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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與你做個交易。”凌風起開門見山,“現在我們可以停下對你的一切攻擊,你可以自由離開療治心魔,只要你願意交出霍安狂和任歌語。”

2020-11-04By 0 Comments

“呵,這就想要威脅老夫了?我是有心魔沒錯,但是如果我現在要是想要破釜沉舟自爆肉=身的話,你們誰也逃不了。”

“我們知道這一點,合體期修士自爆肉=身的威力,那就算是大乘期的老祖也要避讓三分。但是不到最後一步,這樣做並不值得吧。自爆肉=身以後想要重塑身體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可以直接奪舍,那神識上的損傷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好的,或許你新的身體可以等待那麼久恢復的時間,你的元神卻未必等得了,還在合體期境界的元神如果不能在壽命將近前突破,遲早還是要化爲微塵的。”

“與之相反,現在你有蒼冥血在手,延壽不是問題,回去以後經過調養,心魔造成的損傷大可以儘量彌補回來,你如果安安穩穩的閉關未必不能再更進一步。事實上你比我們更清楚,你對霍家和煉天宗來說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對於霍家來說,那可以說是有你在,那霍家就在,你要是倒了……你和霍安狂孰輕孰重你可以自己掂量一下。”

“唔,順帶一提,你一定不認識我,但是說到那個僥倖獲得了九轉墨狐傳承的妖族修士或許你會對我有些印象?”銀澤這個時候忽然開了口。

怎麼可能會沒有印象?霍欽明作爲煉天宗的大長老消息自然是極爲靈通的,通過在妖族埋下的暗線,他早就聽說過那個得了大妖傳承的修士,他雖然修爲尚淺,但是資質絕佳,加上有蠻荒之氣的加持,未來是不可限量的。這也是巧了,銀澤並沒有對整個妖界公佈自己大妖傳承者的身份,他只是小部分的,在確定可以拉攏的修士和族羣中隱祕的進行着聯盟,而霍欽明的探子就混在那些族羣之中,雖然地位低微不能知道清楚的詳情也不能知道那個傳承者真正的面目,但是通過族間的傳聞把消息整合一下,總還是比妖界其他一頭霧水的妖修們知道的要多的多。

至少現如今,被傳遞了消息的霍欽明知道,眼前的這個傢伙在暗中已經有很多妖獸整族的歸附於他,把妖族千百年來沒有人做到過的妖王之榮的希望寄予在他的身上,希望來日可以沾光。

霍欽明掃了一眼剛纔與自己戰鬥的幾個修士,果然看到了分屬於飛熊族,蒼羽族等等不同族羣的妖修的身影。

“煉天宗是個大傢伙,但是大傢伙也有大傢伙的害處。一個宗門總是呈金字塔分佈的,煉天宗的高手畢竟也是少數,最多的還是中層和低階弟子,這些中堅力量要是屢屢在不經意間遇見我們妖族從而有所折損……煉天宗的高手再多,我覺得也顧不來幾個族羣的妖修分散開來行動吧?想必久而久之,普通的修士恐怕也很少會再願意加入煉天宗了,煉天宗不斷的損失人手卻又遲遲得不到補充遲早也要元氣大傷。到時候霍家……”

霍家當然更討不着好了。霍欽明知道如今霍家的一切都是依附着自己,依附着煉天宗來的,他不敢賭這個,更不想讓霍家就這麼毀了……這個該死的妖修戳到了他的軟肋上。

沒了一個霍安狂,可以保下自己讓整個霍家和煉天宗無憂。

霍欽明閉了閉眼。

何況,臨行前,臨月剛剛給他稟告過,她已經懷有身孕了並且已經查探過那是一個男胎。

今天的更新好像略晚呢qaq

話說霍安狂就這樣要被他心中原本最大的依仗給親自推出去了誒嘿~當然還有任歌語~

後面就是小天使們喜聞樂見的情節啦泥萌懂得~

在此非常感謝生魚片拌飯姑娘的地雷,阿七湊過去對姑娘蹭一蹭,親一親,抱一抱~(≧▽≦)/~啦啦啦【話說有沒有想到奧利奧餅乾的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呢23333~(泥垢了!)

ps:不好意思小天使們的評論阿七明天再回,不知不覺今天又弄的很晚了qaq…… 連霍安狂他都捨棄了,更何況是區區任歌語呢,到最後霍欽明等於是完全向凌風起提出的條件妥協了。

霍欽明沉着臉在他們面前依着凌風起的要求使用了家族間特有的血緣傳信方法讓霍安狂帶着任歌語立刻趕到這裏來。他沒有耍任何花招,因爲在那之前凌風起和銀澤就已經“客客氣氣”的請他立過心誓了。

霍欽明死死的看着銀澤。如果早知道凌風起和妖族居然還有所牽扯,尤其是這樣頗有些大機緣的妖族,他必然不會爲了霍安狂走上這麼一趟,與之相反,早在這件事之前他就會自己清理門戶了。

人族是人族,妖族是妖族,沒有哪個人族的勢力願意沒事觸妖族的黴頭。

這些年來,雖然兩族之間達成了一種表面上的平衡互不干擾,但是之前混戰的時候,那可真是……

煉天宗在人族中是大宗門沒錯,但這不意味着它有能力把爪子伸到妖界中去,如果不是爲了防備妖族,煉天宗何必耗費大量心力非要安插幾個探子在妖族中呢,可就算是如此付出,那些探子的地位也不高,只能收集一些最簡單的信息。

對於他們大宗門來說,最討厭的不是人類,而是妖族,就像是這個該死的妖族之前威脅他的時候說的那樣,人族修士內戰的話,無論如何面對的都是修士,數量就是那麼多,打了一個就是少一個,然而一旦與妖族產生糾紛與瓜葛,尤其是招惹上繁殖能力比較強的什麼蟲族之類的,種羣數量巨大的它們簡直讓修士防不勝防,一對一那是奢望,被包圍那纔是常態,要是好死不死碰上的妖族再生能力再強一些,那就是沒完沒了了。修爲高的修士憑藉一己之力可以大殺四方,然而再怎麼樣他也是一個人,也救不了那些中低階修爲的修士。一個修士需要多少年的修煉纔能有強大的戰鬥力,然而很多妖族一出生就是天生的戰士,可以直接成爲戰力。當年混戰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宗門就是這樣隕落的。

後來兩族之間總體趨於和平了以後,但是偶然間還是能夠看到一些原本實力不錯的宗門就是因爲和妖族結仇,最後漸漸沒落了。這幾乎成了宗門消失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這個妖族本身並不是那些令人厭惡的種族的一員,但是現在他有號令那些種族的能力。

霍欽明又看了眼這些正看管着他的妖修們,心中氣苦爲什麼那些妖族對去幫助一個人類沒有什麼異議。

他不知道的是,銀澤一開始就對他們交代了凌風起那是他未來的伴侶,要好好對待,雖然現在事情還沒有成真不許他們亂說。對於這羣年輕的妖族來說,什麼秩序什麼常理那都是屁話,因爲他們本身都是各族的天才,性子都是有點離經叛道的,現如今看見凌風起實力超羣,容貌俊朗,都對他觀感不錯,而白狐一族在妖族中也是衆所周知的容易和人類傳桃花的種族,加上銀澤是個混血的事情也沒瞞着他們,他們連銀澤的混血身份都能接受,現在自然理所當然的覺得銀澤喜歡上個人類那也沒什麼。

甚至有不少性子活躍的妖族這個時候已經看着銀澤和凌風起在擠眉弄眼了。

不過這個時候銀澤可顧不上去搭理那羣妖修了,因爲他被凌風起用了隔音符以後委婉的表示他剛纔的話自己不是很喜歡。銀澤腦子轉了轉,以他多年對凌風起的瞭解來看,他立刻就知道問題出在哪兒……好吧,他以煉天宗無辜修士的性命威脅霍欽明,用的還是妖族的勢這是有點不好……畢竟凌風起也是人族來着,內部的事情應該內部解決不應該牽扯外族。

不過他也是因爲知道凌風起必然不會這麼做纔會說的嘛,也就是威脅威脅霍欽明那個老匹夫。銀澤有些小委屈,看着凌風起的眼神都能滴出水來。

凌風起柔和了眉眼,伸出手去溫柔的揉了揉銀澤的腦袋,他低下頭來帶着歉意的輕聲說道:“我很抱歉,明明你是在幫我,我卻讓你傷心了,是我不好。但是銀澤,儘管我真的是很努力在改變自己來更適應這個世界,有些東西我覺得我還是一輩子都改不掉,也不想改掉,因爲那樣的話,一個心中沒有一定要固守的原則的我也就不再是凌風起了。居然要讓你包容這樣固執的我,我感到很愧疚……”

聽到凌風起的話銀澤拼命的搖了搖頭,凌風起每說一句他都覺得自己心中更着急一分,就差變出耳朵和尾巴出來搖搖來逗凌風起笑了。

凌風起一點也沒有不好,他也完全不需要愧疚,因爲如果他不是這樣的性格的話,當初怎麼會救下自己又帶自己回教,自己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了。他喜歡的,原本也就是這樣的凌風起。

看到這個樣子的銀澤,凌風起最後笑了笑,原本要收回的手頓了一頓,又輕輕拍了拍銀澤的腦袋。心有感動,卻無法言說。

舒牧看着那兩隻傢伙膩膩歪歪深深的嘆了口氣,粉紅泡泡都快冒出來來了你們知道嗎?真是難以想象你們兩個人居然到如今還沒有挑明,這是準備跳過表白的階段直接上本壘嗎?

趁着兩個人沉默的這一會,舒牧果斷飄到凌風起的面前奪取他的注意力。

凌風起詢問的看向突然飄過來的舒牧,就聽他說道:“嗯,我要嚴肅的問你一個問題,誒,也不對,我覺得已經不用問了……總之就是,待會收拾任歌語的時候,麻煩你對着他說聲‘我不愛你’就好,不管是以什麼形式都行,只要有這幾個字就行。”

舒牧本來還習慣性的要像是前幾個世界一樣要來引導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恍然過來這是何必呢,人家凌風起都爲了收拾渣渣做到這份上了,再問就跟討打似的。再加上他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也是最長的了,足足二十餘年,他自覺自己跟凌風起之間的革命友誼比之前幾個世界的目標人物都深點,說起話來那隨意就好嘛。

凌風起聽到舒牧的要求愣了一下,畢竟什麼愛不愛的……那種東西現在和任歌語這個名字聯繫起來讓他感覺很陌生。不過憑着對舒牧的信任,他什麼都沒有問直接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如果這是舒牧需要的話,那他一定會努力去做。

銀澤看到凌風起突然點了點頭又開口說好,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是凌風起又在和那個他看不見的傢伙說話了,他疑惑的問了句什麼好不好的,凌風起看舒牧沒有反對也就不瞞他,直接把事情都說了出來。銀澤聽了心裏酸酸的,愛這個字他到現在還沒有膽子直接對凌風起說呢,更別說是讓凌風起對他說了,任歌語那個傢伙真是怎麼看怎麼礙眼啊……不過他大人有大量,看在那個愛字的前面有一個不字的份上,就不計較這些了。

很快,霍安狂就帶着任歌語踏空而來,他神情雖有疑惑和不解,但是還算平和,倒是任歌語,神情憔悴看起來虛弱不堪。

看到霍欽明確認自己沒有找錯地方以後,霍安狂直接打算下落到地上,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任歌語看見了凌風起,他先是身子一顫,然後就開始在霍安狂的懷裏掙扎起來。他和霍安狂不一樣,霍安狂最熟悉的是霍欽明,而且注意力也全放在霍欽明的身上,看到霍欽明以後連餘光都不會分給別人,而他來到煉天宗的二十餘年間可以說基本上就是沒見過霍欽明的樣子,所以當他的目光落到這羣人的身上的時候,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最熟悉的那個人。

凌風起。

怎麼可能第一眼看見的不是他呢?他在任歌語的生命中曾經是相處的時間最久影響也最大的那個存在,最近的這些天裏更是被任歌語在每每失意的時候想起。

這是繼那次凌風起“死去”以後二十多年來的初見。

發生的這麼猝不及防,任歌語完全沒有任何準備。就算之前他早已經從霍安狂的那裏聽說凌風起還活着,但是聽聞和親眼看見那終究是不同的。

在發現凌風起的身影以後,任歌語的心就已經亂了,他哆嗦着身子一瞬間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自己曾經還在正清教的時光,可是……不對,那個時候的凌風起從來不會用這樣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

這樣想着,他渾身一個機靈就又清醒了過來,但是莫名其妙的,現在他完全不想讓凌風起看見他在霍安狂的臂彎裏,不管怎麼樣都不想,就算知道這其實完全遮掩不了什麼也沒有任何意義,可是他還是抑制不住的想逃開,所以他開始掙扎,試圖掙脫霍安狂的懷抱,神情倉皇失措。

在任歌語的這一番異動下,霍安狂就是再遲鈍順着任歌語目光的方向他也是看見了凌風起的存在,一下子他的臉色就變了。

這個傢伙的樣子他可是記憶深刻極了,無論如何也不會忘卻,他這輩子吃過的所有的虧,基本上都可以說是這個人帶來的。

爲霍安狂點蠟,他接下來就會知道他的想法簡直就是真理般正確,凌風起就是讓他吃虧來的,而且……跟現在比,其實他之前吃的虧都不算什麼了_(:3∠)_

任歌語後面會做什麼不如小天使們猜猜?我知道你們都很聰明噠~

話說凌風起的那一段阿七想了很久還是加上了,因爲雖然很怕小天使們不喜歡覺得委屈銀澤了,但是在阿七的心裏,真正的凌風起就是這樣的,就算再怎麼改變自己,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一些原則是要溫柔但堅定的堅持着的。

在此非常感謝鬧夠了沒有小天使和生魚片拌飯扔的地雷,還有鑻嶉公嫺佷簯姑娘扔的手榴彈【我知道這一定不是姑娘的真名,但是阿七的電腦上不管怎麼調顯示的都是這個亂碼qaq,求可愛的姑娘出來冒個泡說一下名字好嗎?】阿七歡快的撲上去蹭蹭你們,來個大大的滾兒誒嘿~

ps:明天週三,阿七從早到晚是滿課呢qaq……我會嘗試着用手機軟件碼字看看,儘量看看能不能更新,嚶嚶嚶如果最後還是不能更新上的話,小天使們求別打qaq【趴地 霍安狂心裏憤怒極了,一瞬間就想到了當時在妙心洞裏他所遭受到的侮辱,這下各種新仇舊恨涌上心頭,他有心讓自家祖父爲他撐腰,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該死的凌風起。

這樣想着,他愉悅的鬆開了任歌語,也不跟他計較這些了。

他不知道爲什麼凌風起此時此刻會在這裏,但是這樣送上門來的更好,他自信有着自家祖父的存在,這次凌風起必然不能全身而退。

但是這次他註定是要失望了。

不僅僅是失望更是要驚駭萬分。

因爲當他轉頭去看向祖父想要開口懇求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他心目中最大的倚仗正在冷冷地對着凌風起說道:“你的要求我已經做到了。”,一副準備動身走人的樣子。

要求?什麼要求?凌風起是什麼身份,他怎麼敢對祖父提出什麼要求?祖父又怎麼可能會屈尊答應?還有……爲什麼自己一來,祖父就要走了?

那自己過來是要做什麼?居然還被要求帶着任歌語……難道就是爲了見見凌風起?

霍安狂並不愚笨,看着這番情景再看着周邊這打鬥過的痕跡,最後再看向祖父比以往凌亂的多的衣着,他心中有個可怕又荒謬的猜想正在成型,但是他完全拒絕讓自己去相信,因爲這在他的心中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說小小的一個凌風起就算是有了分神期的修爲也不可能對祖父產生任何挾制,單說他是祖父的孫子,是祖父唯一的後輩,就算真的有這麼荒誕的情形發生了,他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被放棄?

這是他這些年以來爲人處事最大的底氣。

“祖父”霍安狂低聲喚了一句霍欽明,一點也沒有中氣,虛虛的,但是他看向霍欽明的目光暗含着某種強烈的急需肯定的詢問。

但可惜的是,霍安狂完全沒有得到他所期冀的安撫,霍欽明最後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好自爲之吧。”

這句話一出,就連自從掙扎出霍安狂的懷抱後就一直神思不屬的任歌語都被驚愕的回了神,呆呆的把視線從凌風起那裏轉移到了他們身上。

更別說本就心懷忐忑的霍安狂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這情景太過離奇,霍安狂情急之下,已經說不出別的了,張口就只能說出此刻堵在自己心口循環往復幾欲炸裂開來的疑問。

他是真的很害怕自己那個可怖的猜想成真。

凌風起到底是使出了什麼手段,竟然能逼得祖父妥協?

而到底又是爲什麼,他看起來這麼像是要被捨棄了?

這種事情,這種就算是他做過的最荒唐的噩夢裏都沒有出現過的東西。

面對霍安狂目呲盡裂的質問,霍欽明沒有被冒犯的憤怒,他只是最後再看了一眼霍安狂,當然,還有那個站在霍安狂身邊以往一直被他所忽視的禍引任歌語,最後他低低的嘆了一聲:“臨月懷有身孕了,你也算是有後了。”就運起法術騰空而起,直接離開了。

他倒不是不想直接把任歌語這個禍害了他霍家的狐媚子給轟殺掉,就算現在已經無濟於事了不過能夠稍微消一下心頭怒火那也是好的。但是既然凌風起之前指名道姓說了要任歌語過來,那想必是不會想要別人插手的……就算是爲了少生事端,能夠儘快的離開好壓抑住心魔並且進行療傷,霍欽明也不得不放過任歌語。

霍欽明是走了,但是這一句話簡直就像一道驚雷,直接劈在霍安狂的腦海中,讓他只覺得眼前一片金星,整個世界都混沌不堪。有了祖父乾淨利落的轉身離開,還有什麼後不後的說法,這下霍安狂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他居然就這麼被放棄了……任由凌風起處置。沒有得到前因後果,甚至沒有什麼解釋和交代,被放棄的如此徹底。

他也顧不上什麼任歌語了,直接運起了口訣試圖追上霍欽明,但是霍欽明的離開那是凌風起他們默許的了,那纔沒有阻攔,而現在霍安狂也想要逃離,他們自然是不許的,一瞬間霍安狂就被團團困住,行動不了了。

被迫降回地面的霍安狂就這樣看着霍欽明的身影像一道流光直接滑過天邊,最後再沒有了蹤跡。

他此時此刻滿心滿腦的都是不可思議,這種不可思議甚至一時壓過了他對於未來的恐懼。

他難道不是祖父唯一的嫡系霍家子孫嗎?作爲祖父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親人,他怎麼會有這麼一天呢?

……不,不對,他現在已經不是了。聽聽祖父說的最後一句,臨月有孕了,所以祖父又將會有一個重孫子了。

所以他就可以被捨棄了。

多麼可笑,他的孩子成了他的催命符,更可笑的是,這個孩子的存在他這個所謂的父親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不管是臨月還是他的好祖父,之前誰也沒有告訴他。他什麼都身不由己。

霍安狂沒有一絲一毫的欣喜,有的只是滿滿的怨恨。

什麼“後”?拿他的命換來的“後”嗎?那他倒是希望整個霍家都真的絕了後纔好呢!

任歌語的臉色更是一片慘白,他在霍欽明轉身離開的那一瞬也終於是明白了霍欽明叫他們來的企圖,而也就是那個他最驚慌的瞬間,他就像一株浮萍,下意識地想要抓住霍安狂的手尋求安慰尋找倚靠的時候,霍安狂卻看都沒看他就直接轉身試圖逃走……他的手就那麼擦着霍安狂的衣袖而過,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觸碰到。

就像他這二十幾年以來的付出一樣,最後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終究還是和自己最初的嚮往擦肩而過,真正得到的,什麼都沒有。

他以爲自己這麼多年的算計與小心,最終可以換來錦繡前景。

然而終究不過是他以爲。

最終他和他攀上的這棵大樹都被那片沃土壯士斷腕般的從自己的領地裏分離開了。

最讓他難以忍受的是,他這樣狼狽的一面,是展現在凌風起的面前的。

當初是他捨棄了凌風起,那麼不管他內心裏在無人的時候有多麼的後悔,他一直幻想着在凌風起的面前他還是要表現出自己過得很好的樣子,這樣才能夠保住自己的自尊心。但是現在……

想要保住顏面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他該思考的是怎麼儘可能的減少自己會受到的傷害。畢竟,他不甘心,一點也不甘心。不過是當初一次錯誤的選擇,如今卻要賠上整個人生。

……當初他和凌風起的那些糾葛或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畢竟這麼多年來直到凌風起又再次出現在修真界,他的身邊好像也沒有出現什麼道侶的樣子……不論如何,當初自己應該是第一個走入凌風起內心的人,終究是會有些不同的痕跡的,不論是好還是壞。如果到了最後,說不得他只能破罐子破摔一點臉面都不給自己留了,這樣纔能有一線生機。

就算是憎恨,那也是一種情感,那也是需要發泄出來的,他寧願被凌風起恨着接受處罰哪怕淪爲爐鼎侍奴,也不想就這樣沒了性命或者被廢了修爲。凌風起現如今就算是隻憑着天賦也能看出未來前景一片大好,甚至能夠讓霍欽明也不得不作出如此退讓,他如果能夠跟在凌風起的身邊,那未必不是福分。

關鍵只是在於……凌風起究竟還會不會要他了。

但是在凌風起沒有道侶的現在,任歌語覺得未必不可以一試。

所以在最後凌風起走過來的時候,他強忍着心中想要逃跑的衝動讓自己定在原地沒有動。

“我覺得你們現在應該是瞭解身處的狀況了。”凌風起冷冷的看着他們,語調聽起來沒有任何波動,只有舒牧纔看得到,凌風起掩在袖子裏的手在不自覺地輕顫,“接下來面臨的事情也應該有心理準備了,是自己動手還是我動手你們可以好好思考。如果是自己動手我允許你們留有一命,只廢修爲和靈根,不過如果非要是我動手,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對於霍安狂來說,折損了他最引以爲傲的天賦和修爲,這就已經足夠讓他生不如死了。而對於任歌語來說……他這麼苦心經營,小心算計求的不就是爲了能夠在修爲上更進一步,能夠邁入更高的階層嗎?如果沒了靈根和修爲,修真徹底成了妄想,那麼也不過是一朝夢醒,雙手空空罷了。

有時候死去遠比活着要自在的多。

就是不知道這樣的懲處,那個已經消散了的“自己”能否滿意?想起“凌風起”在他那個世界的經歷還有他最終的消失,凌風起心頭悵然。

“真是……當初我逼得你不得不與師長分別,被驅逐出教,現如今卻是你弄的我被親人放棄,任你宰割。”聽到凌風起的話,霍安狂從之前陷入的那種怨恨的狀態中驚醒過來,褪去簡直要焚燒世界的滿心的憤怒,他最後剩下的反而是無力。

事已至此,難有轉機了。

霍安狂一直處於亢奮狀態的頭腦就這樣忽然冷靜了下來,這一盆冷水實在是太冰,讓他前所未有的冷靜,將之前幾十年間一直縈繞在自己心間的混沌與浮躁全部分離出去,他第一次以另一種心態看待自己,看待凌風起。

他從前雖然一直修道,知曉天道恢恢,但是不曾在意過輪迴因果,恣意妄行無所顧忌,如今,卻恍然感覺到果真是報應不爽,他此時的處境與當初的凌風起頗有幾分微妙的相似,卻因爲霍欽明的決然與當初玄德掌門的不忍對比之下顯得更加不堪。

他比凌風起還要失敗的多。

從根本上。

凌風起就算是處在最落魄的時候也有人心心念唸的惦記並且憂心,而他呢?他有什麼?

任歌語,霍安狂又忍不住想到了這個引起這一切的人。或許他會……

然而當霍安狂回頭看向任歌語的時候,卻發現任歌語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自己,他的心神全部集中在面前的凌風起的身上,神色淒涼欲語還休。

很抱歉昨天沒有更新qaq……【鞠躬

如果說理由的話,嗯……是因爲阿七作爲一個廢材體質的死宅,昨天進行完體能測試以後,就直接跪了,到今天還有點沒緩過來_(:3∠)_【捂臉,好丟人……

總之阿七已經洗白白攤平在鍋裏,小天使們該加水的加水,該添柴的添柴,可以盡情的開燒了otz……

話說非常感謝鬧夠了沒有小天使的地雷,阿七三百六十度旋轉的飛撲過去麼麼噠你誒嘿~~(≧▽≦)/~啦啦啦 霍安狂的心忽然就徹底的涼了下來,剛剛因爲自己的想法而憧憬出的幾縷虛幻的熱氣此刻就像是忽然轉換成了冰渣一樣,刺得他生疼。

他動了動嘴脣,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沒有做,就這樣看着任歌語。

“凌風起……師兄。”短短的幾個字,任歌語說出口的時候卻已經紅了眼眶,他的聲音哽咽萬分,“你還活着……能夠親眼看見這一切真是太好了。我剛剛都歡喜的呆了呢。”

他像是不好意思似的,急急忙忙的用手抹去眼角的淚珠,臉上卻還帶着笑,看起來堅強的讓人心疼。“當初是我不好,我不該招惹上霍安狂的,更不該一時任性把他引到正清教來……師兄,你不知道我當初眼睜睜的看着你落崖卻無能爲力的時候,有多麼難過,我真的很恨我自己,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這一輩都無法原諒自己了。”

“是我不好,我當初被霍安狂帶回煉天宗的時候就應該自盡的……可是我實在不甘心,也不願相信師兄你就這麼去了。我寧願苟且偷生,想着或許有一天,有一天……奇蹟會發生,會有人告訴我師兄你還活着,你還會回來。”他淚光盈盈,看着凌風起的眼神滿是期盼。

“我真的太高興,這一切都成真了。這是我這二十幾年來做過的最美的夢裏都沒有出現過的場景。我覺得我當初的選擇雖然罪惡,卻是再正確不過了,因爲現在我還活着,所以我還有機會能夠再看到你。”

“這一切都是因爲我,我知道師兄你恨我是應該的,如果不是我,你不會遭此大難,受盡折磨,爲了這個我也是恨極了我自己的。不管師兄是想要廢我修爲還是要我的命這都是應當的,是我該受的,我絕無他言。”

“可是有一個請求,就算是厚顏無恥到了極致,我也還是想說出口。師兄,你想怎麼處置歌語都行,若是歌語僥倖留下一命,師兄以後能不能把歌語帶在身邊,不管是什麼身份都好。師兄心中若還有仇恨,對着我發泄便是,歌語甘之若飴。”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年師兄問我我是否渴慕於你的時候,我那句‘是’明明已經含在嘴裏了,最後卻居然沒能說出口。”

“我知道我們永遠回不到以前,不說別的種種糾葛,我也是……髒了,師兄怕是要嫌棄我了。我知道師兄現如今還沒有伴侶,我絕對不會心生奢求師兄的道侶之位的念想,師兄自然是值得更好的,我便是隻能給師兄做一個閒時解悶的小玩意也是滿足的。”任歌語的話語卑微到了極致,聽起來格外惹人心生疼惜。

……前提是如果不知道當年真相的情況下。

舒牧簡直是目瞪口呆,整個人都不好了。臥了個大槽,這是什麼鬼!這麼噁心的話,任歌語究竟是怎麼說出口的,還說的這麼楚楚可憐!

他的良心呢,和下限私奔到哪裏去了?做人能信口雌黃到這樣,也是醉了……

也是,任歌語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小把戲早就被凌風起看穿了,還以爲自己當初被霍安狂束縛住動彈不得的苦情形象深入人心呢。

不過這番話也着實是太惡寒了,任歌語的話剛落音,那些充當佈景板圍觀好戲的妖族修士們一下子噓聲四起。他們不太知道凌風起和這個任歌語到底有什麼糾葛,但是就衝着任歌語這番話,他們就打心眼裏瞧不起這個人。這麼弱兮兮的傢伙,擱他們妖族裏那就是一巴掌被拍死的下場,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就連本來一臉幸災樂禍的喻飛沉臉色都奇怪的扭曲了一下,他是知道一點凌風起的事情的,此時此刻也對着任歌語的臉皮厚度產生了好奇。

舒牧不由得看向凌風起,想看看凌風起會怎麼樣直接打消任歌語的妄想。結果凌風起剛詫異的挑起眉毛,就有人替他先開口了。

是銀澤。

“誰說凌風起沒有道侶的?想跟在凌風起身邊?你不如先問問我的意思。”一身紅衣的銀澤此時挑起一個輕蔑的笑,配合着他妖孽的長相居然頗有氣勢,“或者說,你不如先找個鏡子先照照你的臉,看看你的容貌有哪裏拼得過我。風起會放着我不要,要你這樣的?”他話語間,頗有正室的氣派,眼波流轉間,還有模有樣的給凌風起飛了一個媚眼。

他身爲妖族,可沒什麼害羞的概念,宣誓主權這種事情做得順手異常,一點也不害臊。雖然說凌風起肯定不會再對這個傢伙有任何感情了,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銀澤覺得自己還是一定要主動把這種可能扼殺在搖籃裏。

雖然……他其實挺心虛的,但是面子上絕對不能輸,一定要氣勢滿滿。

銀詞痛苦的悄悄的捂住了臉,實在是不忍直視。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就這麼一個勾魂的媚眼,白狐族誰都能做到的事情,銀澤在族裏愣是練了幾個月,說要給那個人類修士一個驚喜。他還一直讓自己給他做示範,自己對着那麼一個笨蛋把眼睛都弄抽筋了才勉強讓他學了個六七分。

雖然這種東西是天賦,生來就會,但是他一個喜歡女人的傢伙哪裏用的上什麼勾人的眼神,跟着銀澤的那些天讓他把一生的媚眼都拋盡了,簡直一想到這個詞都感到噁心。尤其他還要時刻提心吊膽的教銀澤的時候儘量不讓別人看見,免得被別人誤會他對銀澤有意思,那纔是要內傷呢。

這種傢伙,管他什麼未來的妖王不妖王的,趕緊打包送給那個叫做凌風起的修士好了,自己替整個妖界謝謝他,終於把這個愚笨的妖孽給收走了。

凌風起聽到銀澤的話,眼皮一跳,他皺着眉驚異的看了一眼銀澤,但是看着銀澤那張洋洋得意的笑臉,最後還是忍住了沒有拆臺。

可是隨即,他就陷入了深思。

相比之下,任歌語的心情就十分的不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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