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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易小刀將門全部打開了,門後面的沙發上,正襟危坐着冷酷的女殺手百合。

2020-11-02By 0 Comments

宋曉藝臉色突變,想到敲了半天門都沒開,心中就往壞處想,話鋒隨之一轉:“我來拿我的東西!”

易小刀搶先擋在衣櫃前面,說:“我幫你拿。”

宋曉藝不看易小刀,說:“不用,我自己來。打擾你們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

易小刀試圖解釋:“你誤會了……”

宋曉藝打斷他的話:“沒關係。我拿了東西就走。”

說完,繞過易小刀,打開了衣櫃。

百合一看宋曉藝打開了衣櫃,手緩緩伸進了揹包,冷冷地看着宋曉藝彎腰在衣櫃裏收拾。

宋曉藝將自己分散在各個角落的衣服快速找到,這些本來是她事先佈置好的,以便找藉口回來,但現在看來,它們沒有派上任何用場,只是讓她傷心了兩回。

因爲白天易小刀去找過她,喝了她的咖啡,使她覺得昨晚的事情也許真的只是誤會,所以這次來是聽易小刀解釋的,壓根沒打算真的把衣服拿走,所以根本沒帶袋子來。現在將衣服一整理,足足有十來件,隨身的手提包是肯定放不下的,沒辦法只好疊在一起,等會兒一股腦地抱走。

衣櫃角落裏的吉他盒引起了她的注意,上次還沒有的,但是想到以後不會再和易小刀有什麼聯繫,也沒有在意,將一件被吉他盒壓住的衣服拉了出來。不料由於心裏生氣,用力過猛,這一下將吉他盒拉倒了,吉他盒體積不小,一旦倒了,就朝外面滑了出來,哐噹一聲跌在衣櫃前的地上。

宋曉藝有些抱歉,彎腰提起吉他盒,想放回原處。但是吉他盒太大,她一手拿着衣服,一隻手去拿吉他盒,一下子沒抓穩,吉他盒翻了過來,底朝上,沒扣緊的蓋子嘩啦一下打開了,一件東西從盒子裏掉了出來,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宋曉藝沒有看到想象中的吉他,看到的卻是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她轉個身,仔細看了一眼那個東西,竟和電影裏的狙擊槍一模一樣。她的身體霎時從頭涼到腳,倒抽一口冷氣,人已經不自覺地倒退了好幾步,盯着地上散落的狙擊槍和兩個彈夾,還有幾顆子彈,眼神中充滿驚恐。

房間裏頓時鴉雀無聲。

宋曉藝艱難地嚥了口口水,扭頭去看沙發上的百合,後者的目光變得異常犀利,冷酷無情地看着她,就像是一隻老虎盯着即將到口的獵物,讓她渾身發冷。

易小刀腦袋一轉,大步走了上去,說:“這是我打遊戲的*,不知摔壞沒有。”說着,撿起地上的槍假裝察看。

如果只有易小刀,宋曉藝可能會相信那是一支玩具槍,但是百合的眼神很明確地告訴她,那不是玩具槍。一把這麼大的槍,出現在易小刀的衣櫃裏,加上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宋曉藝的第一感覺就是,自己掉進了壞人的窩裏了,死路一條了。

易小刀還背對着宋曉藝蹲在地上假裝收拾玩具槍,希望安撫她,但百合已經站了起來,左手提着揹包,右手伸在揹包裏,一步步朝宋曉藝走了過來。

宋曉藝的手已經失去控制,手裏的衣服掉在了地上,本能驅使她慢慢地向後退,但是隻退了三步,就頂到了衣櫃。她用眼角的餘光看到左邊通往陽臺的門口,在百合冷酷的目光逼迫下開始緩緩地地朝那邊挪動。

眼看着百合離自己已經只有幾步遠了,過度的恐懼讓宋曉藝的情緒終於失控,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然後就打算朝陽臺跑去。

易小刀也被這聲尖叫嚇了一跳,等他回頭起身的時候,只看到百合左手一把將正要逃跑的宋曉藝抓住,按在衣櫃上,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正抵在宋曉藝的咽喉上。殺手不是去殺人的時候,是不會帶槍的,但是作爲一個女人,口袋裏帶一把小小的水果刀是不會引起別人懷疑的,而一把水果刀,已經足夠殺死人了。

眼前的這一幕把易小刀嚇得不輕,現在百合的刀閃着寒光,離宋曉藝的咽喉幾乎只有零點零一公分,別說百合要動手殺人,就算是宋曉藝打個寒顫,或者百合打個噴嚏,那把水果刀稍微一動,宋曉藝細嫩的脖子就要被割開一個大大的口子。

易小刀生怕百合一時衝動,傷害宋曉藝,他趕緊穩住自己的情緒,平靜地質問:“你想幹什麼?”

百合現在離宋曉藝的臉只有二十公分,她可以看到宋曉藝白皙的肌膚上,長着細細的茸毛,甚至連皮膚下的毛細血管,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白瓷一樣細膩的肌膚、高挺秀氣的鼻子、小巧紅潤的嘴巴、弧度優美的眉毛,連她都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個女孩子真是天生麗質,我見猶憐,可惜的是,此時,那雙清澈烏黑的眼睛裏,已經被恐懼充滿了。下一秒鐘,也許她就會一刀割破她的脖子,讓鮮紅的血液從白嫩的皮膚下噴涌而出,讓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徹底失去往日的神采。

百合都差點被眼前的美女迷倒,冷聲說:“她發現了我的身份,我若不殺了她,死的就會是我。”

易小刀說:“她只是一個完全無辜的人。而且,你殺了她也沒用,我也知道你的身份。”

百合扭頭看着易小刀:“你不會那樣做的。”

易小刀也看着百合:“我會,如果你敢傷害她的話。”

百合心中失落,說:“這麼說,不管怎麼樣,最後還是我死。”

被挾持的宋曉藝已經嚇得完全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發抖。

易小刀說:“只要你離開南華,你就不必死。你先放開她,你嚇壞她了。”

百合深深吸了一口氣:“對於一個普通的同學,你太緊張了。”

易小刀看到宋曉藝抖得越來越厲害,一陣心痛,大聲說:“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你這樣會嚇到她的。放開她。放開她!你嚇到她了!” 國民校草的女友是霸總 說到後面,易小刀終於忍不住吼了起來。

聽到易小刀的大吼,百合一時怔住,手裏的刀不由自主地收了回去。

宋曉藝受驚過度,渾身發軟,頓時倒在地上。在她倒下的時候,碰到了吉他盒,一顆狙擊槍子彈被撞了一下,骨碌骨碌地滾到牀下。

易小刀趕緊蹲下,將宋曉藝抱起來,放到了牀上。

百合被易小刀吼了一句,又看到易小刀對宋曉藝的緊張樣子,已經心灰意冷,她跪在地上,收拾自己的狙擊槍。一個殺手,最忠誠的朋友大概也只有槍了。

她把地上的東西都裝進了吉他盒,然後蓋了起來,又撿起自己的揹包,將水果刀塞進包裏,準備走了。

易小刀一直坐在牀沿上,緊張地看着宋曉藝,完全沒有理會百合。

在出門之前,百合回過頭,說:“從明天開始,你們就可以過正常的日子了。”她還想說幾句祝福的話,比如“祝你們幸福”、“白頭偕老”、“永結同心”等等,但是她卻一句都說不出來,她是殺手,殺手會殺人,但不會騙人。

她回望了一眼易小刀的背影,發現自己的遺言都沒人理會,眼角不禁流下淚來。她趕緊扭過頭,打開門,落寞地走了。

聽到關門聲,易小刀終於轉過頭來,但他只是嘆了口氣,沒有追出去。

宋曉藝雖然受驚,但並沒昏迷,躺了一會兒,就慢慢睜開了眼睛。

易小刀露出微笑:“你醒了?”

宋曉藝先是看着易小刀,似乎不認識他,等過一會兒反應過來了,“啊”地一聲尖叫,一下子從牀上彈起來,推開易小刀,奔到門口,打開門就跑了。

易小刀追到門口,宋曉藝的腳步聲早已到了樓下。

易小刀的眉頭皺到了一塊,重重地嘆了口氣。

正要回身關門,一個人影飛速奔上樓梯,衝了進來。

“如果不想她死,趕緊去追回來!”百合喘着氣說。

“怎麼了?”易小刀一個激靈。

“有殺手!”百合短促地說完,打開吉他盒,將狙擊槍取了出來。 073 殺機四伏

百合話音未落,易小刀已經一個箭步衝了出去。他一步跨下五級臺階,左手在扶手上一撐,整個身體借勢飛了起來,以左手支撐點爲圓心,劃出一個半圓,同時縮頭、放手,人已經凌空飛起,越過樓梯拐角,落向下一組臺階。

但他並沒有直直落下,右腳在牆上輕輕一踩,稍一用力,身體已經完全改變方向,落到了八樓的走廊上。在落下的同時,左手抓住拐角處的扶手,猛地一拉,化解了往牆上衝去的力量,借勢又跨下五級臺階。接下來重複之前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幾乎腳不沾地地依次飛下了七層樓梯,只用了五秒鐘。

這*作還是很多年前進行逃生訓練時練過的,沒想到多年沒練,還是這麼熟練,只是在最後一躍的時候,縮頭的距離計算失誤,額頭撞在樓梯上,好在他在零點零一秒內彌補了失誤,額頭上只擦掉了一層皮,並沒有當場墜落。

當他飛到第二層的時候,看到宋曉藝跌跌撞撞地已經衝到了第一層,馬上就要到門口。宋曉藝之前受驚過度,在逃跑的時候又遇到百合折返,差點沒當場嚇暈,好在百合只是蹬了她一眼,就快速朝樓上跑去了。她就像在鬼門關又走了一遭,此時只想馬上飛出大門,回到外面安全的人羣中。

易小刀卻並不這麼想,他腳下加力,身子凌空在最後一段臺階的牆壁上一蹬,整個人從宋曉藝的頭頂飛過去。在宋曉藝剛剛把鐵門拉開三分之一的時候,他已經飛到門後,凌空飛腿,一腳將門踢得關上。他眼角的餘光從大門的空隙處看出去,剛好看到對面樓房漆黑的樓梯間裏閃了一下光,他飛速地朝宋曉藝撲去,將宋曉藝一把抱在懷裏。

雖然他一腳踢在門上,已經緩衝了大部分的勢能,但是由於重心不穩,還是和宋曉藝一同摔在了地上。在倒下之前,易小刀手上用力,將宋曉藝轉了個身,把宋曉藝轉到上面,自己後背朝下,重重地摔了下去。狹小的樓梯間堆滿了雜物,這一摔剛好摔到雜物上,只聽一陣噼哩啪啦的聲音,樓梯間頓時亂作一團。

在他們倒下的同時,鐵門上飛出一聲清晰的脆響,並伴隨一團火花。但是除了易小刀之外,宋曉藝並沒有察覺到異常,只以爲摔下的同時撞到了鐵門。

宋曉藝正在逃命,眼看就要逃出生天,沒想到易小刀從天而降,生生掐斷了她的生路。此時她萬念俱灰,心裏知道這回非被滅口不可了。然而她突然想到了“士可殺不可辱”那句話,因爲她感覺有點透不過氣來,低頭一看,易小刀的雙手正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胸部,而且是交叉的,左手抓着她的右胸,右手抓着她的左胸。

宋曉藝頓時爆發了,不知那裏來的力量,雙手抓住易小刀的手,嘩啦一下甩開,在易小刀的大腿上轉過身來,一巴掌朝易小刀的臉上甩去。

易小刀在幾秒之內做出一連串違背自然規律的高難度動作,最後在被人壓着摔在一堆垃圾上,大腦已經有點缺氧,雙手抱着宋曉藝也只是想護住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佔了她便宜,等到看到宋曉藝一巴掌甩來,心裏想躲,但動作明顯跟不上,雖然腦袋做出了一個向右閃避的動作,但並沒有躲開宋曉藝的憤怒一擊,只聽到左耳傳來一聲清脆的耳光聲,耳根子都發燙了。

這個耳光過於響亮,以致於宋曉藝自己都沒有想到,定睛一看,心裏頓時生出歉意,一耳光竟然將易小刀的額頭都打掉了一塊皮,兩股滲出的鮮血像兩條蚯蚓一樣趴在額頭。宋曉藝下意識地擡起右手,看着微微發疼的手掌,不敢相信這一耳光有如此大的威力,一時竟然也忘了害怕。

好孕嬌寵:水嫩小妻輕輕潛 易小刀個子雖然不是五大三粗,但畢竟是經過了十幾年的魔鬼訓練,身體素質自然非同尋常,雖然被摔得七葷八素,但意識還是非常清醒,三秒鐘一過,立刻又恢復了神采。他直起上身,將還坐在自己大腿上研究手掌的宋曉藝推開,一骨碌爬起來,拉着宋曉藝就往樓上跑。他自己弓着身子跑,右手也放開了宋曉藝的手,一把抓住她脖子後的衣領,用力把她的頭按下去,幾乎是將宋曉藝拖在地上往上爬。

宋曉藝已經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恐懼重新充滿心靈,看到易小刀要將自己拖回去,嚇得大叫:“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同時雙手亂抓,希望擺脫易小刀的控制。但她的頭幾乎被壓到地面上,又被拖着快速爬樓,還沒爬上一層樓,已經頭暈眼花了,手也根本抓不到易小刀。

上了二樓,易小刀按住宋曉藝,自己把頭從窗戶探了出來,對面的黑暗中火花一閃,一點微微的白光朝這邊射來。易小刀反應迅速,縮下腦袋,躲開了第二次射擊。

就在同一瞬間,易小刀聽到樓上傳來一聲槍響,接着對面黑暗中傳來半聲慘叫,跟着是沉悶的倒地聲。

易小刀知道對方已經被幹掉,將宋曉藝提了起來,直接拎上了九樓。宋曉藝這次終於看到身邊的樓梯上冒出一團火花,同時伴隨炸裂的巨響,已經完全嚇得失語了。事到如今,只能任憑宰割了,她惟一堅持的就是不要尿出來。

易小刀閃進房間,將宋曉藝往沙發上一推,宋曉藝立刻像團棉花一樣,癱倒在沙發上。燈已經被百合關掉,易小刀將門關上,看到百合正躲在陽臺的陰影裏,從瞄準鏡後面觀察着對面的樓道。

易小刀走到百合身後,說:“謝謝你救了她。”

百合沒有停止動作,平淡地說:“我只是救我自己。對面那一個已經被我幹掉,但不知道其他位置還有沒有?”

易小刀靠在角落裏,說:“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裏。”

百合收回目光,微微擡頭說:“敵暗我明,現在離開太危險了。”

易小刀眼睛看着對面樓房的天台,嘴裏說:“槍聲已經驚動別人了,警察很快就會來,再不走只會更麻煩。”

果然,下面已經傳來叫嚷聲,大家一邊猜測着是什麼東西爆炸了,一邊走下樓,站在下面的空地上仰頭察看。

有人說:“好像是槍聲!”

有人說:“什麼槍聲?是煤氣瓶爆炸!”

“你家的煤氣瓶是這樣爆炸的?”

“你家的煤氣瓶才爆炸呢!”

“別吵了,還是報警吧!”

“對,對,有困難,找警察!”

“要不要叫記者來?”

“煤氣瓶爆炸叫什麼記者?叫120吧!”

“你家的煤氣瓶是這樣爆炸的?”

“你家的煤氣瓶才爆炸呢!”

“別吵了!警察、記者、120都叫,還叫上119,說不定真是煤氣瓶爆炸呢!”

“那有熱鬧看了!”

“看什麼看?快打電話啊!”

“又要我打?我手機沒錢了!”

“你不打我打了?報料費我拿!”

“我打我打!說不定這回報料費有五百塊!”

“那你要請客。”

“請個屁!電話費你怎麼不給我分攤?”

“報料費你也沒分我一份啊!”

“你不給電話費我幹嗎要分你報料費?”

“你不分我報料費我幹嗎給你電話費?”

“操你們媽!吵到什麼時候?我來打!”

然後是打電話的聲音、爭吵的聲音、勸架的聲音、呼朋引伴的聲音,沒多久,下面已經人聲鼎沸、亂作一團了。

百合再次從紅外瞄準鏡裏觀察着可能埋伏殺手的幾個位置,但是沒有發現任何動靜。“現在下面全是人,想走也走不了。”

易小刀說:“不走就是死路一條!”

百合心平氣和:“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們,你就說是被我劫持就行了。”

易小刀問:“你不想活了?”

百合淡淡地說:“想活,至少想活到殺了陸雲飛。但現在我無路可走。”

易小刀說:“我有路。”

百合擡起頭,看着陰影裏的易小刀,眼神中充滿驚訝。

易小刀說:“跟我來。”說着俯下身,穿過廚房,進了衛生間。

百合有些狐疑,又有些害羞,但看到易小刀一個勁朝自己招手,遂藉着陰影的掩護,回身閃進房間,拿起自己的吉他盒和揹包,看了一眼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的宋曉藝,跟着進了衛生間。

易小刀已經將防盜窗下面的一排鋁合金杆卸了下來,露出一個可供一個人鑽出去的洞。

易小刀一面接過百合手裏的揹包,一邊說:“從這裏可以沿排污管下去,樓下是一道陡坡,不會有人。”

百合將手裏的狙擊槍交給易小刀,把揹包背在肩上,說:“那你呢?”

易小刀將狙擊槍裝進吉他盒:“你先走,去九叔的診所附近等我。我把宋曉藝送出去,就去找你。看來今晚就得離開南華了。”

百合利索地爬上窗臺,說:“你可以跟我一起走。警察會發現她的。”

易小刀扣上吉他盒的蓋子,說:“把她一個人留下太危險了,我必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放心,我現在也是受害者,警察不會對我怎麼樣。”

百合點點頭,說:“我在漁人診所等你,不見不散!”

易小刀搖搖頭:“不。如果一個小時後我還沒到,你就趕緊離開那裏。”

百合正要鑽出防盜窗,聽易小刀這麼一說,立刻停了下來:“我跟你一起走!”

易小刀將吉他盒放到窗臺上,說:“如果我沒來,你就從漁人診所往西走,第四條巷子裏,停着一輛舊馬自達汽車,你馬上開車從西山關出關。警方沒那麼快封鎖關口,出關比較容易,晚了就來不及了。”

百合猶豫着說:“那你……”

易小刀說:“我最多被警方拘留,不會有事的。快走,趁警察還沒到!”

百合點了點頭,小心地鑽出了防盜窗,易小刀在裏面拉着她的手,幫助她順利地摸到了窗戶邊的排污管。

百合雙腳踩在排污管的一個接口處,一手抓住排污管,騰出一隻手來,說:“把盒子遞給我。”

易小刀拿起窗臺上的盒子,從缺口處遞了出去,百合接過吉他盒,掛在肩上,準備順着排污管下去。

吉他盒光滑的表面在黑暗中反射出一道光芒,易小刀看到遠處陡坡下面的一座樓頂閃過一團微光,心中大驚,叫道:“小心!”

話音未落,只聽得“砰”地一聲,子彈已經命中目標。 074 假裝激情

子彈射穿了吉他盒,碎片飛濺,從九樓的高空落了下去。相隔超過五百米,憑着吉他盒光面的一點反射光線,就能準確地命中目標,其槍法之準、信心之足,實在非同小可。

一般狙擊槍的最大射程在一千米到兩千米之間,如果在光線良好的白天,優秀的狙擊手在一千米處射擊目標,基本上都可以得手。世界最長狙擊距離是兩千四百三十米,但那是在白天,而且也許是靠運氣碰上的。夜晚,雖然有紅外瞄準器的幫助,但只要距離超過五百米,一般的殺手都會放棄行動,因爲殺手的目的是致命,在夜晚,射中五百米之外的目標,除非有絕對的信心,否則最好不要打草驚蛇。

但這個殺手做到了,吉他盒的反光轉瞬即逝,他抓住了機會,並擊中了目標。如果他能猜到反光的並非是目標身上的某件東西,而只是一個吉他盒的話,他一定會偏移一點位置進行射擊。那麼此刻落下九樓的就不是吉他盒的碎片,而是百合的屍體。

說來話長,但時間很短暫。易小刀聽到子彈炸開的聲音,心中一緊,飛速探身出去,伸手去抓百合。他料想一旦百合中槍,就會自由落體摔下去,就算有九條命都摔死了。以他剛纔的手法,完全有可能在百合跌落之前抓住她。

事實上他也準確的抓住了百合的手,但百合說:“我沒事。”

易小刀放開手,說:“把槍給我。”

百合說:“不用。警察如果在你這裏搜到槍,你就有口難辯了。”

易小刀說:“你這樣揹着盒子,等於給對方一個活靶子。”

百合說:“盒子都被打爛了一半,沒事。”

易小刀還想說,百合已經慢慢地朝下面滑去。“別忘了,我在漁人診所等你。”

易小刀點點頭:“嗯。”

易小刀觀察着五百米外的那座房子,天台上黑乎乎的看不清什麼,那邊應該也看不見這裏,因爲對方再也沒有開過槍。

易小刀探出頭去,看到百合已經下到了一半,影子已經漸漸模糊。他將防盜窗的鋁合金杆復原,用毛巾擦去百合留下的痕跡,然後走進了房間。

遠處已經傳來警笛聲了。

黑暗中宋曉藝還躺在沙發上,易小刀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試探着搖了搖她。宋曉藝只是受驚過度,淺度昏迷而已,輕輕一搖,已經慢慢醒轉。黑暗中看到有人在眼前,就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坐在沙發上,一個勁地往後縮。

易小刀儘量輕柔地說:“是我,易小刀。沒事了。”

宋曉藝停下動作,黑暗中看仔細了易小刀,又四顧了一圈,沒有發現百合,這才放下心來,之前積累的恐懼此時也自然地流露出來,捂住臉哽咽起來。

易小刀心中不忍,輕輕地伸手抱着宋曉藝的肩膀,宋曉藝立刻撲到他的胸前,緊緊抱住他,哭出聲來。

易小刀摟着宋曉藝,撫摸着她的後背,輕聲說:“對不起。”宋曉藝最初來找他,只是走投無路來借宿一晚,沒想到卻因他而受了那麼多的驚嚇,他是真的感到很抱歉。

宋曉藝只是哭,嘴裏說不出話來。過了好幾分鐘,宋曉藝才勉強忍住哭泣,擡起頭來,用手擦着臉上的淚水。

易小刀估計百合已經安全離開了,看到宋曉藝止住哭,不敢再耽誤時間,說:“好了,沒事了。我送你回去吧。”

宋曉藝搖頭:“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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