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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屍身何用?快將那屍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小夥子抄着鎮魂鈴,口中唸唸有詞,那羣走屍聽見鈴聲,蹦到了小夥子身前。

2020-11-04By 0 Comments

白世寶一怔,敢情這小夥子認定是我偷的,招來這些走屍擒我?

認人不認栽,我白世寶不能丟了武庫世家的祖號,更不能給師父抹黑,同樣都是道派中人,我輸給這麼一個小夥子,日後傳出去豈不是打師父的臉?師父泉下有知也臊的慌!

白世寶抄起腰間的嚇鬼鞭,從懷裏掏出兩道黃紙符咒,縛在鞭稍上,說道:“好言不聽勸,我決了你的屍!”

那小夥子一瞧白世寶拈的也是兩道符紙,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原來也是個道家,看來我猜的沒錯,你果然捉了我的屍來祭煉!這下到好,我到師父那裏也有個交代,免得他老人家不信!”說罷,手指掐決,口中念着‘行屍咒’道:“尊神有請,勝駕來臨,吾有淨心,淨口請神,謹宣虎威來法前,馭走屍相助,急急如律令!”

這咒語剛一念罷,小夥子舉着鎮魂鈴在衆屍面前搖了搖,用手向白世寶一指,大叫一聲:“去!”衆屍聽了號令,僵直着身子向白世寶跳了過來,,衣衫抖動,速度之快,呼呼帶着一陣陰風。

白世寶心道:我用這嚇鬼鞭抽過行屍,還怕你這羣走屍不成?

白世寶抄着嚇鬼鞭如同暴風橫掃,鞭子落下如同刀切一般,抽的走屍衣衫破損,屍身皮肉亂翻。這些走屍已死根本不知道疼痛,任由白世寶抽打,只聽小夥子手上的鎮魂鈴爲號,步步緊逼,將白世寶逼退在一棵樹前。

“糟了,這符咒不對!”

白世寶在嚇鬼鞭上掛着的是驅鬼的‘鍾馗鎮鬼符’,對這羣走屍自然無效,白世寶連連叫苦,只恨自己道法不精,亂用了符咒。

小夥子手上鎮魂鈴嗡嗡作響,走屍聽着鈴聲,封住了白世寶的後路,將白世寶緊緊圍困其中,伸出手指猛抓,白世寶側身躲過,樹皮被硬生生撕掉一大塊,樹幹上留下道道抓痕。

“這力道被抓在身上可就慘了!”

白世寶瞧着這羣走屍額頭上都有張符咒,心想這便是他口中所說用來鎮屍的,靈機一動,刷刷揭下來兩個!

這兩個走屍瞬間癱軟在地上,沒了意識。

小夥子見走屍符咒被白世寶摘了下來,心中一驚,叫道:“糟了!”急忙停了手上的鎮魂鈴,跑過去撿地上的符咒……

白世寶這才抽身逃了出來,心想這鎮鬼符不好用,需要尋個別的法子才行,急忙掏出懷中的舊書,翻着後面張瞎子記錄的法術,其中幾個大字讓白世寶眼前一亮,上面寫道:請鬼通神!

白世寶大喜道:“這不是師父當時招鬼的術式嗎?”

白世寶急忙盤坐在地,照着張瞎子的記錄之法,挑了個‘請鬼令’,雙手拈訣,口中急念:“天地自然,道法自真,我自天靈授請,乾羅劫鬼邪殺,五嶽陰鬼赴命,三魂永久,破無喪傾者速速來助……”

白世寶咒術剛剛唸完,只感覺陣陣陰風急掃,將身旁的枯葉樹根刮的亂飛,頓時陰雲鋪天!

“成了?”白世寶從懷中掏出一片桑葉,塞到口中嚼碎,往眼上一抹,四下裏望去,黑壓壓的竟然有一羣陰鬼,從四面八方向白世寶走來。

“怎麼一下子招了這麼多?”

小夥子將符咒重新貼在走屍的頭上,起身見周圍天氣聚變,陰風颳得沙土直迷眼睛,再看白世寶正站在遠處,自顧自地說話,不由得好奇。

他哪裏知道白世寶正在和招來的陰鬼們對話。

“……”

“幫我困住那幾個走屍,我給你們錢財!”白世寶對那羣陰鬼說道。

“……”

“啊?這麼多?我在陰曹那裏只存有五千萬兩!”白世寶心急,這幫陰鬼亂要價。

“……”

“算了,我認賠,過後燒給你們成不?”

白世寶話音剛落,只聽見有一雄厚的聲音,破天傳來:“大膽!誰在這裏招魂?”

白世寶被這聲音震得耳鼓生痛,再瞧周圍這羣孤魂野鬼,各個嚇得面容失色,哆嗦成一團,一些腿腳快的踏着陰風逃走了……

白世寶正慶幸自己將陰鬼招來助陣,不成這一嗓子將招來的陰鬼全都嚇跑了,心中奇怪,扭頭一瞧,從密林之中走過來兩個身影。

待走近時,白世寶看清了這兩個人的樣貌。

走在前面的這人年約中旬,穿着黃袍道褂,剃着短髮平頭,一條龍眉橫臥,腳步虎虎生風,氣派異於常人。身後緊緊跟着一人穿着舊清褂子,戴着頂花翎朝珠,額頭上貼着一張黃紙符咒,正是丟少的那個屍,這人彎着腰跟在後面,苦着臉好像犯了錯誤。

“他是活人?”白世寶驚道。

小夥子回頭瞧見這二人,臉色驟變,頓時跪拜在地上,驚訝道:“師父?!” 身體其意,裝載之體,存儲之能,吸納其精,消化其元;身有三界,精氣神韻,精者精元,精元大盛,力道劇增;氣者主魂,修身存陽;欲感陰者,必要修身,三淨三禁,長期以往,所到之處,可探陰氣,聞辨鬼魅,純陽感陰,陰陽即判。——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來的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藍心兒口中那位十歲悟道,十六歲便收錄師尊道統,淬鍊一根二寸鐵釘做爲法器,擒屍拿妖無所不能,與‘北馬驅魔龍族’馬魁元、‘中林’茅山宗師林九叔齊名的南派道師之尊,毛小芳。

身後一副走屍扮相的是他小徒,武文才。

與白世寶鬥法的這位趕屍小夥子,則是毛小芳的大徒弟,單姓劉,名秋生。

此時劉秋生跪在地上,見武文才躲在毛小芳身後搖了搖頭,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頓時明白了幾分,皺了皺眉頭向毛小芳說道:“師父,我……”

“不用說了,文才全都告訴我了,我怎麼收了你們兩個徒弟?整天給我闖禍,趕着屍也能跑丟一個……”毛小芳回頭在武文才臉上一抹,用手搓了搓,見是胭脂粉,皺着臥眉說道:“讓文才扮成走屍充數,也是你的主意吧?”

劉秋生見事情敗露,低着頭認錯道:“秋生知錯了!”

“那怎麼辦呢?”毛小芳問道。

“這就去找!”

毛小芳雙手在面前攤開,顯然拿這兩位徒弟沒有一點辦法,打不得罵不得,說道:“那還等什麼?還不快去?”

“哦!”劉秋生慌忙爬起身來,將鎮魂鈴遞到毛小芳手上,拍了拍武文才的肩膀說道:“還愣着幹嘛?在師父發火前還不快走?”

武文才回頭瞧了瞧毛小芳,趔趔趄趄地在劉秋生身後追着跑。

“等等!你們要去哪裏找?”

“這個……”劉秋生用手在四周亂指,顯然不知道要去哪裏。

毛小芳搖着頭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根蠟燭和一張黃紙符咒,將符咒夾在指尖,眉頭一皺,催動陽火將符咒點燃,再去燒那蠟燭,然後將蠟燭遞給劉秋生,說道:“護着點蠟燭,別讓它滅了,跟着火苗指的方向去找!”

劉秋生和武文才點頭稱是,倆人用手護着蠟燭的火苗,見火苗往西北方向歪斜,低着頭貓着腰往密林的西北方向走去……

“哎!”

毛小芳看着倆人的背影,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再回過頭來,見白世寶穿着一件灰布褂子,手上拎着嚇鬼鞭,站在遠處愣愣地看着自己。

毛小芳走上前,雙手在胸前一比,打了個道派手勢,一臉歉意地說道:“兩個笨徒弄丟了走屍,怕我責罰,便讓其中一個扮成走屍充數,尋思在路上找個人頂罪,不巧遇到了兄臺,我毛小芳授徒無方,實在抱歉!”

白世寶心想:難怪當時那個走屍回頭瞧我,原來是個活人扮的,那小夥子藉着烤火的幌子主動和我搭話,敢情這也是二人商量好了,要拿我來‘頂包’!

白世寶再瞧這人自稱名叫毛小芳,這個名字讓他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卻一時怎麼也想不起來,索性拱了拱手,說道:“未出事端,倒也無妨!”

“怎麼?兄臺不是道派中人?”

毛小芳見白世寶一拱手,亮着不是道派的手勢,心裏開始犯着嘀咕,怎麼他不是道士?剛纔是怎麼招的鬼?

“呃,這個……”

白世寶曾經聽張瞎子一語道破,走陰屬於陰陽道派。

雖然有了道派宗命,也該有拿得出手的證明吧?單說走陰誰人曉得?況且白世寶這一身道袍不道袍,褂子不褂子的,哪裏像個正兒八經的道士?

“這位兄臺既然不是道派中人,爲何會招鬼之術呢?”毛小芳追問道。

白世寶心想:這人就憑一聲大吼,便能將羣鬼嚇跑,足以證明這人道法高強,我需得小心提防着點,免得他伺機爲徒弟報復我。現在師父夭喪,我哪裏是他的對手?於是謊稱道:“我酷愛鑽研道術,照着書中符咒胡亂畫着玩,平日裏將這些符咒帶在身上,剛纔情急之中,不知怎麼就招出陰鬼來了……”

“是麼?原來如此!”

毛小芳呵呵一笑,轉過身去,悄悄伸出右手食指,在左手手掌上空畫了個‘掌心符’,然後猛地一回頭,將左掌向白世寶胸口一拍,叫道:“還敢騙我?”

嘭!

毛小芳在白世寶胸口一拍,‘嘭’地一聲,白世寶懷中的小瓶子被拍的粉碎。

一陣白煙冒了出來,毛小芳眼疾手快,扣手一抓,將藍心兒的陰魂從白世寶懷中,硬生生地拽了出來!

噼裏啪啦!白世寶懷中的黃紙符咒、那本無字的舊書、走陰名冊卷軸,也都打掉在地上……

毛小芳用手扣住藍心兒的陰魂,往散落一地的法器看了看,說道:“你手上的鞭子沾過狗血,是個驅魔鎮鬼的法器,你既然能將陰鬼招來,便是懂道法的人,爲何剛纔要騙我?現在這些黃紙符咒和這隻鬼魂都露了相,我倒要聽聽你如何解釋!”

“你先放了她,我說……”

白世寶見藍心兒成了他的手中鬼,生怕他氣了殺意,將藍心兒的陰魂打散。

白世寶話音未落,只見藍心兒的陰魂受了重創後,竟然慢慢甦醒過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手臂被人扣住,回頭一瞧,頓時一臉驚訝,說道:“毛……毛道長?”

毛小芳只知手上抓着的這陣陰風是鬼的陰魂,卻看不見樣貌,聽見鬼叫自己名字,便用單手拈訣在眉心一點,睜開眼睛,看着手中的陰魂竟然似曾相識,便問道:“你是?”

藍心兒急道:“我是苗疆蠱師麻祖的小徒,煉就蛇王蠱的藍心兒呀!上次在竹亭議會時,您還當面誇起我的蠱術呢!”

白世寶心說道:“難怪聽名字這麼耳熟,原來他就是那位南派道尊毛小芳!”

毛小芳聽藍心兒這麼一說,臉上露出驚訝表情,急忙鬆了手掌,放開了藍心兒的陰魂,又仔細瞧了瞧藍心兒,驚道:“你怎麼成了陰魂?”說罷,轉頭向白世寶瞪眼問道:“你到底是誰?爲何捉她的陰魂?”

白世寶一愣,好端端的又被誣陷一回。

藍心兒說道:“毛道長你誤會了,這位是‘天派’的弟子,可以行走陰陽,我死時被鬼差押送,多虧了他的幫忙,纔將我的陰魂帶回苗疆來還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藍心兒見毛小芳聽得糊塗,便將來由去脈,由頭到尾地講了出來。

這該死的戀愛真上頭 毛小芳聽後,臉色有些陰沉,說道:“你師姐傷你性命這事的確有違天道,不過這卻是你門中之事,自有你們師父來評判,外人也是無權過問,若是插手恐怕會引起是非,別人會說我毛小芳干預他人道派之事……”

毛小芳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可以暗中助你一下。”

“太好了,毛道長要怎麼幫我?”藍心兒大喜。

毛小芳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紙來,咬破中指劃了道符咒,交給藍心兒說道:“這是‘收魄符’,若你三魂還陽時,七魄已散,可以將此符壓在舌下,到時七魄自歸!”

藍心兒接過來,握着那張紙符親暱個不行,向毛小芳連連稱讚。

此時毛小芳心中對白世寶有些敬佩,說道:“天派,我倒是沒有聽說過,不過走陰之法卻是有所耳聞。”

白世寶心中偷笑道:我這胡編亂造的門派你上哪裏聽說去。

“剛纔多有冒犯,請勿怪罪!”毛小芳一臉歉意。

白世寶拱手回道:“無妨!”

“顧客的走屍被我兩個笨徒弄丟了,我還要去處理,那我就此別過!”毛小芳與白世寶和藍心兒道別後,剛走兩步又轉身回來,對白世寶說道:“這位道友,那招鬼之術是大凶之法,未有道行可莫再嘗試,陰鬼之物不易控制,若是犯了衝,恐怕會大折陽壽!”

白世寶點頭道:“多謝毛道長指點!”

“另外我想知道貴道派和北上驅魔龍族是何關係?”

白世寶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北上驅魔龍族有祖傳祕法,駕馭聰靈,收的五仙入室,座下分爲兩派仙家,一派出馬仙,二派保家仙,其中這出馬仙便是用過陰的法門,所謂‘出馬走陰’,叫法不同,實質卻是相同!”

白世寶又是搖了搖頭。

“哎!天地道法本屬同宗,我又何必在此糾結源頭呢?”毛小芳無奈地笑了笑,轉身搖着鎮魂鈴在走屍旁晃一晃,嘴上自言自語道:“這兩個人怎麼這麼半天還沒回來?真是夠笨……”邊說邊引着走屍往密林深處走去。

白世寶望着毛小芳的背影,心想他說的這番話似懂非懂,話語間是否在暗示我什麼?

“啊……”

白世寶聽見藍心兒一聲怪叫,回頭看見她正捧着那本無字的舊書,皺着眉頭亂翻着,口中自言自語道:“這破書上密密麻麻寫的都是什麼啊?”

白世寶一驚,顫着嗓音說道:“你……你能看見書上的字?”

“什麼亂七八糟的,連個圖都沒有!”藍心兒胡亂翻了幾頁後,將破書丟給白世寶。

白世寶捧着舊書,翻過來調過去,除了張瞎子在後面記錄的筆記外,依舊是字跡空空。白世寶心想:這本書像是被施了禁忌,師父一輩子都沒參悟透這本書上的祕密,她怎麼能夠看到書上的字?

白世寶急忙急問道:“你是怎麼看到的?”

藍心兒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眼睛?” 屍者,軀骸也。

時月老死,腐化成泥,卻因風水玄葬之法,催生四屍不腐;四者乃爲:行僵蔭走,行者凶煞,僵者惡煞,蔭者鬼煞,走者喪煞;其中蔭屍,又分乾溼兩者;乾屍爲恨性八煞,溼屍乃惡性八煞,皆因八曜煞響,黃泉煞水,封棺葬入,故而蔭屍不化,屍骨不腐。——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白世寶將無字舊書翻過來調過去的瞧着,心想怎麼我就看不到上面的字跡呢?再回頭時與藍心兒的眼神對視在一起,頓了頓,突然想到什麼,倆人齊聲說道:“你(我)是死人……”

“終於被我摸到根兒上了!”

白世寶心說難怪師父一輩子都沒有悟透這本書的奧祕,敢情這本無字舊書是祖師爺死後寫的鬼書!

陰鬼寫的東西,凡人哪裏能夠看到,可憐張瞎子用過狗血雞血人血,等等各種血祭之法都無法解除書上的禁錮,原來這本書根本就沒有禁忌!是寫給鬼看的。

白世寶記得和張瞎子初次走陰時,那位劊子手曾在黃紙上寫了字據,還陽後也是看不到上面的內容,當時張瞎子還教白世寶怎樣用陰陽水來現鬼字,爲何張瞎子卻沒有想,到用同樣的方法來看這本鬼書呢?

白世寶怎麼想也是不明白,心中着急看書上的內容,四下裏尋摸着東西,口中碎碎念道:“哪裏有水?我要水……”

“你口渴?”藍心兒問道。

白世寶搖了搖頭說道:“我要燒壺開水,再注入涼水,調成陰陽水,澆在這本書上,便能夠看出字了!”

藍心兒嘆了口氣,拉住白世寶說道:“哪裏用的着這麼麻煩,你不是可以走陰嗎?將你魂魄出竅,也變成鬼時,再看這書不就可以了?”

“……”白世寶愣在那裏,拍着了拍腦袋笑道:“我怎麼跟師父似的?認準了什麼道兒便一頭扎進去,不知道拐彎兒,腦袋裏單繃着一根腦筋……”說罷,從懷中將符咒甲馬、黑狗骨粉、縛魂紅繩一一掏了出來,擺放在地上,盡是走陰時所需的法器。

白世寶盤點了一遍後,皺着眉又說道:“還是不成,少了血饅頭!”

藍心兒瞧着白世寶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說道:“別那麼麻煩了,實在不成,我念給你聽?”

“這個……”

白世寶猶豫着,這舊書畢竟是道派祖傳下來的東西,讓其他道派中人翻看恐怕不妥,先前被她無意中翻看算是巧合,倘若真將此書再遞給她讀,心裏還解不開這個疙瘩。

藍心兒也看出來白世寶的顧慮,冷笑了下,心說道:就算這本破書寫的天花亂墜,本姑娘也不稀罕讀!你還是自己留着當個寶兒吧!想罷,再瞧白世寶依舊愣在那裏,愁得不行,便追問道:“將那血饅頭換成別的不成?”

“師父說過,要用血饅頭來喂那陰狗,全憑它來引路呢!”

“真是死腦筋!你只是魂魄出竅,在這裏看書,用得着陰狗引路嗎?難道要陰狗引你去尋個僻靜的地方纔能看書?等你回來,我還陽的時辰都錯過了!”

白世寶愣了一下,心想平日裏自己還算機敏,怎麼在藍心兒的面前,腦袋變成笨豬一樣?

白世寶按照七星方位將黑狗骨粉擺放妥當,抻着縛魂紅繩系在兩腿之間,又燒了走陰甲馬,最後平躺在地上,將兩隻鞋一正一反的擺好,閉着眼睛睡了過去。

……

“喂喂!”

白世寶感覺被人推醒,微微睜開眼睛。

藍心兒坐在身邊撅着嘴巴抱怨道:“你都睡了十分鐘了,怎麼還不起來?”

白世寶揉了揉困眼,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瞧着自己的肉身平躺在地上,心中一喜,叫道:“成了!”急忙彎下腰去摸肉身懷中的那本無字舊書,捧在顫抖的手上,瞧着這本無名舊書,渾身氣血沸騰起來,心中卻是五感雜陳,哆嗦着手指,猛地翻開了第一頁……

赫然看見幾個濃墨大字,沒有標點分隔斷句,上面寫道:此書所記皆爲密傳之法如有窺探之人墮入萬劫而不復之地空城靈道子書。

白世寶驚道:“空城靈道子?走陰祖師爺!”

在往後翻,頁頁濃墨所書,入筆蒼勁,字跡不下千言萬語,文字下方記載的盡是方方圓圓的咒符圖示,白世寶見這些文字晦澀,圖示難懂,又將書頁翻置到前頁上,凝神望去,激動地渾身顫抖,眼睛盯着這頁所記載的文字,啞着嗓子拖着顫音兒念道:

“諸天萬物,百千萬種;天者三宗,日月星辰;地者三宗,河海山巒;道者三宗,心身法悟;天機造化,物生鬼魅;乾坤相合,陰陽相倒;妖靈孳生,羣魔亂舞;神人盡誅,鬼魅相滅……”

此時白世寶感覺渾身血脈膨脹,好像有股亂流在體內橫衝直撞,似野馬縱橫一般,頃刻間已經臉色漲紅,通身大汗淋漓,自言自語道:“這書中所示之法,字字珠璣,奧妙意長,需要精心領悟,多家練習才行!”

藍心兒在一旁看着白世寶表情怪異,感覺白世寶被這本鬼書迷了心智,急忙起身跑過去‘啪‘地一聲將書合上。

“你幹嘛?”白世寶眼睛裏佈滿了血絲。

藍心兒急道:“別再讀了,小心被這鬼書攝了魂!”

“這書是我道派祖傳之物,我想看就看,不用你管……”白世寶一把將藍心兒推開,捧着鬼書看的如癡如醉。

此時白世寶雙目血紅,頭上青筋暴出,完全喪失了理智,端着鬼書不時在原地畫着圈急走,不時在地上連滾帶爬,行爲異常恐怖。

“這鬼書非比尋常,竟能迷幻人心,讓他爲之癡迷瘋狂,若是不快點想個辦法來阻止他,恐怕他會身陷魔潭,最後難以自拔!”

藍心兒想罷,急忙向袖口一伸,將那條黑蛇拽了出來,掐着蛇頭對它說道:“好蛇兒,全靠你了!”那蛇像是聽明白話似的,哧溜一下滑到地上,遊着身子向白世寶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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