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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搖頭道:“無妨,我使了個小計,取了董璜的符令,讓他僞作董璜帶兵出城去追殺我,幾日不回,董卓也不會懷疑什麼,更不會知道董璜已死。再過半日,長安城便會到處傳播我被董卓騎兵殺死的消息,到時候昭姬只需裝病,躲在府中便可,我也會暗中留在長安,就在不遠處一個宅子裏,若有變故,隨時可以保護你們。”

2020-11-03By 0 Comments

他當初從河東來長安時,暗中還有三百擊剎士跟隨,這些人隨後分批進入長安,早就在長安中置辦了幾處院子,隱蔽在城中。他做司隸校尉時,未雨綢繆,又從典韋處調來了四百猛虎士,也是僞裝百姓分批進入長安居住,除此之外,皇甫酈也隱藏在暗中,在關鍵時候會設法策動執金吾衙署的緹騎和持戟,一旦有變故,足以應對。

如今司隸校尉府下荀攸、杜畿、射援、張既、傅幹、王粲皆已暗中撤走,唯獨留下了伏均、士孫萌幾人,只因爲伏均和士孫萌父親都在朝中爲官,而且身份不一般,董卓也不會爲難,估計見他們留下來,還會嘉獎。

張遼又命暗影到處傳揚他被董卓胡騎殺死的消息,正要搞的以假亂真,令董卓也深信不疑,減少自己的壓力。

他原本打算將蔡氏一門也帶走,但聽到蔡邕所說,便改變了注意,的確,蔡邕一家留在長安比退走要更安全,也讓自己隱藏的更好,更能穩固局面。左右自己留在長安,隨時也能保護他們。

蔡邕聽到張遼還要留在長安,皺眉道:“而今如此兇險,汝還留在長安作甚?當速速離去!”

張遼沉吟道:“而今我與董卓決裂,長安多半會發生變故,我要留在長安,以應對局面。”

“變故?”蔡邕皺起眉頭,有些不解。

張遼沒有多說,事實上,張遼並不低估自己在董卓手下的分量,如今自己與董卓決裂,是一件大事,定然會造成董卓手下人心不安,尤其是呂布,這正是一個誅殺董卓的天賜良機,他相信做夢都想着誅殺董卓的王允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

如果抓不住……張遼眯起了眼睛,腦海中閃過郿塢前董卓那森冷、兇狠、暴虐的眼神,心中一聲暗歎,或許董卓從來都沒把自己當成心腹,每一次賞賜和擢拔,都伴隨着疑心和掣肘,只是把自己當作最好用的爪牙。

而當初自己投靠董卓之時,何嘗不是想背靠大樹好乘涼,趁機發展實力,對董卓從來都沒有過什麼忠心,更不論對他殘暴行事的認可了。

那一箭,結束了二人之間的附從關係,從此就是敵人了。

……

發放臘賜的第三天下午,從郿塢快馬傳來的一個消息,震驚了整個長安城。

司隸校尉張遼叛變,正在追剿,着長安禁軍小心防範,並控制司隸,防範作亂,等候太師趕回長安處置。

與此同時,又一個消息傳開了,司隸校尉張遼在逃跑途中,被董卓麾下胡騎埋伏,亂箭射殺。

整個長安登時一片譁然,滿朝大臣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是驚愕難言,董卓最信重的司隸校尉張遼叛變被殺?

究竟是張遼叛變,還是董卓自毀長城?

很快,又傳來一個消息,董卓強娶皇甫嵩嬸母馬氏不成,行兇打殺,司隸校尉張遼出面阻止,卻被董卓視爲叛逆,又射了他一箭,才導致他在後面行動不便,被伏擊殺死。

長安城中傳揚着各種消息,人心浮動。

令衆人吃驚的是,在消息傳開的當天黃昏,董卓便快馬兼程趕回長安了。這個時間也超乎了張遼的估計,足見董卓對此事的看重,否則不會這麼急趕回長安。

而董卓趕回長安的第二天,便奪去了御史中丞皇甫嵩和太尉馬日磾的職務,並將他們下獄。

滿朝大臣和長安百姓登時知道,傳言沒錯,張遼的叛變果然是因爲董卓強娶馬氏一事,隨後董卓在槐裏下重聘的事也傳開了,更令衆人確認了這一點。

至此,滿朝大臣無論曾經怎麼看待張遼,但此時無不爲他感到惋惜,對他不畏董卓、敢於出頭的義氣更是敬佩,尤其是那些關中世家,同仇敵愾之下,對董卓逼迫馬氏的行徑感到憤怒,對張遼的大義之舉則暗自感激。

兩漢以來,無論世家還是百姓,最重豪傑義氣之行,是以有世家之遊俠,如袁紹、曹操、張邈、王允等人,他們憑着豪傑之行,名揚州郡,有民間之遊俠,如典韋。

在這種社會風氣下,往往一個普普通通爲友報仇的行爲都會得到鄉里稱道,何況是張遼身在董卓麾下,卻敢於對抗當今天下最強勢的董卓,只爲仗義救人,衆人又如何不稱道!

曾受過張遼恩惠的百姓、司隸和緹騎、持戟,不少人暗自落淚,尤其是當初從雒陽遷來的百姓,傳揚着張遼的仁義之名,更是有不少人在家中立了張遼的牌位,每日長拜。

而這些卻是張遼始料未及的。他救馬氏,一爲皇甫酈之請,二來也看不慣董卓逼迫女子的行爲,不想自己反倒會名望大漲。

董卓身在高位,自然不會知道這些,更不會知道自己手下的李儒、田儀、呂布,或輕或重,都對他心生不滿,心灰意冷。

而在軍中,段煨、樊稠、徐榮也有痛惜之心,便是董卓的女婿牛輔也暗自嘆息,認爲董卓殺張遼之事做的太過了。

不過董卓在免去張遼司隸校尉、皇甫嵩御史中丞、馬日磾太尉之職的同時,爲了防範河東郡發生變故,也免去了賈詡的河東太守之職,令他繼續擔任中郎將,領兵去關東掃蕩,又委任董越擔任河東太守,帶兵駐守河東,並拿張遼家眷。

與此同時,董卓派出兵馬在暗中繼續尋找張遼,在紛紛揚揚的傳言下,雖然他也有七分相信張遼被亂箭射殺,但仍是死要見屍才能安心。

至於蔡氏一家,董卓根本沒有理會,畢竟他們一家都留在長安,與張遼之事更無牽連。

女人,你火了! 事實上,董卓在逼得張遼決裂後,內心未嘗不有過那麼一絲後悔,但事已至此,只能一步步走下去,反正張遼已死,更是索性做個徹底,連他的家眷也一併處理了。 長安太師府的廳堂中,李儒和田儀都在,肥胖的董卓靠坐在錦榻上,閉着眼睛假寐,神情依舊陰沉,廳堂裏一片靜寂。

“太師,”李儒少有的違逆着董卓的意思開口:“張文遠已死,何須再牽連他在河東的家眷,還請太師寬宥。”

“哼!”董卓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目光冷然的掃了李儒一眼:“老夫知汝與張遼有交情,但張遼竟敢背叛老夫,更重傷了吾弟,唯有夷滅全族,才能震懾諸將,使他們不敢有二心!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夷滅全族?”李儒不由面色大變。

田儀忙抱拳開口道:“太師,張文遠畢竟曾有大功,若誅全族,恐會令其他將領寒心哪!”

“汝二人勿復多言!速速退下!”董卓不耐煩的擺擺手,看向一旁長史劉艾:“中軍校尉尚未歸來乎?”

劉艾忙道:“稟太師,董校尉出城追剿張遼未歸,想必是他不相信逆賊張遼已死。”

“哼!禍端皆因他而起,尚敢如此放肆。”董卓怒道:“回來後將他禁足郿塢!”

董卓下令後,對於近日發生的一些事仍是心中不耐,卻突然想到了王允當日宴請他時說的話,分明有勸他更進一步的意思,他心中一動,看向劉艾:“準備奏表,明日老夫要向天子表奏,封司徒王允爲溫侯,食邑五千戶!”

劉艾一怔,不明白董卓爲什麼突然將王允封侯,但卻不敢怠慢,當即去準備奏表。

……

長安城的一處宅院裏,張遼看着史阿,皺眉道:“董卓免去了師父的河東太守之職?讓董越擔任河東太守?還要捉拿我的家眷?”

“正是。”史阿肅然道。

總裁的可口小嬌妻 一旁古採英急道:“那婉兒她們不是危險了?”

“那也要董越能抵達河東纔是。”張遼冷笑一聲,提筆刷刷用密語寫了幾道命令,用交給史阿,吩咐道:“立時飛鴿傳書典韋和張郃,一明一暗,將董越牢牢阻在中條山以南,取了他的人頭,收編了他的兵馬,讓他這個河東太守沒命去做!再傳令太原與上黨,夾擊白波壘,趁着汾河冰凍之時,攻破白波賊,而後驍騎營西進左馮翊,聽候調遣。”

“喏!”史阿領命而去。

古採英看到張遼早有安排,鬆了口氣,又蹙眉道:“若是董越遇害,董卓豈非會派大軍攻打河東?”

張遼哼了一聲:“那也要他能活到那個時候。”

他對董卓的行徑極爲惱怒,尤其是要捉拿他的家眷,可謂徹底激怒了張遼,斷了最後那一絲情分。

他看向荀攸:“公達,讓文始行動罷。”

……

北闕甲第,尚書僕射士孫瑞府中,尚書僕射士孫瑞正在秉燭夜讀。

尚書僕射爲尚書令的副手,官秩六百石,雖然官秩低,但實權卻很大,超過三公。東漢一朝,三公雖然名位最高,但早已被架空,政令全部都在尚書檯,凡天子下達詔書,也要天子玉璽與尚書令之印共用,才能下詔,可見尚書檯權力之大。而尚書令空缺時或尚書令不在京城時,則由尚書僕射主持尚書檯的事務,除此之外,尚書僕射還負責打開奏章的封口,以及國庫錢糧的借貸、賑濟事務。

士孫瑞出身關中右扶風名門,家族雖然不算顯貴,但世爲學門,而士孫瑞少傳家業,博達無所不通,中平五年,涼州爆發王國之亂,十餘萬攻掠陳倉,三輔震動,時任京兆尹的蓋勳表用處士扶風士孫瑞爲鷹鷂都尉,抵禦叛亂。董卓西遷之後,士孫瑞等短暫的擔任過執金吾。

王允爲尚書令,與士孫瑞、黃琬、鄭泰、楊瓚等人結成同盟,暗謀誅殺董卓,爲了掌握一定兵力,王允等人等舉薦執金吾士孫瑞擔任南陽太守,並且命令他借討伐袁術爲名,帶領兵馬出道武關,實則爲多路夾擊董卓作準備,卻引起董卓懷疑,將士孫瑞留在長安,王允無奈,只能順從董卓之意,擢升士孫瑞爲尚書僕射,引爲臂助,並幾次暗中與士孫瑞謀劃誅殺董卓之事。

士孫瑞正在讀書,書房外傳來敲門聲,一個聲音道:“父親,孩兒請見。”

“文始,進來罷。”士孫瑞聽出是自己兒子士孫萌的聲音,吩咐了一句,放下書,看着兒子進來,問道:“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

士孫萌到了士孫瑞身前,低聲道:“父親,孩兒以爲,如今正是誅殺董賊的大好機會。”

士孫瑞沒想到兒子一開口就是這般大事,不由一驚,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四周,低聲道:“休得胡言!汝莫非是要爲張文遠報仇乎?”

士孫萌反問道:“孩兒受張將軍知遇之恩,難道張將軍之事不該報仇乎?”

士孫瑞想起張遼之事,嘆了口氣,道:“張文遠實爲可惜,汝有此心,大好,但卻不可衝動。”

士孫萌正色道:“父親,孩兒此言並非衝動,張將軍本爲董賊左膀右臂,又任司隸校尉,可謂權重,如今他因義氣而被董賊殘害,可謂冤屈,關中之人無不爲之痛惜,董賊手下其他將領也未嘗不有兔死狐悲之嘆,此時人心不定,司隸尚且無主,正是謀殺董賊之天賜良機,否則悔之晚矣!”

士孫瑞聽到兒子這麼一說,不由神情肅然,沉吟了起來。

……

第二日,尚書檯中,突然收到一份奏表,卻是董卓上表天子,封司徒、尚書令王允爲溫侯,食邑五千戶。

這份奏表要經過尚書檯才能轉奏天子,最先自然是尚書僕射士孫瑞看到,而後他將奏表給了王允。

王允看到奏表之後,不由面色陡變,董卓怎會如此厚待他?!

他腦海裏瞬間便想起了那日宴請董卓之事,他曾不惜名節對董卓阿諛奉承,並幾番勸董卓對天子取而代之,但他本是爲了設美人計與連環計,無奈計策出了變故,不了了之,但他對董卓的勸進之言,卻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一念及此,王允不由大汗津津,若果真是自己那個不成功的計策導致董卓篡位,董卓再將他勸進之事傳遍天下,那他豈不是要遺臭萬年!

“此表不可上奏!”王允對士孫瑞說了一聲,當即就要去太師府,請董卓收回奏請。 士孫瑞不明白就裏,看到王允要去太師府,當即低聲勸道:“王公切不可輕動,執謙守約,也要知時而行,而今大事未就,豈能因此而露出破綻,公與董太師並位俱封,若公獨崇高節而拒封侯,必爲董卓警惕,豈非因小節而壞大事?”

王允聽了,不由面色再變,他知道士孫瑞說的沒錯,但士孫瑞卻不知道董卓對他封侯的緣由,若是他應了,豈非就是默許相助董卓篡位?可是如果拒絕,恐怕真如士孫瑞所說,引起董卓警惕,謀劃董卓的大計將因此而壞事,董卓一怒之下,更可能強行篡位。

左右爲難,王允不由面色一變再變。

士孫瑞看到王允爲難,心中一動,低聲道:“王公,而今張文遠被害,董賊手下人心惶惶,董賊這些時日也會留在長安,豈非正是誅殺董賊的良機……”

王允身軀一震,看向士孫瑞:“君榮之意……”

士孫瑞道:“司徒先前不是提過離間之計,張文遠已死,卻還有一人。”

“呂布。”王允眼睛一亮。

士孫瑞點了點頭:“呂布與王公亦是同鄉,又護衛董賊左右,只要說服他,足以誅賊,而王公眼下受了溫侯之封,正可麻痹董賊。”

王允閉目沉思片刻,看向士孫瑞,沉聲道:“須要保密!”

士孫瑞忙道:“這個自然。”

……

太師府後院一間側屋裏,又傳來熟悉的喘息聲,還有女子如泣如訴的宛轉嬌啼聲。

“好……好孩兒,今日……怎的這般猛!”女子似是承受不住了。

“嘿!”呂布的聲音傳來:“某兄弟被太師所害,某正要爲兄弟報仇!”

“嗯哼……”女子哼道:“將軍便是這般欺負妾身報仇的麼?”

“不錯!”呂布嘿聲道:“某欺負了太師的侍妾,也算爲兄弟報仇。”

“呸!”女子哼道:“郎君欺負了人家,還這般無恥。”

須臾,屋子裏靜了下來,呂布嘆了口氣:“義父如今變化越來越大,可憐我那文遠兄弟被害,你我之事今後也罷了吧,否則被義父發現,你我兩條命怕也難保。”

“不成!”女子先前還算溫柔的聲音陡然轉的刁蠻:“將軍不可棄了妾身,否則妾身屈身老頭,生有何樂?”

“罷了吧。”呂布溫聲勸道。

女子哼道:“將軍若是棄妾身,妾身便自去向汝父哭訴,便說汝趁機強迫於我,哼,妾身不懼死,卻不知將軍怕不怕死。”

呂布沉默了下來,似乎沒想到董卓這侍妾如此難纏,卻也無可奈何。

片刻之後,呂布陰沉着臉色出了屋子,更到後園門外,就看到守在院外的部將宋憲過來,向他低聲道:“將軍,方纔有一人前來,說是司徒王公要見將軍,又送來厚禮至府中。”

“王司徒?”呂布陰沉的臉色倏然而去,轉爲愕然:“王司徒因何見我?”

宋憲搖頭道:“末將不知,不過王司徒名滿天下,召見將軍,於將軍有大利,將軍不可放過此番結交機會。”

“不錯。”呂布喜形於色:“某這便回去準備。”

……

黃昏之時,司徒府前,呂布趨步而來,只有他一人,卻束髮金冠,一身大紅袍,腰懸長劍,面如冠玉,極是風騷。

呂布感到司徒府前,王允便迎了出來,親自將他接入府內。

到了後堂,王允又是早已備好了美酒佳餚,又請呂布上坐,呂布大是受寵若驚,有些手忙腳亂的道:“呂布乃太師府一將,司徒是朝廷大臣,位列三公,何故錯敬?”

王允撫須呵呵笑道:“人言馬中赤兔,人中呂布,老夫以爲,方今天下別無英雄,惟有將軍耳,允非敬將軍之職,敬將軍之才也。”

呂布聞言咧嘴大笑,看到王允敬酒,毫不拒絕,舉杯暢飲。

王允殷勤勸酒,呂布漸漸酒意上涌。

談話中,王允無意提到了張遼,嘆道:“可惜張文遠,雖不如將軍,卻也是一時之傑,更於太師有大功,對他忠心不二,太師害張文遠,着實不該哪。”

呂布聽王允提到張遼,也不由黯然嘆了口氣:“可惜了文遠,如今太師喜怒由心,某亦戰戰兢兢。”他不由想起了今日自己私通那個董卓小妾的威脅,心中更是一陣陣恐懼難安。

王允一直在觀察着呂布的神情,看到他眼中有恐懼難安之色,心中大喜,臉上卻是神情不變,道:“太師當初信重張文遠,可謂極也,任他爲司隸校尉,權重京師,更甚於將軍,卻還是因一女子而害了他,將軍在太師麾下,亦要小心行事纔是,否則難說那一日也會有大難臨頭哪。”

呂布聽了王允的話,心中更是鬱悶難安,他心思簡單,對王允全無防範之意,被王允一引導,便毫無隱瞞的道:“太師已非昔日之太師,某便曾有一事得罪於他,他當場便手擲小戟,險些射殺於某,某當時便想……哼!”

王允聽了呂布這話,看他神情不似作僞,對董卓心有怨恨,再也難掩心中狂喜,陪着呂布道:“張文遠對太師忠心耿耿,卻被殺害,而將軍素來對太師忠心耿耿,太師卻反倒要射殺將軍,此舉着實無情,終究不是親父子。”

呂布聽了連連點頭。

王允趁機又道:“太師戕害張文遠,可謂衆叛親離,而今又幾度有不臣之心,他日必然身敗名裂,遺臭萬年,我二人跟隨於他,恐怕亦身敗名裂,他日不得好死。允也罷,終究不過一儒士,而將軍有縱橫沙場、平定四海之能,如今卻被太師日日束縛於身側,以爲持戟護衛,大是屈才,他日若再受其牽連,真是思之令人痛心。”

呂布聽了王允的話,只覺得說到了自己的心裏,頓時對王允引爲知己,只是嘆道:“太師執掌天下,我等雖不得志,卻如之奈何?”

王允看到時機到了,立時俯身上前,低聲道:“太師遲早必亡,我等遲早見害,如今何不拼死一搏,也圖個前程,更得忠義之名。”

呂布聞言,不由悚然一驚,酒頓時醒了大半,看着王允,慌忙道:“王公何意?莫非試探於布乎?布對太師絕無二心。”

王允肅聲道:“此非試探,實則是真心實意爲將軍謀前程也,而今朝廷之中多有義士謀董,然則卻缺乏將軍這般英才,而將軍更在董卓身側,可爲內應,一舉誅殺董卓,事成之後,允當與將軍文武相合,共掌朝政,而將軍亦可封侯拜將,名滿天下,位列九卿之上。”

呂布聽到王允勾畫的前景,登時眼神大亮,他本就對董卓沒什麼忠心了,先前還怕是王允試探,此時聽了王允的話,大是心動。

不過誅殺董卓的事情畢竟太大,呂布縱然早已心動,臉上卻還要裝出點樣子:“奈何布與太師爲父子,若是行事,實在不妥。”

穿書後愛豆對我窮追不捨 王允正色道:“將軍自姓呂,與董卓本非骨肉,如今性命更是時時被董卓威脅,憂死且不暇,又何須顧念本就沒有的父子之情,董卓擲戟之時,豈有父子情也?”

呂布聞言,身軀一震,低頭細細思量,須臾,擡起頭道:“若得成功,布果得封侯拜將、與王公共掌朝政乎?”

王允肅然道:“若有虛言,允當死於刀斧之下。”

砰!

呂布一拍案臺,嚇了王允一跳,心中大駭,只因爲呂布要翻臉,卻聽呂布沉聲道:“做了!”

王允狂喜,連夜派人偷偷請來士孫瑞,與呂布細細謀劃誅殺董卓之事。 長安城東,昨夜董卓並未休息在太師府,而是在城東的堡塢裏。除卻郿塢,董卓在長安城外也建有一座堡塢,位於大營左近。

自董卓頗是信任的越騎校尉伍孚去年刺殺他後,董卓便加強了防備,此次張遼之變後,董卓更是小心。

今日一早,謁者來拜,自王端死後已病了旬月的天子新愈,按照禮制,所有大臣要上朝,大會未央殿,爲天子病癒慶賀。

董卓不虞有他,朝服升車,趕往未央宮。

不過如今的董卓極爲多疑,此次朝會依舊按照每次館裏,不但自己在朝服裏面裹了重甲,而且陳兵夾道,從長安城東大營到未央宮的十餘里道路兩側遍佈士兵守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除此之外,還有隨行五百人護送,左步兵右騎兵,屯衛周匝,幷州兵與涼州兵皆有,連徐榮也被董卓帶來了,與呂布等衆將扞衛前後。

清晨的陽光下,隊伍浩浩蕩蕩的出發,一路百姓看到董卓出行,無不退避不已,唯恐衝撞了董卓被滅族抄家。

隊伍從長安城東正門的清明門而入,沿着香室大街,至北宮,轉章臺,過執金吾衙署,抵達未央宮北門外。

按制,外兵不得進宮,到了北宮門前,董卓便將徐榮等護衛兵馬留在外面,自己帶着呂布等少數隨從入宮。

……

未央宮中,十一歲的天子劉協有些不安,從身邊侍中王蓋今日異常的舉止和神情上,他敏銳的察覺到似乎要發生大事了。

前宮尚書檯中,尚書令王允正在像往常一樣閱覽朝臣和州郡奏章,彷彿一切如常,但從他微微顫抖的雙手,就能看出他此時心中極不平靜。

尚書僕射士孫瑞彷彿在閉目遐思,但心中同樣不平靜,如前番伍孚刺殺董卓的謀劃一樣,王允依舊在幕後。

前番失敗之後,鄭泰出逃,荀攸與何顒被捉,而王允卻絲毫沒事。

而此番交給呂布的討董詔書,仍然不是王允寫的,而是王允讓他士孫瑞親自執筆,如果出了差錯,王允或許依舊能躲過大難,但他士孫瑞必然是全族盡滅的下場。士孫瑞不怕死,但連累了家人,他心中卻是難安。

至於其他尚書,根本不知道今日將要發生什麼大事。

……

董卓乘坐馬車,帶着呂布等二十多個護衛進了未央宮,不想剛進了北門,拉車的馬便有些不安的嘶叫着,停了下來。

隨行的呂布面色不由微變,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長劍。

董卓看到馬無故受驚,頗信讖兆的他皺起眉頭,眼裏閃過陰影,擺了擺手,停下馬車,哼道:“今日不利,且回。”

呂布心中登時大急,渾身冒起了冷汗,眼珠一轉,忙道:“義父,此處已是皇宮,又有何不利之處,宮中自有司徒,父親身邊更有孩兒護衛,何處不可去的。”

董卓想了想也是,有驍勇的呂布爲護衛,自己信任和重用的司徒王允執掌中臺,皇宮內還有不少親信的護衛,如果有什麼不妙,他們必然早已知會自己。

“也罷,且行吧。”董卓揮了揮手,馬車繼續前進,穿過宮門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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