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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泥石落定,整個山谷竟然被填平了大部分,唯有中央地帶還有一小塊空地留存。

2020-11-02By 0 Comments

簡簡單單一擊,便令四下山壁崩塌,這等威勢簡直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廣陽派一衆長老加個掌門見此情景,都是面若死灰。

洛楚易終究是不愧被自家師父認定爲沉穩有大氣的角色,被打擊之後,迅速恢復過來,急道:“此地不能久留,雍道友可留下一支傀儡部隊與時輪摩尼金剛糾纏片刻,我們速回廣陽堡,帶全部弟子撤離此界!”

雍博文撓了撓頭,拒絕道:“急什麼,這不是還沒看到時輪摩尼金剛什麼樣子嘛,看一眼再走也不遲!”想了想又道:“打也沒打過,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過,不如先打一回試試,萬一打不過再走也不遲!”

洛楚易氣急敗壞地道:“這時輪摩尼金剛是時輪天魔的分身,有通天徹地之能,便是仙人也難以抗衡,時輪天魔藉此分身大軍征服不知多少世界,我派在以往參與的戰事中,每遇到有時輪摩尼金剛參戰的時候,都是會被在第一時間撤下,而是由仙人上前頂住。雍道友,這時輪摩尼金剛絕非人力所能抗衡,不要浪費時間了!”

雍大天師卻道:“不知洛掌門有沒有聽過一句老話?”

“什麼老話?回頭再說吧。”洛大掌門急得快要火上房了,哪有心思談什麼老話民諺?

“人定勝天!天都能勝得,區區妖魔又算得了什麼?想我人類先祖歷數十萬奮戰不屈,逐神驅仙,降妖滅魔,封禁各界通道,終於得來人間一片淨土,難道我們這些後輩子孫卻連妖魔一面都不敢看嗎?”

雍大天師負手而立,氣勢十足,風帶衣袂,宛如泰山石般堅定,目視即將現身的妖魔方向,毫無動搖! 老實話,雍博文不是那種明知不敵還會熱血上頭去拼死一搏,期待靠小宇宙爆發來反敗爲勝的角色——這種存在是聖鬥士青銅五小強,跟咱們法師不是一個流派的,絕借鑑不了。

相反,雍大天師向來是最識時務的了,這從當初逃出曰本的時候就能看出來,面對着追殺而來的丁昭奇時,該縮頭就縮頭,毫無半點含糊猶豫。後來無論是強攻人蛇幫,還是突襲澳洲,無一不是做足準備謀定後動。

此刻面對着所有人都說很難對付的時輪摩尼金剛,雍大天師卻犯了擰,即不從善如流,也縮頭就跑,而是非要看看這時輪摩尼金剛有何神通,不打一下就不肯走。

這自然不是雍大天師中二病發作,突然化身熱血無腦小強。

原因很簡單,雍大天師覺得廣陽派衆人的話不見得可靠,他們還認爲馬妖軍很強大呢,被馬妖給打得差點亡派滅種,可雍大天師一出手,就直接翻盤,直接把馬妖軍打得落花流水。由此可以推之,廣陽派認爲很強的敵手,倒也不見得就是雍大天師對付不了的,就算這時輪摩尼金剛再強,雍大天師手下還有十幾萬傀儡沒有動用呢,還有更強力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沒拿出來呢,真要全力以付的話,這時輪摩尼金剛再強也能靠海量的傀儡堆得他寸步難行,打不過,難道連逃跑的時間都爭取不來嗎?

而最重要的是,不親自看一眼時輪摩尼金剛,初步瞭解一下這東西倒底有何神通本領,倒底強大到什麼地步,雍博文覺得不甘心。

他是因爲什麼來到這個鬼地方的?

是中了時輪轉劫的埋伏!

他爲什麼會中了時輪轉劫的埋伏?

是因爲時輪轉劫也在找青龍金胎,也是因爲他已經與時輪轉劫幾次衝突結下大仇,就算沒有青龍金胎這檔子事兒,他也是時輪轉劫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所以他要了解時輪轉轉的一切信息,要做到知己知彼,真要能瞭解到足夠多的信息,那他就絕不會再坐等,而是像對付人蛇,對付澳洲法師協會一般,先發制人,直接把時輪轉劫斬草除根!

而雖然現在還搞不太清楚,但時輪轉劫絕對與時輪天魔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那麼日後他很有可能會再次面對時輪摩尼金剛,不待此時多瞭解一些有備無患,難道等日後避無可避躲無可躲,只能硬撼的時候再去了解嗎?

雍博文的這番心思自是不可能對廣陽派衆人說。

於是看着神色毅然態度堅定的雍大天師,洛楚易和一堆廣陽派長老真真是覺得這傢伙傻逼透頂了!

時輪摩尼金剛是那麼好對付的嗎?真要被纏上了,想逃都逃不掉了。

這傢伙自己犯傻不要緊,死就死了,不聽人勸,一意孤行,死了也活該,反正大家都是初識,誰也不會爲誰難過,只是你自己死不要緊,能不能不把整個廣陽派都賠上啊!你死了,我們這些人還怎麼逃離此地了,難道繼續呆在這裏等死不成?

八百六十拜都拜了,眼看成功在即,就差這一哆嗦了,難不成就要全毀在這位突然開始冒傻氣的雍道友身上!

洛楚易只覺得滿腔悲憤鬱悶,強行壓制下去的傷勢幾乎要爆發出來,他艱難地試探着問:“若雍道友想在這裏見識一下時輪摩尼金剛的妖術,那是不是把你那法寶先讓長老帶回去,安排我廣陽弟子先行撤退,我在這裏陪你就是了。”

雍博文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舉着手中的平板電腦道:“我那門戶就在這裏面存在,本來給你們拿去先安排撤退也沒什麼問題,只是你們要把這東西拿走了,那我可就沒辦法指揮傀儡作戰了,到時候時輪摩尼金剛真要是強到沒邊,對付不得的話,我們想逃跑可是都沒有傀儡能幫我們拖延時間了!”他見洛楚易臉色難看,便安慰道:“洛掌門,各位長老,放心,我就看看,真要事不可爲,我二話不說,馬上開溜,絕不以身犯險!你們要是覺得太過危險,可以先回廣陽派堡裏安排好撤退事宜,等我回去,咱們就立刻開始組織撤退,絕不耽誤時間,你們看怎麼樣?”

各位長老們全都保持沉默,只不過目光都下意識集中到了洛楚易身上。

洛楚易是他們支持的掌門,在本門中擁有最高權限,既然掌門在場,那他們這些長老別管輩份高還是年齡大抑或法術強,那都得聽掌門的,這麼關鍵的問題,他們也不可能代替掌門發言不是?

洛楚易聽了雍博文這體貼的安排,簡直是欲哭無淚了,暗想:“我們回去你不回去,有個屁用啊,你要是死在這裏,我們全都回去又能幹什麼?收拾乾淨了等死嗎?”心裏雖然如此想,嘴上自不可能說出來,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都陪你在這裏看看時輪摩尼金剛吧,說起來我這個廣陽派掌門,也還沒有見過活的真實的時輪金剛呢!”轉而又對其中一個長老道:“祈長老,還煩請你先回廣陽堡,督促弟子們儘快準備好行裝,務必要做到輕裝簡行隨時能夠出發!”這話裏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你趕緊回去告訴大家,情況又有變化,都麻溜地收拾好東西,少帶沒用的,隨時接到消息隨時可以直接出發!

祈長老自是明白掌門話裏意思,也能體會到洛楚易話外的決心,連忙道:“謹遵掌門法令。”又道:“還請掌門與各位長老多多保重!”施了一禮,御劍離去。

洛楚易既然主動提出留下,那意思就很明顯了,真要事不可爲,那拼了這些人的老命,也要確保把雍博文活生生的送回去,這當口救下雍博文,就等於是拯救整個廣陽派!

雍博文無暇理會廣陽派衆人悲壯的絕死之心,說完話,全部注意力就都放到了山谷中,同時通過肉眼和飛行傀儡的監控鏡頭仔細觀察。

山谷中塵埃漸漸落定,亂石之中隱隱現出一個巨大的身影。

清楚了,更清楚了,終於完全看清了!

終於看清了時輪摩尼金剛的模樣!

***俺是露面不知說些啥的分割線***

感謝看官的捧場。 自煙塵中走來的魔怪身軀巨大,足有五十餘米高下!

聖骨傳 五十米高是什麼概念。

這麼說吧,如果一層樓的舉架是三米高,那麼十層就是三十米,十五層才四十五米。

也就是說,大抵就相當於一幢十五六層的高樓晃晃蕩蕩的從碎石泥塵中走出來!

光是看着這身高,給人的壓力就山大了。

瞧這魔怪,環眼高鼻,青面獠牙,面目猙獰至極,頭戴方冠,身披重甲,一身打扮儼然就是個重副武裝上陣的武士。再往手上瞧,右手捏着串珠子,左手提着個彷彿旭日般不停放射着刺眼光茫的圓盤,剛剛就是這圓盤一擊之下將整個山谷擊塌,直接埋葬了埋伏山谷四壁上方的數千傀儡。

雍博文凝視着每落一步就地動山搖而來的時輪摩尼金剛,低聲道:“時輪妖通,久偉了!”

這形象,雍博文簡單是太熟不過了。

重生之傾杯天下 相當初費家收鬼破陣後,在陣眼裏發現的就是一尊小小的時輪妖通法像,及至後來,時輪轉劫初次來襲,動用的也是幻化出來的時輪妖通法像。

雍博文從一個等着鬼上門的待業天師,華麗轉身,變成法師協會的大天師,從此走上真正的法師之路,便與這時輪轉劫,與這時輪妖通法像,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繫。

這時輪轉劫果然是時輪天魔的走狗呢!

雍博文見了時輪摩尼金剛真身,便在心底下了如此評語。

不是時輪天魔的走狗,怎麼會奉時輪摩尼金剛法像爲尊,又怎麼會自稱時輪天劫。

想這時輪天魔神通廣大,十之八九把意識投射到人間,影響出這麼一個教派來,以便從人間方向打開一條可以降臨的通道來。

想當年,不知多少神仙之類的傢伙這麼幹過,導致整個人間混戰不休,人類艱苦奮戰近萬年方纔驅逐了所有外來的神仙妖魔老虎狗,還了人間清靜太平,自此真正翻身當家作主人。

這後崛起的時輪天魔也不過就是在重複當年諸界大能的老路數罷了,只不過他的野心更大一些,絕不會僅限於打通通道,或是征服一界。

雍博文指揮着飛行傀儡自空中各個角度對時輪摩尼金剛進行拍照攝影,留取影像資料,以方便回去之後認真研究分析,同時指揮各傀儡部隊,對時輪摩尼金剛展開最猛烈的攻擊,密集如同洪水般的光流自四面八方齊聚而來,一波接一波地轟到時輪摩尼金剛身上,濺起大片大片的火星,到得後來,時輪摩尼金剛全身上下無處不冒火星,簡直就好像是火神降了凡世間,周身星火繚繞,煞是氣派。

直接承受如此密度的攻擊,時輪摩尼金剛卻渾若不覺,默然邁步向着雍博文所在的狙擊陣地,哪怕是加持了超強穿透性法術的炮彈,也無法傷害到這妖物分毫。

雍博文不禁微皺眉頭,對着後方一個黃巾力士小組道:“打兩發試一試!”

這黃巾力士小組早就架好了簡易導彈發射架,聽得命令,立刻架上導彈,連射兩發。

面對導彈攻擊,一直只是昂首闊步前進的時輪摩尼金剛終於有了動作,很簡單的動作,連揮了兩下手中的光盤,直接把射來的導彈砍爆。

兩團濃濃烈焰在時輪摩尼金剛身前爆裂,黑煙瀰漫,無數黃色紙符若雪花般飛起,紛紛揚揚地落到了時輪摩尼金剛身上。

雍大天師看家的本事是符籙,這一點無論到什麼時候,他都不會忘記,尤其是改造術法武器的時候。像導彈這麼貴的傢伙,改造的所有符籙法術都是他親自設計的,一部分導彈只是彈殼紋了符,而一部分導彈不光外面,裏面自然也沒忘記存上幾千張預先畫好的符籙。這後一種導彈打出去炸人只是附帶效果,真正要起殺傷作用的,還是那腹中暗藏的符籙,這纔是降妖驅魔的真正手段。當初在地獄牛刀小試,連內藏符籙的都沒有,就直接一彈把如何難給轟了下來。

時輪摩尼金剛可以不在意那些專注於加強穿透與傷害的術法子彈炮彈火箭彈,但真正符籙的效果卻遠非這些術法彈所能比擬,符一沾身,動作立刻變得遲緩起來,甲冑縫隙間隱隱有火焰飛快流淌,縷縷黑煙隨着火焰的流淌自周身冒起,那是三昧真火符所造成的傷害效果,讓這時輪摩尼金剛看起來好像被烤糊一般。

這一變故看得廣陽派衆人均是大爲意外,不自禁的興奮起來,怎麼也想不到符還可以這麼施展的,雖說看起來頗爲浪費,但效果也是相當明顯,若沒有這種手段,想以符制敵,那就只能靠近身纏戰的時候貼上去,只是這時輪摩尼金剛塊頭這麼大,任誰過去想貼身纏頭,都與送死無異,更何況這麼大的塊頭這麼強的法力,貼得少來少去不見得會有效果。

洛楚易忍不住叫了一聲好,按着雍博文的肩膀急道:“快再來幾發,沒準兒真可以幹掉這傢伙!”

雍博文搖了搖頭,把手裏的平板遞到洛楚易鼻子底下,“符太小,聚合效果不明顯,只能困住他一時,他很快就能脫困了。”

洛楚易低頭一瞧,卻見屏幕正中央赫然是時輪摩尼金剛的站在地上的影像,不過在其周圍還有一排排五顏六色的字碼,一時不解其意。

雍博文簡單解釋道:“這是電腦根據監測數據自動得出的各項數據,你看這裏……”雍博文指着一排最長的而且還在持續快速變化的字碼道:“這是時輪摩尼金剛的法力變化情況,一直在快速升高,很顯然他是在積蓄法力,準備破解符籙的效果,下次再想用這種手段給他貼符怕是不可能了。”

洛楚易一聽前景如此不妙,立刻道:“雍道友,這看你也看了,動手你也動手了,咱們還是撤回廣陽堡吧!”本來沒對雍博文的死硬自以爲了解,只是那麼一說,沒報什麼希望,哪曾想雍博文居然從讕如流了,“好啊,撤吧!”

當醫生開了外掛 “這時輪摩尼金剛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你看傀儡攻擊對他一點效果也沒有……”洛楚易又順嘴說了兩句纔回過味來,下意識問:“真撤?” “當然真撤!”

雍博文奇怪地看了洛楚易一眼,也覺得自己這態度前後變化太快,便解釋道:“我只是想看看時輪摩尼金剛是什麼樣子,爲以後做準備,現在看也看了,試也試了,資料也採集了,這裏距離太近,不走難道在這裏等着它上來砸我嗎?”

洛楚易大喜,忙道:“雍道友說的是!”回頭衝着周圍一衆長老道:“各位長老,撤退吧,回廣陽堡!”

雍博文眉頭微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洛楚易興高采烈的樣子,終究沒有開口,率先撐起千魂慟,道:“各位,我先走一步了。”也不等洛楚易等人說話,彩翼翻動間,刷地化爲一道彩光破空而去,瞧方向,正是廣陽堡。

“雍道友,現在各處還有馬妖殘兵,我們一起……”洛楚易話只喊了半截,彩光已經消失在天邊了,只得怏怏住了口,催促道:“各位長老,我們趕緊跟上,可別讓雍道友出什麼意外才是!”

只是這想法雖好,可廣陽派畢竟不是專業御劍飛行的劍派——這一點從廣陽派與龍虎派的區別就能看出來,龍虎派的低級弟子們都能御劍飛行,而廣陽派卻只有法力深厚的長老們能做到這一點,原因無他,術業有專攻而已——這飛行速度自然就比不起專業劍俠。衆長老們架起飛劍,一路緊趕慢趕,卻一直沒見到雍博文的人影,倒是那時輪摩尼金剛不知怎麼認準了他們這些人,邁開大步,在後面緊追不放。時輪摩尼金剛身高腿長,放開了急走,速度竟是不比廣陽派衆人御劍飛行的速度低多少,而原本負責阻擊的傀儡部隊在雍博文飛走之後,便立刻四散奔逃,沒有半點就地阻擊,給廣陽派衆人創造逃走時間的意思,這麼一來,只苦了廣陽派衆人,雖然全力飛行,卻是無法甩掉屁股後面跟着的時輪摩尼金剛。

急急飛了一陣,前面追不見雍博文,後面甩不掉時輪摩尼金剛,洛楚易一想這麼飛下去也不是個事兒,把這大妖魔給引到廣陽堡去,那大家就誰都不用走了,弄不好還得鬧個全派覆滅,連忙安排長老們分成幾隊往不同方向飛,以分散時輪摩尼金剛的注意力,並事先約定,若是哪隊人被時輪摩尼金剛追趕,那哪隊就不能飛回廣陽堡,只能在外面轉悠,直到接到堡中傳來的信息才能回去——也就是全體弟子完成撤離後,他們才能最後回去撤離。這其間自然是兇險萬分,但事涉門派安危,長老們自是極有覺悟的,二話不說,分了隊便四散飛去。

爲了以防萬一,沒有一隊是一開始就朝着廣陽堡方向飛的,就想着把時輪摩尼金剛給引開。

可廣陽派衆人分頭飛了一陣,再回頭一瞧,得,人時輪摩尼金剛根本就沒答理他們,方向未變,速度未改,還在一個勁地往廣陽堡方向走。

趕情廣陽派衆人表錯了情,自以爲時輪摩尼金剛是在追他們,實際上人家根本目標直接就是廣陽堡,之所以追在他們後面,只不過是因爲大家恰好同路罷了。

廣陽派衆人只得又重新聚在一起,憂心重重地看着悶頭趕路,都懶得答理他們的時輪摩尼金剛。他們很有自知之明,這時輪摩尼金剛的強大遠非他們所能對抗,就算是豁出命去搞個自殺攻擊什麼的,大約也很難遲緩一下時輪摩尼金剛的腳步

從時輪摩尼金剛的表現來看,可以很容易就判斷出,這應馬妖血祭召喚而來的超強妖魔的最終目的依然是攻陷廣陽堡,消滅廣陽派,以完成馬妖部未能完成的攻佔此的任務。

雖然馬妖部隊受到重創,但所有時輪依舊掌握在它們手中,只要能消滅廣陽派,那麼就等於是成功佔領此區,牢牢掌握了這一戰區的所有時輪,到時候想派多少馬妖就能派多少過來,之前的傷亡對於馬妖在此戰區的軍隊或許稱得上慘重,但對於馬妖所在的世界而言,卻不過是九牛一毛的小傷害罷了。

便有一長老抱怨道:“都是雍道友剛剛將這馬妖軍打得太狠了,纔會惹出這時輪摩尼金剛來,若是在廣陽堡下將馬妖軍擊潰後,不再追擊,而是立刻開始撤離,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情況了!”

總裁令:老婆,你還欠我寶寶 大長老臉一沉,訓斥道:“說這等無意義的話有什麼用?雍道友于我廣陽派有存續大恩,掃蕩妖軍也在情在理,一帆風順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說這些話,現在倒想過推過於人了?你這樣做是能消滅時輪摩尼金剛,還是能救下廣陽派!”

這話說得頗重,但長老們都是在一起廝混了少說也有上百年的人精,一聽大長老這話,那被訓斥的長老就立刻警覺起來,他不過是順口一抱怨,本也沒有什麼其他意思,但老話說得好,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話若是傳到雍博文耳裏,可就不是什麼好聽的了,再惹惱了雍博文,耽誤了廣陽派撤離此區的大事,那真就死都沒有臉見廣陽派歷代先祖了。而長老們絕不會天真的認爲,現在雍博文走得不見影子就聽不到這話了,天上面可還有他的傀儡呢,沒準兒正監控着他們,把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轉回到了雍博文手中那個法寶上面。大長老這訓斥是在提醒他謹言慎行。

這被訓斥的長老立刻知錯就改,垂首道:“師兄說的是,我這麼說確是對不起雍道友的救亡之恩,待回到廣陽堡,必當面向雍道友致歉!”

大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而對身後的洛楚易道:“掌門可有什麼辦法對付這時輪摩尼金剛嗎?”

洛楚易哪有什麼辦法?就算他真有智計多謀,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之下,也沒有任何意義,愁眉苦臉地盯着時輪摩尼金剛背景——這會兒工夫他們已經被時輪摩尼金剛甩到了身後,追趕位置恰換了個,改成廣陽派人衆在追時輪金剛了——想了半天,也拿不出個辦法來。

大長老長嘆一聲,頗爲遺憾地搖了搖頭,在他看來這洛楚易無論擔當還是法術都遠非潘漢易所能比擬,唯有這優柔寡斷的性子實在是上不了檯面,便提醒道:“掌門可記得五斷絕陣之法?”

洛楚易微微一愣,愕然擡頭看着大長老,見大長老一臉決然神色,登時猜到大長老想要幹什麼,不禁脫口叫道:“不可,萬萬不可啊!”h!~! 所謂的五斷絕陣,是廣陽派一種同歸於盡的絕殺陣法,需得同時有五位高手捨棄自身神魂法力引發,大抵等同於凡世的自殺性襲擊,一經引爆,據說有毀天滅地之威,當然如此威力絕非凡人所能操控,佈陣的五位高手自是死得不能再死連點渣子都不會剩下,而法陣威力範圍內也是無差別攻擊,威力覆蓋之處盡成焦土,別說妖魔,神仙也很難活下去。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這門法陣的威力僅見於廣陽派本門經典記載,至於實戰效果,卻是無人知曉,至少在洛楚易往上直到大長老這一輩之間是沒有人見過的,而且從大長老往上的幾輩也沒聽說誰用過這種法陣。

畢竟他們遷界只是配合仙界作戰,真要遇到需得這種威力法陣來對付的難纏角色,一般就有仙人出場了,也輪不到他們這些人類法師上陣,他們的主要敵人就是馬妖這種由一般性妖魔組成的僕從軍隊。

事實上,從嚴格意義來講,其實廣陽派也是一隻僕從軍,與馬妖在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都是爲了一場本不屬於他們的戰爭而流血犧牲,只不過大家僕從的對象不同,戰場上人妖殊途,又是各爲其主,見了不人妖腦子打成妖人腦子纔怪呢。

既然沒有切實可見的實戰經驗,那麼這法陣的威力本身就得有一個存疑,萬一引爆了,卻依然不能對付這時輪摩尼金剛,卻還要白白折損五位長老級的高手,這等損失卻是目前已經傷筋動骨的廣陽派所無法承受的。要知道長老們不僅代表着強大的戰鬥力量,還代表着諸多僅靠書本無法自學的門派祕術的傳承,每多死一個都可能代表一種或數種祕法失傳。廣陽派自遷界以來,戰鬥無數,老人死傷極快,失傳的法術越來越多,做爲掌門的洛楚易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逃出這個絕望戰區這麼簡單,還有日後的傳承壯大問題。

見洛楚易臉色大變,一口否決,大長老不禁嘆氣道:“掌門,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是現在不阻止這時輪摩尼金剛,真讓他衝到了廣陽堡,那就不是失去幾個高手,斷絕幾種傳承的問題,而是我們廣陽派要亡派滅種,從此消失!”

洛楚易訥訥道:“大長老您說的對,只是這法陣的真實威力誰也沒有見過,也從沒有用於時輪摩尼金剛這種級別妖魔身上的實戰例子,萬一陣法不好使,或者威力不足以消滅時輪摩尼金剛,那這五位可就都等於是毫無意義的無謂犧牲了……”

“就是因爲沒真正實戰過,我們纔要試一試,既然派中先祖鄭重其事地將這門法陣列入到典藉當中,那威力就不用懷疑!”大長老相當相信自家門派先祖的人品,絕會不突然心思來潮想要坑一下看書的後輩而搞一個實際上毫無用處的法陣來欺騙後人,“掌門,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也知道這法陣的威力不可控,一旦引發,法陣範圍內就是無差別攻擊,再耽誤一會兒,太過接近廣陽堡的話,投鼠忌器,那可就大大不妙了。”廣陽堡內還有上萬弟子正在準備撤離,真要落入法陣威力範圍內的話,那可真就要無差別地變成渣渣了。

“是,是,我知道,讓我再想想,要是有其他辦法的話,或許就用不着使這個法陣了,眼看就能離開這裏了,我希望大家都能夠活着返回故鄉,就算是死,親眼看一眼故鄉的風貌,死也能合上眼了。”

洛楚易卻只是不肯。

大長老搖頭嘆息,卻也無可奈何。他是看着洛楚易長大的,深知這位掌門的這個缺點,若不是這般性子,也不會被潘漢易給推下臺了。

奇襲妖堡這個計劃倒是做得果斷絕決,只不過那時的洛楚易已經是退無可退,無路可選,反倒激起了潛藏的光棍性子,不顧一切的拼死一搏終於換來一線生機,而現在情況顯然還沒有危急到當時的程度,洛楚易便拿不出那種孤注一擲的勁頭來了。

該說的話都說了,現在也只能等着洛楚易這個掌門拿主意下決定,大長老位份雖尊,但卻沒有話事權,尤其是這等要人送死的決定,更不是他能下得了的。

常言說得好,千古艱難唯一死,如果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願意自動去送死不是。

洛楚易正猶豫着呢,忽聽前方忽通一聲悶響,好似平地裏打了悶雷般,不由得心中一驚,還以爲時輪摩尼金剛發了什麼大招,擡頭一瞧,卻愕然發出前方一片空白。

那小山般的時輪摩尼金剛居然平空消失了!

洛楚易大驚失色,莫不這時輪摩尼金剛嫌走的太慢,直接使了法術傳送走了?

不對,任何傳送法陣都會引發巨大的空間與法力波動,剛剛明明沒有太大波動產生,不可能是傳送法陣,那難道是飛走了?這麼大坨,居然也能說飛走就飛走,這可與仙人一拼的頂級妖魔果然不同凡響。

洛楚易下意識擡頭望了望天,卻連個影子都沒有發現,正茫然着呢,身邊的大長老提醒道:“它掉下去了,地面有坑!”

聽到這句話,洛大掌門甚至比親眼看到時輪摩尼金剛長了翅膀飛走還要震驚。

十多層樓高的這麼個巨型妖魔居然能掉坑裏,這坑得有多大!

當然,這點還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這麼強的妖魔,什麼坑可能陷住它!

洛楚易趕緊往地面上瞧,視線還沒落下,耳邊已經傳來了時輪摩尼金剛憤怒的咆哮,還有意義難名的話語,都是簡短有力,充滿了怒火,想來不外就是在罵,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傢伙居然在地上挖坑,太沒功德心了!

然後洛楚易看到了地面的情形。

那裏真的出現了一個大坑。

時輪摩尼金剛就掉在了坑裏頭,只露出個腦袋來,還在四處張望。

而這陷住了時輪摩尼金剛的巨坑四周無數道彩光縱橫交錯,織成一張巨大的鎮妖符籙,牢牢將時輪摩尼金剛鎮壓坑中。

時輪摩尼金剛奮起全身法力不停掙扎,想要從坑裏跳出來,但那純由彩光形成的巨大鎮妖符籙卻是威力非凡,雖然光線被妖法衝擊各不停顫動,可符籙整體卻保持着異常的穩定,紋絲不動地鎮壓,穩若泰山!

這是週二更新章,應補的昨天那章沒能碼出來,但俺以人品保證,這周肯定會補上。 符籙,是道家法師最強大的法術之一。

一符可以通天,一符可以徹地。

一符祭出,上可召神喚仙,下可役鬼使魔,鎮妖驅邪,呼風喚雨,無往不利。

只是符籙一道,易通難精,學了基礎法術,照貓畫虎,拿着符籙原本開描,隨便一個道士都是能畫出符來,可同樣一道符,不同人畫來,效果卻是天壤之別。

讓那鄉間野法師畫符,一道降妖符,或許連最低級的小妖都鎮不住,非得多貼上幾張,靠着疊加法力才能保證鎮壓,可若是讓專攻符籙的專業法師——比如我們雍大天師——畫出來,那一符祭出,便是高級妖精見了也要心驚三分。

這便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同樣一道鎮妖符,有沒有用處,用處多大,畫出來的人法力有多深厚,外人看不出來,唯有做爲被鎮壓對象的妖魔纔能有切身體會。

當然了,有些時候即便不是專通符籙的法師也能一眼看出符籙的威力來。

比如眼前這種情況。

一符即下,強如時輪摩尼金剛這種角色也都被鎮壓得牢牢靠靠,任他如何驅動妖力,役使那手中的光盤將陷坑打得灰泥漫天,可這坑卻不塌,他自身也就是出不得坑,真真是被坑得欲仙欲死,想必此時此刻,這位轟轟烈烈降臨的時輪摩尼金剛內心深處必有一萬匹草泥刀狂奔而過。

這簡直是太憋屈了。

要是當面鑼對面鼓,大家各憑本事,鬥個你死我活,任誰也沒有怨言。

可高手過招,哪有這般挖坑陷人的,簡直太下九流了。

本地人類法師真是太沒禮貌了,一點也沒有尊重強大對手的禮貌!

做爲一個強者難道不應該對同樣強的敵人惺惺相惜纔對嗎?

像那種看到敵人走多路累得冒了幾滴汗,都要情真意切地讓對方好生休息一番,甚至還要親自給煮茶送水,非要讓其恢復全部精氣神,以能充分發揮十成實力,大家戰個痛快!

這纔是高手,這纔是高人,這纔是有禮貌,有態度,有精神的高人!

時輪摩尼金剛一直以爲自己降臨此界將要面對的,就是這樣的高人。

馬妖舉行血祭,可不僅僅是發個召喚信號,打開個通道,那麼簡單。

更重要的,還要把自家的所有一切都奉獻給降臨的時輪摩尼金剛,所有的一切,不僅包括肉體,精神,還包括記憶。

在那位不幸戰敗,連出手機會都沒有的馬妖大軍最高統領的記憶中,清楚地印刻着他們是如何被龐大的傀儡部隊擊敗的全過程,降臨而來的時輪摩尼金剛接受了馬妖大統領的全部記憶,對這些自是非常瞭解。

在時輪摩尼金剛看來,那些傀儡即使攻擊犀利,也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真正值得他重視的是,在背後役使這些馬妖的法師,那纔是真正的大敵。

以他轉戰各界,拼過無數強敵的經驗來判斷,能夠役使這般龐大的傀儡部隊的法師,本身的法力必也高強至極,當然了,他也不認爲僅靠一個法師就能役使這麼多的傀儡,所以估計這些傀儡部隊背後至少有十幾個高強法師在役使作戰。

有這種本事,至少也是仙人級別的。

而這位時輪摩尼金剛也是戰過仙人的,對仙人自認相了當解,都是些牛皮哄哄眼睛朝天的角色,從不把他們這些外道妖魔放在眼裏,根本就不屑於使用任何陰謀詭計,向來是直接正面開戰。

先入爲主的觀念讓這位時輪摩尼金剛認爲自己當面的法師大約也會是如此作風,既然看到傀儡部隊無法阻擋,必然會親自露面一戰。

不過,事情從一開始就出乎了這位時輪摩尼金剛的意料,先是那些傀儡的攻擊手段顯然比馬妖大統領記憶中的更加多樣更加強大,然後就是傀儡部隊在簡單的攻擊之後,直接就作鳥獸散了,根本沒有任何頑強死戰的想法,真無法想像馬妖大軍居然就是被這樣一羣傀儡給擊敗了,更意外的是,傀儡部隊潰散逃亡後,也沒有什麼高手法師露面出來應戰,只有些本事低微的人類法師在附近轉悠。對於如時輪摩尼金剛這般的強者而言,那些人類法師基本就等於是蚊蠅一般的存在,只要不給他添麻煩,他也不屑於去對付他們。

所以時輪摩尼金剛根本就沒有對付雍博文和廣陽派一衆人等的想法,既然那些想像中的高手沒有出現,那麼他便毫不猶豫地直奔第二目標而去,即廣陽堡。

時輪摩尼金剛降臨而來,自然不會僅僅是爲了擊敗幾個高手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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