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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什麼?”老蔣對卓凡更是不解。

2020-11-06By 0 Comments

“相信他說的。”卓凡說完,側臉揚起,看向撲克臉,“相信慎博士說的,百鬼之匣裏有事界之門。”

“你……”老蔣面前,是知道了真相後意外沉着的卓凡。

“我父親臨死之前,用另一種方式,告訴了我一切。我纔會出現在這裏,不是偶然,慎博士說的話我也相信,因爲我就是來找事界之門的。” 卓凡將他此行的目的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撲克臉和老蔣。

當時,卓凡在端木龍派出的人的刻意指引下,來到了海中島。那個島具體的方位他已經不記得了,只知道是海上風暴將他們帶到了島嶼附近。爲了可以在海上生存下來,在卓凡的強烈建議下,他們到了島上。經過一番周折,他們進入了島上的建築裏。可是沒過多久,他們就被抓了。他被關在地下負一層,負一樓是一間一間的封閉式房間,除了卓凡,當然還關着其他人。卓凡後來才知道,那些人是月光族的人,他們在一次太陽祭祀時被抓。那是卓凡第一次聽到月光族人和太陽祭祀。

後來,在田光醫生的安排下,卓凡被高澤帶離了海上島嶼。在美國修養期間,見到了他本以爲已經失足墮崖而死的端木宏,他的父親。

端木龍告訴卓凡,他本姓端木,自周朝端木典之時起,端木家族世代就肩負起了重大的使命。原本這個祕密是有有蘇氏妲己守護,因周朝滅了商朝,幫妲己報了滅族之仇,妲己一人已無力肩負家族使命,所以將這使命託付給了當時周文王姬昌之師鬻熊之後端木典。而卓凡一家便是端木典的後人。

端木宏因爲妻子的死,想要拋棄這一使命,便將姓氏改成卓。而卓凡也在端木龍口中瞭解到,原來端木這一姓氏,源於回族,更準確的說,是月光族。

當日,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端木家族世代守護的祕密,其實與狐狸有關,更準確的說,與撲克臉從妲己墓裏得到的玉牌有關,只是玉牌被高澤搶去了。

卓凡把事情脈絡梳理一遍,說到這裏,他從上衣的內袋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錦袋。老蔣就着火摺子的光,看到錦袋上有用白銀絲線繡成的狐狸,意外地活靈活現。

“這個,是我們家族世代守護的祕密。”卓凡雙手交疊,小心翼翼地將這個錦袋護在掌心裏,還沒有要給撲克臉和老蔣看的意思。

他把身體微微轉向撲克臉,“慎博士……我不知道這樣叫你對不對,你和阿慎兩個人……至今讓我很疑惑,我相信在我把我的祕密告訴你之後,你也一定會對我坦誠相待。”卓凡略停頓,把視線收回到手上的錦袋,“那天,我父親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偷偷交給了我一把鑰匙。找到這個錦袋的過程並不順利,因爲我根本不知道那把鑰匙要用在哪裏。我只是覺得,父親臨死前交給我的東西,肯定不是那麼簡單。所以無論我到哪裏,都會帶着它。直到有一次,我在圖書館又看到讓端木龍家破人亡的那起綁架案,我才突然想起來,小的時候,父親曾經在端木龍生日的時候給過端木龍一個‘潘多拉魔盒’,魔盒上有一個鑰匙孔,但是奇怪的是,打開魔盒並不需要用到鑰匙。當時端木龍因此問過父親,父親說,那個盒子是他從一個回族人那裏買來的,聽說是古董,讓端木龍好好保存。後來,我親自去找端木龍,想方設法讓他把那個盒子給了我。我用鑰匙打開盒子,在盒子的小夾層裏,放着的,就是這個。我打開錦袋的時候,終於才明白,父親其實一直沒有忘記自己是端木家的人,身上肩負的是什麼。所以他才那麼痛苦。”卓凡說到這裏,聲音沙啞,他把臉埋在手心裏,重重地舒了口氣。

從卓凡把錦袋拿出來,老蔣就按耐不住,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卓凡的手。此刻,他好不容易有了說話的機會,勸道,“你也別太難過,你父親的去世說不定對他來說還是種解脫,終於不用再戴着家族使命的加鎖了……”老蔣一邊說,一邊偷偷地瞄着卓凡手裏的錦袋,“你那袋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麼?”

卓凡沒有回答老蔣,他把臉從手心露出來,“如果你們看到這錦袋裏裝的東西,一定會大吃一驚。”卓凡將手慢慢靠近火摺子,藉着火摺子微弱的光,他打開雙手。小小的錦袋安然躺在他的手心。

撲克臉沉着地看着,從剛纔起,他就一直沒有說話,即使卓凡把錦袋慢慢打開,他的表情也沒有一絲更改。老蔣則早就已經等不及,手心一個勁地出汗,坐立難安。

然而,當卓凡把錦袋裏的東西取出來時,老蔣卻不敢相信,“怎麼又是玉牌!”

卓凡點點頭,“是玉牌,而且這玉牌和撲克臉的那枚一模一樣。”

喜劫良緣:將軍榻上來 “你這塊,真的不是撲克臉的那塊嗎?”老蔣接過玉牌,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沒有看出個端倪,“撲克臉那塊玉牌我是仔細研究過的,按着你這塊來看,還真是一模一樣。”老蔣狐疑地擡起頭,“會不會是你爹跟那高澤串通好了,先把我們的玉牌偷了,藏起來留給你?”

卓凡被老蔣的話震在當下,無言以對。老蔣呵呵一笑,“我也就是開玩笑,不過這還真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就連這玉牌上的紋路,也是一模一樣啊。我記得當時,撲克臉玉牌上的狐狸眼睛,並不是鑲嵌的什麼紅玉或是鑽石,而是天然的紅色,似乎是嵌進了人血一般。可是,你這塊上面,狐狸眼睛裏,也同樣是紅色,雖然現在這種情況還不能鑑定這是不是跟撲克臉那塊一樣也是天然的。可是,要是也是純天然的,那這兩塊玉牌可真的是太不尋常了。”老蔣拍拍撲克臉的肩膀,“兄弟,人有孿生,你聽過玉也有孿生嗎?”

“世界上不可能有涼快一模一樣的玉。”撲克臉斬釘截鐵異常果斷地否決了老蔣的猜測。老蔣敗興,把玉牌送到撲克臉手裏,“你還真不信,這玉牌啊,就是一模一樣的,你自己看看。”

說完,老蔣假裝生氣不理撲克臉,再也不說話了,只用眼角餘光偷偷地瞄撲克臉的動靜。卓凡當然關切地看着撲克臉,一方面他始終在意玉牌,另一方面,他也想聽聽,慎博士的分析。

撲克臉把玉牌拿在手裏,隔着錦袋,他借光仔仔細細地看了看。他又問卓凡借了狼眼手電,照射着玉牌看起來。結束後,他從包裏取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

“撲克臉這是?”

“這是他們研究隊專用手套,戴上之後觸覺比不戴更好,他剛纔是目視檢查了一下你的這塊玉牌,現在是用觸摸,你別小瞧了撲克臉,很多古物只要經他的手一摸,就能知道產自哪裏,有多少年了。”

“這麼厲害。”卓凡讚歎一聲,又將視線移向撲克臉的雙手,只見撲克臉戴着幾近透明的手套,他的目光平視,手上的動作卻一直在進行,並且一點一點向前推進,可見撲克臉是在用觸覺記憶這塊玉牌的形狀和紋理。

沒有人打擾撲克臉。過了很久,撲克臉終於慢慢地將玉牌收進錦袋,雙手將錦袋遞送給卓凡。

卓凡把錦袋收回衣服內袋,非常在意地拍了拍口袋,“撲克臉,怎麼樣?”

“這塊玉牌,和我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幾乎?我看就是一模一樣啊。”老蔣辯駁道。

撲克臉閉着的嘴脣微微開啓,“這塊玉牌,無論是從質地還是形狀切割,都和我的那塊一模一樣。只是現在我還沒辦法確定狐狸眼睛那裏的紅色是怎麼做到的。我只能說,如果這塊玉牌是造假的,那麼,這造價的技術,真是非同尋常,且不說切割打磨工藝,就連要找到這麼相同的玉,也是百年一遇。”

“除了眼睛,你說的幾乎一模一樣,那不一樣的地方呢?”

撲克臉微微揚了揚嘴角,表明他對一切都瞭然於心,“不一樣的地方……只能說,其實這是同一塊玉牌的兩面。”撲克臉深深地看向卓凡,“陰陽兩面。”

火摺子的微光輕輕搖曳,老蔣眼眸清亮如水,“你是說,這塊玉牌,和你從妲己墓裏帶出來的那塊,是陰陽玉牌?”

卓凡重新把玉牌取出,拿在手裏仔細琢磨,他無奈地搖搖頭,“我也只記得撲克臉那塊玉牌的大概”

老蔣從卓凡手裏接過玉牌,一隻手拿着玉牌,另一隻手虛握着什麼,在空中左右比對,仔細回想。忽然,他驚叫一聲,“原來是這樣!這還真是兩塊陰陽玉牌!”說到這裏,老蔣森森地笑了兩聲,“看來那妲己,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明面上把家族的祕密託付給了你們端木家,其實自己還暗中留了一手。哈哈哈,原來是這樣。”老蔣激動地直拍大腿,“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啊。”

卓凡微微皺眉,看看老蔣,又看看撲克臉。撲克臉從剛纔說出陰陽玉牌起,就沒再發表過任何見解。這時候這麼淡定,肯定一早就已經把老蔣現在說的事看透了。

“到底怎麼回事?”卓凡被撲克臉的淡定和老蔣的一驚一乍弄的一頭霧水。

老蔣輕輕咳嗽一聲,雙手交託,把玉牌還給卓凡。整理了架勢說道,“其實當天,撲克臉把玉牌拿出來的時候,你爹反應之所以那麼大,是因爲他以爲撲克臉拿到的是他的玉牌。後來撲克臉解釋,玉牌是從妲己墓裏拿到的,那時候他才明白,原來妲己託付給端木家族的祕密,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正所謂陰陽相合,萬物生。想想也是,有蘇妲己怎麼會冒着這麼大的風險,將原本應該是自己族人守護的祕密這麼輕易地交給一個外族人來守護呢?因爲從最開始,妲己就只是把祕密的一半,不一小半交託給了端木氏。自己則帶着這個祕密最重要的部分,永遠埋藏在了地下。”

老蔣看着陷入沉默的卓凡,說道,“而端木家,爲了這個不是祕密的祕密,被枷鎖了整整三千多年。” “老蔣。”

老蔣自認爲把一切看得真真的,自鳴得意,根本沒發現自己的一番說辭已經讓卓凡目瞪口呆。他愣愣地坐在那裏,神情有些呆滯。直到撲克臉提醒老蔣。

“原來是這樣,如果真的按照老蔣說的,其實也能夠理解。”卓凡幽幽地嘆口氣,“如果換做是我,大概也會那麼做。”

老蔣幹笑兩聲,爽朗地拍拍卓凡的肩膀,“你也別太苦惱,我呢試着分析了一下,那蘇妲己臨死在即,當然不能帶着這個祕密如葬,要是這陰陽兩塊玉牌之後被盜墓的人一起發現了怎麼辦。這還算好的,要是有心的人一不小心參透了玉牌裏的祕密,那她就是在地下也不得安生啊。所以爲了分散別人的注意力,也爲了玉牌更加安全,所以纔將一塊給了你們端木家。試問,又有誰會將赫赫有名的端木典家族和前朝帝妃聯繫在一起呢。就算以後端木家違背了諾言,將玉牌交出,得到玉牌的人也根本無法參透這其中的祕密,畢竟玉牌有兩塊。”老蔣說完,擊掌表示分析完畢,目光在撲克臉和卓凡只見輪迴流轉,“怎麼樣,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卓凡沉吟不語,他一直爲他父母的死耿耿於懷,聽了老蔣的分析,更加不能釋懷。“到底他們守護的是什麼祕密?”

老蔣深深地看着卓凡,貓着腰慢慢湊近,“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

“走吧。”撲克臉突然站起來,背起揹包,“找到月光族。”

老蔣噌地起身,對着仍然愣愣坐在地上的卓凡說道,“對,你祖上不是月光族一支嘛,只要找到月光族,就能知道,那祕密到底是什麼了。”說完,一把將卓凡抄起,“走吧,別愣着了,在這墓裏待久了還怪瘮人的。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裏比較好。”

“我們怎麼離開?”卓凡的問題倒是問倒了老蔣,剛纔他們是從這間耳室的上面跳下來的,耳室高越五六米,四壁光滑,根本沒辦法攀到頂上從原路返回。老蔣擡頭照了照頭頂,一片漆黑裏根本看不到頭頂的盜洞。

“撲克臉,咱們這該怎麼出去?”

撲克臉剛張口,驀地將到口邊的話嚥了回去,凝視着漆黑的虛空,側耳傾聽,“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老蔣學着撲克臉的樣子,“什麼聲音也沒有啊,你是不是聽錯了?”

話音剛落,他手裏的火摺子就被在身邊的卓凡搶了去,蓋上蓋子熄滅了。老蔣惱火,話還沒到嘴邊,只覺嘴巴已經被死死堵住,撲克臉和卓凡的身體朝老蔣逼來,直把他逼進耳室的角落才罷休。

老蔣嗚嗚地掙扎,無奈罩住他嘴巴的手力氣極大,正當他混亂無比的時候,耳邊傳來撲克臉壓低的聲音,“老蔣不要動。”

老蔣立馬繃直了身體,用手掰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四下張望了一下,在撲克臉耳邊耳語道,“怎麼回事?”

老蔣的話音還沒落下去,就聽耳室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耳室外掠過幾個影子,影子斜斜地倒進耳室,在耳室的地上拉得格外長。

不是一個人。

影子一個一個倒進耳室,像是踏着什麼奇特的步伐,隨着略顯詭異的音樂,整齊而有節奏地向前行進。

“這都什麼鬼?”老蔣牙齒直打顫,而撲克臉早就已經貓腰到了耳室門口,小心翼翼地探頭往外面看。

只見門外的主墓室裏,穿行過兩縱列的人。他們身穿白色大袍,直曳到地上,臉上帶着白色的狐狸面具,每人手上提着一盞風燈,風燈照亮了他們的隊伍,卻沒有將主墓室整個照亮。越發顯得這隊人詭譎異常。

“你看,他們扛着棺材。”老蔣指着後頭,“那是棺材吧,這麼大。”

只見隊伍的後頭,由十六人擡着的棺槨,跟着隊伍從主墓室的門口進來了。棺槨很大,長約三米多,看得出來十分沉重。走得近了,撲克臉纔看出來那棺槨竟然是由青銅打造,繁密的花紋錯綜交織,看得出來是非常用心地精細雕琢而成。

“我們跟上。”撲克臉並沒有猶豫,早在在他看清楚這些人的裝扮之後,就立刻明白過來,這些人不是月光族人那是誰。

撲克臉沒有燈老蔣和卓凡的迴應,率先遠遠地跟在隊伍後頭。只見隊伍從主墓室的棺槨中間傳過去,一路走進了主墓室的最裏面。

老蔣莫名其妙,看着這些人毫無懸念地走進主墓室深處,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們,就是月光族的人?”

撲克臉沒有回答,目光灼灼地望向那羣人消失的地方,說道,“跟上。”就從主墓室的棺槨後走出來,小心翼翼地跟着風燈微弱的燈光前行。

“唉!”老蔣擔心撲克臉這麼直接跟着,會被發現,畢竟再往前,可是什麼遮擋物都沒有了,三人只能期待,前面的人不會回頭。只要隊伍裏有人回過頭來,就會發現跟在他們隊伍後頭奇怪的異族人。

卓凡見到這行人,心裏有成百上千個問題冒出來,無奈情勢不允許,他只能跟着撲克臉,大膽地一步一步往前走。隊伍因爲扛着巨大的青銅棺槨,走地極慢。時不時還會停下來,彷彿隊伍前頭在進行某種儀式。撲克臉早就已經見識過太陽祭的儀式,對這種墓葬的儀式也分外感興趣。等隊伍停下,他走地更近一些,幾乎離隊伍的最後不到十米遠,幸好墓室裏被黑暗籠罩,即使風燈的光也迷迷散散看不真切,沒有人在意到,他們的儀式被人完整地瞧了去。

這是同太陽祭完全不同的儀式,更像是同中原的佛教相類似,送葬隊伍口中唸唸有詞,走一路停下來躬身九十度進行鞠躬叩拜。

直到隊伍最終停下來。藉着風燈的光圈,撲克臉看到,那是一扇巨大的青銅門,青銅門兩邊分別是兩隻巨大的青銅九尾狐。也不知道隊伍最前頭的人做了什麼。只聽轟隆隆巨響,青銅門已緩緩打開,夾帶着因許久未開而從門上灑落的灰塵,迷濛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是什麼地方?”

只見青銅門裏,透出來幽幽綠光,使整個青銅門裏的世界顯得詭譎異常。待走近了,才發現,這綠光,竟然是由幾十盞油燈而亮。

“這個火太奇怪了,怎麼好像長明燈一樣,說不定還真是在這裏燃燒了上百上千年了,你看那火一動不動,就好像天然在永無止境地燃燒一樣。” 狼性總裁狠狠愛 老蔣趴在門上,遠遠看着那幾十盞油燈。

“如果我猜地沒錯,那應該是鮫人的油製成的燈油。”撲克臉終於完整地回答了老蔣的問題。

“唬我呢,這人魚的油脂做的燈我也見過,沒見過光是這麼綠油油的。”老蔣解釋道。

“你有沒有聽說過,磷燃燒會是綠色的,以前的人稱它爲狐火。”卓凡說道,試圖解釋老蔣的話。誰知,他說的聲音大了點,竟吸引了隊伍最後頭的人。他換換轉過身來,頭一歪,面具下的面孔應該盡是疑惑。

撲克臉三人早就已經躲到了狐狸青銅像後面,順利躲開投來的視線。待三人安全之後,撲克臉率先走進了青銅門。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房間,房間的牆壁上油許許多多的洞,每個洞裏都正好塞入一口棺材。也就是說,這個房間的牆壁裏,嵌進了許許多多口棺材。

撲克臉和卓凡三人躲在青銅門後,親眼目睹這一羣人親手將這個巨大的棺槨,送進其中之一的壁洞裏。

未過多久,葬禮結束,所有人又依次出去。

卓凡心裏涌出一個念頭,他以極快的速度說道,“你們在這裏看看,我追上他們。”說完,一貓腰,從青銅門後鑽了出去。

撲克臉從揹包裏重新取出狼眼手電,啪嗒一聲打開。藍白色的光打亮墓室牆體裏的棺槨。撲克臉以極快的速度躍到棺槨跟前,藉着手電光仔細辨認。

“這口棺槨,應該是新制的青銅器,是採用現代手法制成。”

“現在誰還用青銅葬人,實在怪瘮人的。”老蔣交疊雙手,摸摸自己的手臂。不禁渾身一凜。

“不知道是葬的是什麼人。”撲克臉託着腮幫子,無奈棺槨被塞入牆體裏,別說打開了,就憑老蔣和撲克臉兩人,根本沒辦法把棺槨從牆體裏取出。

“什麼人!”只聽一聲清亮的女聲,從他們身後傳來。撲克臉率先回頭,一道白光從他眼門前閃過,撲克臉已經被掐中了脖子,逼地直往後退到棺槨邊。撲克臉被抵在棺槨上,不禁他動彈,就被打暈。

老蔣只發出一聲,“哎喲我的媽呀。”,立刻對眼前的狐狸面具投降,“我可沒做什麼……”來人並沒有要停下的意思。老蔣緊緊閉着眼睛,舉起雙手,“那你動作輕一點。”

老蔣只覺得脖頸處一陣痠疼,很快也失去了知覺。 有光,透進眼睛的縫隙,刺眼地沒辦法繼續閉着眼。雖然打心眼裏根本不想醒過來。

老蔣張開惺忪的睡眼,伸了個懶腰,把身體轉向另一個方向,看清楚眼前的東西后立刻被唬了一跳。驚醒着跳起來,“哎喲媽呀。”

老蔣撫摸胸口做驚嚇狀,“你這麼瞪大眼睛看着我幹嘛?”

原來是撲克臉和老蔣被關在了同一個房間,被安置在月光族的地榻上。撲克臉剛一睜眼,老蔣從另一邊轉過身來,老蔣過激的反應倒是讓撲克臉措手不及。

他還沒來得及捂上老蔣的嘴,就有人推門而入,“發生什麼事了?”

撲克臉背朝門口睡着,沒有動。老蔣僵着一張臉,慢慢側仰起頭,“尷尬地說,沒事。”

只見來人和他們在古墓裏見到的人,穿着打扮已完全不同。古墓裏的人身穿白色拽地長袍,頭戴狐狸面具,在一團團風燈的光暈下,要多詭異有多詭異。可是來人的穿着,跟平常新疆人沒什麼兩樣,帶着本地氣息的普通話,略略淳樸的笑容,這樣的反差讓老蔣愣在那裏,直到來人留下最後一句話後把門關上,他還沒有回過神來。

“怎麼樣?”

老蔣眨眨眼,“什麼怎麼樣?”

撲克臉已經從地榻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老蔣湊過來,“你說,咱們是不是被那月光族的人打暈後從古墓裏扔出來了?後來又被當地新疆人給救了?”

撲克臉笑,老蔣身爲一幫之首,時時刻刻緊繃着的一根弦終於鬆懈下來,這多少讓撲克臉覺得欣慰。故意打趣說道,“身爲福龍幫幫主,你說這話靠譜嗎?”

老蔣聳聳肩,“反正咱倆誰也沒靠譜到哪裏去。”老蔣深知,之前在古墓,撲克臉是故意讓自己被打暈。月光族隱蔽,爲了不泄露他們的位置,尋常人不能被帶入。上一次情急無奈,也是在將他們的眼睛蒙上之後才讓他們進村。這一次,撲克臉想到了這一點,並斷定瑪依莎見到他,一定會把他帶到月光族,所以才讓自己被打暈。

撲克臉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老蔣一眼。老蔣恍然大悟,說道,“不會你根本就沒被打暈吧?”

撲克臉沒有回答,而是起身抄起外衣套在身上,旁若無人地說,“剛纔那人說,大祭司等着見我們。”

“合着到最後,就我一個人是被打暈擡進來的?”老蔣指着自己的鼻子問道。撲克臉沒時間搭理老蔣的小情緒,打開門就往外走。老蔣只好趕緊追上撲克臉。

撲克臉環顧四周,清晨微熹的晨光下,整個村落籠罩在一片薄薄的霧靄裏。村落四周是高聳參天的大樹,很好地遮蔽了這個村落,即使從天空俯瞰,也看不到它的所在。村落裏,平矮的房屋,一座一座分散在田地之間,土地是剛開墾沒多久的,圍籬很新,地裏的冬小麥長勢並不太好。

打開一座木門,瑪依莎背朝門口站在窗邊,她的頭髮因爲長期沒有修剪而變得很長。 校園重生:最強女特工 她旁邊坐着的不是別人,正是卓凡。

聽到開門聲,卓凡朝門口看過來,目光裏有一瞬的迷茫。瑪依莎也從窗邊回身,清亮的光從她背後照過來,老蔣有一瞬眩暈。

“你們來了。”瑪依莎的目光深沉,“坐吧。”

卓凡臉上沒有表情,安安靜靜地喝了口水,“馬莎,剛纔你跟我說的話,還是先跟他們說一下吧。”

瑪依莎沒有回答,而是徑直朝撲克臉走過來,站在撲克臉面前,身體頎長,幾乎和撲克臉等高。經過上次的變故,瑪依莎早就已經沒有了少女的單純神情,眸子裏透着沉靜。就連舉手投足之間,也只剩淡然。

老蔣站在撲克臉旁邊,微微擡頭看着瑪依莎的眼睛。

“那天,你和爺爺單獨的談話,可以告訴我嗎?”瑪依莎請求道。

撲克臉露出崇敬的神情,“你爺爺不是普通人。”

瑪依莎往旁邊退開一步,“請進。”

撲克臉和老蔣依次落座,老蔣的目光沒有離開過瑪依莎。

“你爺爺,他一早就看出我曾穿越過事界之門。”撲克臉坦率地講,“你爺爺他想要知道事界之門的具體情況,這才願意跟我單獨談。而事實卻是,我根本不能告訴他除了我身體變化以外更多的信息。”

“爺爺應該知道了,因爲你的身體變化。”

“你在說什麼?”卓凡突然站起來,“你剛纔跟我說,你對事界之門瞭解並不多,對你們族人應當要守護的祕密,知道地也很少。”卓凡激動起來。

“卓凡。”撲克臉制止他,“那天我們在場,瑪依莎的爺爺沒有把他們族人守護的祕密告訴瑪依莎就去世了。”

瑪依莎苦笑,“因爲愛麼?巴圖爾也是。”說到這裏,她眼裏泛起濃密的悲傷。“當初是我不懂事,現在,我真的很希望可以繼續幫爺爺幫族人守護這個祕密。”

“巴圖爾是誰?”老蔣湊到撲克臉耳邊,小聲問道。

撲克臉沒有理會老蔣的問題,反而問道,“那你現在知道什麼?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一定不會把我們留下。”

“你知道你們闖進的是什麼地方嗎?”瑪依莎突然變得格外嚴肅,“眸子裏再沒有了先前悲傷和懊悔。”

“那裏是你們族人的墓葬地,分三層,按照不同的階級劃分,有不同的墓葬制度。”卓凡說道,“我曾經採訪過一位考古學家,他曾經談到過這種墓葬制度,是用於分支衆多的龐大家族,死後迴歸祖墳。”卓凡試圖解釋,自從他走進那個墓地,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瑪依莎看看卓凡,“我曾經也這樣以爲,我們是一個家族,不與外人往來,自然死後也是要葬在同一個墓穴裏。”

“只是,那個墓穴不是普通的墓穴。”撲克臉說道。“尋常的墓穴,只能有一個主墓室,即便是所有族人葬在一起,同一個墓穴,如果有不同的主墓室,那麼墓室的風水結構就很容易發生變化。很可能發生屍變。”

“那爲什麼?”

撲克臉看向瑪依莎,輕聲問道,“你知道嗎?”

瑪依莎慢慢走回到牀邊,親手將窗戶關上,“大概是因爲,那裏是百鬼之匣吧?儘管有三個主墓室,但真正的主墓室其實只有一個。主中有主的主墓室。”

“你從哪裏知道這些?”撲克臉問道。他一直都在懷疑,繼承成爲了大祭司的瑪依莎,同樣繼承了她爺爺的衣鉢。她的爺爺一定以另一種方式,把一切都告訴了她。

瑪依莎苦笑,“爺爺是真的下了狠心,什麼都沒有告訴我,什麼也沒有留下。百鬼之匣,流傳在老一輩之間的故事,剛纔只是想到才說出來。其實就連這裏,也不是爺爺之前找到的住所。”

“那這裏是?”老蔣急切地問道。

瑪依莎看看老蔣,平靜地說,“巴圖爾死後,我不想再待在吐魯番附近。倖存的族人只有二十幾人,他們不可能到城市裏去,因爲沒有戶籍。我對他們有責任,所以找了這個地方……所以,如果你們真的想從我這裏打聽到有關於我們守護的祕密,我很抱歉。”瑪依莎說地真誠,並不像在說謊。

“那你見過這個嗎?”卓凡再次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塊玉牌。

瑪依莎看了看,搖搖頭,“沒有印象。除了狐狸是我們的聖物之外,這塊玉牌,我從來沒有見過。”

卓凡看了看撲克臉老蔣,起身,準備告辭。

剛走到門口,瑪依莎突然說道,“等等。”

卓凡激動地回過頭,“你想起了什麼?”

只見瑪依莎走到靠牆的書架邊,從書架上取出一本厚厚的破損不堪的本子,“還記得當初爺爺的這本筆記本嗎?”

撲克臉看到那本子的封面就已經知道,這本原來是瑪依莎爺爺在瑪依莎小的時候教她手繪的地圖冊,零零散散不成形。當日爲了矇騙高澤,把地圖冊交給了他。此時竟然在瑪依莎手裏,多少讓撲克臉覺得詫異。

“那天我們在路上撿到的。大概是高澤覺得這個沒有什麼價值吧。”瑪依莎撫摸封皮,“不過對我來說,卻是無價的。”

撲克臉請求道,“可以給我看看嗎?”撲克臉說不上來爲什麼想看,他一直認爲,瑪依莎的爺爺不可能什麼都沒留下,直到現在,直覺依舊這麼樣告訴他。

他接過遞過來的本子,慢慢打開。果然,這本子裏的地圖都是一頁一張,沒有文字標示,看不出來具體方位,更看不出來地形海拔。只是紙上的平面圖,這又讓撲克臉覺得沮喪。

“謝謝。”撲克臉道過謝,打算和老蔣卓凡離開這裏。走到門口,剛打開門,只差點被人撞了個滿懷。

來的是一個少年,他早就慌張地沒了分寸,雙手胡亂揮舞,半天才把話說完整,卻早就已經憋紅了臉。

“瑪依莎姐姐,東葛他,他掉進山坡後面的井裏了!” 瑪依莎身體瞬間僵硬,老蔣倒是早就習慣了這種突發狀況,冷靜地率先問道,“怎麼回事?”

少年支支吾吾地解釋了半天,才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原來是村子裏的幾個小孩違反族規,跑到山頭後面的樹林裏玩,結果那個叫東葛的男孩掉進了後山坡上的枯井。瑪依莎他們初到此處的時候,有查探過附近的地形,那口枯井是所有村民都知道的所在,只是沒有探測出井有多深。爲了防止意外,把這口枯井隔離在了村子外面。瑪依莎聽說了這件事,早就已經坐立難安。還沒聽少年說完,急急忙忙地就要往後山趕。

老蔣率先跟着瑪依莎衝出去。村裏的人好像都知道了這個事,早就站在瑪依莎屋子外面,瑪依莎一出去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嘰嘰喳喳地都要瑪依莎給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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