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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搖了搖頭。她又看着手上的石頭說:“跟你的一比,這些東西真像是垃圾!”說完氣得就要丟掉。我說:“雖然顏色不一樣,但那是原石,經過打磨後,和我這個一樣光亮如新。”

2020-11-03By 0 Comments

她聽我這麼說,就又把那幾塊琥珀原石撿了起來,寶貝似的擦了又擦。我從她手上拿過一塊來,仰頭就着天光看了一下,隱隱約約地發現裏面也有一條蟲子,而樣子竟然和我這塊綠珀裏的有些相似。

不過不像我這個完整,四肢散落着,像是在樹脂滴落時做過垂死的掙扎。當然了,蟲珀都是這樣形成的,這也不奇怪。但我越看那條蟲子心裏的疑惑就越重。我讓大胸妹也按照我的方法看那條蟲,問她:“你看這條蟲像什麼?”

她覷着眼睛看了好半天,看着看着就張大了嘴巴,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是海上那個大甲蟲!”她驚呼道。︾樂︾文︾小︾說|最新章節全文閱讀(s)(我趕緊將食指豎在嘴邊,示意她小聲點兒。然後我們就地坐下來,穩定了一下情緒。鬼船、大蟲、傭兵、開礦、蟲珀,這幾件事情之間到底存在着怎樣的聯繫呢?

我一時也理不清,想得我腦仁兒生疼,既然這樣還不如從那大蟲說起。我問大胸妹:“妹子,這蟲子叫什麼來着?”她目光驚恐地說:“板足鱟。”

我把她摟在懷裏輕輕地拍了拍她叫她別害怕。然後繼續說:“你說那蟲子是生活在四億兩千萬年前的遠古海洋生物,那麼,它怎麼會在琥珀裏呢?而且,我們見到的板足鱟像一座小型島嶼似的,那麼大的身軀,這個怎麼這麼小?”

她的身體在我懷裏顫抖,儘管她是個身體健碩的漁家丫頭,但這種詭異的事情對她精神上的打擊還是比較大的。這恐懼的來源並不是猛獸、鬼怪、妖物所能夠比擬的,那涉及到一個人類還未出現的時代,神祕的板足鱟。

她不是專家,她無法回答我的提問。我只能按照現有的信息進行猜測,也許這板足鱟是在陸地上分娩的,這些變成蟲珀的蟲子應該都是它的幼崽。而它們要在叢林裏經過重重危險考驗,才能夠到大海里去,變成那令人生畏的龐然大物。

那麼既然這個物種已經滅絕了,那我們遇到的是什麼?是這東西的鬼魂嗎?這個想法把我自己也嚇了一跳。要早知道它是板足鱟的鬼魂,那麼當時我就會召喚狙魂槍,可那燒火棍在那個龐然大物面前到底管不管用,我一點兒自信都沒有。

不遠處的林子外面依舊有人說話的聲音,我豎起耳朵仔細分辨,那人聲裏有輕笑、有斥責還有竊竊私語,甚至偶爾還有軌道車隆隆的滑過的聲音。最新章節全文閱讀我想,我們已經到達了那些傭兵活動的地點,從軌道車來判斷,這裏很可能就是採礦點兒,真不知道這荒島上有什麼豐富的礦藏開採。

我和大胸妹像貓一樣躡手躡腳地接近林子的邊緣,荒草還是很高,我輕輕地撥開草叢,面前正好背對着我們站着一個荷槍實彈的傭兵。這次大胸妹非常警覺不但自己捂住了嘴巴,還伸出另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巴,那小模樣非常可愛。

我左右看了看,這是個孤崗,眼前這個傭兵只是擔任警戒任務的單獨崗哨,所以我從後面拽住他的武裝帶猛一傢伙就把他拉進草叢裏來,並迅速捏住了他的腮幫子,使他不能出聲。

大胸妹嚇得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巴看看我又看看他。這是個小角色,肩上還帶着軍銜標誌,看來這是個挺正規的傭兵隊伍。我想,從這樣的小角色嘴裏應該問不出太多的信息來,而且,這裏離他們的據點太近,萬一我一鬆手他就開始大叫,那我和大胸妹就無法脫身了。

我輕聲說:“對不起了兄弟,借你的槍用用!”說完就果斷地將軍刺插入了他的心臟。

又是一條人命!我心裏開始痛起來,我立刻爲自己的行爲表示了懺悔,這也是迫不得已,爲了生存,我只能這樣做。

我翻找了一下他的隨身裝備和彈藥,可惜這個人的單兵裝備只是一條ak47,彈藥除了槍上的,還有滿滿的兩個彈夾子。我想,如果不引發大規模的槍戰,只作爲防身的話,應該算不少了。背囊裏竟然有兩塊中國產的德芙巧克力,我看了看全交給了大胸妹,小丫頭竟然自己剝開一顆硬塞到我嘴裏,乖的像個小兔子。ong

我用溫柔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就開始剝這個傭兵的衣服,她沒說話,指了指地上的死屍又指了指自己,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想再搞一件這樣的衣服和我一起化妝偵查。我搖搖頭,表示不同意,她突然就撲上來吻住我,一嘴巧克力香甜的味道。她的吻很有力道,這力道里面有擔心,有不捨,還有對落單的恐懼。

我只好點點頭,答應幫她再搞一身,只不過還得再傷一條人命。

我換好衣服後,從地上抓了一點兒泥土抹在臉上當做油彩,一提槍就鑽出了草叢。先在原地假裝站了一下崗,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這裏是那條小溪的源頭,但水流明顯要大些,河的兩岸都是密林,我就站一邊,河對岸還安裝了窄軌鐵路,剛纔聽到的軌道車就是順着這條鐵路運送礦石的。再往下看,有一個人工的蓄水池,截留了很大一部分的河水,怪不得下游的水小了呢,原來根源在這裏。我不確定這個蓄水池到底是幹什麼用的,這時,正好有一個穿着破爛的勞工推着礦車走過,到了蓄水池旁就停了下來。那礦車是側翻式的,一下子就把一車礦石翻進了蓄水池中。但奇怪的是那些礦石竟然漂浮在了水面上。這我才明白,他們開採的礦石竟然是琥珀!

以爲的常識來講,琥珀怎麼可以這樣成堆的開採呢?即使是埋藏在煤層中的礦珀也不會這麼集中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再說了,如果只是開採琥珀,需要這麼多傭兵把守嗎?目前市場上的琥珀價格無論是入藥或作爲飾品都不算很貴重。

但我只要一聯想到,剛纔撿到的幾塊散碎蟲珀,又想到被封印在這琥珀裏的板足鱟幼崽,就覺得事情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絕不僅僅是一種盜採礦石的違法行爲,這裏面一定涉及到一個有關遠古海洋霸主和靈異等超自然的祕密。

如果是這樣,那麼,我這個神槍陰探就責無旁貸了。這種罪惡行徑,一定違反了陰司的律法,破壞了六道輪迴。

當然了,我也只是在猜想而已,一切都還是隻是祕密而已。

河兩岸每個十米均有傭兵把守,我向右看了看,隔着十米距離的傭兵是一個黑人,他發現我看他,露出雪白的牙齒衝我笑了笑,然後又繼續警戒,這黑人身材高大魁梧,他的衣服大胸妹穿着不合身,好吧,他算是逃過一劫。

夜微涼:美人千面暗香襲 我又向左看了看,竟然是一個白人,嘴上叼着一根草,不住地嚼着那跟草的根莖。他也發現我在看他,卻沒有笑,歪過頭不理我。

好在他們並沒有發現我這裏的異常。只是這兩個人都不好下手,一來隔着距離有點兒遠,二來,我這裏如果有什麼動靜河對岸就會發現。所以,剛纔好懸,如果我不冒充這個傭兵出現,那麼那些人就會發現少了一個崗哨而引發騷亂。

以這種兵力部署,我真的很難下手,而且還得特麼的老老實實地在這兒替那死鬼站崗!我站了一會兒,實在有些忍不住了。就在這時,走過來一個低級軍官,看樣子是個亞洲人,嘴上叼着一顆沒有點燃的雪茄,一臉的衰樣兒,徑自走到我面前來。我會意,迅速摸了口袋,還真有一個打火機,掏出來,替他點上。

點菸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一個裸身女人的刺青,從這一點看絕對是個好色之人。這些傭兵看上去軍紀嚴明,其實骨子裏都是一些好逸惡勞之徒。他叭叭地抽了兩口,眯着眼睛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轉身繼續沿着河牀向上遊走。

這時,我果斷地拉住了他。用雙手在胸前比劃了比劃,又朝樹林子裏指了指。我這麼做其實是冒着極大的風險的,但我認定這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好色之徒後就下了決心拼一把。

他果然一擺手跟着我鑽進了草叢裏,大胸妹看到我帶着一個軍官進來,眼睛睜得大大的,滿臉的問號。我衝她夾了夾眼睛,她果然明白了我的用意。主動露出了勾引人的神色,並開始解自己的衣釦。

那軍官見到如此場景,什麼都不顧了,愉快地輕呼一聲,搓了搓手,就朝大胸妹撲去!這時,我在他身後露出了猙獰的表情,袖在衣袖裏的短軍刺也滑到了手中。就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令我咋舌的一幕出現了,大胸妹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抄起我給他做的柺杖,一下子就戳穿了那軍官的脖子。從喉嚨進去,從後脖梗子出去!

頓時血流如注,可更加恐怖的一幕讓我對大胸妹再一次刮目相看,她隨即抓着柺杖的一端,直接就又拉出那根沾滿血污的棍子!

那棍子很粗,被大胸妹拔出來後,脖子上就出現了好大的窟窿,這個窟窿的面積足足佔了整個脖子二分之一的寬度,導致那棍子一拔出來,那軍官的腦袋嘎啦一聲側歪在一邊,斷掉了。

這個好色的人,只因爲一時的貪慾就無聲地倒下了,葬送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我看着大胸妹濺了鮮血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一手握着棍子,乍着胳膊站在原地不由自主地顫抖着,呼吸還未平穩,胸部一起一伏的,眼神裏有一種很堅定的東西。

我也僵在原地,可以說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我也感到了一絲絲的恐懼。作爲一個退役軍人,我的手法決然不會這般殘暴,雖然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也要殺人,但我們講究的是快速、果斷、準確地結束敵人的生命,根本不會有這麼血腥的場面。

大胸妹顫抖着聲音說:“哥,我早就看出來了,你不願意殺人,這次,我替你殺!” 聽到崇禎為蘇長青的辯解,黃立極心中更為憤慨了,雖然他不清楚這個蘇長青是何方神聖,但是顯然他對面前的少年皇帝影響很大,這絕不是什麼好現象。

黃立極更為嚴厲的指責道:「陛下,這位蘇長青雖然口口聲聲把大明百姓掛在嘴邊,但是他心中何嘗有君父之念?若是百姓愛國而不忠君,難道也是正確的嗎?彼輩不過是操莽之流,欲挾民意而制君父爾。以老臣看來,當效孔子誅少正卯故事…」

站在角落裡的呂琦聽黃立極的言論后,頓時愕然的抬頭悄悄瞄了一眼崇禎的臉色。 了不起的神豪 黃立極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這蘇長青不過是皇帝用來掩飾自己的筆名而已。雖然以黃立極的身份不會受到什麼懲罰,但是卻很有可能讓他失去崇禎的信任。

朱由檢抽了抽嘴角,並沒有因此而發怒,他還算平靜的說道:「這孔子誅少正卯之事,便是昔日朱文公也說過:

若少正卯之事,則予嘗竊疑之。蓋《論語》所不載,子思、孟子所不言,雖以《左氏春秋》內外傳之誣且駁而猶不道也,乃獨荀況言之,是必齊魯陋儒,憤聖人之失職,故為此說以誇其權耳。

你看連朱文公都認為這事有疑點,黃先生學識淵博,豈能以此為例?而且朕同樣不以為,蘇長青在這文章里有教百姓愛國而不忠君。黃先生不可過於腦補了。」

黃立極眉頭皺起,有些不滿意的對崇禎說道:「不管這蘇長青寫這篇文章的時候,心裡有沒有這麼想,但是當這篇文章刊登之後,必然會給天下百姓一個錯誤的指引,若是有心人日後以此為借口,煽動地方上的百姓反對朝廷頒發的政策,陛下你是從還不從?」

黃立極的話語倒是真讓朱由檢語塞不已,煽動民意以制衡官府,原本就是東林黨人的拿手好戲。大明時報的這篇文章,在黃立極看來,無疑就是在替那些地方縉紳煽動民意正名,也難怪讓他這個大明首輔這麼氣急敗壞的跑過來了。

朱由檢沉吟了一會,這才繼續對黃立極勸說道:「黃先生的擔憂的確不無可能,但是我們也應該看到,讓有所限制的民意參與朝廷的決策,未必全都是弊端。

朕就打個比方吧,先生從年初就開始推行各項新政,除了京畿地區以外,其他地方究竟落實了多少?」

黃立極頓時被崇禎問住了,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說道:「陛下,雖然出了京畿,朝廷新政的實施速度就有所區別。 幽冥路18號別墅 但是總的來說,黃河以北地區還是落實的不錯的。就是南方地方縉紳太多,牽涉到的利益太多,所以稍稍慢了些。

不過這些南方縉紳抵制朝廷新政的借口,不就是打著地方民眾不願的旗號么?大明時報刊登的這篇文章,豈不是就在給他們張目?」

朱由檢搖著頭不贊同的回道:「這些縉紳能夠打著地方民意的旗號反對朝廷頒發的新政,難道朝廷就不能再用民意還擊他們嗎?朕以為對付民意最好的辦法,依然還是民意。重要的是,天下百姓究竟認可誰的民意而已。」

黃立極搖著頭苦笑道:「陛下想的是不是太過於樂觀了,士者秀民也,這些江南縉紳無不是地方上的地頭蛇,他們世代居於當地,同本地大戶之間相互聯姻,在地方上可謂盤根錯節,勢力雄厚。

當地百姓也大多依附於這些縉紳家族生活,誰又會因為朝廷頒發的一紙空文,而站出來同這些縉紳豪族作對。朝廷頒發的新政,地方官員對地方上的治理,那裡能繞的過這些地方上的縉紳?

所謂朝廷的民意,不就是這些縉紳豪族的民意嗎?陛下難道以為,他們會自己反對自己嗎?」

黃立極因為擔心崇禎會作出一個錯誤的判斷,乾脆把大明社會的現實赤裸裸的展現在皇帝面前。

朱由檢聽完後果然沉默了一陣,他盯著黃立極的眼睛看了許久,才認真的回道:「黃先生對朕果然忠心耿耿,連這等話都肯對朕老實說。」

黃立極抽動了下嘴角,作出了一個苦笑說道:「陛下,現在臣和您都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您下的決定,最終不還是需要臣同內閣去推動的么?臣就是覺得此事不妥,想要在事前先把這個漏洞給堵上了。否則不說這新政能不能推行下去,臣恐怕連朝中也會再起風波啊。」

朱由檢突然笑了笑說道:「黃先生的想法同朕倒是有些出入,朕覺得事情未必有這麼悲觀。固然這些縉紳都是地方上的地頭蛇,但是他們在地方上經營這麼久,怎麼可能會一團和氣,肯定會有一些矛盾的。

此外縉紳能掌握的不過就是本地的民眾,而朝廷所代表的卻是整個大明的民意,個人的利益肯定抗不過集體的利益,而集體的利益也必須要為國家的利益讓步。

如果說大明的民眾就是一個個老百姓的話,那麼縉紳最多也就能代表一個小團體的利益,而朝廷則是囊括了這所有的老百姓和小團體的利益。

只要朝廷頒發的政策是有利於所有大明百姓的利益,那麼些許小集團的反抗又能掀起什麼大浪來呢?重要的是,內閣制定政策時,究竟有沒有考慮過,這項政策的收益者究竟是那些人。

如果說,內閣頒發的政策,只是為了一小撮人的福利,比如說是給朕謀取好處,那麼自然不會得到民眾的認可。但是如果朝廷頒發的政策,能夠讓多數人收益,讓少數人的利益受到了損失,那麼大明的百姓難道會不認可?最起碼,收益的百姓總是會支持朝廷吧。

比如說這河南征糧、征地,除了那些河南縉紳和官員,還有一些東林黨人反對,陝西和山西的士紳、官員有站出來支持他們嗎?

昨天不是還有幾名陝西籍官員上書,要求在道路上凍之前,從河南儘快調撥15萬石糧食入陝,好讓陝西災民入冬后不至於斷糧么。他們難道會不知道,這些糧食是那裡來的嗎?他們現在上書,便是對許顯純、楊所修的間接支持。

所以,黃先生,民意就是一把雙刃劍,它不僅僅是東林黨和地方縉紳手中的利劍,同樣也可以成為朝廷手中的利劍。

而內閣所要做的,便是要保證朝廷才是大明百姓的代表,也是唯一代表。如果有人想要挾民意以自重,朝廷就應該毫不猶豫的粉碎他,而不是對這些竊取民意的盜賊作出讓步。否則朝廷還有什麼權威可言?沒有了權威的朝廷,還算是朝廷嗎?」

崇禎的話語,頓時讓黃立極有些坐卧不安起來了。崇禎這番話若是傳了出去,必然會掀起軒然大波,皇帝這是想要對大明整個縉紳階層開戰啊。

讓黃立極現在最為苦惱的便是,他應該如何對這位少年皇帝解釋,整個大明的統治秩序,便是建立在現在的縉紳地方自治基礎上的,而包括他在內的文官集團,也都是縉紳中的一員。

皇帝想要反對縉紳階層在地方上的治權,實質上便是在挖大明朝的根基,這完全是自掘墳墓。

臉色變幻了許久,黃立極終於謹慎的開口說道:「陛下剛剛所言,未嘗不是一個辦法。但是臣希望陛下能夠明白,自古以來,皇權不下鄉,地方官員依賴當地縉紳治理地方,乃是不變之理。

如果按照陛下所言,剝奪了縉紳對於地方百姓的治權,那麼誰來安排民眾給官府納稅服役呢?要是想要讓朝廷的權力直接下到鄉里,那麼朝廷要增設多少官吏來管理?想要給這些官吏發放俸祿,又要對百姓增加多少稅賦?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天下百姓就真的要家破人亡了啊。」

原本身體前傾,倚著書桌的崇禎,突然向後靠了靠,他身體貼著椅背,雙手交叉護著胸部,過了好一會才緩緩說道:「黃先生你也說了,這皇權不下鄉是自古以來的慣例。

不過現在的大明,可還是同以往的中國毫無區別么?朕就不說這連年的災荒了,便說說這土地和人口。古往今來,有那個時代能同大明今日相比,不要說平原丘陵已經阡陌連橫,便是連深山巨谷中都是人煙處處。

今日大明人丁之繁盛,已到了極盛之世,但是大明可供開墾之地卻已經寥寥無幾。富有者阡陌連縣,貧者幾無立錐之地。然而縉紳豪族依然不知滿足,連乞丐碗里的最後一枚銅板都想要搶走。

敢問黃先生,若以歷史而觀之,接下去我大明將會走向何方?」

黃立極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回答崇禎如此尖刻的問題。若是一年前,他一定會告訴面前的少年皇帝,對方想的太多了,還是好好學習治國之道,只要有一位明君,大明自然就會恢復以往渡過的悠閑安寧歲月。

但是這一年來,因為推行新政,對各地的人口、經濟各項數據的重新統計,雖然這些統計非常的粗糙,但是已經足夠給高居廟堂上的官員們,從中窺破一個真正的大明現實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已經不是一句詩聖的悲嘆了,而是大明朝的現實。

若是以史觀之,就算沒有建奴和連年的災荒,大明的氣數也快走到盡頭了。只不過這個想法,以前黃立極是不敢想,現在則是不敢言。 看得出來,大胸妹是第一次殺人,而且是爲我而殺,這人情債應該用什麼來還?但同時,我也認識到這個女孩兒身體和靈魂內所蘊藏着的巨大爆發力,這種爆發力非常驚人,甚至讓我感到一絲絲的恐懼。(

我不能完全解釋清楚這種恐懼的來源,但這種毫不專業卻異常血腥的殺人手法實在不應該出自一個女人之手。這讓我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還是她先恢復了理智,而且目標很明確,快速地剝脫這小個子軍官的衣服。然後當着我的面換了,還細心地把頭髮整理成男性的樣子,然後帶上了凱夫拉頭盔,轉過身來看着我說:“哥,好了。”

我左右看了看,把帽檐給她向下拉了拉。然後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土,把身上的血跡掩蓋了一下,最後,我還把半截雪茄從死人嘴裏拔出來,塞到了她的嘴裏,她抽了幾口竟然還是燃着的。做完這些我們就一前一後地走出了草叢,她在前,我在後,因爲現在她是軍官。

我用餘光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崗哨,他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我們這邊有什麼異常。而我跟着這個軍官,也是很自然的事,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懷疑。

此後,我們就在敵人的眼皮底下,順着河牀往上游走。我手裏端着自動步槍,低着頭,眼睛卻警惕地觀察着四周的情況。我是個老手,曾經在西南當過緝毒特警,這些場面自然不能在我心裏蕩起什麼波瀾。對於我一個人來說,大不了魚死網破,好在周圍還有叢林可以隱蔽。但我擔心的還是大胸妹,她的胸臀太大了,走起路來雖然矯健,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個女人。

我在她身後一直假裝咳嗽,想要提醒她走路不要搖擺,她也能夠理解我的暗語。 [地調整姿勢,使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男人。但那做出來的樣子,不免有些做作,看上去很假。而且,河岸兩邊都是敵人的固定崗哨,而我們倆雖然穿着傭兵的衣服,但卻暴露在敵人的目光之下。

我已經在考慮如何逃脫了,因爲大胸妹走路的身形實在和那個已死的低級軍官很不搭調,況且那個低級軍官的官階真的很低級,並不能完全保證這些崗哨放任自流而不去盤問。我警惕地用餘光掃視着來自四面八方目光。右手拇指就已經扣在了自動步槍的保險上,最後,我乾脆就把保險開到了連發上。

我們就是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中一步步前進的。對面忽然有一個穿着同樣軍服的人,腳上還蹬了一雙長筒皮靴,那人離我們只有一個崗哨的間隔,也就是十米!他開始給我們打招呼,舉着手,聽不懂在說什麼,不是漢語也不是英語,嘰裏咕嚕的好似都是平聲,聲調非常的不明顯。

我用槍管捅了一下大胸妹的後背,提醒她站住不要再向前走了,於是,我們就站在兩個崗哨之間。我想,如果這個人認出了我們,這個距離從理論上講應該是可以逃命的。

大胸妹還是比較沉着的,她並沒有僵硬地站到那裏不懂,而是向那個長筒靴揮了揮手,裝出一副很熟的樣子。

長筒靴的腳步卻沒有停止,一直走到我們的跟前來,就在離我們不到一米的距離時,他大概看出我們的異樣,右手很快速地摁在了腰間的手槍上,這次這個長筒靴看上去比剛剛死去的那個官兒大,反應也很靈敏。他衝着我們說了幾句那種沒什麼聲調的語言,但我聽那語氣不甚友好。

好像在問我們到底是誰?周圍的崗哨也聞風動了起來。最新章節全文閱讀看上去我們已經暴露了,我拼盡全力一把就把大胸妹推進了草叢,大喊一聲:“快跑!”

緊跟着就衝那長筒靴來了一梭子。此後,就響起了密集的槍彈聲。我扣着扳機周身掄了圓圈兒,就地一滾就往草叢裏趟。但不幸的是我胳膊上竟中彈了,我忍着疼痛拉起還在等我的大胸妹就是一頓狂奔。身後就是一陣槍聲和草叢被踩踏的聲音,那追趕的速度相當之快!

我拉着大胸妹連滾帶爬地逃命,後面緊追不捨。我腦子裏卻想着馬成龍和老鷹,我想他們聽到了槍聲應該不會坐以待斃的,再說老鷹已經恢復了神志,雖然他的身體虛弱,但是他的作戰經驗加上馬成龍的體力,找一個隱蔽的藏身之所並不算難。

想到這裏,我就拉着大胸妹繞開我們的那個棲息點沒命地狂奔。從槍聲判斷,他們的追擊速度非常之快,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要追上我們了,我一個男人倒是無所謂,反正已經殺了他們三個人,就是死了也夠本了。但大胸妹卻不能落在這羣虎狼的手裏。

我腦海裏甚至出現了大胸妹被他們抓住百般蹂躪的情景,一想到這些不堪入目的畫面,我的腳上就加了勁兒,把後半生的力量都使了出來。

我拉着大胸妹腳下生風般地狂奔。她喘着粗氣說:“哥,哥,我跑不動了。”我顧不上回答她,直接將她扛起來,繼續逃命。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麼地方,準確地說,我迷路了。但是後有追兵,我也沒有顧及太多,就只知道跑。

漸漸的,槍聲遠了。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追兵竟然沒有追上來。最後,我和大胸妹跌落在一個淺坑裏,然後拼命地往自己身上劃拉落葉。這些落葉非常的後,不知經過了多少歲月的積累,足以把我們兩個人埋起來。

我們在密不透風的落葉下,喘着粗氣,度過了一段漫長的忍氣吞聲的時光。我想,那些傭兵應該走掉了,才從樹葉堆裏爬了出來。胳膊上的槍傷此刻才劇烈地疼痛起來,此刻天色已經漸漸地黑了下來。大胸妹沒有看到我的傷,我自己撕下衣服碎片進行了簡單的包紮。

她聽到我撕碎衣服的生硬,急切地問:“哥,你受傷了嗎?”

雖然天色已經黑了,但我還是努力衝着她露出笑容,溫柔地說:“沒事,死不了!”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沉默了。不能生火,沒有食物,沒有水,周圍一片漆黑,靜的只能聽到對方的心跳。過了好長時間,她倚在我的懷裏,撫着我的心口說:“哥,我不後悔!”

她這句話,讓我心裏涌起一股暖流。我其實還是幸運的,在這種絕境之中還有一個女人給我以安慰和鼓勵。我沒有抱怨,在山上的時候,師父總是教我如何感恩,感謝生活中的一切,包括你的仇人,你遇到的絕境。其實,誰都知道一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但這麼富有哲學意味的話,卻需要一個好的心態來認識它。當你深處絕境的時候,你應該感謝這絕境,是它教會了你如何生存,當有人害你的時候,你應該感謝你的仇人,因爲是他教會了你如何面對醜惡。

天色真的黑了,但還有有繁星和月光,雖然在這密林裏,它們明亮的光芒並不能完全照亮周圍的環境,但我們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適應,對周圍的景物還是能夠有一個基本的辨別。

大胸妹說:“哥,我怕!”

是啊,莫說她一個女子害怕,這種時候,這種環境,給了誰不害怕?

然而我怕的並不是狼蟲虎豹,這些兇惡但也可憐的生物,即便出現在我們面前,威脅到了我們的生命。以我的能力也還是可以跟它們鬥一鬥的。

可夜,不僅僅屬於狼蟲虎豹,還屬於它們!

對,我說的就是鬼魂,我自從在這裏發現了傭兵,就認定這裏一定有着不少枉死的冤魂,再聯想起那鬼船引路的事來。說不定??????

我的大腦剛剛想到這裏,突然大胸妹就一聲短促的尖叫,跳着站了起來!我趕緊起身攬住她關切地問:“別怕,別怕,有哥在,怎麼了?”

她驚恐的眼睛竟然明亮了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小獸。然後,她的食指就指向了我們剛纔坐臥的地方。那裏竟然有一隻豎直的手臂,從落葉堆中伸起。

我靠!我的靈覺竟然毫無反應。即使它不是鬼魂,也一定是屍體啊,屍體的煞氣我也是能夠感受到的。之前,跟老鷹在停屍房裏的時候,就能夠感受到衆多屍體所凝聚的一種高密度的情緒。

但這次因爲逃命,心神不穩之中,靈覺力竟然差勁到這種地步。此刻,我看着那隻手臂,心裏很淡然,我曾經在帝國大廈裏,從鬼手叢中打過滾,現在就這麼一隻手臂還不足以引起我的恐慌。

我對她安慰了幾句,然後就走向那個豎直的手臂,忍着手臂上的槍傷,拼命地用手挖周圍的落葉堆。不一會兒,一具屍骸就呈現在我們面前。我想起自己身上還揹着傭兵的戰鬥背囊,他們這些人,應該都會打燈語的,所以背囊裏一定會有手電!

我趕緊卸下背囊在裏面翻找,令人高興的是,我終於找到了一個led的軍用手電筒。我朝着那個骸骨照了一下。只照了一下,我的胃裏就開始翻滾。我說過,我不怕鬼魂,但不能見屍首,面對這些東西,老鷹是警察,要比我淡定得多。

可就在這時,大胸妹卻哭喊了一聲:“爸爸!” 看著黃立極沉默不言,朱由檢放下了雙手,重新按在桌上說道:「朕以為,歷史是有其必然性的,如果我們繼續按照以往的方式去治理這個國家,那麼我們就跳不出治亂循環的歷史圈子。

如此有些事情的發生也就可以預見了,也許是十年,也許是二十年,也許是數十年後,運氣好一點的話,也許朕還不用看到這最為悲慘的結局。

但是對於大明王朝來說,只要解決不了有限的土地和快速增長的人口之間的矛盾,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到了那個時候,這個國家從上到下的每個人都會陷入到修羅場中去,誰也逃脫不了歷史的審判。

對於王朝更替的景象,黃先生熟讀史書,想來應該比朕更了解。朕覺得,就算黃先生不為自身考慮,也該替子孫想想,你真的希望他們在亂世中掙扎求存嗎?」

站在角落中的呂琦悄悄的把頭埋低了下去,如果有可能他更希望自己現在根本不在這房間內。大明皇帝同首輔密談不是什麼新鮮事,但是談論的是大明王朝還能存在多久,就有些聳人聽聞了。

不僅僅是呂琦感到了震驚,便是聽著崇禎訴說的黃立極心裡也充滿了不安。他左思右想了許久,依然覺得心裡一片混亂,他根本不明白要如何回答皇帝提出的問題。

治亂循環的歷史規律,有限土地和人口不斷增長之間的矛盾,歷代文人大儒並不缺乏對這兩個問題的研究,但是誰也沒有找到過解決這兩個問題的方法,甚至連正確的道路都沒有找到過。

前人研究了這麼久都找不到答案的問題,他又如何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答案呢。黃立極緩慢而又遲疑的說道:「陛下剛剛所言,未免有駭物議了。只要陛下勵精圖治,朝堂上下團結一心,說不定事情並不會走到那一步。

這一年來,我大明的形勢不已經有所好轉了嗎。也許只要按照陛下制定的經濟政策繼續下去,大明可以度過目前這個難關…」

朱由檢豎起了手頗為無禮的打斷了首輔的話語,他面色不愉的說道:「黃先生,你剛剛說的理由,能夠說服你自己嗎?

朕這一年來推行的興修水利和大興工商的政策,雖然能夠緩解大明目前的矛盾,但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罷了。

一來,興修水利可以提高糧食產量,但是解決不了財富分配的問題。無地農民始終還是不會擁有土地,而糧食產量的增加,雖然會引起糧食價格的下跌,但是對於無地和少地的農民更是一個災難。」

黃立極忍不住打斷了崇禎說道:「《漢書食貨志上》是說過:糴甚貴,傷民;甚賤,傷農。民傷則離散,農傷則國貧。但是對於現在大明來說,糧價過高才是大問題啊。只要百姓能買到糧食,天下就不會大亂。」

被打斷話語的朱由檢並沒有不悅,而是解釋道:「問題在於,《漢書食貨志》寫作的時候,這天下的土地還有許多可以開墾的地方,而不是像現在的大明一樣,土地大多掌握在豪門巨室手中。

這些豪門巨室在收穫的時節壓低糧食價格,在青黃不接的時候抬高糧價,人為的製造糧食價格的波動差價。他們通過這種差價,在年成好的時候獲取暴利,在年成差的時候掠奪小農戶的土地。

興修水利,短時間內也許會給貧戶帶去些許好處,但是從長遠看,只會加劇了糧食價格的人為波動,最終只有那些豪門巨室獲得了收益。

娛樂抽獎人生 當土地掌握在了一小撮人手裡,對於糧食的囤積居奇必然會造成一部分人凌駕於眾人之上。我們可以一個月不吃鹽,難道能夠三天不吃糧食嗎?

農民沒有土地就無法生存,興修水利並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所以朕認為,興修水利並不能解決大明目前存在的問題。」

黃立極腦子裡不停的轉著,他從皇帝的話語中聽出了些什麼,似乎有助於解決大明目前的問題,他眼睛忽然亮了亮,口中不由自主的說道:「陛下,剛剛你說因為我大明朝的土地容量有限,所以當人口不斷增長后,會因為養不活這些增加的人口,因此出現天下大亂的局面。

但是,我們可以把這些人口弄到工坊和礦山中去啊。光是一個棉紡織工坊就容納了數百人,京城這些棉紡織工坊吸納的人數高達近萬。難道我們不能用這些工坊和礦產,去收納那些失去土地的農民嗎?」

情急生智下,黃立極越想便越覺得,大力開辦工坊礦山,倒是能夠解決土地容納不了的人口,從而給大明增長的人口找到出路。

黃立極的表現也頗讓崇禎吃驚,果然能夠做到首輔的官僚,從來不缺乏智慧,他們缺乏的只是做事的動力而已。若不是今天他的逼迫,恐怕這位大明首輔壓根就不會去想,大明還能存在幾年這麼自虐的問題。

暗覺青綾溼 不過黃立極的開竅,倒是減少了崇禎不少麻煩,起碼他不用再去說服這位首輔大人站出來支持興辦工商業了。

朱由檢對著黃立極深為認同的點了點頭,才開口說道:「黃先生想的,倒是同朕差不多,利用興辦工商業來吸納土地上容納不了的人口。不過如果我們真的開辦了這麼多工坊,那麼就有一個關鍵的問題,我們要把製作出來的產品賣給誰?」

黃立極頓時被問住了,作為一名典型的大明官僚,他可從來不會去思考這種商人才用考慮的問題。他仔細回憶了下,才說道:「這個產品賣給誰,難道不是賣給那些商人嗎?朝廷未必要考慮的這麼細緻吧?」

朱由檢笑了笑說道:「這工商業可不比農業,這農業上收穫的糧食,賣不掉起碼還能自己吃。但是工商業就不同了,生產出來的產品賣不掉,那可不能當飯吃。

如果我們只考慮辦幾個工坊把這些多餘人口養起來,那麼以朝廷的能力又能養的起幾人呢?我們只有先確定了銷售市場,才能夠引導資本投入設廠,這樣那些工廠開工后才能用利潤養活自己。而只有到了那個時候,大明的人口才會成為大明的財富而不是一個負擔。」

黃立極思索了許久,不得不承認,崇禎說的話非常符合邏輯,但是這也說明了,用興建工商業吸納多餘人口的思路,他同皇帝的想法是一致的。

黃立極乾脆的向皇帝詢問道:「那麼以陛下看,應當怎麼做,才能夠真正的化解,這有限土地和無限人口增長之間的矛盾呢?」

朱由檢醞釀了下思路,才開口說道:「朕以為倒是有兩個出路,一個是向海外荒島進行移民拓殖,從而減輕我大明人口快速增長的壓力。

而第二個便是大力發展工商業,以吸納失去土地的農民。但是前者需要資金,而後者需要資金和市場。

關於資金這塊朕就不用說了,這一年來對於各家工坊的投入,大多是來自於勛家豪商,不管是朝廷還是普通民眾都掏不出這個錢來。

至於市場,朕倒是可以同首輔談談。這一年來我們興辦的工坊,朕把它分為兩類,一類是重工業,一類是輕工業。

重工業就是煤、鐵、水泥等工礦業,這些產業投入大,生產出的產品也不能直接用於消費,而是大部分用作其他工坊的生產資料或是原材料。想要促進這樣的產業發展,就必須由朝廷出頭組織引導,並給予一定的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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