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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出手救葉玲,就等於和遼東五島、奚人正式開戰了,李燁有實力、做好準備了嗎?這與李燁的戰略部署有很大的衝突,雖然自己與遼東五島已經開戰,但是遼東五島畢竟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一旦現在登州水師與遼東五島正是交戰,遼東五島到底有多少實力,能不能一舉殲滅還很難說,後果是不是李燁能承擔的。

2020-11-06By 0 Comments

跟奚人開戰,李燁更加沒有把握,畢竟奚人在遼東半島上經營了上百年,自己能打敗奚人嗎?就自己現在手中的一點人馬?自保應該沒有問題,可是一旦正式開戰,敵人會採取什麼應對之策,李燁怎麼進攻、防禦,這不得不讓李燁認真考慮再三。

最後還有渤海國和新羅國,這兩隻猛虎正在窺視着大行城、平壤城和大同江城,萬一兩國有所行動,難道讓李燁四面作戰。

所有這些可能性,李燁必須都需要提前做出應對,還有人馬、糧草沒有一樣不需要謀劃再三,有絲毫紕漏,都有可能讓李燁萬劫不復。

“葉翁,現在卑沙城和都裏鎮的情況怎麼樣,有多少兵馬”,李燁問道。想要救葉玲,只有先滿足奚人的條件,佔領卑沙城,以後的事情再從長計議。動了卑沙城,李燁就想順便一起拿下都裏鎮,打通大行城到都裏鎮的路上通道。

“都裏鎮的情況某不清楚,現在卑沙城有褚樂、扈振致、董達言、司馬奇軍四人控制,大約有一千多人嗎,遼東五島增兵多少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此次遼東五島偷襲六島十二寨被李刺史擊敗,想來也沒有多少實力了,正好一舉奪回卑沙城”,葉翰說道。

如葉翰所說,奪回卑沙城並不困難,不知道的是遼東五島現在還有多少實力,能不能一舉消滅或着遏制遼東五島,李燁可不想陷入戰爭的泥潭,與遼東五島進行曠日持久的戰爭。

李燁在考慮是不是要調集部分大行城的軍隊進行支援,至少能讓李燁能同時攻擊卑沙城和都裏鎮,讓遼東五島首尾難顧。

這時,張天成打掃戰場回來,聽見李燁和葉翰談論卑沙城的事情,不由笑呵呵道:“三郎,是不是想攻打卑沙城,某能參加嗎”。

“某與葉翁正在研究這件事情,還沒有商量好呢”,李燁回答道。

“商量什麼,趁着遼東五島新敗,一鼓作氣拿下卑沙城和都裏鎮,也好擴大地盤,安置新城的流民”,張天成滿不在乎的回答道。

張天成打仗只考慮能不能打贏,從來不考慮打完的後果和影響,“讓登州水師早些休息,新軍戒備,什麼事情明天再講”,李燁需要考慮一下,如果真要攻打卑沙城,也需要打探一下消息,最好能將遼東五島的勢力從遼東半島上清除掉。

六島十二寨算廢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了,攻打卑沙城根本指望不上

。李燁與葉翰討論了一下攻打卑沙城的可能性,謝絕了葉翰的挽留,便離開長山島大寨,回到艦船上休息。

“三郎、葉玲和李燕姐被奚人綁架,你怎麼一點也不着急,不如明天就佔領卑沙城,換回葉玲和李燕姐”,張天成跟着李燁回到船艙中問道。

“着急有用嗎?現在葉玲被奚人綁架,姐姐李燕到底是不是奚人綁架的,現在還沒有定論,就算我們用卑沙城換回葉玲,就能保證奚人不能再用這手要挾我們”,葉玲被奚人綁架,李燁也很着急,但是又能怎麼樣呢?冒然行動,只會引起更大的麻煩,甚至威脅葉玲的生命安全。

李燁分析的很有道理,張天成那裏有李燁想的複雜,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那三郎你說,現在怎麼辦,你倒是想一個辦法啊”。

“要玩就玩大的,奚人不是說五月十日交換葉玲嗎?不如……”,李燁看着桌上的地圖,一個大膽的計劃出現在李燁的腦海裏。“天成,你明天先率領着二艘千石戰艦和十一艘五百石戰艦返回長島水師大營,將長島一千新軍帶上,祕密部署在都裏鎮外海,千萬不要被遼東五島發現,等到五月六日,我們同時向卑沙城和都裏鎮發動進攻,一舉拿下兩地”,李燁把計劃詳細的述說了一遍。

“大行城那邊呢?要不要通知一下嚴力、速拉丁和李景”,張天成問道。

“某會通知大行城出兵騷擾卑沙城,最好卑沙城能向遼東五島求援,分散遼東五島的兵力,各個擊破”,李燁回答道。

張天成搓了搓手道:“好的,就這麼辦,明天一早某就回長島水師大營,就等某的好消失吧”。

這次聞虎、聞豹率領遼東五島艦隊馳援卑沙城,帶上了一半的艦隊,經過長山島一戰,只有五艘戰艦逃離了長山島,真正到達卑沙城的艦船隻有三艘,讓聞虎、聞豹欲哭無淚。

剛剛率領遼東五島艦隊出發的時候,是何等的威風,現在惶惶終日如喪家之犬,生怕登州水師追上來。聞虎、聞豹不敢在卑沙城停留,立即率領着三艘殘艦離開卑沙城,返回都裏鎮。

至從聞雄佔領都裏鎮後,便把巢穴搬到都裏鎮,方便統一指揮整個渤海海盜的行動。現在聞雄的聲望可謂如日中天,無人能逆聞雄的虎威,這次派聞虎、聞豹馳援卑沙城,不少海盜表示現在應該與六島十二寨和好,共同對付奚人。

可是聞雄那裏能聽的進去,兩代人的奪妻之恨,加上膨脹的私慾早就衝昏了聞雄的頭腦。

“報、二當家、三當家回來了,……”,聞雄正在書房裏考慮接下來,應該怎麼對付六島十二寨。聞雄並沒有命令聞虎、聞豹攻擊六島十二寨,只是馳援卑沙城,好讓葉翰有所顧及,不敢對卑沙城動手。

聞雄見手下人吞吞吐吐的,不由得罵道:“還有什麼,快說”。

“大當家,還是親自去看看吧”,僕人不敢回答。

“難道出事情了”,聞雄一邊納悶,一邊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聞虎、聞豹跪在地上,衣衫襤褸,好不狼狽。

“你們這是做什麼,發生什麼事情,快說”,聞雄已經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對了。

聞虎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講了一遍道:“阿大,本來我們已經快攻下六島十二寨了,誰知背後突然冒出一支登州水師,猝不及防之下才遭此慘敗,還請阿大爲孩兒報仇”。

“你是說登州水師把你們擊敗了”,聞雄不敢相信聞虎的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登州水師根本沒有實力擊敗遼東五島的艦隊,難道是自己得到的消息有誤。

“是真的,孩兒看的清清楚楚,就是登州水師,有三艘千石戰艦和十幾艘五百石戰艦,還有可以發射火龍的可怕武器,應該是與大行城一夥的”,聞豹故意誇大登州水師的實力。

“你是說登州水師裏面有大行城的人”,聞雄聽說過大行城的事情,不過沒有見過,一直以來認爲是聞虎、聞豹誇大其詞。

聞虎在一旁說道:“阿大,是真的,他們離着很遠就開始發射,手中的武器好像着火似的,碰到人的身上就死,當時的水手都看見了,恐怖極了”。

“起來吧,跟某到書房來”,聞雄轉身低着頭回到書房:“你們把當時看見的情況再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許漏”。

聞虎、聞豹各自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真的有怎麼厲害的武器”,聞雄自言自語道。聞雄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什麼樣的兵器沒有見過,可是聞虎、聞豹口中的武器還是第一次聽說過,要是大行城手中真有這樣的武器,自己怎麼辦。

“你們看見武器的樣子嗎”,聞雄問道。

“天太黑,沒有看清楚”,聞豹回答道。

看着兩個恨鐵不成鋼的兒子,聞雄擡了擡手,捨不得打下去,“滾,派人去調查清楚,再來向某彙報”,聞雄向聞虎、聞豹吼道。

趕走兩個不成器的兒子,聞雄想了想,叫來一個僕人道:“去,到登州打探一下消息,看看登州最近有什麼事情發生”。李燁執掌登州纔不到一個月,聞雄根本不知道登州已經換人,要是聞雄提前知道李燁到登州,聞雄會做什麼、計劃會不會改變還真不好說。

兩天後,聞雄還沒有等到登州的消息,卻先等來了卑沙城的消息。

“阿大,卑沙城來消息了,他們說發現登州水師在卑沙城外海集結,好像準備進攻卑沙城,希望我們能派兵救援”,聞虎匆匆忙忙走進聞雄的書房,手中拿着一封書信道。

聞雄坐在書案後面,聽着聞虎的話,好像並不十分驚訝似的。“他們有沒有說,登州水師有多少艘戰船”,聞雄問道。登州水師出現在卑沙城外的海域上,聞雄並不感覺奇怪,這時正是卑沙城最虛軟的時候,熟透的果子誰不願意摘。 “卑沙城沒有說有多少艘戰船,只說請遼東五島幫忙派兵救援,還說事成之後,願意將卑沙城雙手奉送給阿大”,聞虎回答道。

“二郎,那你說說看,我們應不應該出兵救援卑沙城”,聞雄反問道。

這個問題還真的把聞虎問住了,以聞虎的性格,卑沙城必須要救,可是聞虎知道自己的父親問自己是什麼意思。“阿大,卑沙城危在旦夕,如果登州水師真的手中掌握了恐怖的武器,即使我們出兵也於事無補,不如早做其他打算”,聞虎回答道。

聞雄點點頭,這個兒子像極了自己,什麼事情都能考慮的很全面。不過,聞雄想的比聞虎悲觀,如果登州水師的實力真像聞虎說的那樣,下一步登州水師的目標必然是都裏鎮,如果登州水師真的想進攻都裏鎮,自己能守的住都裏鎮和遼東五島嗎?

“二郎,你馬上帶領一隊心腹水手回虎島,把都裏鎮值錢的東西全部祕密運回虎島,再把虎豹叫來,某有事情吩咐”,聞雄說道。

“阿大,你這是要做什麼,不會是想放棄都裏鎮吧”,聞虎一驚,看父親的意思,是像放棄都裏鎮,撤回到虎島。

聞雄冷笑了一聲道:“都裏鎮保是保不住了,登州水師想得到都裏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後到底是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阿大,讓大郎會虎島,還是把孩兒留下來吧”,聞虎不知道父親到底想做什麼,有些不安道。

“囉嗦什麼,聞豹留下來可以上戰場殺敵,你留下只會讓某分心,收拾東西趕快離開回虎島去,這裏如果守不住,還有虎島,難道你想讓某連退路都沒有嗎”,聞雄訓斥道。

聞虎一臉沮喪,何嘗不知道是父親在關心、保護自己,“阿大,要不我們去襲擊登州,看登州水師回不回去”。

聞虎這招圍魏救趙之計,不可謂不毒,可是聞雄聽後搖了搖頭道:“二郎,你太天真了,難道登州水師沒有想到這一手,很有可能在都裏鎮外就有登州水師在監視我們,只要我們一離開都裏鎮,恐怕再想回到虎島,就比登天還難”。

聞雄算計的沒錯,都裏鎮外海上,張天成正率領着二艘千石戰艦和十一艘五百石戰艦密切的監視都裏鎮的一舉一動,就等五月六日一到發起進攻。

話分兩頭,話說張天成率部分艦隊離開長山島,李燁立即派人前往大行城通知嚴力、速拉丁和李景,讓速拉丁率一千騎兵馳援卑沙城,自己親自率領着一艘千石戰艦和十艘五百石戰艦前往卑沙城,騷擾卑沙城,逼迫卑沙城派人向遼東五島求援。

李燁採用堅壁清野之計,先敲掉了卑沙城碼頭上爲數不多的幾艘小船,徹底控制了卑沙城的碼頭。緊跟着將卑沙城外的據點一個個拔出,只留下孤零零一座卑沙城,李燁並不急着圍攻卑沙城,只是在卑沙城的西面建起一座大營,每天派人在卑沙城外溜達一圈,向城頭上喊幾句話,便回營休息了。

卑沙城城牆方園八里,用泥土夯實建成,城高六米有餘,因年久失修,已經破敗不堪,只要輕輕一推便能轟然倒塌。

卑沙城城中主要是奚人和漢人,還有少數新羅人、契丹人和其他少數部落的居民,由於接連幾次戰爭,城中的居民已經逃離大半,現在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了。

褚樂、扈振致、董達言和司馬奇軍四人坐在官衙中,已經感覺到來日不多,按理說到都裏鎮送信的人,二天前就應該到達都裏鎮,可是現在卻遲遲不見回信,難道遼東五島放棄了卑沙城了嗎?

“褚寨主,你倒是說一句話啊!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要不我們先到都裏鎮躲避一時,以後再從長計議”,司馬奇軍實在受不了堂上壓抑的氣氛,開口詢問褚樂道。

褚樂苦笑了一聲說道“逃,往那裏逃,你以爲我們逃到都裏鎮就安全了嗎?聞雄是什麼樣的人,你們還不清楚,我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是逃到都裏鎮,不過就是一個刀俎上的肉,任人宰割罷了”。

“爲今之計,不如把卑沙城獻給奚人,也許還有一線希望”,扈振致在一旁說道。

董達言在一旁自嘲道:“找奚人求援,無疑是自掘墳墓,不說來不來得及,就是奚人願意來,能放過我等嗎”。卑沙城到都裏鎮只要一天多的路程,往返不過三天的時間,而卑沙城離最新的奚人城市積利州要五六天的路程,根本來不及與奚人聯繫上,可能登州水師就攻破卑沙城了。

“好了,都不要再說了,現在奚人和遼東五島都靠不住,不如我們先派一個人去登州水師大營探聽一下口風再說,也許還能有一線生機”,褚樂痛苦的說道。

“登州水師是葉翰請來幫忙的,如何能放過我等,這不是自尋死路嗎,某不同意”,司馬奇軍說道。

扈振致看了看司馬奇軍道:“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好辦法”。

“司馬寨主不要動氣,現在不過就是與登州水師接觸一下,先探聽一下登州水師的口風,也好拖延一點時間”,董達言連忙勸解道。

“董寨主說的沒有錯,登州水師隨時都可能進攻卑沙城,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恐怕二天都守不住,不如先看看登州水師的條件,再聯繫遼東五島和奚人,看看他們能不能救我們”,褚樂現在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纔是最好的辦法,只能都試試才知道。

這時候,李燁正坐在帳篷裏,與葉翰喝着茶水。李燁並不想帶葉翰到卑沙城,可是葉翰在處理了六島十二寨的事情以後,執意要來卑沙城看看。

“葉翁,六島十二寨的事情處理完了,怎麼這麼急趕過來”,李燁明知故問道。

葉翰劍眉一挑道:“某要親手抓住褚樂四人,倒要問問他們,某什麼地方對不起他們,讓他們做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情來”。葉翰心裏很難道,褚樂、扈振致、董達言和司馬奇軍都是自己幾十年的老兄弟,什麼時候都沒有虧待過他們,這麼能揹着自己做出這中背信棄義的事情。

“人各有志,葉翁也不要生氣了,氣大傷身、順其自然”,李燁也不好說什麼,被兄弟背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落到誰的頭上都不好過。

“李刺史,你準備什麼時候進攻卑沙城,是不是在等什麼”,葉翰問道。葉翰見李燁遲遲不動手,有些着急,葉翰倒是不擔心李燁能不能拿下卑沙城,而是不知道李燁到底在做什麼。

“不急,再等二天”,今天是五月四日,離進攻的時間還有二天,大行城的騎兵應該也快到了。

李燁正在和葉翰說話,有護衛來報:“營門外有卑沙城的使者萬俊求見”。

李燁一笑,“請,葉翁是不是迴避一下”,讓葉翰在場,萬一葉翰脾氣發作,李燁還真不好說什麼。

葉翰點了點頭,離開大帳,很快門開進來一中年人,見到李燁便開口詢問道:“不知李刺史遠道來卑沙城興師問罪,所謂何故”。

“你是何人,爲什麼見到某也不行禮,難道連規矩都不懂嗎”,李燁眼睛看着萬俊問道。

萬俊一愣,沒有想到李燁如此斤斤計較,便施禮道:“某姓萬名俊,褚寨主手下一名隨從,此次前來拜見李刺史,是想問問李刺史爲什麼帶兵攻打卑沙城,難道不知道這裏不是大唐的土地嗎”。

“萬俊好像也是中原人吧,看你的舉止和言語好像讀過幾年,爲什麼流落到遼東半島,爲何要從賊”,李燁並不回答萬俊的問題,而是繼續追問道。

重生之悍妻是朵黑心蓮 “這……”,萬俊一時語塞,李燁話揭開了萬俊內心塵封已久的傷疤,自己能流落到遼東半島還不是這些官府、豪強迫害的,想到這裏,萬俊挺直了腰桿怒視着李燁道:“某是什麼人並不重要,李刺史興兵跨海來攻打卑沙城,就不怕挑起戰事嗎”,萬俊底氣並不足,畢竟李燁代表官府,自己是賊,沒有那個賊見到官府不害怕的。

“既然,萬俊連祖宗都忘記了吧,跑到遼東半島從賊,都不敢說自己是什麼地方的人,還敢質問某”,李燁冷笑道。

萬俊無話可講,本來卑沙城就不是自己的地盤,說起來應該算是自己從奚人手中搶來的,根本沒有人承認自己在卑沙城的統治地位。自己是什麼人,流民、遺民加海盜,身不正則影歪、理不直則氣衰,見到李燁則心虛氣短,心裏根本沒有什麼優勢。

見萬俊已經沒有了剛進來的氣勢,李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說道:“卑沙城四位寨主是不是讓你來探探某的口風,想拖延時間,不要做夢了,遼東五島和奚人是不會來救你們的。你可以回去告訴他們,不要做白日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他們願意立即投降交出卑沙城,某還能饒他們一條性命,否則城破之日,就是他們身首異處之時”。 萬俊何嘗不知道卑沙城已經保不住,但是現在卑沙城四位城主還抱着一絲希望,指望着遼東五島和奚人看在雙手奉送卑沙城的面子上,出兵援救卑沙城。卑沙城四位寨主不是沒有想過向葉翰交出卑沙城,換取葉翰的原諒,可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裏,已經沒有了迴旋的餘地。

現在萬俊根本沒有與李燁談判的籌碼,便說道:“是不是四位寨主交出卑沙城,李刺史就能放過四位寨主”。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某想說話不算數的人嗎,給你一天的時間說服四位寨主,否則後天便會發起進攻”,李燁回答道。

萬俊剛想轉身離開,就聽見李燁在身後說道:“讓四位寨主放棄幻想很難,自己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的出路吧,不值得爲那些出賣朋友、背信棄義的人賣命,好自爲之”。

萬俊回頭看了李燁一眼,見李燁穩穩的坐在那裏,一雙眼睛盯着自己,好像把自己已經看穿了,慌忙點了點頭,離開登州水師大營回到卑沙城。

萬俊返回卑沙城,將李燁的要求傳達給四位寨主道:“登州刺史李燁要求我們立即投降,答應保證四位寨主的性命,否則後天攻城”。

褚樂看了看扈振致、董達言和司馬奇軍,跟萬俊道:“你幸苦了,下去休息吧,我們商量一下”。

褚樂把萬俊趕走,轉身道:“從現在的情況看,我們只有投降一條出路,李刺史同意保證我們的性命,你們說說自己的想法”。

司馬奇軍鼻子裏哼哼,你褚樂是不是想投降了,做白日夢吧,“褚寨主,你難道忘記了登州水師可是葉翰請來對付我們的,現在我們投降了李刺史,還不是向葉翰投降。杭邦若現在還在地牢管着,他的兒子杭超被我們打死了,杭超可是葉翰的女婿,你們說說葉翰能放過我們嗎”,司馬奇軍陰冷的說道。

褚樂、扈振致和董達言沒有話可說了,司馬奇軍說的對,自己已經與葉翰、杭邦若有不共戴天之仇,現在卻要向仇人投降,即使李燁能放過自己,葉翰、杭邦若也不會放過四人,這是一盤沒有解的死棋。

萬俊回到自己的房間,找來自己的同鄉萬成道:“現在登州水師已經兵臨城下,可是四位寨主還想做最後掙扎,現在某想投靠李刺史,不知你有什麼想法”。

萬成看看萬俊,現在卑沙城裏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找退路,萬俊聯繫到李刺史,那是最好的結果了。“我們是同鄉,親不親一家人,有什麼不好說的話,不過就這樣去投靠李刺史,未免被李刺史小看了,不如我們主動的打開城池,放李刺史進城,也算獻上一份見面禮”。

萬俊一聽萬成想獻出卑沙城,這可不行,自己是褚樂的門客,褚樂對萬俊不薄,自己這樣能做出這等不仁不義的事情。萬俊搖搖頭道:“褚寨主對我等不薄,某棄褚寨主而去已經是不仁,現在又要趁人不備獻出城池就是不義,這等不仁不義的事情某做不出來”。

見萬俊不同意自己的想法,完成便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現在卑沙城已經危在旦夕,你不取別人也會取的,這件事情跟兄長無關,有某一人承擔,某不會陷兄長不仁不義的地步,到時兄長替我等在李刺史面前美言幾句就可以了”。

萬俊不可能攔別人升官發財的路子,只要自己不參與也算對得起褚樂了。“好吧,李刺史不希望卑沙城生靈塗炭,所以你們千萬不可亂殺無辜,切記”,萬俊只好告誡道。

“知道了,兄長就等好消息吧,現在某就去聯絡兄弟們一起起義,要是能擒住四位寨主,就是大功一件”,萬成樂呵呵的離開萬俊的住所,聯繫手下的兄弟一起起義。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李燁在登州水師中等待消息,葉翰雖然也對背叛自己的褚樂、扈振致、董達言和司馬奇軍恨之入骨,可是一想到以前的情意,還是答應李燁放四位寨主一條生路。

李燁也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對於這些背信棄義、出賣朋友的人,李燁並沒有什麼好感,不過,李燁不想揹負一個嗜殺的惡名,這四位寨主李燁還想利用一下。

“李刺史,營門外玄機道長和張道長求見”,護衛報告道。

她們怎麼來了,“請”,李燁不明白玄機道長和張妙清怎麼追來了。

看見玄機道長和張妙清走進大帳中,李燁急忙起身,笑呵呵的迎接道:“不知兩位道長前來此地有什麼事情”。

玄機道長一旁的張妙清見李燁裝傻充愣便說道:“是不是又忘記了,每次都是我們師徒兩人來求你吃藥施針,好像是我們這輩子欠你的似的”。

李燁摸摸頭,尷尬的笑了笑,自己又把每隔十天吃藥施針的事情忘記了,害的玄機道長和張妙清從登州追到卑沙城,還真是李燁的不對。

“李刺史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們師徒,李刺史可是親口答應過的,對我們師徒不能有什麼隱瞞,不知李刺史這次到遼東半島因爲何事,爲什麼不通知我們一聲”,玄機道長有些不高興道。

李燁也不是神仙,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事情,便陪笑道:“都是某的不是,前幾天聽說登州水師出海遇到海盜,被海盜擊敗,碰巧某在登州水師查看情況,便率領登州水師增援,這不殺到這裏,很快便可拿下海盜的巢穴,沒有想到把吃藥施針的事情忘記,某向兩位道長賠禮了”。

聽着李燁滿嘴胡謅的鬼話,玄機道長還真的不知道事情的經過,只能信以爲真道:“既然李刺史出海追剿海盜,也應該通知貧道一聲,好讓貧道有所準備,不能耽擱了李刺史的治療時間”。

“多謝玄機道長,多謝妙清姐,都是某不對,罪該萬死”,李燁賠禮道。

一旁的張妙清見李燁嬉皮笑臉,沒有一付正經的樣子,便用白眼鄙視道:“李刺史說話怎麼沒有一個正經樣子,這種關係自己生命大事,還能拿來開玩笑,真不知道你心裏是怎麼想的”。

玄機道長見張妙清和李燁鬥嘴,便趕緊說道:“妙清還不去煎藥,在這裏鬥嘴做什麼”。

張妙清白了李燁一眼,出大帳煎藥去了,玄機道長是想把張妙清指走,有話想與李燁說:“李刺史這次剿滅海盜,恐怕不是說的這麼簡單吧”。

李燁知道瞞不過玄機道長,便把奚人抓住葉翰的女兒葉玲的事情講了一遍道:“奚人想用葉玲換卑沙城,爲了遼東半島的長治久安,某隻有出兵攻打卑沙城,同時打探一下姐姐李燕的消息”。

玄機道長點了點頭,這樣的理由才說的通,李燁做事情不像沒有分寸的人,便說道:“李刺史攻下卑沙城,用卑沙城換葉玲,難道李刺史也像用大行城換李燕嗎”。玄機道長不清楚李燁的計劃,如果李燁真的用卑沙城和大行城換葉玲和李燕,那麼李燁向遼東半島移民的計劃豈不是要落空。

李燁當然不可能用大行城換取李燕,不過李燁考慮可以暫時用都裏鎮換取李燕,前提是李燕在奚人的手中,讓李燁不明白的是,爲什麼奚人到現在還不與自己聯繫交換李燕的事情,難道奚人還另有打算不成。

“現在還不清楚奚人到底在想什麼,不過奚人用葉玲交換卑沙城後嚐到了甜頭,必然會急着與某聯繫李燕的事情,先聽聽奚人的條件再說”,李燁回答道。

玄機道長點點頭道:“沒有想到奚人如此卑鄙下賤,竟然用女子作爲要挾,這絕不是光明磊落的行爲,李刺史切記奚人再用類似的手段”。

軍事上、政治場上有什麼光明磊落的行爲,除了陰謀詭計,就是卑鄙下賤的手段,大談仁義道德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李燁從來沒有幻想過對手會光明正大。李燁苦笑道:“自古以來,在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無所不用其極,談道德、正義就顯得蒼白無力了,跟敵人說話只有比誰的拳頭硬”。

李燁不是那些腐儒,冒傻氣、酸氣的文人、書生,幾千年的歷史告訴李燁,和平、真理從來不會從談判桌上得到,只有用血和劍來換。

不一會,張妙清端着一碗湯藥走進大帳之中,讓李燁服下,接着給李燁施針。李燁本想用聊齋故事換取張妙清的眼淚,可是一旁的玄機道長見李燁才說了開頭,便制止道:“施針的時候,不許說話,萬一影響了妙清的情緒,後果由李刺史承擔”。

本着對自己生命高度的重視,李燁及時閉上了嘴,只好哼着小曲《國色天香》給張妙清聽:“月初升,伶人上妝;我描眉,鳳冠配霓裳;水袖輕舞長歌似酒香;夜未央,胡琴聲揚;弦溫熱,人聚月倚牆;一闋曲彈出多少真相滿堂紅,名角登場;我整裝,鎧甲配銀槍;十八般武藝威風亮相;雲漫天,搏風擊浪;戰鼓擂,喊聲震天響;刀光劍影裏蕩氣迴腸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牡丹亭將中顯英豪,斬關奪寨定軍山一去人難見,芳草天涯桃花扇單騎衝重圍,劍光如霜長阪坡他們說落幕就是散場;我卻忍不住一直思量;他們說舊戲文已泛黃;我卻當作是國色天香” 李燁一會尖着嗓子學女聲,一會又換成男聲,嘴裏哼着小曲給張妙清聽。

張妙清那裏聽過這樣的唱法,不僅歌詞直白明瞭,而且唱法獨特,惹得張妙清花枝亂顫,捂着小嘴忍不住呵呵直笑。

見李燁又在搞怪,一旁的玄機道長恨恨的說道:“不許唱,妙清也不許笑,這是什麼歌,靡靡之音不爲過”。

“這怎麼是靡靡之音,頹廢的、低級趣味的樂曲”,李燁轉過頭不滿道。

“卿卿我我、兒女情長英雄氣短,難道不是靡靡之音”,玄機道長可不管李燁辯解,歌曲中那些柔情的詞句,難道不正是靡靡之音。

跟古人談感情就好比說地球是園的一樣困難,李燁也不想跟玄機道長辯解,便閉上嘴不說話。等到張妙清施針完畢,李燁穿好衣服說道:“玄機道長、妙清姐,明天就要攻城了,外面很亂,不要離開大營,等這件事情結束後,某送你們回登州”。

“李刺史不回登州嗎”,玄機道長問道。

“暫時不回去,某還要去一趟都裏鎮,那裏還有一點事情”,李燁回答道。

玄機道長搖搖頭道:“我們也留下來,過幾天李刺史還要吃藥施針,現在還不能回去”。

李燁一直等到五月初五晚上,也沒有看見卑沙城四位寨主派人來商量投降的事情,倒是等到速拉丁派來的使者。“速拉丁怎麼現在纔派人來,出什麼事情了”,按李燁的計算,速拉丁應該二天前就能到達卑沙城外,現在晚了二天,是不是有什麼原因。

“回李刺史,如今大行城一帶春雨綿綿,道路難行,所以耽誤了行軍時間,請李刺史恕罪”,使者回答道。

“好了,通知速拉丁,讓他明日在卑沙城北門外集結,見城中信號開始攻城”,卑沙城一帶也開始下起濛濛細雨,這樣的天氣並不影響李燁攻城,所以李燁也沒有在意。李燁想的最多的是馬上結束戰爭,讓滯留在登州的流民儘快前往遼東半島開荒種糧,爭取能搶種一季糧食,緩解遼東半島的糧食壓力。

李燁已經得到城內萬成的消息,準備明天在李燁攻城後,趁四位寨主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打開北門,放李燁大軍入城。不過,李燁可沒有把希望寄託在萬成的身上,陰謀詭計在巨大的實力面前會顯得蒼白無力,李燁就是要用鐵拳砸開卑沙城的城門,讓敵人在巨大的實力面前瑟瑟發抖。

伴隨着晨曦的軍號聲,一排排新軍從軍營中魚貫而出,整齊的擺列在卑沙城的西門外。卑沙城只有南北西三門,一千名新兵擺列在西門外,顯得有些單薄。

褚樂、扈振致、董達言和司馬奇軍站在城頭上,看着身着奇怪軍服的新軍,不由得心中好笑。卑沙城再這麼不堪,一千名士兵想拿下卑沙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難道這些士兵都是下山猛虎不成。

“你們看,登州水師裏好像還有人要出來”,扈振致指着登州水師大營的方向說道。

褚樂往登州水師大營的方向看去,由於剛下過一場小雨,空氣中的溼度很大,登州水師大營中的情況看的不是很清楚,好像有幾十輛馬車從登州水師大營中拉出來,一直拉到新軍的前面才停了下來,然後在地上挖坑,“這是在做什麼”,褚樂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奇怪的打法,難道登州水師想建造土堆,居高臨下射擊不成。

褚樂不明白登州水師做什麼,便詢問扈振致、董達言和司馬奇軍,三人也不知道登州水師這是在做什麼。想派兵出城襲擊這些人,又怕中了登州水師的埋伏,只好遠遠的看着這些人一點一點在地上挖出了一個個淺淺的園坑。

褚樂、扈振致、董達言和司馬奇軍站在城頭上焦急的等待着登州水師的進攻,看着城下三百米處一羣士兵不緊不慢的準備,四人本應高興,但是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四人可不會認爲登州水師這些人在玩什麼泥巴,雖然不知他們在做什麼,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情。

褚樂數了數城下的木輪車,有三十六輛,每一輛木車上擺着一個鐵疙瘩的圓桶,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古代遠程攻城機械非拋石車莫屬,可是這些木車怎麼看也不像能拋擲石頭的車子,有什麼用處褚樂不清楚,不過褚樂知道馬上就能見分曉了。因爲褚樂看見登州水師的士兵已經停了下來,應該是準備發動攻擊了,到底他們怎麼發動攻擊呢?

褚樂正在納悶,就遠遠的看見,那些登州水師的士兵好像將一些東西塞進硬梆梆的圓桶裏,手裏舉着火把在等着什麼。

??褚樂還沒有明白怎麼一回事,就看見來人掉頭往會跑,邊跑邊說道:“現在還有九分鐘,否則必遭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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