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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伊琳娜你讓人準備一些我喜歡的早餐,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我會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的!”李恪也不想讓懷孕的伊琳娜擔心自己,所以這纔對她露出一個笑容道。

2020-11-04By 0 Comments

看到李恪臉上終於露出久違的笑容,伊琳娜也感到有些沉重的心情放鬆下來。當下吩咐侍女去準備早餐。不一會的功夫,兩人的早餐就被送到房間裏。

伊琳娜是一籠蒸餃外加一碗瘦肉粥,她爲李恪準備的早餐則是煎雞蛋,只法這雞蛋里加了不少的蝦仁,上面還放着不少的魚子醬。這些魚子醬全都是裏海的鱘魚卵製成,是羅馬貴族最喜歡的食物之一。幾年前李恪品嚐過一次後,就立刻喜歡上了這種魚子醬。

看到伊琳娜如此費心的給自己準備早餐,李恪也只好坐下來陪她吃完。今天的天氣不錯,吃完早餐後,李恪又陪着伊琳娜來到甲板上,手扶船舷打量着兩岸的風光。

現在他們行駛的地方是馬六甲海峽的東段,馬上就要到達獅城,算是進入到南洋地區的西端。現在馬六甲海峽經過李愔的整治後,原來海峽兩側的數個小國全都已經被滅,整個海峽完全被李愔掌控,使得這裏的治安大好,同時海峽兩側也出現了一些小港口,可以彌補獅城港口的不足。

李恪他們這支船隊由九艘蒸汽船組成,其中有四艘是最新型的蒸汽戰艦,雖然是木殼船,但是外面也貼上了一層鐵板,可以防護普通的巨弩,但是對火炮卻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

其實從錫蘭島往東,一路上都已經十分的安全,根本沒必要用軍艦沿途保護,李愔之所以安排這四艘軍艦,主要還是出於禮貌,畢竟李恪不但是他三哥,同時也是一國之君,因此護航的艦隊是絕對不能少的。

蒸汽船的速度雖然很快,但卻有一個巨大的缺點,那就是對港口的依賴性比較強,主要是燃料和淡水,這兩種東西是蒸汽機的動力源泉,消耗自然也非常的大,所以每到一處港口,蒸汽船都需要進入港口補充物資。

經過這些年的發展,獅城已經成爲南洋的第一大港口,排名還在馬尼拉之上,南來北往的海船都會在這裏停泊,而且隨着蒸汽船的興起,獅城港還將整個港口一分爲二,其中一半停泊風帆船,另一半停泊蒸汽船。

若是放在平時,李恪肯定會帶着伊琳娜在獅城停留幾天,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他根本沒有遊玩的心情,伊琳娜也十分懂事,一路上都在催促着趕路,因此他們的艦隊在進入獅城補給完畢後,立刻再次啓航,正式進入南洋的核心地帶。

雖然僅僅是在獅城進行了一下補給,但是伊琳娜也已經感受到大齊的繁華,獅城港口內的船隻進出有序,幾乎各國的商船都能在這裏找到,而且在港口的碼頭上,無數鋼鐵製成的吊裝設備林立,在碼頭工人的拉拽下,一個工人可以吊起上千斤的東西,實在是不可思議。

離開了獅城後,艦隊一路北上,先是在林邑停泊了一下,最後經過數天的航行,終於進入到大唐的南方沿海。當艦隊在廣州停泊時,伊琳娜顯得十分興奮,她早就聽李恪講過大唐的風光,心中對大唐充滿了嚮往,今天總算是到達大唐的國土了。

不過很快伊琳娜就發現,廣州港口其實和之前她見到的大齊國家的港口差不多,無論是人情風俗幾乎沒什麼太大的區別。當然這只是伊琳娜自己的感受,畢竟她只是在船上遠遠的看了幾眼,並沒有進入到廣州城內參觀。

當李恪他們的艦隊到達臺灣的基隆時,這次艦隊在補充完補給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打算在基隆停留兩天,這主要是因爲經常這麼長時間不間斷的趕路,李恪擔心伊琳娜的身體受不了,特別是胎兒會受到影響,剛好基隆李愔的皇宮裏有御醫,可以讓他們幫伊琳娜調理一下身體。

也正是這個原因,所以伊琳娜終於有機會上岸了,當天晚上,他們就被王安這些齊國大臣安排到皇宮休息,到了第二天時,李恪帶陪着伊琳娜在基隆城中轉了一下。

“三郎,這個遊樂場真好玩,特別適合孩子們,等以後我們也在君士坦丁堡建一個好不好?”伊琳娜坐在小火車上,看着遊樂場熱鬧的人羣,一臉興奮的開口道。既然是出來遊玩,自然要到基隆的遊樂場,這裏是整個城市最熱鬧的地方,同時也是孩子最集中的場所之一,伊琳娜現在懷着孩子,於是李恪就帶她來這裏轉轉。

“當然沒問題,地中海地區也有煤礦,現在我的人已經發現了一些,正在組織人手開採,等到有了煤炭後,咱們就可以引進蒸汽機了,到時不但會有遊樂場,而且還會有蒸汽船和火車,說不定到時咱們還會修一條直接通往大唐的鐵路,到時咱們再來大唐就不必像現在這樣坐船繞圈子了。”李恪一臉嚮往的道。

現在他們坐在一輛遊樂場的小火車上,這種小火車是專門爲遊人準備的,沿途可以經過遊樂場的大部分設施,可惜伊琳娜是個孕婦,大部分遊樂設施都根本不能用,只能坐在車上看着遊樂場裏的家長帶着孩子們玩。

“三郎,聽說長安那邊又送來了新消息,現在父親的身體如何了?”伊琳娜並沒有只顧着遊玩,很快就想到了最重要的事。

“六弟傳來一個好消息,父皇已經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了,而且一連數天都沒有再昏迷,想必病情已經開始好轉了!”李恪聽後露出一個笑容道,就在他們到達基隆時,李愔從長安傳來這個消息,這讓李恪十分的高興。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他才決定帶伊琳娜在基隆休息一下。

只可惜李恪並不知道,李世民身體的真正情況需要保密,李愔擔心消息的傳遞途中會泄密,所以纔沒敢告訴他實情。

心情好轉的李恪帶着伊琳娜,在基隆好好的遊玩了兩天,除了遊樂場外,他們還去了動物園、博物館和圖書館等地方,這些地方都是一個城市的標誌性地段,同時也是人羣匯聚的中心,這讓伊琳娜是大開眼界,同時對漢人的生活方式也有了更深的瞭解。

兩天之後,李恪的艦隊終於離開基隆,途中又在上海和登州停留了一下,而且還接到了兕子要大婚的消息,只不過當聽到這個消息時,李恪卻是臉色一變,以他的聰慧,也從兕子突然大婚的事情,聞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所以立刻不再耽誤時間,加緊向長安趕去。

也就在李恪加快速度的同時,李愔卻是陪着李世民去了一個十分特殊的地方,而且他們此行十分的隱祕,甚至連李治等人,都不知道他們兩人去了哪裏。 快穿守則:黑化男神,狠狠撩 長安正北約六十里方位,坐落着一座十分壯觀的陵寢,這裏名叫獻陵,埋葬的主人就是李世民的父親,唐高祖李淵

獻陵坐北朝南,仿照光武帝的原陵建造而成,整個陵寢的規模很大,封土呈覆鬥形,看起來像座土山似的,整個陵園呈長方形,四周夯土爲牆,四面的牆上各開一門,每座門前都有兩座石虎守護,陵園外還有專門的守陵人守護,平時根本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不過今天獻陵的守陵人卻忽然全部被調開,四周全都由一支特殊的部隊守護,等到下午時,南面的正門也被打開,然後一個身穿普通青色長衫的年青人推着一個輪椅走進來,雖然已經是夏初時分,但是輪椅上的老人卻還是蓋着一層薄毯,放在腿上的枯瘦雙手微微顫抖着,蒼老的眼睛中,也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李愔也發現了父親李世民的異樣,其實就在他們剛剛靠近獻陵時,李世民就開始變得十分激動,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時而悲傷、時而愧疚,多種感情交織在一起,由此可知李世民劇烈的心理活動。

李世民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所以就想在這有限的時間裏,將自己心中的幾個未了的心願了結,其中兕子的婚事正在籌辦之中,剩下的幾件事則都比較隱祕,比如悄悄的來獻陵祭拜,甚至爲了保密,除了他和李愔外,周圍安排的人要麼是他手下的影衛,要麼就是李愔的四衛,這些人就是到死都不會把今天的事泄露出去。

其實說起獻陵。李世民幾乎每年都會前來祭拜,不過這次他主要不是來祭拜父親李淵的。而是另有其人。

李愔推着李世民的輪椅,沿着青石路緩緩向前。一直走到李淵的陵墓前,這時李世民才長嘆一聲,眼睛中的淚水也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六郎,把香燭給你祖父擺上,然後磕上幾個頭,到陵外等着,一個時辰後再進來!”李世民也沒有擦臉上的淚水,直接用沙啞的聲音吩咐道。

“兒臣遵命!”只見李愔從將手中提着的箱子打開,從裏面拿出香燭等物。在李淵的陵前擺放好,其中還有幾樣果品和一壺酒,最後李愔按照禮儀,上前給自己這位沒見過面的祖父磕了幾個頭,這纔回到陵園的外面等着。

雖然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不是祭拜李淵,但是身爲兒子,既然來到獻陵,自然要對父親祭拜一番,況且李世民以前也有許多對不住父親的地方。再加上命不久矣,因此心中也有許多的話想要和父親聊一聊。

對於李淵這位全家祖父,李愔並沒有什麼印象,因爲對方剛好在他穿越的前一年就去世了。歷史上對於李淵這位唐高祖。評價一向不是很高,最爲人詬病的地方,就是放任李建成和李世民這兩個兒子爭位。另外李淵還十分好色,特別是在登基稱帝之後。後宮中的女子比李愔那位外公楊廣還要多。

不過隨着李愔慢慢的融入這個時代,對李淵的瞭解也不再僅僅只侷限於後世的史書。這讓他很快發現,其實李淵並不像後世評價的那麼無能,有一條很明顯的證據,做爲大唐的開國皇帝,能在隋末的衆多豪傑中脫穎而出,豈會是一個無能之輩?

說起來李淵其實是一個文武雙全之人,當初在剛起兵時,他就能因勢借力,並且定下先取關中,後圖天下的軍事思想,也正是有了這個正確的戰略思想,才讓大唐在極短的時間內,幾乎以無敵之勢橫掃天下,數年之間就已經征服了整個中原

不過相比在軍事上的作爲,李淵最大的貢獻其實還是政治上的,正是他拍板決定,使得大唐的各方面都沿用隋制,而且還頒佈了均田制,以及廢除了前隋時大量的雜稅,爲大唐日後的興盛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可以說若是沒有李淵,就不會有李世民後來的貞觀之治。

可惜李淵雖然是個不錯的皇帝,但卻不是個好父親,對於李建成和李世民這兩個同樣優秀的兒子,他不但沒起到父親的調節作用,反而還因爲胡亂許願,使得兩兄弟之間勢如水火,最終於終於爆發了‘玄武門之變’,這讓他一下子失去了兩個兒子,甚至連他自己也被迫退位,同時也揹負了一個無能之名。

李愔在外面想着李淵的一生,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他推開陵園的大門走進去時,發現李世民仍然坐在輪椅上,一雙枯乾的雙手捂在滿是皺紋的臉上,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一樣,在那裏無聲的哭泣。

李愔這也是第一次看到父親如此失態,心中也不禁猜測之前李世民會對着父親李淵的墓說些什麼?同時腳步也不禁停了下來,站在距離李世民十幾步遠的地方,不知道自己是否該上前?

過了好一會好,李世民才察覺到李愔的到來,這才轉過身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然後長吸了口氣,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這纔開口對李愔道:“六郎,你過來扶我起來,我要給父親和母親大人磕幾個頭。”

“是!”李愔急忙走過來應道。獻陵中不但葬着李淵,而且李世民早喪的母親竇皇后也被遷到這裏與李淵合葬,至於剛纔李世民在自己父母的陵墓前說了些什麼?他又爲何淚流滿面?恐怕這個只有李世民自己知道了。

李世民的病體虛弱,當李愔扶住他的手臂時,感到李世民的身體很輕,手中像是抓住一把骨頭似的,再想到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大唐皇帝,這讓李愔也不禁心中一酸。

李世民藉助李愔的扶持,掙扎着從輪椅上站起來,然後慢慢的挪到父母的墓前,雙膝緩緩的跪下,這時才讓李愔放開自己,枯瘦的雙手扶地,然後艱難的彎下腰,十分鄭重的向父母磕了幾個頭。李愔自然也不敢站着,同樣也是跪在李世民的身後,恭敬的向這對自己的祖父、祖母磕頭行禮。

等到李世民直起身後,又親自拿起面前的酒壺,滿上三杯酒後,李世民這纔再次開口道:“父親,這是您最喜歡的宜城九醞,本來兒子是想親自去給您買的,可惜現在身體衰弱,實在無法前往,只得讓六郎派人從宜城運了些回來,兒子親口嚐了一下,還是當年的那個老味道,您肯定會喜歡!”

李世民說着,端起三杯酒水灑在了李淵的陵前,然後他又斟了三杯,這次卻是自己一飲而盡,李愔擔心他的身體,本想開口勸阻,但是幾次張口,卻還是沒有說出口,最後只是無聲的嘆息一聲。

李世民也很有節制,在喝過三杯酒後,他就再也沒喝,而是開始將酒水慢慢的灑在李淵的陵前,當最後一滴酒水落下後,李世民忽然發出一聲嘆息,然後用極低的聲音道:“父皇,對不起!”

身後的李愔聽到李世民最後的話,卻是全身一震,同時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前面的父親,雖然李世民僅僅只是說了五個字,但其中卻蘊含着巨大的信息。

首先,從李世民進來之後,他就一直稱李淵爲父親,也就是說,他之前全都是以一個兒子的身份面對李淵的陵墓,但是在最後一句時,李世民卻忽然改口爲‘父皇’,雖然僅僅只是一個稱呼,但是卻意味着李世民角色的轉變,這時的他已經不再僅僅是李淵的兒子,同時還是大唐的皇帝。

李世民以一個皇帝的身份向李淵道歉,這其中的意味就十分的耐人琢磨了。李愔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當初玄武門之變後,李淵被逼退位,雖然之後李淵又活了九年,而且還生下一堆的皇子和公主,但是身爲一個皇帝被兒子逼着退位,只要用點腦子想一想就能明白李淵會有多憋屈?

另外在玄武門之變中,李淵僅剩的三個嫡子中,因自相殘殺又死了兩個,而且李建成和李元吉都是十分的受李淵寵愛,由此可知李淵心中會如何的悲痛。這些李世民都要負上最直接的責任。

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李世民選擇在臨死之前來到獻陵,然後當面向李淵說上一句對不起,由此可見,當年的玄武門之變,也給李世民心中留下的一道不可磨滅的傷痕。

想到這些,李愔也不禁嘆了口氣,對於父輩們的事,他身爲兒子自然沒有資格去評說誰對誰錯。不過李愔卻知道,若是時光迴流,讓李世民再選擇一次的,他肯定還會義無反顧的去做,這就是皇權的殘酷性,而且皇權越大,皇位的爭奪也就越殘酷,這也是李愔爲什麼一直想要削弱皇權的原因之一。

李世民在說完對不起後,示意李愔扶自己起來。當他再次坐回輪椅上後,李世民伸手指了指獻陵的東北方向,那裏是獻陵的陪葬區,其中襄邑王李神符、淮安王李神通等皇族,以及一些重要的大臣,死後全都葬在這裏。

另外在陪葬區內,還葬着兩個十分重要的人物,他們也正是李世民此行最想祭拜的人。(未完待續。。) 隱陵並不是一座單獨的墓葬,而是在獻陵的陪葬區內,單獨劃出一塊區域,這個區域內建造有一座規模宏大的陵墓,裏面葬的正是李世民的長兄李建成。因爲李建成死後被李世民追封爲隱太子,所以這座陵墓也就被稱爲隱陵。

隱陵在最初的時候被稱爲息王陵,因爲李建成死後,先是被貶爲息王,後來才被追封爲隱太子。而在隱陵的旁邊,則是李元吉的巢王陵,兩兄弟同日身死,而且也被李世民共同的葬在獻陵的陪葬區內。

李世民坐在輪椅上,先是讓李愔推着自己到李神符和李神通等人的墓前祭祀一番,最後這纔來到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墓前。

對於這兩位死去的兄弟,李世民明顯是區別對待,他先是讓李愔推着自己到了李建成的墓前,然後親手爲他佈置香燭、供品,至於李元吉那裏,李世民只是吩咐李愔去佈置了一下,卻並沒有親自前去。

對於李世民的這種態度,其實也很容易理解,當初他與兄長李建成爭位時,李元吉卻是扮演着一個十分不光彩的小人角色,甚至還跑到李淵那裏,公開表示要殺掉李世民,再加上李元吉本身的性格也的確有問題,所以哪怕到了現在,李世民也依然不喜歡李元吉。

當李愔祭拜過李元吉這位便宜皇叔回來,發現李世民正在爲李建成斟酒,同樣是的三杯酒灑在墓前,然後李世民費力的將輪椅挪到李建成的墓碑前,伸出手撫摸着兄長的墓碑,最後嘆了口氣道:“兄長,我來看你了!”

對於李建成,後世的評價同樣不高,但其實這是錯誤的,其實從各方面來講,李建成都不輸於李世民。比如在李淵剛起兵時。李建成任左軍統帥,帶領大軍參加了西河之戰、霍邑之戰、潼關之戰、長安之戰,而且每次戰役都有十分出色的表現,由此可見他卓越的軍事才能。

只不過後來李淵稱帝,李建成以嫡長子的身份被封爲太子,太子乃是一國的儲君,因此他的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帶領大軍以身犯險。所以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更多的是留守在長安城中,輔佐李淵治理國家,其中武德年間頒佈的法令與國策,許多都是出自於李建成之手。

也正是因爲李建成的特殊身份,使得他只能坐鎮後方,所以在後來的大唐統一中原的戰爭中,給了李世民更多的機會,同時也將李世民的軍事才能發揮到極限,用一次次的勝利奠定了自己秦王府的基礎。具備與李建成爭位的實力。

另外李世民也十分清楚的知道,當年他之所以能夠掃平中原羣雄。除了他自己的軍事才能,另外還有就是父親李淵和兄長李建成的努力,使得他有一個穩定而有力的大後方,能夠爲他提供源源不絕的士兵與物資,可以說他的戰功裏面,最少有三分之一是屬於李建成的。

雖然後來李世民和李建成兩人因爲形勢所逼,不得不走上對立的道路。 嫡女當 最後更是爆發了玄武門之變,使得李建成被李世民親手射死,但是在李世民的心中。李建成永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兄長。

只見李世民雙手撫摸着墓碑,臉上也露出一種愧疚之色:“兄長,你比我年長九歲,當初母親去世時,你已經成年,時常維護我們這些兄弟,我們兄弟也一直拿你當做榜樣,後來父親起兵,我們各司其責,兄弟之間聚少離多,感情也慢慢的變淡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咱們兄弟二人走到了對立面上,最後更是手足相殘!”

李世民說到手足相殘時,終於觸動到他內心深處的那道無法癒合的傷疤,整個人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蒼老的臉上更是淚水橫流。不遠處的李愔想要上前安慰,但是想到當年玄武門下手足相殘的慘劇,他不禁也是長嘆一聲,現在李世民需要的是發泄自己心中的痛苦,自己上前勸說根本沒什麼作用。

過了好一會兒,沉浸在痛苦中的李世民纔再次開口道:“兄長,你一直是我追趕的目標,而且我也知道,若是你坐上皇位,肯定也是一位十分有爲的君主,所以在我登基後的這些年,時時拿你來鞭策自己,生怕被別人說不如你,事實上我也做到了!”

說到最後一句時,李世民臉上的神色忽然一變,滿臉都是威嚴之色,蒼老的身軀也挺的筆直,現在的他又變成了朝堂上那個君臨天下的大唐皇帝。

“朕在登基之後,內修德政,使得民間富裕、國力日強,對外征戰更是百戰百勝,北滅突厥、南平吐谷渾,高句麗、西昌、薛延陀等強敵也一一被滅,徹底的消除了中原的北方草原之患,特別是繼漢朝之後,再次拿下了西域的統治權,爲了大唐打下了一個大大的疆土!”

李世民說到這裏,臉上浮現出一種興奮的潮紅,身體也因爲太過激動而微微的顫抖。從骨子來說,他都一向認爲自己是個軍人,因此對於自己軍事上的成就也特別的重視,現在在兄長的墓前一一列舉出來,其實就是想告訴李建成,自己這個皇帝做的相當不錯。

只見激動中的李世民忽然長吸了幾口氣,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剛纔銳利的雙眼也再次恢復成原來的混濁,擡起頭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墓碑,目光中帶着十分複雜的神色,似乎面前站着的就是那個年長自己近十歲的兄長一般。

“兄長,朕說這些並不是想向你炫耀什麼,只不過朕想要告訴你,你坐在皇位上能做到的,朕也同樣可以做到,而且做的比你還要出色!”李世民說到這裏,不禁長長的出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一副輕鬆的神色,這些話他在心中憋了幾十年,今天終於可以堂堂正正的對着李建成的墓碑吐露出來。

嫡女狂妃:邪王心頭寵 後邊站立的李愔靜靜的聽完李世民的這些話,心中同樣是波濤澎湃,他同樣沒有想到,以前那個英明神武的大唐皇帝陛下,在他看似堅強的外表下,內心深處竟然還隱藏着這麼一個巨大的傷疤,同時也正是這塊傷疤,讓坐在皇位上的他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的放鬆,爲的就是能夠有朝一日,向死在自己手中的兄長證明,自己並不比他差。

每個人心中都可能擁有一個或數個心結,這些心結會給人帶來各種各樣的影響,有些有是負面的,有些是正面的,但所謂的正面與負面也並不完全絕對,比如有些心結的影響對他個人來說是負面的,但是對於其它人來說,卻是正面的。

比如對於李世民來說,當年在玄武門下射殺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長,就是他的心結。這個心結讓他吃不下睡不好,時刻提醒自己要做一個比兄長更加出色的皇帝,在處理政務時也是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這種緊張的生活提前透支了他的健康,未滿六十歲的他,卻已經像個古稀之年的老人一般,因此從這裏來看,這個心結對李世民個人來說,並不是個好事。但也正是這個心結的影響,使得李世民成爲一個千古未有的好皇帝,無數百姓因爲他過上的幸福的生活,從這方面來說,李世民的這個心結對天下萬民來說,卻又是一件難得的好事。

由人及已,李愔很快就從李世民想到自己身上,他這個從二十一世紀穿越來的靈魂,同樣也有自己的心結,這個心結就是他對後世歷史的瞭解。

若是按照歷史原來的軌跡走下去,中原百姓將會經歷無數的苦難,安史之亂、靖康之恥、崖山之殤等等,特別是在蒙古人滅亡南宋後,中原王朝第一次淪陷於異族之手,而且漢人還將被列爲第四等,比那些色目人的地位還要低,後來雖然有明朝中興,但最後卻又淪爲野蠻女真之手,甚至被統治幾百年,華夏文明全面倒退,最後更是被西方列強用漢人發明的火炮轟開國門,使得中原再次進入一個上百年的黑暗時期。

李愔熟知以上的歷史,也知道每次中原王朝動亂的背後,是幾百萬甚至是幾千萬漢人百姓的死亡,那種慘烈的景象讓人不敢想像。李愔每想到這些,心中都如同刀割一般,因此他在心中立誓,一定要改寫後世的歷史!

也正是心中有這種心結,所以李愔才拼命的發展工商業,引導中原百姓走上了一條充滿血腥的資本之路,藉助資本擴張的過程,他在海外成立自己的國家,制定更加利於資本發展的政策,從而進一步促進資本的發展,形成一個良性的循環。

在這個資本擴張的過程中,必然伴隨着無數的血腥與屠殺。歷數一下李愔這些年的發展,從最近的三韓、倭國開始,然後是臺灣、呂宋,進而整個南洋,甚至後來還有澳洲與美洲,這一步步的走過來,幾乎每個腳印下面,都埋藏着無數當地人的屍骨。

對於上面這些事,李愔知道的很清楚,而且他也知道,在自己死後,可能因爲這些事而招來一些非議,但是隻要能讓中原人成爲整個世界的統治者,不再受任何異族的欺凌,哪怕是受到再大的非議,他也無怨無悔! 平坦的水泥路上,一支隊伍迎着夕陽向長安趕去。馬車上的李愔靜靜的看着窗外的黃昏風光,時不時的扭頭看一下閉着眼睛的李世民。今天他們在獻陵呆了整整一個下午,一直等到黃昏時分,這才離開獻陵,

在這個下午中,李世民的情緒一直處於劇烈的波動中,直到最後祭祀過李建成後,才慢慢的恢復了平靜,現在他半躺在車廂裏,眼睛也閉起來,臉上露出幾分疲倦的神色,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不過李愔卻知道,李世民依然十分清醒。

“六郎,你老實告訴父皇,我是個好皇帝嗎?”李世民忽然開口問道,雖然之前他在兄長李建成墓前,一再聲稱自己是個好皇帝,而且大唐現在繁榮的盛況也證明了這一點,不過在他的心中,依然還是有那麼一點不自信,因此現在他想聽自己的兒子會如何評價自己?

李愔聽到李世民的這個問話,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看車窗外,這才一臉鄭重的回答道:“父皇,這個問題其實不用兒臣回答,您看道路上的百姓,這些人都是在長安打工或做小生意的普通人,他們身上的衣服乾淨整潔,氣色也紅潤健康,不少人手上還帶着採購的貨物,由此可見這些人的生活富足,甚至已經超越了吃飽穿暖的層次,這種景象不是盛世是什麼?”

聽到李愔的話,李世民也一下子來了興致,撐自己的身軀來到窗邊,然後探頭向外看去。結果這時剛好趕上附近的一所學堂放學,一羣穿着胡服的學生騎着小自行車。一邊打鬧一邊從馬車邊騎過,有個坐在後車坐上的小傢伙看到馬車上蒼老的李世民。竟然十分調皮的對他做了個鬼臉,這讓李世民也不禁露出一個愕然的笑容。

這些孩子們雖然吵鬧,但身上的衣服無論是新是舊,全都十分乾淨整潔,而且大都胖乎乎的,看上去格外的惹人憐愛,至於他們騎的自行車,現在已經在大唐和大齊各地普及開來,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幾乎是人手一輛,價格也十分便宜,哪怕是再窮的人家,也不至於連輛自行車也買不起。只不過現在的自行車主要還是以木頭製成,一般用上一段時間就更換大部分零件,至於更加結實的鐵製自行車,則因爲價格比較貴,一般只有一些有錢人家纔會去購買。

看着這些吵吵鬧鬧的孩子們,再看看路上那些同樣衣着整齊的百姓。他們大部分人也和那些孩子一樣,騎着自行車在水泥路上穿梭,也有一些有錢人騎着高頭大馬,隨着人羣不慌不忙的前行。這些年馬匹的價格雖然下降了許多,但是買馬容易,想要養一匹馬卻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一般人家就算是負擔的起,卻也感覺太麻煩。只有那些需要撐場面的有錢人,纔會僱傭人手專門爲自己餵養馬匹。

李世民雙手扒窗。看着外面的來往的人羣好長一段時間,臉上也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身爲一個皇帝,看着自己國內的百姓生活的如此富足,這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至於他是否是個好皇帝,看看那些百姓臉上的笑容就知道了。

當天晚上,放下心中最沉重一個包袱的李世民是心情大好,雖然身體感覺很累,但是精神卻很好,甚至還破例的多喝了一碗粥,這讓所有人都十分高興。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當李愔安排李世民休息後,李治還特意找到他,詢問今天他們去了哪裏?本來李世民叮囑李愔,讓他不要對任何人透露這件事,不過李愔出於某種考慮,最後還是將實情告訴了李治。

當然了,李愔對今天下午的事也只說了個大概,李世民抱着李建成的墓碑流淚的事他可沒告訴李治,只說去祭祀了一下祖父,順便又去祭祀了一下他們那位伯父。而李治聽到波及到那位與父親爭位的隱太子,立刻也知趣的沒再問。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李愔陪着李世民隔三岔五的出去一次,大多是祭祀一些死去的人,這些人有些是李世民的朋友和臣子,也有些是他以前的敵人。其中讓李愔印象最深刻的有四個,兩個是他的臣子房玄齡與魏徵,另外兩個卻是他的敵人王世充與竇建德。

魏徵以直諫之名爲世人所熟知。其實真正說起來,魏徵之所以屢次犯顏直諫,雖然李世民氣的大爲惱火,但卻不敢處置他的真正原因,除了魏徵可以指出自己的錯誤,在朝中擁有很大的人望外,也與李建成有很大的關係。

魏徵本來就是李建成的人,後來李建成被殺,他才無奈爲李世民效力。也正是有這麼一層關係在,在李世民看來,魏徵並不是一個普通的臣子,而是一根衡量自己與兄長李建成優劣的尺子。他想要向別人和自己證明,魏徵在兄長李建成那裏能夠發揮才能,在自己手中同樣也可以發揮最大的才能,所以無論魏徵再怎麼不給他面子,李世民也會強忍下來。

不過在魏徵死後,有人誣陷魏徵朋黨,再加上魏徵將諫諍之語抄給當時的史官褚遂良,讓李世民誤以爲魏徵藉此揚名,所以十分生氣,不但罷免了魏徵幾個弟子的官,還要把自己親筆給魏徵寫的墓碑給砸掉,甚至連衡山公主與魏徵兒子的婚事也要中止。

幸好後來一些魏徵的生前好友拼死上諫,再加上他們又向李愔求助,結果李愔也是連連勸諫,總算是讓李世民又想起魏徵生前對自己的種種幫助,終於息了心中的怒火,避免了這對千古君臣最後的那點不愉快,至於衡山公主的婚事也照常舉行。

相比魏徵的直諫,房玄齡這位大唐丞相對李世民的幫助更大,特別是在杜如晦早逝後,房玄齡一個人挑起了大唐半個朝堂,嘔心瀝血的輔佐李世民治理朝政,幫他打造了一個聞名後世的貞觀之治,雖然房玄齡在凌煙閣中的排名在魏徵之下,但其實論起對大唐的貢獻,房玄齡比排在第一的長孫無忌的功勞都要大。

也正是因爲上面這些,所以李世民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裏,他拖着自己病重的身軀來到兩人的墓前,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的心裏話,甚至還將大唐現在遇到的一些問題提出來,似乎是想與兩位心腹的大臣再次討論,可惜已經去世的兩人卻再也無法給李世民提出一個好的建議。

至於王世充與竇建德,這兩人是李世民在統一中原時,遇到的兩個最難纏的對手,特別是當時唐軍僅僅只佔領關中長安,而王世充卻盤踞在洛陽,與黃河以北的竇建德相互呼應,若是無法打破兩人的聯手,大唐就只能困守於關中一地。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由李世民親自帶兵,與這兩大敵手爆發了虎牢之戰,同時那一戰也是李世民最自得的勝利,因爲正是在那場決定中原統治的戰爭中,李世民與手下大將秦瓊、尉遲恭一起,帶領三千鐵騎大破竇建德的十萬大軍,並且生俘竇建德,逼降了王世充。

也正是那一戰,使得李世民的無敵之名傳遍天下,手下的玄甲軍更是一躍成爲天下第一強軍。藉助這一戰的威名,李世民在之後的戰爭中,幾乎是以橫掃天下之勢,將隋末的各路諸候平定,一舉奠定了大唐的統治基礎。

雖然後來李世民屢次對外發動戰爭,滅掉了突厥、高句麗、西昌等國,有些戰爭的規模遠超虎牢之戰,但是那些戰爭大多都是由手下的將領指揮的,因此遠不如他親自指揮,並且親自上陣廝殺的虎牢之戰對他影響更大。所以李世民在自己生命的最後時光裏,也將這兩位自己昔日的敵人列爲祭祀之列。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李世民對竇建德還是十分欽佩的,這位出身於草莽的梟雄雖然生性多疑,但卻也有許多的優點,比如性情寬厚,對治下百姓也十分仁慈,在他在死後,黃河以北還有人爲他建廟祭祀,由此可見他是如何的受治下百姓愛戴。

甚至在祭祀完兩個敵人後,李世民還興致勃勃的乘着火車,來到當初虎牢之戰的戰場上,親自爲李愔指點當初兩軍的形勢,以及他以三千鐵騎,大敗竇建德十萬大軍的過程。看李世民那種神采飛揚的樣子,讓人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他已經時日無多。

不過在這些天的祭祀過程中,李愔也並不是全程陪同着李世民,其中有一次李世民要外出祭祀,但是剛好趕上那天李貞和李惲趕到長安,李治都堆成山的政務忙暈了頭,根本沒時間去迎接,所以只好麻煩李愔了。

也正是那一次,李愔沒能陪同李世民外出。而且奇怪的是,李世民這次出外出只帶了影衛的人,行程也十分隱祕。事後李愔旁敲側擊,想要從李世民口中打聽他那天去了哪裏?

但是李世民卻都微笑不語,這更讓李愔十分的好奇,可惜無論他怎麼打聽,李世民卻都不肯說。直到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李愔才終於知道李世民那天去了哪裏。(未完待續……) 兩儀殿內,二十六歲的李治正在認真的聽取下面大臣的稟報,一件件政務被當廷給出處理辦法,交由不同的官員去負責,比較重大的政務則暫時放在他的案頭,等到他深思熟慮,甚至如今一些重要大臣商議會,纔會給出處理結果。

本來李治是在東宮的明德殿處理政務,但是後來李世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後,就將政務全部放手,交給李治來處理,而且他還親自下令,讓李治到兩儀殿召見羣臣處理政務,兩儀殿的龍椅只有皇帝才能坐,所以李世民的這個命令,幾乎已經是變相的將皇位傳給了李治。

一件件政務被李治處理完畢,按照不成文的規定,最重要的一件政務會由身爲丞相的長孫無忌上稟,但是看長孫無忌的樣子,似乎並沒有什麼要事,一般來說,朝會在這時就該結束了。

但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一個身穿正四品官服的微胖大臣卻走了出來,然後向李治身軀施禮道:“啓稟陛下,臣有一事稟報!”

“哦?許侍郎有何要事?”李治看到出列的這位大臣,臉上也露出一絲微笑道。

站出來的這位大臣正是剛從大齊調回大唐的許敬宗,同時當初和他一起去大齊的李義府等人也全都被調了回來。而且在剛一回到大唐,這些人立刻被李治委以重任,其中許敬宗現任黃門侍郎,是門下省的第二長官,門下省擁有封還和批駁大臣奏摺的職能,所以許敬宗的黃門侍郎之職擁有極大的實權。

“啓稟陛下。幽州、易州、滄州等地的棉紡織工業基地,數百家大工廠主聯名上書。痛斥一些豪族囤積棉花,哄擡棉價。使得從今年過年後,棉花價值已經上漲了數倍,不少工廠因爲原料不足而無法開工,工人只得放假回家,自然也拿不到工錢養家,這已經使得不少工人生活貧困,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引起更加嚴重的後果,請陛下聖裁!”

許敬宗等人剛一回來。立刻就被委以重任,這自然引起不少朝臣的不滿,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許敬宗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直接上奏如此重要的大事,而且還將矛頭直接指向長孫無忌,在座的大臣誰不知道,長孫氏在西域擁有大片的棉田。掌握着相當大一部分棉花產量份額,許敬宗話中所說的那些哄擡棉花價格的豪族,其中第一個就是長孫氏。

也正是許敬宗如此驚人的表現,使得朝臣們禁不住交頭結耳議論紛紛。同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長孫無忌,打算看這位大唐丞相該如何接招?

但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長孫無忌不但沒有立刻反擊。反而表面上還十分的平靜,好像許敬宗說的事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似的。對於他這種反應。有些知情人是暗自冷笑,準備看長孫無忌的笑話。不知情的人則是滿腹的疑惑,準備在退朝之會去拜會一下朋友,打聽一下其中的緣由。

其實長孫無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但心中卻是無奈之中又帶着幾分悲涼。初唐的政治結構是三省六部制,其中中書、門下、尚書三省掌握着朝廷最核心的權力,長孫無忌現在的官職是‘同中書門下三品’,其實就是將三省最高長官一職集於一身,也就是丞相之職,權力比李愔手下的首相王安要小一些,但卻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以說在房玄齡去世後,長孫無忌被任命爲大唐丞相,在朝中也擁有相當多的支持者,以前在朝堂上一呼百應,朝堂上再也沒有任何人能與他抗衡。但是這種情況在李世民病重,李治接替處理政務後就開始發生了變化。

在最開始的時候,李治對長孫無忌還算是言聽計從,但是偶而在一些事情上也會發表一些自己的意見,這讓長孫無忌發現,自己這位看似懦弱的外甥,其實也有自己的主見。

後來隨着許敬宗和李義府這些人的歸來,讓李治立刻露出暴露出自己的勃勃野心,他不顧吏部的反對,將許敬宗提升爲門下省的黃門侍郎,另外李義府則擔任尚書省的左司郎中,上官儀則被破格提拔爲中書舍人,其它從大齊歸來,或本來就是李治親信的人也得到不同的提拔,雖然大部分人的官職並不高,但手中卻掌握着極大的實權。

也正是李治的這次大肆提拔官員,使得三省六部二十四司之中,全都被他安插進了人手,長孫無忌現在已經感到行事有些掣肘。而且隨着許敬宗這些人對政和的熟悉,他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那就是在朝堂之上,一個新的政敵正在飛速的成長起來。

也正是清楚的知道以上這些,所以長孫無忌對於許敬宗的這次突然發難,並沒有感覺特別意外,至於許敬宗所說的哄擡物價,也的確有其事,而且今年也並不是第一次哄擡棉花的價格,只是前幾年因爲他在上面壓着,別說是那些紡織廠主了,連一些涉及紡織業的貴族也不敢說什麼。

但是現在許敬宗纔剛回來,自己這個丞相還沒有倒下,那些紡織廠主竟然聯名上書,這膽子也未免太大了。所以長孫無忌根本不用猜,這些人的背後肯定有人支持,至於誰有能力將那些一盤散沙的紡織廠主組織起來?除了那位大齊的皇帝陛下外,再無第二人可想。

考慮到這件事的背後有李愔的影子,許敬宗和李義府等人與李愔也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再加上李治的暗中支持,這幾股力量聯合起來,若是長孫無忌再主動硬抗的話,那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龍椅上的李治聽完許敬宗的奏請後,先是看了一眼平靜的長孫無忌,然後忽然開口道:“司空大人,您認爲這件事該如何處置?”

聽到李治徵詢自己的意見,長孫無忌先是在心中暗歎一聲,上前一步躬身回答道:“啓稟太子殿下,棉紡織業已經超過了絲綢業,棉布也成爲我大唐最重要出口貨物之一,幽州等地的棉紡織基地,出產的棉布佔了市場上棉布總量的三分之一,因此那裏絕對不能亂,老臣認爲應該對哄擡棉花價格的不法奸商予以堅決的打擊!”

對於長孫無忌這些自打自臉的話,李治終於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對於今天這次發難,他暗中和許敬宗等人計劃了許久,甚至還向六哥李愔求救,結果聯合三方力量,果然一下子壓倒了自己這位權勢滔天的舅舅。

不過李治心中還有些遺憾,本來他以爲長孫無忌在面對許敬宗的發難時,會立刻跳出來與他據理力爭,但是沒想到對方的目光如此犀利,一下子就看透了雙方的力量對比,所以十分明智的選擇了退縮,這讓長孫無忌輸的不是那麼難看。

看到長孫無忌竟然如此輕易的選擇了認輸,這讓不少朝臣都是十分的震驚,特別是那些依附長孫無忌的朝臣,一時間更是顯得有些驚惶失措,有些聰明人已經開始暗中思量這件事後朝局的變化,同時在心中權衡自己該如何選擇?

“好,既然連司空大人也如此說,那麼這件事就定下來了!”李治大笑着說道,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接着他又將目光轉向李義府道:“李大人新任左司郎中,身負貫徹朝廷政令之責,這次打擊豪強,平穩棉花價格一事,就由你主辦,六部各司協助執行,任何人不得干擾阻撓!”

李治說到最後幾句時,身上不由得露出幾分帝王的威嚴,讓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不可抗拒的感覺。就連長孫無忌也感到一陣精神恍惚,好像面前坐着的是年青時的李世民一般。

接下來朝會再也無事可議,李治立刻宣佈退朝,然後率先離開了兩儀殿。也就在他剛離開的那一刻,朝臣們立刻分成數個小團體,開始紛紛議論今天發生的這件事,其中幾個本來就與長孫無忌不合的小團體在看向最前面的長孫無忌時,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同時他們也開始向許敬宗、李義府等人所在的位置靠近。

長孫無忌的身邊同樣也聚集了一羣爲數不少的大臣,只是他們的臉上大都帶着幾分沮喪,甚至有幾個目光流離,也不知心中在盤算着什麼。其中身份僅次於長孫無忌的褚遂良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是長孫無忌卻是揮手打斷了他,然後帶着幾分頹喪的道:“都不要說了,散了吧!”

長孫無忌說完,大步的走出人羣,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兩儀殿,留下褚遂良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是長嘆一聲,然後都散去了。

離開兩儀殿的長孫無忌並沒有在宮中停留,而是直接穿過承天門,準備坐上自己的馬車回家,今天的事情雖然他早有心理準備,但畢竟還是太過突然,有些事情他要和家裏交待一下,免得被李義府等人的抓住把柄,另外他自己也需要冷靜的思考一下,今後該何去何從?

不過就在長孫無忌剛想登上自己家的馬車時,忽然一個清朗的聲音道:“長孫大人,可有興趣與某一敘?”(未完待續……) 長孫無忌聞聲望去,結果發現李愔站在宮門旁邊,一臉微笑的看着自己。這讓長孫無忌十分驚訝,按說兩人關係並不怎麼融洽,甚至無論是從立場還是性格上,彼此對對方都沒有什麼好感,現在在自己受到打擊時,李愔竟然主動要求與自己交談,難道他是想嘲笑自己?不過長孫無忌相信李愔不會那麼無聊。

想到這裏,長孫無忌也對李愔露出一個笑容,一邊向李愔走來一邊道:“齊王殿下相邀,老夫自是受寵若驚,聽說殿下這幾天一直陪着蔣王與越王殿下,今日怎麼有空來找老夫?”

看到長孫無忌向自己走來,李愔卻是笑道:“七弟和八弟去找九弟,他們天竺盛產棉花,國內的紡織廠根本吃不下,所以來與九弟商量一下,準備大規模的向大唐出口棉花。”

聽到李愔這句看似隨意的話,長孫無忌卻是心中劇震,李貞和李惲竟然要向大唐出口棉花,這簡直就是與他們長孫氏搶飯碗,不過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李愔話中透露的更深一層意思,那就是李貞和李惲也已經開始行動起來,幫助李治開始對大唐朝廷改革。

長孫無忌雖然震驚,但畢竟掌權多年,城府非常人可比,因此他很快就恢復了冷靜,走到李愔面前笑道:“天竺可是棉花的發源地,若是能從那裏進口棉花,對大唐和天竺來說,是一件雙贏的事,不過齊王殿下來找老夫,不會是隻想和我聊一聊棉花的事吧?”

看到長孫無忌竟然有些沉不住氣,一上來就想直奔主題,李愔卻是不禁心中暗笑,看來對方並不像他表面上那麼冷靜。

只見李愔向長孫無忌做了個‘請’的手工,示意他和自己沿着宮門處的城牆散步,然後這纔開口道:“長孫大人可記得當初我第一次去臺灣時,你我曾到東市一行,在臨仙茶樓的雅間之中,我曾經對你說過一句話?”

聽到李愔提起那件事,長孫無忌的臉色卻是一變,目光深深的看了李愔一眼。當初李承乾與李泰爭位,結果長孫無忌對他們兩人都不看好,再加上本來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李愔宣佈,放棄大唐的皇位,選擇到海外發展。於是這就讓他看到了希望,主動找到李愔,希望他和自己一起,支持李治登上皇位,對此李愔也同意了,李治後來能夠登上太子之位,的確與他們兩人的共同努力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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