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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進了門,那雙高傲的眼珠子,先是在林氏臉上掃了過去,冷哼了一聲:“沒想到伯夫人,爲了以前與本妃的那點口角,不惜,想盡法子污衊本妃陷害本妃。”

2020-11-05By 0 Comments

林氏吞了口氣:“胡說!你胡說!我根本沒有陷害你,都是你說的,你做的!”

“那你說說,本妃我,爲何幫你出這種主意?本妃幫你出這個主意對於本妃有什麼好處?伯夫人,你不要忘了。當初,我兒,王爺他和四少爺的遭遇是一樣的。我要同情,肯定也是同情魏府,怎麼可能同情你,更不可能慫恿你們奉公伯府做出這種可恥的事情!”

尤氏鏗鏘有力,正義凜然的聲音,讓屋子裏所有人都寂滅了。

因着尤氏的話,聽起來真的是很有道理。

“不對!”林氏猶如鹹魚要翻身,使勁兒掙扎,從地上跳了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事情全吐出來了,“我知道你爲什麼這麼做。因爲,你討厭你兒媳婦。靖王妃,所有人都知道,你討厭你兒媳婦。而你兒媳婦負責治療魏四少爺的傷。你想給你兒媳婦添堵。你想,如果你兒媳婦不能治好魏老四了,也不能拿奉公伯府不肯給魏老四沖喜爲藉口,想讓你兒媳婦一敗塗地。”

“哈哈。”尤氏忽然仰天大笑,眯了兩下眼,“伯夫人當真是好笑了,這種荒唐至極的話,虧伯夫人能說得出口。本妃和兒媳婦的關係,什麼時候不好了?不知道伯夫人從哪兒聽說的這話?”

曾氏絲絲絲抽着涼氣。更別說,林氏用見鬼了的目光,直瞪起了尤氏。

尤氏一口咬定:“本妃疼愛自己的兒媳婦,爲天地可鑑。” 178 老公讓她爽

“本妃對兒媳婦絕對是厚愛,兒媳婦做什麼事都好,本妃都是百分百的支持。如果誰敢說本妃兒媳婦一句不是,本妃對任何人都絕不輕饒。”

尤氏的話,在屋裏顯得擲地有聲。其餘人,都只能用鴉雀無聲來表示。

林氏的下巴,絕對是可以掉下來了。曾氏那雙眼珠子,感覺是在外星人一樣看着尤氏。

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之前的那些謠言真的是假的。

“不,不是的——”林氏匆忙地嚥了下口水,說,“我明明看見——”

“看見?”

“是,你們家,靖王妃,你那個丫頭喜鵲,上香滿樓給你提晚飯,說是你在王爺府裏被兒媳婦欺負了,在府裏沒有的吃。我親眼所見的。”

可見這個林氏,真的是個謹慎到過頭的人。連這點小事兒都親力親爲地求證,想必也是怕了自己被尤氏反咬一口。沒想到,這反咬一口的事兒真的發生了。倘若喜鵲給尤氏到外面買飯的事是真的,無疑是證實尤氏剛纔說的全是謊話。尤氏既然有了撒謊的嫌疑,那做出什麼事都不足爲奇了。

爲此,她婆婆會打算怎麼做呢?在這裏承認和她李敏這個兒媳婦關係不好而當衆翻臉,或是繼續矢口否認。

李敏微微低了下兩道秀眉。她婆婆是一個聰明的,並且,絕對是要以自己利益爲重的人,當然是——

“哈哈。”尤氏忽的大笑兩聲,接着嘴角揚出一絲輕蔑,“伯夫人,你真行。這種事兒你都能掰的出來。本妃讓丫鬟去滿香樓提菜,是因爲本妃的兒媳婦身懷六甲,沒有辦法經常出門,更別說到人多熱鬧的地兒吃飯了。想嚐點外面茶樓新鮮點的菜式都很難。本妃的兒媳婦因爲懷孕胃口又不怎麼好。本妃想着給兒媳婦添添菜,換換口味,怎麼,不可以讓自己的丫鬟到滿香樓拿菜嗎?你這些瞎掰的話究竟聽誰說的,本妃行得正坐的直,不怕你胡言亂語,你說誰,本妃這就叫那個誰過來,在這裏當着大人和王爺的面,所有的面,當面說清楚了!”

林氏嚇一個受到驚嚇的表情,可能沒有預料到尤氏的態度居然如此堅決,居然在這個關頭上,情願站在兒媳婦那邊,把她變成死對頭了。

其實,這用得着想嗎?和兒媳婦不合,心裏堵了口氣,那都是小事兒。但是,如果揹負上林氏這件事的主謀身份,那絕對是大事兒。尤氏能傻嗎?去給林氏背黑鍋!

肯定是不幹的!這會兒情願在天下面前宣告自己和兒媳婦關係好到天。至於其它的,到時候再說吧。

大概是等林氏的聲音等得太長了,呂博瑞都不得不作聲詢問:“伯夫人。對靖王妃的說法,你還有什麼有力的人證物證需要補充的嗎?”

林氏哪兒來的人證物證,是,她是看到喜鵲去了香滿樓拿菜,其它的,她哪怕問喜鵲,喜鵲怎麼可能說。像喜鵲這種王爺府的大丫頭,更不可能說隨便把話說給外面人聽。她這,只不過是和香滿樓裏的人一樣的猜測。

話說,誰看到都會這樣猜測吧。哪裏想到,尤氏那個腦筋,被逼到這會兒功夫,是狗急跳牆,什麼鬼話都能編出來。

真是噁心!

林氏心裏頭想:明明那樣討厭自己兒媳婦,現在竟然能當着所有人的面說出如此噁心的明顯心口不一的話。

要說無恥,尤氏比她更無恥。偏偏,兩個無恥的人撞在一塊兒。既然無恥比不上人家,只能說是咬着嘴巴氣得想吐血了。

呂博瑞看着林氏居然沒有辦法再拿出什麼話來堵塞尤氏,心裏頭不禁一涼。原來這個林氏真是個蠢貨,什麼證據都沒有,想誣陷人,結果搬起的石頭全砸了自己的腳。好在,他早有算謀,不會輕易真的摻和進這個事來,只是從旁助推一把,這樣到了現在,都可以及時抽身。

不過,林氏也算是朱隸的嬸子了,母親尤氏逃過一劫,如今林氏犯了這個錯,朱隸該怎麼辦?畢竟是親戚。

呂博瑞和師爺交互了個眼神,轉身,再朝向了朱隸:“王爺,不知道王爺對此案還有什麼看法?”

言外之意,這個案子要怎麼判,全交給朱隸了。

這下,朱隸應該是頭疼死了,因爲哪怕處理了林氏,恐怕,那些親戚們都要鬧了吧。

失憶前妻不好惹 都督府請他們夫婦倆來,目的就是如此,不管結果如何,定是要給護國公府難堪了。

朱隸輕輕嗯了一聲,伸出的指頭在案子上敲了下:“依照本王看,這個事,既然顯而易見是伯夫人做了對不住魏府的事兒,當然是要伯夫人向魏府賠禮道歉了。”

沒有準備按照法律來定罪,果然,這個護國公到底是得偏袒自己家親戚了。是人聽到這種判決,都會這樣想的吧。

魏老皺了下眉頭,他倒不是因爲朱隸判的輕心有不甘,而是擔心,這樣會順了都督府的意思。這個案子傳到外面的話,既然燕都裏,應該基本上全城百姓都知道這個案子的了,都會關注這個案子的最終結果,到最後,不就是朱隸吃了大虧。

林氏不禁暗地裏欣喜,心裏踏實了,甚至忍不住要向魏府的人再次洋洋得瑟起來:你們算什麼東西,能和我比嗎?我是正宗的護國公親戚。

果然,猶如魏老所想的,都督府的人,要給朱隸添堵了,呂博瑞遲疑一聲:“王爺,這樣只是賠禮道歉,是不是合適——”

“呂大人是認爲本王判的不妥,既然如此,這個案子本來就是呂大人負責審理的,應由呂大人——”

林氏的臉當即抽搐了下,生怕有變。實際上,她多慮了,呂博瑞怎麼可能真的自己來判。

聽朱隸這樣說,呂博瑞馬上推拒:“本官請了王爺蒞臨此案,自然是最相信王爺的,不止本官,像奉公伯府、魏府,都也肯定是對王爺的判決心服口服。”

魏府以魏老爲首的,不用說,對朱隸說的話是說一不二,沒有任何意見。而林氏,還不馬上一反常態,點頭臣服於侄子,怕案子轉到其他人手裏,真把她治罪了。

“既然大家都信任本王。”朱隸眼睛輕輕眯了一下,“本王就此宣佈判決了。”

“草民都聽王爺的。”

“伯夫人,說是拿代嫁的丫鬟子,假扮新娘子送到了魏府,由欺瞞的行爲,但是,因於之前,魏府與奉公伯府,沒有正式達成沖喜的約定,是奉公伯府自發的行爲,而且,代嫁的丫鬟,並沒有與魏府四少爺真正行拜堂之禮,按照大明律法來看,伯夫人與奉公伯府,至多是對魏府不誠信,但是,罪不到依法量罪的程度。”

衆人卻都是沒有想到,朱隸是先說出了一番理由來再來論罪,尤其是呂博瑞和都督府的一幫人,全部在心裏劃過了一抹驚訝。本想着,朱隸他們夫婦倆哪怕來了,八成只是受迫於無奈而唯有親臨此地敷衍衆人。現在朱隸的一番話,儼然是對此案有了然於胸的深思熟慮過的。

說是誰中誰的套兒了,呂博瑞突然間都不敢確定了。眼珠子,突然在尤氏那兒掃了下。尤氏早就坐在一邊端的沉容鎮定。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尤氏和朱隸一樣,都是一早準備好了的,只等他們這羣人落套。

於是,除了那個愚蠢的林氏還在暗自驚喜,以爲朱隸這是爲她繼續說話,這不,侄子都說了她罪行沒有嚴重到該入罪的地步。

確實,如果朱隸真的判她入罪了,宗族的人說不定要反了,說他護國公偏袒魏府遠離宗親,而作爲都督府的呂博瑞又有話可以拉攏這一幫護國公親戚。這是呂博瑞加設的一個套兒,可是,儼然,深熟大明律條的護國公沒有中了這個套兒。

接下來,如果林氏只是對魏府賠禮道歉,怕,民間百姓又不太服氣了,說護國公偏袒親戚。所以,朱隸該怎麼做?

呂博瑞等人靜等着。

林氏笑眯眯地上前,先謝了侄子說:“王爺說的都對。嬸子我是一時糊塗做了糊塗的事兒,願意向魏府賠這個禮的。”

魏府裏,魏子昂先哼了一聲,賠禮?林氏這個完全沒有誠意的賠禮,他們魏府還嫌棄呢。

“嬸子會這樣爲所有人着想,本王心裏就放心了。”朱隸道。

“那我現在就——”說這,林氏馬上要對魏老鞠一躬算是賠禮道歉了。

魏府幾兄弟臉色都很黑。至於那些等着這一幕的人,當然就,心頭難免暗喜了。

“等等——”

林氏回頭,對着朱隸一愣:“侄子,這——”

“嬸子,從前古話有負荊請罪的美談。既然,奉公伯府,是本王的親人,相當於本王的左手,而魏府,是本王的忠臣,相當於本王的右手。兩者,於本王都是十分重要,缺一不可的。兩府之間的關係,友情,本王更是重視。嬸子定能明白本王的苦心。”

林氏心頭猛的戈登了下:莫非——

林姑娘那頭忽然同時瑟抖了下,眼看,護國公那雙森嚴可怕的眼珠子,並沒有放過她意圖想藏起來的身影。那是,如果這樣判了的話,等於他們奉公伯府與魏府的婚約還沒有解除。她可以照舊嫁魏老四的。如果魏府想退婚,那好,他們則可以敲詐一筆。

而很顯然,這一切她和姑媽的算計,都沒有能逃得過那個男子的法眼。

好可怕!

“既然林姑娘自己選擇了,不嫁魏家四少爺,那麼,如果魏府也同意的話——”

魏府的人馬上答聲:“魏府同意。”

林姑娘擡起袖子這回真的想哭死了。魏家四少爺沒有死,長得俊美而且前途無量,結果,自己貪生怕死,這樣一樁好姻緣,這樣被自己先拋棄了,以後她還能嫁誰,肯定沒有嫁的比魏老四好了。

林氏胸口慢慢地起伏着,想,算了算了,婚事不要就不要了,反正,看起來和魏府真結成親家也是黴頭,最主要是,朱隸接下來還想讓她們怎麼賠禮道歉。

可以看出,林氏在這個時候,卻是不傻了,看得出朱隸有話沒有說完。

朱隸說:“本王希望,奉公伯府與林家,一塊兒親自上魏府登門道歉。同時,希望全城百姓,都能看見,你們兩府之間和睦的美德,所以,勞煩奉公伯府與林家,登門魏府的時候,從東門一直跪到魏府,以表負荊請罪的誠意。”

什麼!

從東門跪到魏府?這和遊大街?不,比遊大街還要悽慘。

“侄子!”林氏這口氣終於噴了出來,不行,她要拉個墊背的,否則,太屈死了。拉不了尤氏而已,但絕對有另外一個人可以拉下水。沒有留意到護國公眼眸裏暗光的她,着急上前,開口就說:“實際上,這事兒,還有一個人。”

“什麼人?”

“魏府的大少奶奶。是她,之前還讓人到奉公伯府裏找我,離間我和靖王妃之間的關係,說都是隸王妃做出來的事兒,意圖陷害我們所有人。這個人,居心叵測。要知道,一開始提議沖喜的人,也是她!”林氏氣勢洶洶,指到人羣裏的曾氏和江嬤嬤頭頂,“我後來就想,其實,整件事都是她弄出來的!陷害隸王妃,因爲,她之前和隸王妃有過賭約,說隸王妃倘若治得好四少爺,自己會給隸王妃磕頭道歉,但是,她到現在都沒有對隸王妃道歉過。這個人,妒忌隸王妃,所以,作出了這一串事兒!”

曾氏那張臉,被林氏的指頭一指住的時候,那口血都快從口裏吐出來了。

總算知道這個林氏是什麼樣的貨色了,分明是,一條瘋狗,抓住誰咬誰。她好心與林氏結盟,結果兩次都被林氏坑了。這個林氏就是純粹的傻子,被護國公府的尤氏和李敏婆媳倆耍的團團轉,結果,髒水噴她身上了。

“王爺,大人!”曾氏同樣氣沖沖地上前,辯解,“伯夫人說話,都是子虛烏有,見人就咬。像她之前誹謗靖王妃一樣,伯夫人是在誣陷我,她說的話全是無稽之談!”

“不好意思。魏府的大少奶奶,靖王妃那事兒,或許是我本人自己誤解靖王妃了。”林氏這個人,也是見鬼說鬼話見人說人話的,眼看弄不了尤氏肯定要改口了,說成了誤解,對於曾氏則不一樣,“王爺,大人,魏府的大少奶奶做的每一樣事兒,我都是有確鑿的人證物證的。包括寧遠侯的夫人和大少奶奶,都能爲我作證。至於,魏府大少奶奶與隸王妃的賭約,據妾身聽說的,據說這個賭約,不止大少奶奶知道,二少奶奶三少奶奶都知道。”

秦氏唾一口:倒黴,被這條瘋狗順道咬上了。

雲氏嘆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曾氏臉色通紅,白眼身後的江嬤嬤:居然做事這樣不謹慎,去到那裏,被其他人都見到聽到了。

江嬤嬤不敢擡頭,只怕這會兒自己衝出去給主子攬下責任,也沒有人相信。因爲,曾氏和李敏之間的賭約,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反正,我沒有做過這種事。伯夫人倘若無論如何要誣陷我,我也無話可說。”曾氏乾脆耍起賴來。

像林氏剛纔說她的那些罪證,終究她曾氏做出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嗎?沒有吧。既然沒有,何從治罪。

曾氏這樣看林氏,還真的是太小看了。

林氏哼一聲,當然是,我不好,你也別想好了:“魏府的大少奶奶,是不是也該向所有人賠禮道歉呢。爲自己誣陷了隸王妃和靖王妃的錯,爲拉着我們奉公伯府一塊陷害他人的錯。”

曾氏瞪了下眼:“賠禮是不是?”

有什麼難的?道個歉。這會兒,曾氏願意低頭了,只要道個歉,又不是刮層皮。

“哎——”林氏馬上阻止她鞠躬,“勞煩魏府的大少奶奶,剛纔都沒有仔細聽清楚王爺說的話嗎?我們兩府之間,有負荊請罪的美德。請魏府的大少奶奶,也從東城門跪到奉公伯府道歉吧。我這個人,很明白是非的,這事兒是你一個人做的,你自己跪到奉公伯府道歉就可以了。”

聽到林氏這句話,有些人心裏都想笑了。李敏可以聽見站在自己身後的蘭燕都忍不住要笑出聲。確實是,這個林氏,有自知之明,這會兒,應該是早聽說了之前魏老本就想收拾這個兒媳婦的心思了,所以,不敢貪婪,沒有對付魏府所有人,只抓了曾氏一個人當典型。

大宅院裏,哪個不是每天上演勾心鬥角的。林氏年紀都這麼大了,在宅鬥圈子裏不知道混了多少年,難道對這點淺顯的道理能不知道?抓出曾氏來,想必魏府裏,基本沒有人會不同意的。

“你——”曾氏果然是氣到臉都紅了,沒有想到林氏這個狼心狗肺的,竟然想聯合魏府的人來對付她。委屈一聲,曾氏轉向了老公的臉:“子清,你千萬不能聽信這個女人胡說八道!”

魏子清,或許之前沒有想到自己媳婦會做出這種事來,不過想到之前媳婦剛做出了一件蠢事,是有可能不知反省接着做。反正,只是跪着賠禮,又不是刮皮。

最主要的是,魏府重視兄弟之間的友誼。魏子清主要是覺得對不起年幼的老四。老四是母親死前託付給他們兄弟的最重要的老麼。曾氏做的事兒,的確對不起魏子裘。

魏子清看起來都沒有表示反對,其他魏府的人,更不會爲曾氏出聲了。

曾氏雙腿一下子軟塌在了地上。

“大少奶奶!”江嬤嬤驚呼,扶着她扶不起來。

曾氏蠻重的,做了魏府的大少奶奶以後,至少都重了二十幾斤。

這樣一來,這個案子算是結了。

衆人起身,拱手,先恭送朱隸和李敏離開。在李敏走過自己面前時,雲氏忽然一個機靈,先當着所有人的面站了出來,跪下道:“上次,妹妹我做了錯事兒,不該隨便懷疑王妃治病救人的真心誠意,懇請王妃降罪!”

話畢,雲氏沒有猶豫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蘭燕微眨了下眼,想這個魏府的三少奶奶,真是聰明人,知道這會兒先表態最能抓住他們王妃的心。

不用說,雲氏這個驟然的磕頭道歉,瞬間刺紅了秦氏和曾氏的眼,想你這個老三媳婦真行,一個人先出了風頭。

事到如今,她們要是還想耍賴,豈不是,很沒臉?

秦氏第二個跟隨雲氏跪了下來,對李敏猛磕頭,像是掏心掏肺悔過的哭聲都出來了:“隸王妃,都是我的錯!請責罰我吧!”

噗。蘭燕差點兒沒有吐出來。

輪到雲氏和曾氏傻眼了,看着秦氏痛哭流涕成這樣,不知情的人都要以爲秦氏是殺人犯火或是死了爹孃了。要說誰最會裝,還是老二媳婦呀。

曾氏見兩個弟媳都搶光了風頭,自己能怎麼辦。前後,左右,都不是人了,這會兒。好吧,老二媳婦哭。護國公不是說了,最喜歡負荊請罪嗎。想必李敏最喜歡的也是這個。

撲通跪下來的曾氏,讓秦氏睨起眼,雲氏咋呼眼珠子,都想這個老大媳婦又該怎麼辦。

啪啪!

曾氏忽的,兩巴掌摑到自己臉上,不會兒,曾氏那張臉,被自己掃到滿臉通紅。曾氏嘴角腫着說:“如果王妃覺得妾身道歉的誠意還不夠,妾身給您跪到護國公府。”

林氏心底裏驚呼:剛纔自己爲了讓曾氏跪到自己門前費勁心計口水,結果,這會兒曾氏居然這般心甘情願跪到李敏門前。這是怎麼回事?不是之前連道歉都不願意嗎?

需要用得着想嗎?曾氏是魏府的老大,怎麼可以讓兩個弟媳搶了自己的風頭,說什麼都得壓下去。跪而已怕什麼!

果然是禍起蕭牆,外敵都不如內部的敵人可怕。李敏忽的想起那句某人說過的話,攘外必先安內。結果,可想而知。

這個曾氏,可以說是一個和林氏一樣蠢到極點的人。難怪,會被她老公都耍到團團抓了。

其實,她李敏自己,對於與她們三個的賭約,她們究竟道歉不道歉,是沒有什麼所謂的。當時,一是爲了激她們放行能讓她給魏老四治病以免耽誤病情,另一方面,這點把柄握在手心裏,或許哪一天她李敏能用得着。

可是她老公放在心上了,非得激她們這夥人當衆表演,意圖讓她爽一回。

好吧,她爽到了。尤其看着雲氏第一個動作,秦氏哭的嗓子都啞了,曾氏把自己的臉掃紅了。

“各位夫人請起吧。”李敏嘴角上微噙一抹微笑,臉上是處事不驚,聲音恬淡,道,“本妃過幾日,打算和王爺在府裏宴請一些賓客,賞梅吃茶。畢竟冬至快到了,據聞冬至在燕都裏是個不小的節日。”

“那是的。”三個少奶奶拼命接着她這句話,只怕李敏一個不小心,不邀請她們參加了。

尤氏在後面看着,一邊心裏想:這個兒媳婦,手段越來越厲害了,是知道給了鞭子以後要給口糖吃,這樣人心都收在她掌心裏了。

林氏見着魏府幾個人都巴上了城主的女主子,還不眼紅的要死,舔舔嘴巴帶表侄女走上李敏前面:“王妃,妾身——”

“嬸子。”李敏回頭,衝林氏微微地笑了笑,態度謙和,“只怕嬸子這事兒,不能由本妃做主。”

“爲什麼?”林氏驚愕,皺了眉頭,“侄媳婦,是不願意邀請我們宗族的親人,情願——”

“嬸子誤會了,誠如嬸子所言,本妃這還沒有資格邀請嬸子。宗族的事兒,要由靖王妃來說。本妃初到燕都,未與宗族的人見面,不好開這個口。”

一般來說,剛入門的媳婦,是要被老公或是婆婆介紹宗族裏的人以後,才能說彼此是親戚的關係了。李敏遵循的這個古禮沒有錯兒。

問題在,她老公開這個口,肯定沒有尤氏開這個口好。因爲如果尤氏開了這個口的話,代表婆婆是承認了她今後要繼承婆婆的位置的。

眼看林氏的目光射過來,尤氏心裏猛地再抽一口氣。這個兒媳婦,是將她的軍了。誰讓她說過剛纔那些說最疼這個兒媳婦的話,好了,如果她不介紹李敏給那些親戚認識。不,這本來是她的殺手鐗的,否則,怎會在李敏跟隨兒子進了王爺府裏以後,一直不和李敏見面。哪怕李敏要求給她請安,她也絕對不要。就是要杜絕李敏要她承認的這個癡心妄想。

“靖王妃——”林氏幽幽的聲音傳過來。

尤氏心裏頭哭死的心都有了,想今兒自己栽的,豈止是一個跟頭,簡直是連番跟頭,一路栽下去了。

“伯夫人何必心急?本妃怎麼會忘了你們這些宗親,請帖本妃早就在府裏準備好了。”尤氏表面裝作風輕雲淡,心裏卻恨着自己不得不跟隨李敏的戲演下去。

這樣如此,三方人馬,都像是心滿意足的,各自獲得了最大的滿意,出了都督府。

只看一羣人,都面帶怨氣地進來,最後是面帶微笑地離開。不知情的人,都還以爲是他們都督府的功勞。

在人全部走了之後,呂博瑞猛地一掌打在桌子上,直打的桌子搖擺不停。

師爺皺緊眉頭,沒錯,一開始是他們請了朱隸夫婦倆來,可是最後變成什麼了,所有人都被護國公牽着鼻子走了。

外界只傳,護國公是個能打仗的,如今看來,這個朱隸,哪止是隻會打仗的。

“老師說的沒錯。”呂博瑞突然輕吐出一聲。

不知情的人,肯定不知道呂博瑞說的是誰。

師爺卻是知道的。萬曆爺把呂博瑞調到這樣一個重要的位置上,絕對不是胡亂來的。有了前面幾任都督的失利,到現在,朱隸都帶了全家人回到了北燕,形勢急轉而下,對於萬曆爺很不利,萬曆爺怎麼可能再隨意派個四品官員過來。

呂博瑞說是四品官,但是,絕對不是個普通百姓想象中的那種無能的沒有才華的四品官。呂瑞博的老師,正是那皇帝內閣的首輔鮑伯,京師順天府府尹尹國堂,是呂瑞博的同級生。

這層關係,真沒有幾個人瞭解內情的。可見,鮑伯的那些學生,不是一個個都是當大官的,小官也有不少,這樣才能形成上下連通的一張密網,否則,只有當大官的,開了命令下面卻沒有人執行,等於無能爲力。

官場是這樣的了,一層一層的,彼此聯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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