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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太君斜眼瞅了在一旁神情變換不定的冷夫人一眼,似笑非笑道:“這可真巧啊,你們孃兒倆竟想到一塊去了。”

2020-11-03By 0 Comments

冷夫人站起來,微微欠身道:“郡主這樣關心靈兒是她的福分,只是老爺已經將靈兒許給鼎鼐伯孟家了,老太太也樂觀其成,這回恐怕要辜負郡主的一番美意了。”

雨霏故意略去王淑靈到暗香閣哭訴的事兒,裝作不解地奇道:“二叔不是才定下六爺和鼎鼐伯府千金的婚事嗎?這可奇了,兄妹兩個倒都給了一家了。”……

197:美人如花隔雲端(十)【聽潮閣最更新】

197:美人如花隔雲端(十)* 198 福無雙至禍單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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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福無雙至禍單行(一)

雨霏來春暉堂,碰巧冷夫人也在座,便乘機說起王淑靈的親事。冷夫人站起來,微微欠身道:“郡主這樣關心小女是她的福分,只是老爺已將靈兒許給鼎鼐伯孟家了,老太太也樂觀其成,這回恐怕要辜負郡主的一番美意了。”

雨霏故意略去王淑靈到暗香閣哭訴的事兒,裝作不解地奇道:“二叔不是才定下六爺和鼎鼐伯千金的婚事嗎?這可倒奇了,兄妹兩個都給一家了。”

冷夫人聽雨霏略含嘲弄的話語,心下一沉,臉色也難看了許多,冷冷道:“郡主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智兒和靈兒的婚姻自有老爺做主。郡主雖然身份尊貴,也不該隨便干涉別人的家事。”

雨霏早就料到冷夫人這種反應,忙笑道:“二嬸誤會了。只因近日府內流言蜚語對六弟和九妹妹的婚事議論紛紛。本宮也只是關心罷了。”

冷夫人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扭過臉去淡淡道:“多謝郡主的好意。有道是:誰人背後無人說,誰人背後不說人。那些奴才閒着沒事幹就會嚼舌根子。如今府內諸事既然都由郡主主理,還請殿下多多管教訓誡纔是。”

雨霏點頭含笑繼續勸道:“本宮有一句話不吐不快:九妹妹年紀還小,何必這樣急哄哄地趕着定親。不如再等幾年,細細兒品擇幾家,再做定奪豈不更好?況且咱們府裏才辦過白事,雖說不是什麼正經長輩不用服喪,到底也是六弟和九妹妹的堂兄,就這樣接二連三地辦喜事,怕是太顯眼了。本宮也是恐外人會說閒話,帶累了二叔與二嬸的名聲。”

冷夫人聽了這話,頓時勾起了心病,霍地一聲站起身來,緊蹙秀眉,惱羞成怒地擡高了音調道:“郡主太過分了大房與二房雖然並未分家,但也是各食其糧,各安其事,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妾身自問遵禮守規,對殿下並無半分不敬。郡主爲何今日字字帶刺,句句指摘我們二房行事不端有辱家聲。”

雨霏見冷夫人避重就輕,一副勢在必行的樣兒,心中真替王淑靈難過,想不到世間竟然有這樣的父母,做父親的要攀龍附鳳,趨炎附勢踏着女兒的屍身向上爬也就罷了。怎麼身爲孃親,對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都能疼愛有加,輪到自個兒的親骨肉心腸卻這樣冷,這樣狠。看老太君的摸樣,似乎也被矇在鼓裏,遂正色肅聲道:“並不是本宮想多管閒事,只是不忍心看着有人爲了一己私慾而將九妹妹推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老太太可知與九妹妹議親的正是鼎鼐伯府的侄少爺,您久居京城,應該不會不知道他的底細吧。”

安老太君似乎也吃了一驚,皺了皺眉頭,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盯着冷夫人,聲音裏隱隱帶着一絲惱怒,因沉着臉質問道:“怎麼回事?竟然是鼎鼐伯的侄子。你們都昏了頭了,難道不知道那孩子智力有損,是個不折不扣的呆小子。”

越說越氣,佈滿皺紋的手掌狠狠拍打着榻邊的木梗,怒聲道:“還是你們當我這個老婆子已經死了,任由你們胡作非爲。”

這話說重了,孔姑太太和冷夫人趕忙都站了起來,底下人呼啦啦跪了一地。冷夫人低着頭教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卻沉聲一本正經地回道:“老太太,外間傳言多數不實。媳婦已經打發可靠的體己人過去瞧了,那孩子不過是老實木納些不大愛說話罷了,雖然不是個伶俐的,但也絕不是癡傻。靈兒性子活脫不服管束,要再給她找個同樣活潑的,還不鬧翻天嗎?倒是這樣老實本分,心眼實誠的好,縱使靈兒有什麼不是,他也能多加包容。老太太還不知道呢,孟家那孩子的身邊如今連個通房丫頭也沒有呢。 冷情少爺的逃婚小妻子 將來定能一心一意地對靈兒。這總比那些自負聰穎,卻花天酒地,今兒這個明兒又那個,寵妾滅妻的紈絝子弟要強上許多。”

一旁的江嬤嬤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道:就那個傻子懂什麼男女之間的事兒,就算是他想要通房丫頭,怕是也沒有哪個黃花大閨女肯跟他吧。“

安老太君的眉頭這才舒展了一些,依舊不悅道:“就算是這樣,那孩子到底是從孟氏族中一戶窮家抱養過去的,在伯爵府裏地位本來就尷尬。偏生不久前養母又沒了,生活捉襟見肘,時時處處都要看人臉色。這樣的身份怎麼配的上咱們侯府。靈兒自小嬌生慣養,又怎麼受得了這個苦。”

冷夫人聽安老太君話裏的意思,似是很不滿意這樁親事。眉心一緊,低頭暗自思付了半日,雙手不自覺地絞着絲帕,字斟句酌地回道:“老太太不必憂心。那孩子雖然是過繼的不假,但卻是名正言順的伯爵府少爺。鼎鼐侯總要顧忌自個兒的名聲,將來分家時也少不了那孩子的一份。靈兒嫁過去不用伺候公婆,事事都能自個兒做主,日子自然舒心,又有什麼不好呢?”

安老太君想了想,笑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倒是我背晦了。還是你和業兒想的周到。只是我總覺得這門親事委屈了咱們的孩子。前些日子不是說要將靈丫頭送入東宮嗎,爲這我還腆着老臉從孃家借了兩個原先在宮裏伺候的教引嬤嬤,怎麼忽的就變了主意?靈丫頭那樣的品貌可千萬別給糟蹋了。”

冷夫人聽安老太君似有一些鬆動,但話裏話外的意思,依舊隱含不滿和猶豫,心裏也有些退縮,但一想起王念智那半死不活,滿身瘡癤的摸樣,只能硬下了心腸,放低音調緩緩勸道:“老太太說的是。媳婦這個做孃的又怎麼會不希望女兒有個好歸宿呢。只是靈兒那孩子的性子老太太也知道,自小便胸無城府,心裏總是藏不住事兒,一點算計都沒有。若是嫁給尋常人家,單純稚嫩些也就罷了,可宮裏是什麼地方,說句犯上的話,勾心鬥角,你死我活,又有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呢?靈兒若是到了那裏,只怕……性命不保,難以善終……就連家人說不定也要受到牽連。老太太請細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安老太君聞言,笑啐道:“什麼性命不保,難以善終。好好兒,哪有親孃咒自個兒孩子的。你平時少言寡語,是個鋸了嘴的葫蘆。沒想到說起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活像倒了核桃車子一樣。罷了,有你這個做孃的替她打算,旁人還瞎操什麼心呢。”一邊說,一邊似是無意地瞥了雨霏一眼。

雨霏見這親祖母和親孃不過三言兩語便定下了王淑靈後半生的苦樂。安老太君在意的不過是自個兒的面子和威信,甚至都沒有多問幾句便一筆帶過。而冷夫人更是一副巴不得除去眼中釘的急切摸樣。這就是祖孫拳拳,舐犢情深,真真叫人心寒。

雨霏見安老太君和冷夫人冷漠麻木的摸樣,又氣又怒,聲音也冷硬起來,因道:“這是九妹妹一輩子的幸福,老太太爲何只聽信旁人的一面之辭。本宮身邊的太醫前幾日纔去孟家診過脈,斷定府中的侄少爺當年因高熱燒壞了腦子,日後都只有三歲孩童的智力。這樣的人已經是自顧不暇了,又怎麼能給九妹妹依靠呢。況且此子古怪孤拐,乖張暴戾,難道老太君想讓九妹妹的下半生都活在痛苦和絕望裏,步上姜氏的後塵嗎?”。

冷夫人聽了這話,頓時方寸大亂,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顫聲怒道:“郡主是想說妾身信口雌黃,顛倒黑白來矇騙老太太了?”

雨霏毫不退讓,正色冷聲道:“本宮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怕二嬸受人矇蔽,輕信他人之言而害了九妹妹。還請老太君和二嬸三思,莫要草率決定,以免遺恨終生。”

安老太君也緊擰眉心,揉着額角擺手道:“罷罷罷,你們要吵要嚷自個兒找地方去,佛龕上還供着菩薩呢,都別在這裏擾了我的清淨。”

又神色不善地掃了雨霏一眼,不滿道:“孫媳婦,不是我說你,哪有侄媳婦管到自個兒叔父房裏的。你二叔二嬸到底是人家的親爹孃,難道還會害了他們不成。你就這樣急吼吼地插一腳,教下人看見了還以爲你二叔二嬸苛責薄待了自個兒的孩子呢。有空呢,不妨就繡繡花逗逗鳥兒,再給咱們侯府添一個小壯丁那可比什麼都強。”

雨霏毫不示弱地繼續爭辯道:“二叔與鼎鼐伯聯姻結爲兒女親家自是一樁喜事,但從未聽說過有勳貴之家互相換親的。若是世代交好,倒也罷了。可咱們和孟家卻還不到這個地步。這樣做,別人還以爲堂堂侯府竟要巴結一個小小的鼎鼐伯呢。”

安老太君聽了這話,倒是面露遲疑和爲難之色。冷夫人見狀,便直起身來緩緩跪在安老太君面前,用帕子抹着眼角,哀慼道:“老太太,媳婦實在是沒法子。智兒如今昏迷的時候越來越多,昨日竟然十二個時辰都未能睜眼,太醫說怕是不好呢。”……

198:福無雙至禍單行(一)

198:福無雙至禍單行(一)* 199 福無雙至禍單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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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福無雙至禍單行(二)

面對雨霏的堅持和質問,安老太君面露遲疑與爲難之色。冷夫人見狀,便直起身來緩緩跪在安老太君面前,用帕子抹着眼角,哀慼道:“老太太,媳婦實在是沒法子。智兒昏迷的時候越來越多,一日竟然十二個時辰都未睜眼,已經水米不進,危在旦夕了。”

安老太君被唬了一跳,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手一滑,畫琺琅羅漢蓋碗應聲而落,茶水潑了一裙子。顫顫巍巍地拄着柺杖直起身來,顫聲喝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怎麼都沒有人來回我。你這個當的娘是怎麼照料我的乖孫兒的?我就知道智兒不是從你腸子裏爬出來的,你就巴不得他死,是不是?”

這話說的實在也太屈心了。冷夫人就是再剛強,眼淚登時奪眶而出,像個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住地往下淌。聲音哽咽道:“媳婦是見老太太臥病在牀,怕您知道了平添煩惱急壞了自個兒的身子這纔沒敢稟告。老太太,媳婦進門十年了,自問對智兒盡心盡力,就連靈兒也倒退了一射之地。智兒患病,媳婦的心裏像被刀割一樣,恨不得自個兒能替他受罪。。。。。。。”

安老太君擺了擺手,不耐煩地打斷道:“好了好了,都什麼時候,你盡韶叨這些沒要緊地做什麼?還不趕緊帶我去瞧瞧。若是我的乖孫有什麼三差二錯的,我只找你算賬。”

安嬤嬤忙不迭地上前阻攔,急聲驚呼道:“老太太,萬萬不可啊。六爺這病是會過人的。那邊有太醫和嬤嬤盯着呢,六爺福大命大,定能逢凶化吉的。”

安老太君不管不顧地啐道:“我這老婆子都這把年紀了,還怕什麼?我這個老婆子沒有別的本事,這些年吃齋唸佛,勤抄**,身上到底有些佛性。小孩家家身上乾淨,也許是被什麼衝的也未可知。我在那裏到底能震住些邪魔外道的。事不宜遲,咱們趕緊過去,對了,再帶上佛龕下供着的平安符和金剛經,好給智小子去祟除邪。”

安嬤嬤見攔不住,一把抱住安老太君的雙腿,口內猶自喊道:“這些年奴婢跟着老太太有幸沾了不少福氣。就讓奴婢去吧。老太太萬金之軀,可不能去犯險哪。”

冷夫人也在一旁低聲哀泣道:“老太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給智兒沖沖喜。鼎鼐伯府說了若是不定下靈兒與他們家侄少爺的親事,便不肯將自家的姑娘嫁過來。我這個做孃的實在是左右爲難啊。”

安老太君聞言,頓時緩過神來,長長嘆了口氣,癱坐在榻上,一副虛弱不堪的摸樣,良久方纔低聲嘆道:“還是你想的周到。事急從權,一切俗禮就全免了。你再去和伯爵夫人商量商量,挑個好日子,就接新人過門吧。一娶一嫁,咱們府裏也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想必智兒心中一喜,又有媳婦在身邊貼心服侍着,這病自然就能不藥而癒了。”

雨霏見安老太君和冷夫人一搭一唱,果真應了江嬤嬤前邊所言,居然重男輕女到這個地步,爲了虛幻不實的沖喜,竟要葬送王淑靈的終生幸福。同樣生爲女子,雨霏心中頓時氣憤不已,斜睨着面前一團和氣的婆媳,拉下臉來冷冷道:“老太君,手心手背都是肉。六弟是你疼愛的孫輩,難道九妹妹就不是嗎?都是一輩子的事兒,沒的救了一個卻要推另一個去死的理兒。偏心也別偏得太過了。”

安老太君一聽這話,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將手邊的柺杖重重往地上一頓,惱羞成怒地厲聲道:“郡主何必說的這麼難聽呢。智兒和靈兒都是我們侯府的孩子我一樣疼,從來沒有厚此薄彼過。孟家那孩子我也見過,是個實誠可靠的。怎麼在郡主眼裏就像是毒蛇猛獸,好像會隨時吞了靈丫頭一樣。難得鼎鼐候府有這樣的胸襟,肯將女兒嫁過來沖喜。咱們要還推三推四的,那也忒不識好歹了。”

雨霏冷笑道:“若是真有誠意,就不該乘人之危開出這般強人所難的條件。這樣刻薄寡恩的人家,沒的辱沒了九妹妹。況且沖喜之說純屬無稽之談,不足爲信。又何必爲了一個荒誕的民間愚風而推九妹妹入那萬劫不復之地呢。”

冷夫人聞言,又羞又氣又惱,蹭地一聲站起身來,眼中射出冰冷怨恨的目光,高聲怒道:“郡主真是越來越過分了。你這分明就是在詛咒我兒。妾身礙於身份對你尊敬有加,但並不表示我會任人欺辱。只要誰敢危害智兒的性命,我就是化成厲鬼也不會放過她。”

冷夫人素日給人的印象都是冷傲淡然,與世無爭,從未見她這副疾言厲色,瘋狂暴戾的模樣。衆人皆驚詫不已,忐忑不安。

唯有雨霏毫不退讓地強辯道:“九妹妹是二嬸所出沒錯,可她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能任由你操縱。二嬸雖然生了她,可也不能獨斷專行,草草就決定她的人生。若是一般的親事也就罷了,這樣帶着利益與私念,明顯不公的婚姻是不是該問問她的意思?如若九妹妹心甘情願爲兄犧牲,那本宮絕無二話。”

冷夫人連連冷笑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姑娘家自個兒過問的道理。郡主此舉分明就是在敗壞靈兒的閨名,事情傳出去,教她怎麼做人呢。”

雨霏冷笑着頂了回去,道:“嫁給一個傻子,九妹妹更會擡不起頭來。二嬸若是真爲了她好,就應該當機立斷,毅然決然推了這門親事,另尋好的。本宮可以向你保證,一定會向太后她老人家懇求,請太醫院的院使來給六弟診治。院使大人是醫術高明,仁心仁德,原先四皇兄的痘疹就是由他根治的,連一個疤痕都沒留下。二嬸儘可以放心。莫要再聽信他人的胡言亂語,耽誤了時間,反而害了六弟。”

冷夫人淡淡一笑,道:“多謝郡主好意。只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智兒如今這個樣子,藥石無效。縱使華佗在世恐怕也很難轉圜。只要郡主略發慈心,放我們母子一碼,妾身就感激不盡了。”

冷夫人本來是個極聰慧極良善的女子,這一回如此固執古怪,實在是應了四個字:關心則亂。她生怕王念智就此英年早夭,撒手人寰,便犯了病急亂投醫的毛病,變得教人難以不可理喻。

雨霏心下了然,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事到如今強辯無意,只得耐着性子好言勸解道:“二嬸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九妹妹,難道不想看着她夫妻恩愛,生活順遂。六弟是要救,可是也不能用這種飲鴆止渴的法子。我知道二嬸如此偏激,有一部分是因着六弟非你親生,事事處處謹慎,生怕別個說閒話。但請二嬸捫心自問:到底是名聲重要,還是女兒的安樂重要。”

江嬤嬤撇了撇嘴,諷刺道:“二太太就是要衝喜又何必非是鼎鼐伯府的姑娘呢。鄉下沒飯吃要賣女兒的人家多的是,隨便尋一個不就是了。”

雨霏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低聲制止道:“媽媽放肆了。還不趕緊退下。”

想不到卻被安老太君抓住了話柄,冷笑道:“哎呦郡主方纔還是一副大義凜然,仁愛慈悲的模樣。原來也是裝模作樣,假仁假義呢。咱們家的姑娘是心肝寶貝,人家的女兒就賤如草芥嗎?郡主還真是打的好算盤呢,當我們謹明侯府是市井瓦肆嗎?任憑阿貓阿狗都可以隨便進來。”

雨霏不滿地瞥了江嬤嬤一眼,似乎在嗔怪他多事。轉過臉來正色道:“老太君誤會了。江媽媽只是一時口快罷了。本宮嘗讀佛經,明白衆生平等的道理。又怎麼會存此輕慢之念。”

冷夫人聞言用帕子掩嘴,輕笑道:“但願郡主心口如一。說到底這都是我們二房的家事。老爺既然已經答應了別個,一諾千金,自是不能反悔的。咱們這些內宅的孃兒幾個只管在這裏爭辯,真是好沒意思。”

雨霏面色冷冽肅穆,義正言辭地說道:“二嬸錯了。這不僅是你們二房的家務事,更關係到整個侯府的體面和名聲。咱們富貴已極,犯不着賣女求榮。若二嬸一意孤行,那本宮唯有進宮求見太后娘娘,請她老人家主持公道。”

冷夫人不甘示弱地冷冷回了一句:“郡主不必嚇唬咱們。滿府上下誰不知道郡主娘娘深受太后寵愛。每隔幾日便要尋事兒故意表白表白。我們是勢單力孤,人微如塵。郡主娘娘想怎麼作踐就能怎麼作踐。唯有舉家一死,共赴黃泉,到地府求閻王爺分辨是非黑白,懲治作惡之人。”

雨霏見冷夫人如此頑固不化,怒火中燒,也站起身來,直視着周遭衆人臉上或冷漠或鄙夷或看好戲的神色,聲音帶着三分怒氣三分鄙薄四分怨懟,因恨聲道:“本宮好言相勸,二嬸卻如此冥頑不靈。妄圖以性命要挾。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放話在此:本宮保九妹妹是保定了。”

安老太君忽的厲聲喝止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還有完沒完啊。在我面前竟然像個市井潑婦一般吵鬧不休,自個兒瞧瞧,成什麼樣兒。”

不經意間眼神掃過端坐在一旁看好戲的孔姑太太,突然計上心頭,正色沉聲道:“其實何必勞煩太后娘娘呢,只要郡主答應老身一件小事兒,這門親事就此作罷。”。。。。。。

199:福無雙至禍單行(二)

199:福無雙至禍單行(二)是?由【56書庫址: 200 福無雙至禍單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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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福無雙至禍單行(三)

雨霏和冷夫人爲了王樹靈的婚事爭執不下,互不相讓。安老太君頭痛不已,厲聲喝止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還有完沒完啊。虧你們還都是大家出身,這會子卻像個市井潑婦一般吵鬧不休,自個兒瞧瞧,成什麼樣兒。”

不經意間眼神掃過端坐在一旁看好戲的孔姑太太,眉稍一挑,忽然計上心頭,正色沉聲道:“這等小事何需勞煩太后娘娘,只要郡主答應老身一件小事兒,這門親事就此作罷。”

雨霏見安老太君佈滿雞皮的臉上浮現出意味不明的神采,半眯着的眼眸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精光。心裏一沉,暗道不好,轉過眼去,淡淡道:“老太君這是拿九妹妹的終生幸福在跟本宮做買賣嗎?她可是您的親孫女,老太君又憑什麼認爲本宮會答應呢?”

安老太君扶了扶白如蓮花的髮髻,接過一旁安嬤嬤遞過來的水菸袋,輕輕呷了一口,過了好一會,方纔漫不經心地笑道:“你和媳婦再鬧下去,只會讓旁人看笑話。這個不明不白的魚頭,我這個做長輩的也只有勉爲其難來拆了。再說郡主方纔不是還一副慈心仁德,大義凜然的模樣嗎?要爲別個出頭,就要做好搬起石頭砸自個兒腳的準備。”

雨霏聽出安老太君言語裏的不善與譏諷,知道她將要出口的事兒必與自個兒有關,而且必將對自己不利。但事已至此,如劍在弦上不得不發,心中隱隱也有些怨自個兒急躁莽撞,卻只得硬着頭皮強做鎮靜說道:“老太君有話儘管直言,這樣夾槍帶棒的什麼意思?”

安老太君瞥了一眼雨霏隱隱滲出汗珠的額頭,心下得意不已,暗道:“小蹄子,你也有今日。在我面前張狂,這回就讓你知道厲害。

遂意味深長地笑道:“老身說了,只是一件小事兒,絕對是郡主力所能及的。郡主娘娘剛剛小月,身子還沒好利落,府中諸事煩擾,是該尋個人來幫襯幫襯了。鳳兒那孩子端莊大方,蕙質蘭心,是一等一的人選。不知郡主意下如何呢?”

雨霏心下了然,嘴上卻避重就輕轉而言他道:“還是老太君想得周到。本宮這兩日正覺精神不濟,身子懶怠動彈。表妹聰慧過人,若有她從旁協助,真是再好也沒有了。”

暗暗斜睨了安老太君一眼,見她臉上露出志得意滿的燦爛笑意,如同一朵菊花顫顫巍巍綻放開來,因笑道:“說起來表妹如今也該學着當家理事了,日後到了婆家也不至於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的。”

安老太君有一種被人耍弄的感覺,佈滿雞皮的臉上皺紋一顫一顫,惱羞成怒地高聲道:“郡主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呢。老身是希望遠兒能娶鸞丫頭做平妻,這樣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幫着郡主您打理家事了。其實這件事兒我只用和遠兒商議便好,但郡主您好歹是太后娘娘和今上親自賜婚,拜過天地祖宗由中門擡進來的正室。老身這才先問問您的意思。”

雨霏不屑地睥睨着安老太君,連連冷笑道:“老太君總算肯說實話了。一直以來鳳鸞表妹有事沒事就往暗香閣湊,就連上回寧兒下毒恐怕也和她也脫不了干係。本宮當時就在心裏嘀咕,一個姑娘家何以如此膽大妄爲,心狠手辣。原來是有老太君這尊大靠山在後邊撐着呢。”

長長吸了口氣,接着譏諷道:“贖本宮孤陋寡聞,不知本朝哪一條律法明文提到過平妻1這個稱呼的。那可是下九流的商賈對另外置宅安置的外室的戲稱罷了。古往今來皆是一夫只應一婦,斷無二婦並妻之理。這等罔顧宗法lun理,敗壞門風的荒唐之舉又怎能出現在咱們這等詩禮簪纓之家呢。還請老太太三思。”

一旁的江嬤嬤也冷冷地插話道:“可不是。妾就是妾。又何必自個兒騙自個兒,搞出這種妻不成妻,妾不成妾的幺蛾子。”

雨霏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安老太君和孔姑太太母女,不依不饒地繼續嘲諷道:“老太君若想將表妹給郡馬做妾,又說什麼幫本宮分憂,打理家務,一個低賤的姨娘哪有這等資格,傳出去豈不叫人笑話,老太君這話可真是自相矛盾,實在不通呢。”

翠微早就不滿安老太君昏聵背晦,咄咄逼人,此時也乘勢點了一把火兒,因一本正經地說道:“肖姨奶奶在世的時候鬧出了多少風波。說到底還不是侯爺大人當年以妾爲妻留下的後患。”

雨霏聞言心下了然,滿眼稱讚地對翠微點了點頭,昂首義正言辭地朗聲道:“正是,本朝《戶律.婚姻門》明文規定‘不得妻妾失序’,‘妻在,以妾爲妻者,杖九十,若有妻更娶者,亦杖九十。’郡馬位極人臣,老太君是想叫他枉顧法紀,受此皮肉之苦,遭人恥笑嗎?恕本宮萬萬不能從命。”

總裁哥哥請放手 安老太君聽雨霏主僕三人一搭一唱,字字句句都在指摘自個兒不懂禮數,不知所謂。頓時氣得七竅生煙,一團火苗蹭蹭地從心口直往上冒,怒氣衝衝狠命一頓手裏的柺杖,發出咚得一聲悶響,冷着臉恨聲道:“老身知道郡主學富五車,論起吊書袋子來是一套一套的,任誰也比不過您去。可讀書也別讀死了,大家子三妻四妾,兩頭大,對房的也多,偏咱們就使不得了。郡主分明就是存心刁難。要知道嫉妒可是女子第一大忌。郡主自個兒保不住孩子,難道就不許別人爲我們王家傳宗接代了。你滿京城瞧瞧,哪個大家公子的房裏沒有一兩個人的。就連仁兒在世時,善丫頭那樣火爆性子,何曾像你這般容不下人的。”

江嬤嬤聞言,氣頓時不打一處來,連聲冷笑道:“老太太這話好沒道理。郡主娘娘如何沒了孩子,咱們大家心知肚明。還不是要多虧您送來的丫頭。這會子又拿郡主做筏子說給衆人聽,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嘛。”

安老太君連連頓地,厲聲喝斥道:“這是哪家的規矩,做主子的在這裏說話,賤奴才一旁跟着拌嘴。郡主平日裏就是這樣教導下人的嗎?”。

雨霏卻不答話,對着江嬤嬤微微笑了笑,江嬤嬤會意,不甘示弱地頂了回去:“老太太也別張口賤人,閉口奴才的。我可是太后娘娘親封的七品孺人。說句冒犯的話兒,比那些褫奪了封號和無誥無敕的婦人還體面得多呢。”

此話一出,滿室譁然,真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別說安老太君了,就是冷夫人和孔姑太太的臉上都變了顏色,偏生又說不出話兒來駁回。一口惡氣就這樣哽在嗓子眼,幾乎暈厥過去。

安老太君最先回過神來,伸手拿起一個茶盅子就向江嬤嬤砸去,幸虧江嬤嬤閃得快,要不然肯定頭破血流。饒是這樣,飛濺的碎瓷片子還是劃傷了周圍幾個丫頭的手臂,江嬤嬤見狀,似乎誓要將這水攪渾,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蹭地,淌眼抹淚道:“哎呦,可痛死我了。老太太殺人了。太后娘娘救命啊。”

安老太君見她這般胡攪蠻纏,氣得兩眼一翻,險些厥了過去,幸虧一旁的安嬤嬤眼疾手快,一把給扶住了,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好容易才緩過來,喘着粗氣兒道:“我,我不和你這死奴才一般見識。郡主,做人可得憑着良心啊。您自個兒說說,要不是你容不下人,故意晾着寧兒那丫頭,她能心生怨恨做出糊塗事兒來嗎?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您怨不得別個。”

雨霏聽了這話,怒從中來,紅着一雙眼,臉上凝結着一層冷冽的寒霜,聲音如同在冰寒刺骨的深潭裏浸泡過一樣:“老太君的意思是本宮失了孩子全是自作自受,活該倒黴了?”

安老太君被雨霏眼中懾人的冰冷逼得連連後退,摸着腕上的十八羅漢楠木佛珠串,口中喃喃道:“罪過罪過,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郡主又何必這樣執着。逼得人無路可走呢。”

雨霏聞言,反倒仰天哈哈大笑道:“是本宮教人沒有活路,還是你們逼得本宮無路可退?”

孔姑太太見這事兒要黃了,忙噗通一聲跪在雨霏面前,咚咚咚磕起頭來,一邊哀哀慼戚地哭道:“郡主,算妾身求您了。可憐可憐我們母女吧。鳳兒那孩子如今毀了臉,是絕對不會跟您爭寵的。將來有了孩子,您就是他唯一的娘。看在老太太的情面上,您就答應了吧。”

雨霏看着在地上猶自哀泣的孔姑太太,絲毫不爲所動,冷着臉肅聲道:“姑媽,我敬重您堅韌果決,能毅然決然與負心漢和離。原以爲您是個明白事理,剛強堅毅的女人,但沒有想到,您卻是這副糊塗怯懦的模樣。您既不甘心和另外一個女人分享夫君,又爲什麼要逼本宮就範呢。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哪。”

這番話如同刀子一樣刺穿了孔姑太太全部的僞裝和決心,她只感覺一股強烈的罪惡和羞恥感如同細長的繩索一般,將自個兒緊緊綁縛,教人喘不過氣來。失口就要說出此事作罷,可一想到鳳鸞拿着利剪的悽然欲絕摸樣,那話兒就堵在了嗓子眼,再也說不出口了……

200:福無雙至禍單行(三)

200:福無雙至禍單行(三)* 201 福無雙至禍單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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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福無雙至禍單行(四)

雨霏的話如同刀子一樣刺穿了孔姑太太的全部僞裝和決心,她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罪惡和羞恥感如同細長的繩索一般,將自個兒緊緊綁縛,漸漸喘不過氣來。失口就要喊出此事作罷,可一想到鳳鸞拿着利剪的悽然欲絕的摸樣,那話兒就堵在了嗓子眼,再也說不出口了。

忽聽得安老太君高聲怒喝道:“夠了郡主三番四次出言辱及長輩。是看我們謹明侯府好欺負嗎?這都是老身的主意,你少攀三扯四的,有什麼不滿就衝着我這個糟老婆子來好了。何必欺負你姑媽這個可憐人。當着這麼多奴才的面,和離長,棄婦短的,中山王府真是好家教,養的好女兒。看來郡主就是藉着靈丫頭的事兒來找茬的,老身聽不得這些惡言毒語,您還是請回吧。”

雨霏氣上心頭,正要說話,肚子卻一陣陣劇烈的抽痛,心下暗道不好,暗暗握緊衣袖中的素手,強作鎮定道:“既然話不投機半句多,再說下去也是枉然。老太君若爲侯府子孫的臉面着想,還請三思而行,免得將來抱憾終生。“說罷,扶着翠微的手,快步一徑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安老太君怒氣衝衝的嗔怒:“你們瞧瞧,瞧瞧,她這是跟誰甩臉子呢。”又哭道:“我怎麼這麼命苦,想在兒孫手裏討口安樂飯吃都不能。”

翠微見雨霏臉色煞白,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觸手冰冷,頓時唬了一大跳,低聲焦急地問道:“郡主怎麼了?是不是動了胎氣?奴婢這就叫人備軟轎。”

雨霏忙拉緊她的手,搖頭道:“輕聲點別叫旁人聽見。我沒事兒,可能是方纔一時氣急岔到了,你快別伸張,臉上也不要露出一點痕跡。咱們慢慢走回去。”

翠微心下了然,這會子已經夠亂了,若是再叫那起子藏在暗處的歹人知道雨霏並未滑胎只怕她更加舉步維艱了。便放慢了腳步,讓雨霏整個歪在自個兒的身上。一步一挪,好容易到了暗香閣,急忙請來了太醫,幸而只是一時氣急攻心再加上心情激動,略動了胎氣,熬了碗安胎藥喝下便已無事了。雖然依舊疲累憔悴,臉上卻恢復了些許血色,只懶洋洋斜倚着錦錦裀的軟枕喘着細氣兒,因向底下的小丫頭問道:“九姑娘呢?還在傷心嗎?這會子可好些了?”

一丫頭回道:“郡主走後倒是睡了一陣子,又等了您半天,前晌纔回去了。奴婢按照殿下的吩咐,包了一包奶油松仁餑餑和梅花糕,九姑娘歡喜得跟什麼似的。”

江嬤嬤見雨霏那怏怏的摸樣,忍不住抱怨道:“老奴勸您您不聽,逞強偏要過去爲九姑娘說話。這下可好,自個兒受氣不算,險些又。。。九姑娘再重要也沒有您肚子裏的孩子金貴。何必爲了個不相干的外人和老太太針尖對麥芒弄得跟烏眼雞似的。老奴看着都爲您着急。您一向聰慧,怎麼這回竟鑽了牛角尖?若是不知道的,看着方纔您那焦急的摸樣,還以爲九姑娘是從您肚子裏爬出來的呢。”

雨霏捻了一枚蜜漬梅子含在嘴裏,嗔笑道:“好了好了,我的媽媽。自打我回來你都嘮叨第兩百回了。我方纔是被她們氣着了纔會失了分寸。唉,誰能想到一個是親祖母,一個是親孃,卻硬逼着九妹妹往火坑裏跳,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的呢。再說了,那不是外人,她就和我的妹妹沒有兩樣。惻隱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面對的是個活生生青春少艾的姑娘呢。”

江嬤嬤撇了撇嘴,不以爲然道:“您是一片好心。可人家偏偏不領情。老奴冷眼瞧着,九姑娘的親事怕是板上釘釘了。您哪,還是好生將養自個兒的身子,給郡馬爺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壯丁纔是正經。莫要再管這等閒事了,九姑娘日後好也罷,歹也罷,那就是她自個兒的命。”

雨霏低頭暗自思付了半日,方纔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道:“板上釘釘嗎?我看未必。”

江嬤嬤聞言被唬了一跳,一跺腳嗐聲道:“您這是怎的了?莫不是中邪?可別被老奴猜中了,您是不是想答應老太太啊。”

雨霏抿嘴瞅着江嬤嬤笑道:“媽媽可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呢。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不就是多個人添口飯嘛,咱們又不是供不起,原也沒什麼要緊的。”

江嬤嬤心裏咯噔一下,心道:“這位主子看樣子又耍小性子了。自個兒要是不攔着,將來可沒法向王爺和王府的那位小祖宗交代啊。”忙趕着喊了一聲:“哎呦您可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呢,說的倒這麼輕鬆。您以爲只是添碗飯這麼簡單啊,那可不是通房丫頭,不是姨娘,是老太太親選的平妻。雖說禮法上名分是差了那麼一點,卻比尋常的妾室高了許多。只要郡馬爺願意,上上下下打點一番那也是入得了宗譜的。將來有了孩子只怕要和您肚子裏的這位搶家產呢。”

雨霏看着江嬤嬤那着急的摸樣,自然知道她究竟在爲什麼人打算,便轉過臉去若有所指地笑道:“是啊,若是我死了,她也有希望被扶正呢,是不是?媽媽不用害怕。您方纔沒聽姑媽說嗎?表妹傷了臉怕是不能好了,愛美可是人的天性。郡馬就是再清高,也躲不過以貌取人這個尋常的劣根,如今表姑娘最能憑藉的容貌毀了,家世又不高,怎麼有資格跟堂堂中山王府的郡主爭寵呢?那不是自個兒不要命了嘛。媽媽還擔心什麼呢?”

江嬤嬤見雨霏看穿了自個兒的心思,臉一紅,垂頭喃喃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會兒手一鬆,將來便後患無窮了。到時奴婢可擔待不起呢。”

雨霏聞言從鼻子裏嗤了一聲,冷笑道:“媽媽放心,日後父親大人真要怪罪,我一人承擔便是,絕不連累媽媽。”

江嬤嬤不以爲然地撇撇嘴,使了個眼色,見底下的丫頭除了翠微都識趣退了下去。這才板起了臉,用教訓的口氣連連冷笑道:“依我說,您自個兒心裏又不是不清楚,這樣富貴的好日子還能過幾天哪。王爺好吃好喝,人蔘肉桂地供着您,可不是要您多管閒事給他老人家添麻煩的。我勸您哪,能享受的時候就好好兒享福吧,等把肚子裏的小gongzi生下來,王爺管保少不了您的好處。”

雨霏斜睨了江嬤嬤一眼,毫不留情面地冷聲道:“媽媽用不着嚇唬我。該怎麼做我自有打算。媽媽想必是忘了,究竟這暗香閣誰纔是主子,只要我還在這位子上一日,這樣犯上無禮的話兒就別再說了。若教有心人聽了去,就是父親大人也脫不了干係。媽媽在王府這麼多年,自然知道服侍主子謹言慎行纔是最要緊的。”。。。。。。

卻說雨霏這裏用話兒彈壓着越來越不安分甚至有些放肆的江嬤嬤,重華軒那邊卻是風波不斷。冷夫人在春暉堂受了氣,心裏原本就不痛快,偏偏又見王淑靈興高采烈地捧着一個油紙包,蹦蹦跳跳跑了進來,氣頓時不打一出來,胸頭一壓再壓的怒火此刻也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往日一雙清冷的妙目頓時漲得通紅,惡聲道:“到哪兒撒歡去了。你哥哥還躺在牀上呢,你倒有閒情逸致四處閒逛。真是個沒有心肝的東西”

冷夫人素日對王淑靈都是一副冷冷淡淡,近而遠之的模樣,很少這般疾言厲色,怒不可遏。王淑靈登時慌了手腳,收斂笑容,聲音似蚊子般喃喃道:“我,我就是去嫂嫂那裏呆了一會。拿了包細點想着娘一定愛吃,就趕忙回來了。不是,不是成心瞎跑的。”

不提這個還好,一說起雨霏,冷夫人就感覺心像放在炙熱的火上烤一樣,教人暴躁難安,猛地上前一把打落了王淑靈手中的紙包,不顧她受傷的神情,冷笑道:“我說呢,原來是撿高枝飛去了。難怪暗香閣那位平日裏不哼不哈,今個卻沒來由夾槍帶棒把我好一通教訓,原來是你這個吃裏爬外的小蹄子挑唆的。你有什麼不滿怎麼不當着面明說,勾結外人來作磨你的親孃,小小年紀就學會下三濫那一套了。還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什麼樣的爹就養出什麼樣的下流胚子。既然你尋了這麼大靠山,我這裏也供不起你了,趕緊收拾行李住到暗香閣吧。”

王淑靈嚇得都忘了哭,直呆呆地盯着歇斯底里發泄怨怒與惱恨的冷夫人,好半晌方從齒縫中擠出一句:“我,我沒有,四哥取笑我,說了好些不乾不淨的話兒。我嚇壞了,又不敢來問娘,不知道怎麼就跑到嫂嫂那裏了。”

冷夫人一聽這話,勾起了心病,咬牙切齒地喊道:“她是你哪門子的嫂嫂。一個女孩兒家張口閉口嫁人嫁人的,還有沒有一點臉皮”。。。。。。

201:福無雙至禍單行(四)

201:福無雙至禍單行(四)是?由【56書庫址: 202 福無雙至禍單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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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福無雙至禍單行(五)

冷夫人一見王淑靈蹦蹦跳跳歡歡喜喜地捧着一包糕點,一問之下居然是從暗香閣拿來的,心裏頭頓時來了火,猛地上前一把打落她手中的紙包,王淑靈嚇得忘了哭,直呆呆地看盯着歇斯底里發泄心中怨憤與惱恨的冷夫人,好半晌方從齒縫中擠出一句:“四哥取笑我,說了好些不乾不淨的話兒。我嚇壞了,又不敢來問娘,不知道怎麼就跑到嫂嫂那裏了。”

冷夫人一聽這話,勾起了心病,咬牙切齒地喊道:“她是你哪門子的嫂嫂。一個女孩兒家張口閉口嫁人嫁人的,還有沒有一點臉皮。”

王淑靈臉漲得通紅,清澈而震驚的眼眸不可置信地死盯着冷夫人,貝齒緊咬下脣不發一語。

冷夫人還以爲自個兒說中了王淑靈的心事,故而冷笑道:“怎麼?瞧你這委屈的樣兒,我還冤枉了你不成?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你也不用着急,明個我就讓孟家來下聘,早早兒將你送出門完事。免得養個胳膊肘子往外拐的白眼狼。”

王淑靈聞言,眼眸直勾勾盯着散落了一地沾上了塵土的梅花餅,猛然一仰頭,聲音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一樣透着絲絲縷縷清寒:“原來是真的。娘竟然要把我配給一個傻子。原來這幾日您對我的好全是因爲找到了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是不是?”

冷夫人見王淑靈眸中隱隱約約透露出一股恨意,心裏一緊,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扶着冰竹紋多寶格方纔站住,往日冰冷淡漠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支支吾吾道:“什麼傻子,你沒頭沒腦的滿嘴裏說的是什麼?”

王淑靈見冷夫人這欲蓋彌彰的模樣,心下了然,如同焦雷在頭頂乍響,教人頭暈目眩,肝腸寸斷。彷彿一瞬間褪去了稚嫩與天真,眸子裏一汪清水登時結成了一片寒冰,冷冷地打量着冷夫人,悽然道:“如今府裏上上下下怕是都傳遍了。說的人還少嗎?這麼多年來,我沒發覺您居然厭惡女兒到這個地步。爲了把我這個礙眼的人打發出去,竟然……”

王淑靈的聲音越發哽咽,眼淚不受控制地嘩啦啦直往下淌,擡高了音調,尖聲質問道:“我不明白自個兒究竟做錯了什麼?從小到大,我最大的心願只是您能像對哥哥那樣疼我,愛我。哪怕只是多看我一眼也好。原以爲觀音菩薩終於聽到了我的祈求,沒想到……哈哈……沒想到我在您心裏仍舊是個眼中釘肉中刺。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自個兒的娘居然要把女兒往火坑裏推,哈哈哈……好,您讓我嫁,我就嫁。可是我只想您親口說一句:我究竟是不是你親生的。”

冷夫人見王淑靈一副傷心欲絕,逾見瘋癲的模樣,心裏的罪惡感和長久以來壓抑的母性,衝破枷鎖像洶涌而出,忙上前拉住王淑靈冰冷的小手,焦急地連聲喊道:“好孩子,你這是,這是怎麼了?你可別嚇娘啊。”

說着淚如雨下,心像被一把匕首從中間切開,血淋淋地一分爲二。哽咽道:孩子,娘心裏頭的苦說不出來。我真恨不得自個兒去死也不想你們兄妹受半點委屈。可事到如今,除了這一條路,娘真的是……總之,是娘欠你的,你要怎麼怨我恨我甚至拿把刀子來捅都可以。只求你救一救你可憐的哥哥,他是你姨媽唯一的骨血啊。”

王淑靈本性聰穎,見冷夫人這樣心裏就跟明鏡似的,斜着眼輕蔑地甩開了她的手,連連冷笑道:“原來是這樣,又是爲了他。爲什麼你的眼裏心裏就只有他,除了他,旁人都是雜草,是糞土,是可有可無一錢不值的玩意兒。只要他高興,可以隨時隨踩在腳下。只要有事,就必須義無反顧地代他受過。娘,你好不公平哪。就因爲我是女兒家,還是因爲您恨毒了爹爹所以也恨透了我,是不是?”

王淑靈越說越心酸,越說越激動,氣急敗壞地衝口而出:“我真恨不得這個討厭鬼一病不起死了纔好呢。”

冷夫人一聽這話,心裏又是震驚,又是難過,又是憤怒,各種感覺像一把火一樣快要把她吞噬乾淨了。一巴掌狠狠打在王淑靈的臉上,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王淑靈一個不防竟摔出去好遠,身子狠狠地撞在堅硬的案角上,帶翻了上邊的盤碟蓋盅,發出嘩啦啦刺耳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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