

“大家都知道了,快說正題吧,別浪費時間了!”一個坐在門邊的理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許佑重的話。從位置上就可以看出他是林嶺高的人。

林嶺高與許佑重自魚承世過世,就立刻開始了明爭暗鬥。

按照協會規定,主席因故突然離世,在下次全體理事大會召開之前,暫由兩名副主席之一代理主席職務,具體人選由常任理事會投票差額選出,在正常任期內,如果代理主席沒有大的差錯,就可以一直做下去,直到下次換屆爲止。

如今全體理事大會剛剛結束,無論誰代理主席職務,都意味着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將會實打實做滿一任,這跟正式當選主席簡直沒有任何區別,而一般來說,協會的兩名副主席基本上實力相當,任何一方如果能夠當上代理主席,在任期內都足以經營起壓倒性優勢。

兩位副主席在魚承世的巨大陰影下憋屈了這麼多年,一朝得到翻身把歌唱的機會,哪還會客氣,簡直就跟瘋了一樣,這從兩人在得知魚承世死訊之後,立刻各拉攏一幫子人成立緊急狀態委員會,就能看出一斑。

如今鹿死誰手尚未得知,兩人在任何情況下都不遺餘力地較勁,只求能壓倒對方。

喊話的人也是一位常任理事,名喚孟繁術,雖然比不得許佑重這個副主席,但春城術法界也算得上是一方實權人物,就算沒有林嶺高的支持,平日裏也不懼許佑重,許佑重真要拿出副主席的身份來壓人也真就不好使,畢竟理事會本身就是爲了制約主席、副主席權力而設立的,理事存在的意義就是讓主席不能爲所欲爲,像魚承世那般碾壓一切唯我獨尊的形式,是不符合大勢潮流的。春城現在的情況,其實不過是正在恢復一個正常法師協會應有狀態而已。

這是常任理事會,在這種場合下發火的話,不管結果怎麼樣,做爲副主席的許佑重本身就會被質疑心胸狹窄並且壓不住場面,進而懷疑他是否有能力接過魚承世留下的擔子。

這種質疑對於此時的許佑重而言,無疑是致命的。

不過,林嶺西有小弟出頭,許佑重也有。

許佑重不悅地掃了孟繁術一眼,身後立刻站起一人,喝道:“孟繁術,你怎麼回事兒,這是常理特別會議,不是你們家的菜市場,想喊叫喊,懂不懂規矩!”

這位名喚曾偉的理事,乃是許佑重的妻弟,哪怕是魚承世年代,也一直是唯許佑重馬首是瞻的鐵桿,此時自是要站出來替不方便發火的姐夫出頭。

“也不知道誰不懂規矩。”孟繁術陰陽怪氣地道,“這次會議是上次的續會,討論的都是同一話題,還用得着鄭重其事地從頭到尾說一遍嗎?浪費別人的生命就是謀財害命,大家都是一分鐘幾十萬上下的人,誰不忙,哪有閒心聽某些人在這裏頭閒扯嘴皮子。哦,我知道了,想是這種機會難得,想多耗些時間,把癮頭過足吧!”

“我看你他媽的是欠抽吧!”曾偉大怒,跳起來指着孟繁術大罵,“你個小婢養的,有種出去,咱們單挑!”

“素質,素質啊!”孟繁術連連搖頭,“咱們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當都跟你一樣是街頭混混呢,動不動就單挑,你打得過我嗎?你想找死,我還嫌髒手呢!”

曾偉早年不學無術,跑去混社會,混了幾年,沒見起色,倒是局子幾近幾齣,多虧了自家姐姐嫁了個好門戶,許佑重愛屋及烏,雖然看不上這個小舅子,但總歸看在妻子面子上多加提攜,帶入自家門派,引入法師協會,一路拉拔着當上了常任理事。曾偉自家事自家知,明明白白曉得自己能有今天,全憑姐夫一力幫扶,簡直就把自家姐夫當新爹般對待,讓他往東絕不往西,讓他上牆絕不跳坑。

如今曾偉也算是春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昔日那些所謂的大哥看到他都得老遠陪笑打招呼,曾偉卻是越發忌諱別人提起他當年做混子的經歷,此時孟繁術當着一衆常任理事的面說出來,無疑是大庭廣衆之下揭他瘡疤,雖然這事兒人人都知道,但知道不說和當衆說出來那是兩碼了事兒。

本來曾偉喊着單挑什麼的,不過是爲了從氣勢上壓倒孟繁術,此刻卻是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聲發喊,猛得撲向孟繁術。

大樓的部分重要地帶設有法陣,禁止會員在其中使用法術,這間會議室緊挨着魚承世的辦公室,也屬於禁法區域,大家都使不出法術來。

孟繁術平日裏是使慣了法術的,而曾偉雖然如今是法師,但在法術方面其實只是半吊子,真動起手來,哪還記得使法術,掄膀子上來就幹。 一胎二寶:爹地,你不乖 孟繁術見曾偉來得猛惡,下意識地退了半步,捏法印唸咒語,打算施法應對,也不是什麼高深法術,就一個簡單地掌心雷法,呼吸之間就使了出來,當下捏起手印,對着曾偉猛得打過去,便聽啪的一聲脆響,正打在曾偉臉上。曾偉的半邊臉登時紅腫一片,只是孟繁術預料中的雷法卻沒有打出去,本來這一掌心雷就能把曾偉打暈,但沒了雷法不過是個普通巴掌,對於正怒人衝冠的曾偉而言,無異於是火上澆油,嗷地吼了一嗓子,合身撞在正因爲雷法失效而微微一愕的孟繁術懷裏,當場把孟繁術撞了四腳朝天,摔了個結結實實,把身後的椅子壓得粉碎。

感謝冷叨怒看官的紅包

稍晚還有一更,各位看官可明早看。 這一下摔得可不輕,饒是孟繁術這樣的法師也被摔得十二發暈。

曾偉卻是氣勢如虹,做爲一個街頭混混這種撕打爛仗他最在行了,趁勢坐起,騎在孟繁術身上,掄圓了兩個巴掌對着孟繁術猛扇,一邊扇一邊罵:“你個狗/娘養的王八蛋,打人不打臉懂不懂,我讓你打臉,我讓你打臉!”

噼噼啪啪連扇了四五下,周圍衆人才算回過神來,連忙一擁而上,連拖帶扯地把曾偉從孟繁術身上拖下來。

這麼幾下打下來,孟繁術的臉被打得跟豬頭般,腫得都膨膨了,他自當了高級法師以後就再也沒有吃過這麼大虧,更何況在這種場合下,簡直就是丟了大臉,哪肯善罷甘休,翻身起來,對着曾偉猛踹。這孟繁術周圍都是林嶺高的支持者,大家都是一夥的,自然不可能公正拉架,雖然不好趁機下黑手什麼的,但架着曾偉不讓他還手卻還能做到,曾偉被踹得嗷嗷直叫,想要反擊,手腳卻都不聽使喚,只好放了潑皮無賴,扯着嗓子在那吼:“好,打得好,孫子打得爺爺好爽!”

穿書後我成了男主祖宗 許佑重一看小舅子要吃大虧,哪還坐得住,但見林嶺高一直穩坐釣魚臺連個表示都沒有,明顯就是想看自己笑話,也不好親自上陣,趕緊衝身後使了個眼色,身後一衆支持者立刻一擁而上,連喊帶扯,想把曾偉救下來。

兩幫子人平素本就有舊怨,這些日子以來又因爲兩方頭領爭位而紛爭不斷,剛開始的時候,還紛紛在那裏喊,“別打了,別打了,冷靜,冷靜,快住手,大家都住手。”拉來扯去就變了,“哎喲,你/媽的,誰打我!我靠,你踹我幹什麼?失手,我看你是故意的。”再扯一陣子,就又變了,“打他,打啊,打這羣狗/娘養的,乾死他們!”

十好幾口子人就此混戰一處,桌椅粉碎,拳腳揮舞,打得不亦樂乎。

整個會議室亂做一團。

那幫子茅山派的老農長老哪見過這陣勢,嚇得目瞪口呆,也不敢上前,又不敢跑出去,乖乖溜到會議室的角落裏聚成一團,耐心等待諸位常任理事打出個結果來,再繼續開會。

屬於祕書長和理事長的兩幫人,在兩位頭領的帶領下,紛紛閃在一旁看熱鬧,還不時指指點點的,在那裏起鬨架秧子。

唯一還能安坐原位的,只有兩位副主席,許佑重和林嶺高,兩人都抱着臂,一言不發地緊瞪着對方,好像兩隻鬥雞,隨時都有可能跳起來對掐。

羅婉嵐早和逄增祥一起護着魚純冰閃到一旁了。

看到亂成一團的會議室,逄增祥搖頭嘆道:“真是一羣沒出息的傢伙,要是魚總還在的話,誰敢這樣啊!”

魚純冰聽了這話,不由得眼圈一紅,對逄增祥道:“逄大叔,謝謝你!”

逄增祥搖頭苦笑:“大小姐,這謝我可當不起,我還是沒那份擔當啊,你回來的時候,我就應該站出來的,卻總是前怕狼後怕虎下了不這個決心,總不想得罪人啊!我活了這半輩子,天天都與人爲善,和氣生財,到頭來卻還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啊。大小姐,我得跟你道歉,如果我早出來,或許他們就不會太過份了,倒是讓你受苦了!”

羅婉嵐冷冷地道:“逄理不用自責,你現在能站出來,就已經對我們幫助很大了。這幫人眼睛都綠了,就等着分蛋糕,除非魚總回來,否則誰也壓不下他們。就讓他們鬧吧,我倒要看看他們能鬧出什麼花樣來。”

魚純冰深吸了口氣,緊緊捏着拳頭,低聲道:“別的我不管,可公司是我爸一生的心血,我絕對不坐允許它落到外人手裏!”

那邊廂,許佑重和林嶺高對視了一會兒,終於有些坐不住了,畢竟這次會議的主持人是他,如果真要這麼一直鬧下去,對他的影響絕對要比對林嶺高的大,或許這就是林嶺高指使人鬧事的目的也說不定。

許佑重不由得心中暗恨,心話說了,好小子,你夠陰的,你等着,下次你主持會議的時候,你看我不照樣畫葫蘆給你來一下,我就不姓許!

心裏發完狠,許佑重猛得站起來,重重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會議桌上,他這一巴掌下去,便聽轟的一聲悶響,諾大的會議桌當場被拍得四分五裂,卻是這一掌用上了內家掌力。國產法師與歐美法師不一樣,都是法武雙修,身體倍棒,個個都是武林高手,許佑重能當上副主席自是高手中的高手,拍裂張桌子不是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這一場巨響效果驚人,正在撕打的衆人紛紛停下來往動靜這邊敲,便是一直穩做釣魚臺的林嶺高都被嚇了一跳。

“夠了,看看你們都成什麼樣子!你們春城法師協會的常任理事,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這要是傳出去,讓別人怎麼看我們春城法師協會?難道魚主席走了之後,我們連起碼的紀律都維持不住了嗎!”

許佑重聲色俱厲地道:“現在,所有人都立刻回到原位準備開會,孟繁術,曾偉,你們兩個出去,不要參加此次會議了,等回頭給我和林副主席交一份至歉書,要向全體理事道歉!你們的行爲極其過份,影響極其惡劣,現在給我出去!”

看到許佑重發怒,而且衆人緩過神來,也意識到自己這麼做實在有些不妥,又看到祕書長和理事長兩幫人在那邊笑嘻嘻地看熱鬧,哪還有心情繼續打下去,紛紛鬆開手,返回原位。曾偉衝着孟繁術呸了一口,頭也不回地就往門外走,自家姐夫發了話,他自是要支持的,反正這會議他參不參加也沒有影響,倒是回頭選舉代理主席的時候,那可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離場的。

曾偉走得乾脆,卻把孟繁術給晾在當場,他是走也不是,不走似乎也不是,左右爲難地站在原地,最後只得求救般的看向林嶺西,見林嶺西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這才衝着許佑重冷哼一聲,轉身出門去了。 會議室裏總算是重新安靜下來。

有在外面侯着服務員身份的低級法師進來收拾了下殘局,換好桌椅,方便各位大佬重新開會講數。

這又折騰了足有半個小時,纔算收拾利索。

許佑重站在桌前,清咳一聲,又想從頭再說,便想一想也覺得這些廢話委實是沒有任何意義,更何況剛纔這麼一折騰,已經浪費不少時間了,沒必要再浪費更多的時間,索性也不提了,簡明扼要地說:“好了,現在開會,討論關於魚總留下的股份分配問題,前次會議,我們已經把魚總留下的公司股份成份講得很清楚了,目前需要討論的只有三部分,一是協會股份,二是茅山派股份,三是魚總個人股份。對於協會股份,大家的意見很明確,這是屬於協會的公共財產,而非魚氏私人財產,魚總是以協會主席身份代管,如今魚總既然不在了,那麼這部分股份很自然需要交還給協會處理,對於魚小姐也已經表示了同意。”說到這裏,他停了一下,看了看旁聽的魚純冰。

魚純冰點了點頭。

協會股份並不是很多,而且明明白白地是協會股份,既然魚承世不在了,她也不可能真就厚着臉皮去繼承這部分股份,所以第一次會議討論這部分股權歸屬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確表態了。

許佑重繼續道:“協會股分歸還協會,這已經是明確無誤了,會上唯一的分歧只有誰或哪個部門代表協會管理這部分股份!當時,在會上最終形成了三個方案,一是由常任理事會管理,日常事務由理事長處置;二是在協會內新成立一個專向辦公室,專門管理這部分股權;三是延續原來的辦法,即主席管理,等到新的主席選出後,將這部分股份依舊交由主席代爲管理。”

還是那句話,雖然相對股份較少,在魚純冰眼裏算不得什麼,但拿到魚承世公司的這個龐然大物當中,絕對數量足以嚇倒一片,就目前而言,協會裏還沒有哪個法師的單個身家能夠超過這部分股權價值,如此鉅款怎麼可能不讓人眼紅,誰獲得這部分股份的管理權力,就等於是掌握了這筆鉅額財富,立馬就是春城術法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這三個方案的最終獲宜者,其實就四個人,一是代表常任理事會利益的理事長,二是代表日常事務部門的祕書長,三是代表主席利益的兩位副主席。

當日在會上,並沒有爭取出個結果來,最終只能留待下次會議表決。

在這段期間裏,幾人都是四下奔走聯絡,爭取選票,以求獲得最符合自家利益的結果。

現在就是這段時間幕後交易的最終成果的展現。

“那麼,經過這段時間的思考,相信在座各位都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那麼我們現在就股份管理權歸屬做最終投票。”許佑重左右掃視一眼,在這件事情上,他與林嶺高是天然的盟友,只不過兩人雖然各有一批常任理事當小弟,但在這件事情上涉及到的是理事會與主席的權益之爭,還真難很保證身後的衆人可靠,畢竟他們兩個可沒有魚承世的那份能耐,拉攏這麼多人,也全靠的是利益交換,“現在,同意新成立專向辦公室管理這部分股份的,請舉手!”

按道理,祕書長衛朝陽應該是帶人同意這個方案的,可許佑重說完話之後,居然一個舉手的都沒有,衛朝陽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似乎在打盹,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

事實上是衛朝陽心知肚明,自己勢單力孤,根本不可能拿到這個管理權,之所以提出這個方案,不過是爲了把自己手頭可以掌握的這幾票賣個好價錢出去,早在前幾日的幕後交易中就把自己的立場給賣了。

最關鍵的爭奪。其實還是在理事會與主席之間。

許佑重稍等了片刻,見無人舉手,便道:“此方案無人同意,按規定廢棄,現在,同意延續舊例,由主席代管此部分股份的,請舉手!”說完,他就自己先舉起了手,林嶺高几乎是在同時一起舉手。

這可是爭奪利益的關鍵時刻,絕不能扭扭捏捏猶豫不決,該出來爭就得出來爭,尤其是在兩人不能確定支持自己的這部分常任理事在這件事情上是否可靠的情況下,搶先表態其實就是要起到一個示範引導的作用,讓那些還在立場猶豫的理事通過他們的表態下定決心同意他們的方案,如果先公佈第三個方案的話這些理事或許就會先舉手了。

有了許佑重和林嶺高的帶頭,那些分別傾向於兩個副主席或是本身傾向於這個方案的理事紛紛舉手。

最後一統計,同意者二十九人,不到半數。

情勢不容樂觀。

許佑重心情有些沉重,可又不得不繼續下去,“同意主席代管方案二十九人,現在,同意由理事會代爲管理此部分股份的,請舉手。”

理事長周童先立刻帶頭舉手。

此次春城術法界權力變動,在主席位置上的爭奪上,他基本上是沒有可能了。理事會本身就是爲了制約主席權力而存在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理事長兼任主席的,哪怕魚承世如此霸道,也沒有破壞這個架構,那麼他就更不可能了。那麼在此次變動中,他唯一能撈到極大的好處,也就是代管這部分協會股權了。

周童先身後立刻忽啦啦舉起好大一片手來,看起來氣勢相當驚人,跟着四下裏的理事也零零散散地跟進。

許佑重略一統計,卻是鬆了口氣。

竟然也是二十九票!

雖然周童先這邊的人舉手舉得乾脆利落,整齊劃一,但卻後繼乏力,最終同意人數竟然也是二十九人。

兩者均不過半數,有幾位理事根本就沒舉手,那就是棄權的意思,想來是對這三種方案都不滿意,卻又擰不過幾條大腿,乾脆保留意見得了,比如說逄增祥這個執行理事,就一直有那抱膀看熱鬧呢。

二十九票對二十九票,兩種意見打了平手。

周童先臉色登時變得極難看,惡狠狠地瞪着那些支持主席代管方案和棄權的理事,大約是在琢磨着秋後算賬。

許佑重也有些後悔了。

早知如此,就不把曾偉和孟繁術趕出去了,這兩人一個是自己的鐵桿,一個是林嶺西的鐵桿,投票支持自己這邊肯定沒有問題,絕對能獲得多數票。

他這正後悔呢,卻見會議室門一開,曾偉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許佑重臉色不禁一沉。

他剛剛纔把人趕出去,這就又跑回來了,也太不把他這個副主席當回事兒了。

這是很嚴肅的臉面問題,哪怕你是我小舅子也不行!

許佑重正待大聲斥責,曾偉卻搶先開了口,“姐夫,不,不是,許主席,來了,回來了!”

這一句話沒頭沒腦地,也不知他在說引起什麼,許佑重怒道:“什麼來了,什麼回來了,我不是讓你出去反省嗎?誰讓你進來的!快……”

許副主席話還沒說完,就見孟繁術也跟着跑了進來,一臉見鬼的表情,扯着嗓子道:“來了,來了!”他這兩嗓子來了,餘聲未落,就見兩排西服男跟着推門大踏步闖進會議室。

今晚還有一章,應該在後半夜了,各位看官可以明早看,下章雍大天師迴歸出場。

慶祝一下收藏終於爬到7000了。

感謝真的暫時無名和銀蘭兩位看官的捧場。 都是二十到四十之間的精壯漢子。

穿着藏青色西服,白襯衫,黑皮鞋,背上揹着長方形箱子。

就這一套打扮,單一個走在外面,把那箱子換個揹包,那十有八九是賣保險的,委實是土了一些。

雖說衣着打扮土了些,可這幫漢子的賣相卻是相當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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