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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傑顯然沒料到我出手這麼快,根本來不及反應,被我一下制住,大喊道,“我次奧……放開我!”

2021-02-02By 0 Comments

我腦子一團迷糊,熱血上頭,根本聽不進去,反擰他胳膊,有一種將他雙手摺斷的衝動。

但很快,我又聽到更多腳步聲,然後是一道熟悉的大喊,“你們在幹什麼,住手!”

我的餘光瞥見了昨天審訊我的孫隊,幾個身材魁梧的警察跟在他後面,正快速朝這邊跑來。

孫隊一邊跑,嘴裏還一邊呵斥着什麼。我已經聽不進去,只覺得大腦一陣混沌,總感覺他們的每張臉,都那麼猙獰,一股殘暴的惡念上頭,然後鬼使神差地閉上雙眼,念起了一段咒語。

這咒語並非法門上的內容,可我偏偏就會。

一串咒語誦唸完畢,身上那股暴戾的情緒開始離我遠去,同時我注意到了,自己的雙手忽然滾燙起來。

有一團氣流,沿着我的手臂,傳導進了王傑的身體。

當這股氣流消失後,我立刻感覺大腦一陣眩暈,彷彿所有力氣都用光了,腦子也恢復了幾分清明,撒開手,往後退了兩步。

我腳下一軟,打了個趔趄,一跤坐倒在地板上,茫然睜開眼,回想之前的所作所爲,感到有些恍惚。

王傑也摔在了地板上,捂着近乎脫臼的胳膊,口中發出極小聲的**。

這時孫隊已經帶人趕來,先攙扶起了王傑,在他身上掃了兩眼,問他有沒有事?

王傑爬起來,輕鬆活動了一下膀子,說自己沒事,接着又把手指向我,眼神還是那麼暴戾,“草,你敢還手,我不會讓你好過!”

他嘴裏仍舊不乾不淨,我聽到這些話,只是縮在牆角冷笑。

本來我還在擔心,剛纔那個咒語可能會闖禍,此時聽到這小子在罵我,心裏就釋然了。

管你死不死? 對於這場突如其來的鬥毆事件,孫隊沒有選擇聲張,只是呵斥了王傑幾句,又轉過頭來看我,眼中有些疑惑,說你身手不錯啊。

我不知道孫隊這話到底是表揚我,還是出於一種挖苦,冷冷地說,“是他先動的手,被我教訓也活該!”

王傑心裏壓着火,便指着我鼻子罵,“拽什麼,你個殺人犯!”

我徹底怒了,擡頭,把目光死死定格在王傑臉上,一字一頓道,“別以爲披着警服,就沒人敢動你,信不信,我讓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傑一臉不屑,頓時冷笑着回覆我,“怎麼,你還想報復我?我不信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盯着他的眼睛,“要不要試試?”

我說得認真,表情也怪嚇人的,可能被我的眼神鎮住,孫隊趕緊讓我倆打住,又對我說道,“你先待着,這件事,等我問清楚再給你給交代。”

說完,他推着嘴上罵罵咧咧的王傑,快步走出拘留室。

他們前腳剛走,我後腳就把背靠在了牆壁上,一面平息怒火,一面思考着下一步該怎麼辦。

田叔只給了我一些行氣法門,並未教會我行咒的本事,所以剛纔那咒語,不可能是我自己念出來的,只能是噬神蠱在控制我,給王傑下咒。

雖然很解氣,但這並非解決問題的辦法。


王傑不出事還好,真要有點什麼,就衝我剛纔放出去的狠話,也會變成第一嫌疑人。

想到這些,我有些迷茫,不太明白自己何以變得這麼暴戾了。

難道是因爲它?

我低下頭,看向自己雙手,視線一陣恍惚,隱約間,竟感受到了腦海中跳動出另一股意識,彷彿有個得意的小傢伙,正洋洋自得地向我討好、炫耀着什麼。

果然是它乾的!

我心情忽然就變得很糟糕。

二叔用我的身體充當容器,將這玩意束縛在我體內,原本是爲了壓制它的戾氣。

可現在,它居然趁我心神失守的瞬間,反過來控制我,給一個陌生人下咒,這特麼的……到底誰是誰的主人?

就這麼忐忑不安了許久,當天下午兩點左右,我又一次看見了孫隊。

他步履匆匆,狂奔着進來,跑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還沒等我問他幹什麼,孫隊已經抓着鐵柵欄,一臉激動地質問我,“林峯,你小子到底對王傑做了什麼?”

我原本有些不安,可在聽到孫隊的話之後,心情卻莫名暢快了起來。

顯然,咒語起作用了。

見我不說話,孫隊揚高了語調,“你說話啊!”

我揉着仍舊有些發酸的鼻子,慢條斯理道,“我無緣無故被你們關了一天,早上又捱了頓揍,總要找個人,要點說法。”

他被我的回覆驚到了,很不安地聳動眉毛,“真是你乾的?你怎麼做到的?”

我一揚眉毛,說怎麼,不信?

孫隊沒說話,足足看了我三秒,我則平靜地與他對視着。

終於,他信了,語氣開始變得客套起來,“林峯,我爲王傑今天上午的不禮貌舉動向你道歉,他年少氣盛,也是太急於破案了,你大人有大量,就理解一下他吧。”

我不鹹不淡地哼笑道,“憑什麼警察可以隨便打人,而我就只能算了?”

孫隊走過來,隔着柵欄門跟我對視着,沉默半天,然後發出一聲嘆息,“王傑脾氣是有點衝,但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今天那麼對你,是事出有因。”

接着,孫隊講出了一番讓我無比錯愕的話。

“他二伯死了。”

我頓時一愣,忙問道,“等等,你說誰死了?”

孫隊的表情有些複雜,說王傑的二伯父啊,也就是幾天前跟你做買賣,花八萬塊錢買下吊墜的那位,他今天一大早被人發現慘死在家中,雙手被折斷,反綁在靠椅上,臉上多處刀痕,被劃成了一個血葫蘆,受盡虐待而死。

王傑是因爲看到了親人的慘死,心情很惡劣,所以纔會一大早跑來折騰我,

聽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特麼是個什麼世界?

我看着孫隊,嘴脣有些哆嗦,“王經理是被誰殺的,爲什麼會被殺?”

孫隊和我對視着,半晌,“你真的不知道?”

我把手靠在額頭上,一臉的無奈,“我的真的和案子沒關係,你怎麼就不信我?”

孫隊把臉移開向別處,又道,“這件案子,有些詭異,能幹得出這種事的絕不是一般人,我先不管你到底與此案是否有關,但王傑的事總是你乾的吧?能不能原諒這小子,給他一個機會?”

孫隊的語氣軟了許多,近乎是一種懇求。

我沉默一會兒,問他,“那小子在哪兒,帶我去見他吧!”


最終,我在警局辦公廳二樓的一個小房間看見了王傑。

進門那一刻,我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才過了幾個小時,曾經還不可一世,嚷嚷着要教訓我的王傑,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樣子。

此時的王傑手腳都被白布綁着,蜷縮在牆角里,身體好像通了電,一直在抖着。

在他的胳膊和脖子上,滿是紅色的抓痕,額頭上則蹦着幾道血筋,好似分岔的樹枝,繁複而密集地交叉着,很猙獰。

我翻開他眼皮,發現這小子瞳孔渙散,嘴裏噴着白色的沫子,倒在地上一抽一抽地蹬着腿,五官全都扭曲在一起,嘴角半張,無法閉合。

這副樣子,有點像羊癲瘋發作,但我知道不是,這是噬神蠱的邪氣入體,才導致的這種效果。

孫隊就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眼神有些緊張,“你折騰他半天,氣也該消了,能不能……”

我點頭,說可以。

孫隊馬上鬆了口氣,又問我,是怎麼把王傑折騰成這樣的?我神祕一笑,別過臉,並未回答。

儘管面子上假裝一副“高人”形象,可我心裏其實忐忑得要死。

整治王傑,並非我的本意,其次這咒也不是我下的,我嘴上說沒問題,但這咒到底要怎麼解,目前還沒有個頭緒。

孫隊並不知道我內心的想法,指了指王傑,問我爲什麼還不動手?

我背對着他,嘴裏輕輕道,“我解咒的時候不能被旁人圍觀,麻煩你先出去。”

孫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倒地抽風的王傑,似乎很猶豫。

我補充道,“不用怕,我本人就在警局,難道還能揹着你,對這小子偷偷做什麼?”

孫隊這才同意了,臨走前,很認真地看着我,“林峯,先不說你到底和案子有沒有關係,王傑畢竟有公職在身,你給他點教訓也就是了,一定不能過分,否則,局裏還有上百個同事,我不信你能把他們全部撩翻!” 儘管孫隊話裏話外,都透露着威脅,可我卻聽出了他心底的發虛。

顯然,我給王傑下咒的事,讓這位性格老成的警局領導,對我產生了一些畏懼感。

這恰好是我所需要的。


打發孫隊離開,我重新蹲在王傑面前,與他渙散的瞳孔對視。

此時的王傑似乎不認識我,眼眸呆滯,一臉恍惚,活像個沒有意識的病人。

但我知道,他的靈魂正在承受痛苦。

閉上眼,我先是深吸了幾口氣,然後嘗試着默唸起了導氣的法門,將心神牽引進去,和我身體的噬神蠱進行溝通。

起初,這小東西似乎不屑於搭理我,直到被我喚醒了好幾次,才懶洋洋地傳遞出一抹意識,和我的精神產生了某種潛意識的交融。

我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它在想什麼,似乎對我有些輕蔑,甚至在我潛意識中,還發出“嘰嘰”的吟唱聲,表達着某種不滿。


我強壓這種奇妙聯繫給身體帶來的不適感,討好這傢伙,讓它教會我怎麼破解剛纔那法咒。

儘管我不太清楚,那究竟是一種什麼咒術,可噬神蠱既然能下,自然也能解。

在我的懇求之下,噬神蠱同意了,儘管有些不情願,但我腦中卻還是誕生了另外一種信息,緩緩沉澱入腦。


等我將這些信息咀嚼透徹之後,噬神蠱的意識,已經沉浸入腦,消失不見。

這小東西,跟我還不熟悉,顯然沒有拿我當主人的打算。

“唉!”我沉沉地嘆氣,排掉心中的雜念,然後緩緩閉上眼,將手伸出去,覆蓋在王傑額頭上。

他的額頭滾燙,但渾身卻凍得不停地發抖,身體裏有一股寒氣,正沿着五臟六腑不停地躥來躥去,與我最初發作的時候有些相似。

我自然曉得王傑有多麼痛苦,當即抓緊了時間唸咒,按照噬神蠱教會我的解法,將意識沉浸下來,口中緩緩誦唸着剛學到的咒語,將王傑身體中亂竄的那股邪氣挾裹着,慢慢給逼出體外。

兩分鐘後,王傑臉上的毛孔便依次舒張開了,一縷縷淡灰色的氣流,沿着他舒張的毛孔漸漸伸出,化作煙,被風吹散。

而隨着這種詛咒之氣的散發,他的體溫漸漸恢復了正常,停止了顫抖的頻率,呼吸漸漸舒緩下來。

我害怕體內的邪氣驅散不乾淨,繼續行了兩遍咒,如此循環,過了半小時左右,見王傑的膚色重新恢復紅潤,這才緩緩把手移開。

望着他額頭上漸漸散去的血斑,我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噬神蠱沒坑我。

兩分鐘後,王傑緩慢地睜眼醒來,看見蹲在面前的人是我,頓時嚇得猶如觸電一般,猛地支撐身體,把後背貼在牆上,衝我大聲嚷,“你別過來……你剛纔對我做了什麼?”

呵斥聲並未持續多久,很快,他便夾緊雙腿,臉上再度蹦起了青筋,雙腿很不自然地交叉着,眼睛紅通通的,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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