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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說完後,我也開始覺得心浮氣躁,很想坐下來休息。我轉頭看了一眼大嘴榮,這小子正緊皺眉頭,一臉的痛苦表情。我心叫糟糕,莫非進入死門的詛咒又蠢蠢欲動了?再擡頭去看蕭影和小滾刀,我勒個叉叉,人呢?

2020-11-05By 0 Comments

就在我轉頭一霎那,他們兩個人消失不見。是不是進入兩側岔路內了?我急忙大聲叫道:“蕭影……小滾刀……”

叫聲打破沉寂的隧道,遠遠傳出去,他們絕對能夠聽見。可是等了片刻,卻聽不到迴應。大嘴榮也感覺不對勁了,跟着叫了兩聲,仍然聽不到他們倆任何動靜。本該着急的,這會兒心裏卻出奇的平靜,反而想着他們倆死了最好。

怎麼會這樣?我感到無比詫異,這時發現大嘴榮正瞧着我,竟然目光裏有一種很不善的意味。心頭的那種詫異突然消失,對這個像鱷魚嘴一樣的傢伙心生一股說不出的討厭。媽的,你這樣看大爺我幹什麼,想死啊?

“小林子……”死小妞此刻開口。

聽了這個稱呼,心頭涌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憤怒:“都告訴過你八百遍了,不要叫我小林子!”

死小妞喘着粗氣說:“你聽我說,現在咱們幾個正在被死門詛咒襲擾,我撐不住了,如果再不隱匿,恐怕會殺了你。你趕快用通靈術鎮定心神,這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說到這兒,寂靜無聲,可能匿了。

我心頭一跳,出現一絲短暫的清醒,見大嘴榮正怒目看着我,緊握着拳頭,看樣子要動手。也顧不上他是否要打死我,急忙閉目進入冥途,這招果然管用,神智一陣清晰。想起剛纔心裏的念頭,知道是中邪了,全是魔障給鬧的。

忽然間肚子感到一陣劇痛,心知是大嘴榮動手了,咬住牙沒退出,而是在我的靈魂上仔細查看,到底有什麼地方不對。你別說,還真看出毛病了,我這靈魂蒼白的額頭上,有兩條筋凸起來,呈人字形,看着挺詭異。我勒個叉叉的,這是什麼邪祟啊,都深入血脈了?

雖然能看到,但卻無法觸摸,也無法跟自己靈魂溝通,因爲它只是我的一個折射的影子。不過馬上想到一個辦法,可以在冥途內念淨身咒,將靈魂中的邪祟趕出來。剛要念咒,覺得腦門一痛,有些暈暈乎乎,他大爺不開花的死大嘴,是不是用石頭砸我腦門了?心驚之下趕緊唸了淨身咒,就見隨着咒語,靈魂額頭上慢慢東西伸出來,當時哥們就震驚了,那居然是蛇信!

難怪筋脈暴凸呈人字形,原來是一條蛇信。明白了,是隻蛇靈!

這玩意跟貓靈一樣,死後陰靈不散,尤其在絕戶寨這種養鬼地上,會養成跟貓孽一樣的變態。地宮死門的詛咒,應該應該是利用蛇靈在搞鬼,讓人在無形中被它邪氣侵入,失去一切理智。哥們一邊忍受着大嘴榮的毒打,一邊盯着這條蛇信從靈魂額頭上慢慢伸出,跟着落在地上。叉,只是一條蛇信!

我跟着唸了兩遍通靈咒,讓這死玩意在地上不住翻滾,顯得很痛苦,過不片刻,筆直的僵挺在那兒一動不動了。估計是搞定了它,當即退出冥途,發現大嘴榮正揪着我的衣領,狠狠的撞向石壁。靠,我說怎麼頭暈腦脹,這小子夠狠的!

當下一縮腦袋,側身讓肩頭撞在石壁上,痛的我一咧嘴,屈起膝蓋頂上這小子襠部。立刻讓這小子慘嚎一聲,鬆手放開我,捂住襠部直不起腰了。

我喘着氣抹了一把額頭,滿手都是血,要是再晚點退出冥途,肯定進了地府。當下打開揹包拿出急救包,要想讓大嘴榮清醒,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用鍼灸針刺頭頂百會穴,唸咒把蛇靈邪氣從靈竅趕出來。我們來時帶的急救包裏有針筒,只有用針頭臨時頂替鍼灸針。

| | 百會穴在道家又稱泥丸宮。《道樞·平都篇》記載“天腦者,一身之靈也,百神之命窟。”那是人的生命中樞,又是人的形神之首,從此開穴施咒,可退百邪。關鍵哥們是懂得這個理論,卻從來沒有實戰經驗,又沒死小妞現場督導,拿着針頭一時不敢下手。萬一搞砸了,會直接要了大嘴榮的小命!

但時間緊迫,不能再猶豫了,於是一咬牙,趁大嘴榮現在還沒緩過勁來,左手揪住他的頭髮,右手拿針頭衝百會穴紮下去。回到南都那幾天,死小妞專門訓練我辨認人身經脈穴道,所以基本上不會失手扎錯部位。

如果認穴準確,紮上去是不會痛的。針頭扎進穴位後,大嘴榮幾乎沒什麼反應,看樣子沒扎錯。我便鬆開左手,結個靈光印。這種情況念驅邪咒就行:“上清三景,總氣上元。八景冥合,氣入玄元。中有二將,輔佐重玄。黑風霹靂,黑霧昏騰。爲禍下鬼,驅出患身。急急如律令!”

“令”字一出口,右手用力往下一按針頭,插入三分之二。只見一股黑氣從大嘴榮靈竅上飄出來,瞬間消失在隧道內。邪氣趕出去了,哥們籲口氣,再看大嘴榮,這會兒好像痛勁消失,擡頭看着我一臉的疑惑。

我急忙拔了針頭,放進急救包內,跟他說:“咱們都中了蛇靈邪氣,我幫你淨身了。”

“淨身?”這小子一瞪眼珠,那雙手本來就捂着襠部,慌忙捏了捏,發現命根子還在,頓時鬆了口氣說:“你說清楚啊,差點沒嚇死我。”

我差點沒笑趴下,這小子以爲被閹了。我笑了兩聲隨即皺眉說:“快找蕭影和小滾刀,他們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當下我們倆也不分先後了,一起攀着洞頂繩子過去,這小子在中途問我:“你額頭上怎麼受傷了?”

“是被一個混蛋給打的。”說出實話怕這小子羞愧,所以就編了句謊話。

“這人真他孃的混蛋,抓住他閹了!”

我忍着笑沒出聲,心說這混蛋就是你,要不要閹了啊?

很快到了十字路口,我們倆跳下地,前後左右用手電照了一下,一個人影都沒有。我又擡頭看了看之前發現的蛇影出沒之處,光溜溜的石壁泛出清冷光輝,沒半點異常痕跡。

“他們會去哪兒呢?”大嘴榮皺眉說道。

“我覺得是在三生池,應該被引到那裏進入陰鬼陣。”雖然現在手上沒圖紙,但按照地面上的地形,擡頭看向西北,那兒就是三生池的位置。

大嘴榮點點頭:“那咱們過去瞧瞧。”

在隧道里轉了半天后發現,我們轉迷糊了,開始還知道方向在哪兒,兜了幾個圈子就找不到東南西北了,連身在何處都不清楚。我勒個叉叉,整的這種迷宮道路太坑爹了,沒圖紙根本不行。我們停下來靠在石壁上喘氣,倆人各自臉色死灰,這樣下去非但找不到路,反而會先累死。

我們喘了幾口氣,商量着與其在迷宮裏瞎闖,還不如冒險進房間找找出口。我指着左前方一個門口說:“三生池應該和鬼王墓都在最中心的位置,這間屋子靠近中心位置,我們進去瞧瞧。”

就在我們進入對面左側的一間房門時,忽然感覺身後有動靜。我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毛都沒有一根。這純屬是第六感,有時候可能是因爲疑心疑鬼出現的一種錯覺。當下便沒在意,跟大嘴榮一塊進入房間。拿手電一照,發現這不是個煉鬼的地方,而是一間茅廁,有尿桶和茅坑。

大嘴榮捂着鼻子出去,我卻盯着尿桶心生疑惑,地宮多少年無人居住,尿桶裏怎麼會有尿液?哥們斷定上次我們走後,一定有人入住。纔要出去,發現茅坑邊上有幾個菸頭,而茅坑裏倒是挺乾淨,有人在這兒撒泡尿不可能有抽上幾根菸的功夫吧?靠,那尿也太多了。

“你又不方便,怎麼還不出來,味道很好聞嗎?”大嘴榮探頭進來催我。

我跟他擺擺手,朝菸頭那邊指了指。這小子伸頭看了一下,又走進來說:“拉屎抽菸很正常啊,沒事你研究這個幹嗎?”

汗,我是研究這個的嗎?於是往茅坑裏指了指說:“有人不拉屎卻抽了幾根菸,你不覺得奇怪啊?”

大嘴榮眨巴眨巴眼說:“這有啥奇怪的,我一個鄰居怕老婆,抽菸都要躲在廁所裏去抽。”

“這兒有人怕老婆嗎?”

大嘴榮立馬語塞,看看地上菸頭,撓頭說:“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你說這裏是不是會有隱藏的門戶?”

我搖搖頭:“廁所是五鬼六煞之地,絕不可能有其他出路,但不排除這個地方距離墓室很近,有人曾經在這兒打主意。”

大嘴榮往前走了幾步,擡起手電在四壁上照射一圈,皺眉說:“這裏沒人動過。”

現在發覺大嘴榮很笨,不知道是我變聰明瞭,還是這小子變蠢了。又指着茅坑說:“你不覺得茅坑太乾淨不正常嗎?”

大嘴榮立刻就笑了,跟我說:“這有什麼不正常的,被清理乾淨了。”

哥們徹底被他打敗,只有詳細跟他分析。多年前鬼宗分崩離析紛紛離開這裏,誰會去清理茅坑啊?就算清理過,也不可能幹淨的一點污穢都沒有。而現在這茅坑底部是很潔淨的石板,只有一種可能表明,有人後來清理過,並且打掃的很乾淨。

這次大嘴榮明白了:“你說這裏可能是個入口?”

“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有!”我說着就跳進坑裏,這坑造的比較深,大概有一米的高度,四壁均用石板砌成,但卻十分潔淨,沒半點臭味。這種情況更加讓哥們堅信,下面有蹊蹺。

“你知道的太多了!”大嘴榮在上面竟然發出一種異於平時的語氣,聽起來有點森冷的味道。

我一擡頭,猛然發現大嘴榮與平時有很大不同。剛纔只顧想問題,沒仔細留意他的面孔,此刻纔看清楚,他的嘴並不大,只不過眼睛鼻子酷似而已。我心頭吃了一驚,大嘴榮是假冒的。可是這時候反應過來已經晚了,對方手中的手電用力一抖,“滄啷”一聲響,燈頭上竄出一隻長約尺許的利刃,迅速朝哥們頭頂砍下來! 這茅坑啊寬不足尺半,轉個身都難,躲閃是來不及了,只有快速往下一蹲,至於被砍到哪兒,被砍成啥樣,老天爺看着辦吧。

蹲下去後,雙手本能的往前面坑底上一按,想再縮低幾分。不料這塊石板立刻就給按下去了,前頭下沉,後頭當然翹起,哥們不由自主滑進前面一個黑乎乎的口子裏。冒充大嘴榮的雜碎這刀就砍在了屁股後頭石壁上,火星四濺!

本來口子並不大,不足於讓我鑽進去,可是這塊石板如同蹺蹺板一樣,隨着我的重量迅速翻下,說是鑽進去還不如是掉下去的,並且是頭上腳下。驚慌之中,哥們用力翻身,讓後背重重砸在地上。

“喀喇喇”發出一陣碎裂的脆響聲,不知道壓壞了什麼東西,刺的背部隱隱作痛。我也顧不上翻身去看,這下摔的差點沒背過氣去,感覺整個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置。此刻手電也脫手掉在了一邊,不過還能隱約看到頂部,好在距離地面不是很高,否則這下非把大爺我摔死不可。

假大嘴榮從翻板處往下探頭看了一下,隨即又縮了回去,跟着聽到上面嘰裏咕咚一陣響聲,估計挪動其他地方石板,把茅坑出口給封住了。這地方如果沒其他出路,那等於活埋了哥們。

我喘了好大一會兒,才緩過勁能夠慢慢爬起來。包裏還有備用手電和頭燈,拿出一副頭燈戴在腦袋上打開,轉頭一看,登時哥們就翹辮子了!

這個洞室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空蕩蕩的什麼擺設都沒有,只有遍地的白骨。一具具骷髏東倒西歪,相互疊壓在一塊,數都數不清,看的哥們頭皮都麻了。

剛纔摔下來時,發出的脆響聲是壓壞了三四具屍骨,碎骨散落在四周,一片狼藉。嚇得我吐吐舌頭,趕緊道歉說:“對不住了各位,無意冒犯貴體,請多多原諒。”

說完後仔細打量這些屍骨,從骨骼形狀上不難看出,都是女人。有些腹腔中,還有胎兒屍骨,讓我看的驚心怵目,她們臨死前是懷胎而死,太慘了。我考慮這麼多死去的女人,不可能是因爲生老病死正常死亡的,應該是遭到了禍害,這他媽的肯定是鬼宗這幫禽獸乾的好事!

屋子四角各有一盞油燈,現在熄滅着,我好奇的從屍骨縫隙中走過,來到右上角這盞燈跟前。燈座底部竟然擺了一圈的黃符,有十幾道之多,每道符內容各不相同,均各稀奇古怪,我也就認出三四種符文。

其中一種符是鬼陣符,在道家符籙是有的,那是利用陰靈擺陣反制惡鬼的一種陣法。那用在這裏,不用說是爲了陰鬼陣。正在這時,死小妞忽然冒泡了。

“嗚呼……邪氣沒了,我可以冒出來透口氣了。”

我不屑的哼了一聲,說:“虧你還精通茅山祕術,連剛纔是什麼邪祟都搞不清楚,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是邪祟!”死小妞很無恥的答道。

哥們對這死丫頭無語了,有時候她耍賴撒潑的本事也挺大的,如果把她逼急了,遭殃的只能是我。

“那是一條蛇靈!”我沒好氣的說。

“蛇靈怎麼了?蛇靈……等等,真的是蛇靈?”

“我騙你幹什麼,我在通靈冥途內,從自己靈魂靈竅中逼出一條蛇信!”

死小妞“嘶”地吸了口氣說:“蛇靈比貓孽還要厲害,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至陰至寒之物,化爲邪靈後,兇猛至極。這種東西在各地還有多種多樣的傳說,稱之爲蛇仙,跟狐仙一個等級的。就拿傳說中的白娘子和青蛇來說,雖然那只是神話傳說,但這種東西的地位,自古在世人眼中都是很高的。一隻普通蛇靈,能夠跟厲鬼劃等號,如果稍微有點道行的,你想想它該有多厲害?”

他大爺的,這番話說的哥們心裏直冒涼氣,單從蛇靈用蛇信來害人上看,這絕對是一隻道行不淺的玩意。憑我們幾個本事,加在一塊恐怕都對付不了。如此厲害的玩意,上次來怎麼沒遇到呢?明白了,一定是假大嘴榮這雜碎乾的!

想到這兒我跟死小妞說:“再厲害也被哥趕跑了,現在趕緊想辦法找到蕭影他們,一塊把末兮屍體弄出地宮。”

死小妞嗤之以鼻的說:“你趕跑的是一條蛇信,它的真身還沒出現。你破了它的邪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還跑什麼嗎,等死算了。”

“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膽小,是不是從龍頭山回來心裏有陰影了?”

“放屁,是你現在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這話哥們承認,因爲這大半年來,幾次經歷生死艱險,對付鬼邪的信心越來越充足,再不是起初被死丫頭附身時見到鬼就會尿褲子的小男生。

但哥們在死小妞面前該謙虛的時候必須謙虛,惹急了她對自己沒好處。於是哥們嘿嘿一笑說:“我不知道天高地厚,還不是你給的信心嗎?有你這位狗頭軍師,我怕什麼?”

“你才狗頭!”死小妞反罵一句,不過語氣聽起來還是滿高興的。

這就是所謂的花花轎子人擡人,多拍幾句馬屁沒什麼損失,反而哄的死丫頭心花怒放,何樂而不爲呢?

死小妞又接着說道:“這個地方一看就是陰鬼陣的存屍處,陰靈因爲屍骨所繫,不能跑遠,纔會聚集在地宮內作祟。這間屋本身就是死地,也根本不會留有生門出路,你死了這條心吧,除非原路返回。”

我搖頭說:“不可能,這是有人故意從茅坑打開通道進來的,我猜一定通往墓室……”

“墓室被淹了!”

哥們頓時耷拉腦袋,那還是死路一條。但我不甘心的走向擡頭調整燈光,朝四處查看,我就不信除了通往墓室之外,就沒有其他出路。忽然,在左側牆角油燈那邊,發現四塊花花綠綠的東西。

這東西立刻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走過去一看,是兩塊薄薄的石頭殘片,上面染有油彩,纔會看上去很花綠。

這是什麼呢? 我蹲下身子,不敢用手直接碰觸這玩意,以防上面有毒。拿出一把桃木劍挑起來看了看,一時瞧不出是什麼東西。

死小妞沉吟道:“你還記得鬼王墓墓道里的壁畫嗎?”

“記得……”說到這兒,我禁不住眼前一亮,對,這可能是壁畫上刮掉的殘痕!

墓道中有四副壁畫,彩繪的是四靈神像,畫神獸圖形在古墓裏是很常見的一種現象。可是當時看到每隻神獸的嘴巴里,似乎叼着一樣什麼東西,卻被人刮掉了,可能被粘貼在石壁碎片上,卻藏在了這裏。

想明白了這點,再去看圖畫就能看出一個大概了。第一幅上畫的是一團水波,中間寫着一個字,是個“三”。第二幅畫卻是一片烏黑,看不出是什麼玩意,中間寫了一個紅色篆字:“生”。第三幅畫是一顆彩光四射的珠子,沒有留字,第四幅畫是一片白色,中心寫着一個篆字:“殺”!

從第一幅畫上水波和字跟第二幅畫上的字加在一起看,是應該說的是三生池地點,但第二幅畫上的黑色不知道代表什麼意思。第三幅畫上的珠子好像是一件寶貝,應該藏在那片烏黑之中,然後第四幅畫是用白色之物殺死什麼東西。

死小妞想了想說:“這應該是教人怎麼尋找到陰鬼陣的源頭,再用地面上的那些白灰來殺死這些惡鬼,只不過這珠子和黑色,我就猜不到什麼用意了。”

說的有點道理,在陰鬼陣內外到處都是白灰,看來是用來剋制這些死鬼的玩意,哥們當初還以爲是吸潮用的。可是陰鬼陣已經被我們壓制住了,沒想象中那麼難以擺平,鬼王留下這個信號,不可能是指陰鬼陣這麼簡單吧?

我們又想了一會兒,想不出個所以然,我急於去找蕭影他們,又在屋子裏找線索。陰鬼陣被壓制,這些屍骨也就沒什麼作爲,倒不必擔心出現什麼意外。轉了一圈後,在正北和正東屍骨縫隙中,各找到一串腳印。

我們倆一合計地宮內的佈局方向,正北應該是墓室,正東是陰鬼陣。墓室被淹儘可能不從此處走,於是在正東牆壁上查找蛛絲馬跡。可是清冷的石壁光滑平整,在燈光照射下,泛起一片青光,沒半點可疑的痕跡。

“就在你左手右側一尺的地方,那上面指印繁多,這裏應該有人多次碰觸。你再蹲下看看,牆根有什麼發現沒有。”死小妞突然說道。

我按照她的話蹲下,調整燈頭往地面仔細查找。嗯,看到了,牆根處隱隱露出寸許的半圓物體,大概有健身球那麼大。不過被一具屍骨掩蓋着,從直身下望的角度是看不到的,只有蹲下來側頭纔會發現到這一玄機。

“你踩一腳試試。”死小妞說。

我眨巴眨巴眼:“上次你讓我在牆上打一拳,差點沒廢了一隻手,現在又讓我用腳去踩,萬一弄瘸了怎麼辦?”

“怎麼那麼多廢話,叫你踩就趕緊踩下去!”死小妞發火了。

我吐吐舌頭,伸出右腳尖小心翼翼的在圓球上輕輕踩了一下,沒什麼反應。

“你沒吃飯啊,能不能用點力氣?”

雍少撩妻盛婚來襲 “我這不是正在試探嗎,你急什麼?”我一邊說,一邊用腳尖使勁往下壓了一下。

“吱吱呀呀”頓時發出一陣沉重而又刺耳的響聲,眼前這堵石壁竟然整個往上移動,嚇得我慌忙後撤兩步。

“原來是一堵上下開的石門,工程做的很大。”死小妞口氣裏充滿了驚訝和欽佩。

隨着石壁慢慢吊起來,在頭燈的照射下,逐漸看清了外面的光景。我不由愕然張大嘴巴,原來外面就是十字陰鬼陣,與這個洞室只是一牆之隔!

我又想明白了一件事,這間屋子既通陰鬼陣又通墓室,上次有人從這裏進入,結果進入隧道遇到死路,就丟下小湘鞋子做餌,返回這裏再從正北進入墓室。

等石壁縮入頂部不再有動靜後,我纔敢戰戰兢兢的走出來。曾經在這地方差點被貓孽給蹂躪死,心裏到現在還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不過坐鎮陰鬼陣的貓孽已除,陣法又遭壓制,肯定是沒危險了,想着這個,回到通往三生池的坑底。

繩子依舊還在,倒省了哥們力氣,於是隨着這條繩子攀援而上,爬出了大坑。調整燈頭往前照射,不遠處看到六具死屍靜默的伏在地上,看樣子還保持着沒有腐爛的狀態,心下頓時鬆了口氣。

感覺這次冒險雖然開局不好,但結果還是不錯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末兮的屍體。當下快步走到跟前,仔細查看了一下末兮屍身,半點腐爛的情況都沒有,讓哥們我大感欣慰。來之前我們就想到可能走散的情況,所以大嘴榮每人都發了鎮屍符和防止屍體腐爛的符灰,按照大嘴榮教的辦法,和以硃砂塞入口鼻耳中,再以“保屍符”封堵,這樣屍體在半月之內不會腐爛。

然後用麻袋裝起來,尤其頭部用繩子捆綁好,以防咒符掉落。把麻袋背起來,再用繩子跟自己身子牢牢綁在一塊,除非哥們掛掉,否則絕不會丟掉屍體。

做完這些後喘了幾口氣,跟死小妞商量從哪兒出去的問題。現在有三條路可供選擇,一是三生池,二是墓道,三是原路返回。可是這麼多選擇卻沒一個能選的,墓道加上墓室,路徑太遠,並且那個死鬼還在裏面,除非沒有其他路可走纔會冒險去闖一闖。而原路返回就不要想了,先不說假大嘴榮在上頭守着,出口被封堵恐怕難以打開。說來說去,只有三生池這一條路可以試試。

於是喝了幾口水,走出這個洞窟,進入斜長的坡道。此刻洞內吸力消失,很從容的就到了底部,看到了通往水潭的口子。正當我剛穿上潛水設備時,忽地水潭口內水波“嘩啦”一聲翻涌而出,瞬間一股陰冷的空氣在四周瀰漫開來!

死小妞驚道:“有鬼!” 當哥們聽到死小妞叫出這聲“有鬼”時,驚恐同時又感到有趣,有種賊喊捉賊的意思。但是鬼哥們就不怕,怕的是蛇靈。於是不等死小妞下令,立刻閉目唸咒進入冥途。我勒個叉叉,這什麼鬼啊,就看到了滿嘴森白的鬼牙佈滿整個冥途空間,每顆牙齒大的像高樓,都看不到嘴脣在哪兒!

我還沒看仔細,兩排鬼牙張開,露出裏面血紅血紅一條大舌頭,登時讓哥們三魂七魄給嚇飛了兩魂五魄,趕緊睜眼退出了冥途。伸手在額頭上一抹,一腦門的冷汗!

“笨蛋,誰讓你急着進冥途了,這隻鬼很兇的,比福壽鬼都厲害!”死小妞埋怨道。

我一愣,重來一次怎麼厲害的玩意又多了?並且厲害的有點離譜。當下問她:“這是什麼玩意?”

“這個應該是三生池下的‘宿命怨魂’,上次勾引你們魂魄的就是它了。”

“那也那麼厲害啊,到你嘴裏什麼都成了極品貨。”我一邊說,一邊來回看着四周,卻看不到這死玩意的蹤影。

“你上次用棗木成舟是碰巧戳中了它的弱點,這次再用恐怕就不管用了。快用遁字訣……”

死丫頭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不管是真是假,用遁字訣是正事。於是要破手指,在手臂上還沒寫好遁字訣,就聽耳邊一陣陰風颳起,死小妞大叫小心!

小心個毛啊,叫的那麼晚,感覺一陣巨大的力量涌過來,讓哥們不由自主就撲進了水潭口。猝不及防下,潭水從口鼻狂灌而入,差點沒把我嗆死。急忙閉住呼吸,將呼吸器送進嘴裏,吸到氧氣後,感到肺裏一陣舒服。可是隨着一股巨大的引力往前飄過去,自己如論如何用力都改變不了方向,讓哥們心底又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

死小妞喪氣的說:“這次可能要糟糕,這隻死鬼因爲長期勾魂,鬼術道行很深厚,並且到了它的地盤內,就算我出來幫忙,恐怕都很難脫險。”

哥們咬着呼吸器,沒辦法跟她交流,伸手在前方水波中劃出三個字:“怎麼辦?”

“別總是問我怎麼辦好不好,你就不能動動腦筋啊?”一聽她這麼說,就知道死丫頭現在也沒轍了。

你大爺不開花的,我要是能想出辦法,還用問你啊?不過轉念想想,正因爲有她在,我便養成了思維懶惰的毛病,遇到難題就問她。當死丫頭昏睡後,我其實也能想出一些法子矇混過關。上次不就是想出了棗木爲舟的主意?

正冥思苦想之際,身子忽然停下,只見前面水波中慢慢浮起一張迷離的面孔,跟着一具赤裸裸的嬌出現在視線內,在燈光映照下,顯得特別清晰。我不禁一怔,這就是上次看到的那張絕美的臉蛋,現在看起來依舊是那麼慘白,依舊那麼迷人。頓時,我的思路開始跑偏,想着是不是該過去抱住她,然後……

“知道嗎,自從你上次走後,讓我好傷心,好難過……”女鬼用一種嫵媚中含有幽怨的眼神盯着我,瞬間讓哥們防線徹底崩潰。

“對不起,我太混蛋了,怎麼作出讓你傷心難過的事。這次再也不走了,永遠陪着你。”我發自內心的說出這番話,感覺要是再作出對不起她的事,那真是罪不容誅。此刻死小妞接連我耳邊叫了幾句,我根本聽不到死丫頭在說什麼,現在我的眼裏只有這張迷人的臉蛋,耳朵裏只能聽到她甜美的聲音!

“死混蛋!”我勒個叉叉,死小妞發出高分貝的叫喊聲,把我耳朵幾乎都震聾了。

讓我下意識的捂住雙耳,沒好氣的說:“你大爺的,要害我變聾子啊?”靠,張嘴一說話,呼吸器掉出去,隨着說話又灌了兩口水。但哥們還是一邊喝水,一邊罵完,然後趕緊又把呼吸器咬進嘴裏。

“你大爺!”死小妞反罵一句,“我這是在叫醒你,趕快咬破手指,在水中畫出驅邪咒!”

是啊,我現在好像清醒了,想到剛纔爲什麼會對前面這sao貨那麼癡迷啊,都到了以身相許的地步?當即把呼吸器吐出去,拿手指在嘴裏一咬,一股血水立馬在水波中盪漾開來,霎時前方一片血紅!

“別枉費力氣了,在水裏就是我的天下,用什麼法術都不管用的。你就是再來一次棗木爲舟都沒用了。”

這死娘們說話時,始終是甜美的聲音,以及嫵媚誘人的表情,讓哥們咬破的手指慢慢拉出嘴巴,哪還有心思去畫咒,而是想着自己是不是又變混蛋了,爲什麼要害她呢?

咕嘟,咕嘟,哥們喝了幾大口的水,都快喘不過氣來了,纔想起來把呼吸器塞進嘴裏。

“我看的出你身上附着一隻女鬼,不管是否用了鬼繭術,在三生池內,等於是透明的,我一眼就可以看到。她死定了!”女鬼發出一個勾人的笑容,眼睛眨了眨,然後眼前突然水波分開,一道清冷寒光直衝向我的額頭。

“死混蛋,快躲開!”死小妞這次叫聲更大,聲音都嘶啞了。

我當即給震醒,但已經來不及躲閃,只有伸出咬破的手指,迎着寒光迅速畫出一個十字。十字在道家祕術中,有着很大的用途,像這種“血氣十字殺”威力相當霸道,但卻比較耗元氣,再者沒有達到一定修爲的話,使出來可能反受其害。

此刻哥們已經容不得有所顧慮,不使出這個殺招,死小妞會死,我跟着會嗝屁。受傷倒不可怕,死小妞會幫我養好的,死了那還說個毛線啊? 好婚不怕晚 皇后每天都在欺負朕 這記十字殺使出來,立刻跟這道寒氣撞在一塊,激起一股巨大的水流漩渦,將我涌退了十多米遠。

在這一瞬間,我感覺胸口如重錘擊,眼前一黑,順着嘴角往外溢出一大片血水,完全擋住了前方視線。

死小妞嘆口氣說:“她要的是我鬼命,你何況這麼玩命跟她拼呢?知不知道搞不好會永遠全身癱瘓的……”語氣一陣黯然。

我不由苦笑,心說就算知道這種後果,我一樣會這麼幹。死小妞在我心裏,如同親姐姐一樣,爲了她我會甘願舍掉自己的小命。現在正呼吸困難,所以顧不上吐掉呼吸器來說話。運行一下經脈中的道氣,感覺沒什麼大礙,馬上反手從包裏拔出桃木劍,要一鼓作氣衝過去,跟這死娘們拼了!

但我想的太美了,死娘們哪會給我這個機會,桃木劍剛挺到前面,前方血水破開,又一道寒光衝過來。再想用血氣十字殺也晚了,因爲這次寒光速度之快,超出了想象極限,看到時,已經到了額頭前,肉皮被迫的一陣生疼! 當我和死小妞都以爲必死無疑時,寒光觸及皮膚令我全身如墮冰窟的一瞬間,突然消失了。 極品盜竊系統 我詫異的看着前方的血水,心說這死娘們不會是臨時改變主意,要留大爺一條性命吧? 總裁系列②:女人,投降吧 想到這兒,驀地一驚,死小妞呢?

“妞兒……”

“我沒事。桃木劍上是什麼?”

死小妞安然無恙,我這顆心登時放落肚子,急忙去看桃木劍,只見上面掛着一條紅繩。紅繩與血水混攪在一塊,不注意瞧還真沒發現桃木劍上有這玩意。紅繩下面掛着一塊玉石飾品,是從劉定發那兒得到的那東西,看上去像是一隻生肖猴,但跟猴子又有不同,到現在沒看明白,這到底是什麼。

我突然明白過來,這塊玉石有辟邪功效,當時化爲厲鬼的陶琪都不敢接近,應該是它驅退了死娘們寒光,在關鍵時刻救了哥們一命。

“把玉石拿在手上,用通靈術把這三八拉進冥途!”死小妞咬牙切齒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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