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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這番話真的挺氣人,至少在他聽起來很氣人,就相當於我把他兒子給打了,然後跟他說我不計較了一樣,他這個當爹的比較生氣也很正常,只不過在我們這邊看來,第一我實力比你強,第二這是你兒子嘴賤才捱打的,我們作爲前輩和強者不跟你計較,這已經是很寬宏大量的事情了,我知道這麼說有點裝逼,可我真的就是這麼想的,我們有這個資格。

2020-11-06By 0 Comments

只是我們有沒有資格,楊老爺顯然認爲他說了纔算,冷笑一聲已經撲了上來,我站在原地沒動,順便護住了實力孱弱,卻很愛看熱鬧的小黃毛,而孫老師則是打算將家教進行到底了,教訓了兒子之後還要教訓老子,雙腳不丁不八的站在地上,微笑着等待楊老爺的雷霆一擊,只不過從他那張賤兮兮的笑臉上看,他一點都不像是在迎接強敵,反倒像是在做戲似的。

不過現實情況也跟做戲差不多,這位不知道叫啥的楊老爺,比起他那個弟弟可是差出不少,可能也就比當初鬼化的丁老師強點,這在一般通靈者看來勉強能夠達到高手等級了,可在我們看來跟陪練沒多大區別,他如果和孫古船交手,除了一直捱打之外,我不知道他還能夠做什麼事情,不過也許他也能威風一陣,因爲孫老師有練習躲閃的惡趣味。

果然,我的念頭剛剛轉動起來,孫老師已經開始施展流氓氣十足的八卦步了,他根本沒把楊老爺的攻擊當回事,一邊哼着小調兒,一邊慢悠悠的在地上毫無規律的行走,可楊老爺就是打不中他。 孫古船的八卦步是家傳的,我一直覺得他們這一家子人都不怎麼正經,因爲我從來沒見過誰家能把八卦步走出濃郁的流氓混混氣息來,可他家偏偏就做到了,而且這絕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我看過那本步法書籍,上面就是那麼畫的,連身子的動作都有,完全就是燕趙地面兒上流氓混混的標準造型,那種感覺我再熟悉不過了,說是惟妙惟肖絕不過分。

因此,我其實特別想去見見孫古船的家人,因爲我實在沒法想象,一個能夠發明出孫氏尋龍步這種考古專用步法的家族,家族作風應該是很嚴謹的,怎麼可能還同時流傳下來這麼一套奇怪的八卦步,我真的很想知道真相。

不過有一點不可否認,這套步法確實非常好用,對付比你強的敵人,可以用這招來消耗敵人的氣力,對付比你弱的敵人,那就跟耍猴兒差不多了,眼前的楊老爺就是個典型的例子,雖然說以他的身材來看,更像是一隻被耍的猩猩。

孫老師氣定神閒,看起來那叫一個舒心愜意,平常跟人打架那種猥瑣勁兒幾乎消失殆盡,我居然在這廝的臉上發現一種宗師的光輝,足以想像到他跟楊老爺的差距究竟有多麼大,完全就是壓倒性的優勢。

這也讓我有些感慨,曾幾何時一個不如楊老爺的養鬼蛹,也讓我倆差點丟了性命,最後是把家當都拼出去纔算活了下來,如今孫老師都能拿這種級別的怪當猴兒耍了,人生這玩意還真的是不太好下定論。

不過對於我們來說很輕鬆,輕鬆地就像是看雜技表演一樣,對於楊家人可就沒這麼好玩了,楊老爺的本事在兄弟幾個中雖然不算拔尖,但顯然也算是比較不錯的,被孫古船這麼耍賴耍去,而且還就在他們家門口,這讓他們非常沒有面子,又看了幾個回合之後,除了楊庭嶽之外的所有人都動手了,四個人一起夾攻孫老師,而且隱隱帶了些分進合擊。

分進合擊也能夠算是通靈者的一個特色了,凡是擁有家族的,或者哪怕只是兄弟幾個的,都會或多或少的琢磨一下這種戰術,畢竟大家都有相同的血脈,練習這種招數本身就比那些異姓人更佔便宜,加上通靈者這行危險性又比較大,天知道什麼時候就遇到自己應付不來的事情,到時候拉上家裏的族人們,也好多幾分求生的可能性,就比方說現在這樣。

當然,還有更高級些的,就是在家裏面設置法陣,比方說林家大宅那種,不過我大概確定楊家沒這東西了,因爲以他們的實力來看,根本就沒這個本事,而且他們的打法都偏向肉搏一流,似乎並不擅長那些。

只不過集合了楊家大部分人的分進合擊,卻依然拿孫古船沒什麼辦法,因爲對方的速度和他差的太遠,也根本無法捕捉到他那種八卦步的詭異角度,因此嘗試了好幾次攻擊,最終都無功而返,好不容易有一次到了孫老師面前,還沒等那位負責攻擊的叔叔動手,孫老師已經一腳踹在對方面門上,隨後輕易的擺脫了圍堵,被踹的反而一頭扎進了花叢中。

這麼悽慘的場面,楊庭嶽顯然看不下去了,眉頭微微皺了皺,身子一閃已經衝了過來,只不過當他衝到孫古船身前兩米處的時候,等在那裏的卻是早已盯上他的我。

“那邊四打一,雖然都不是什麼好手吧,可人數也差不多了,所以你歸我來對付!”我嘿嘿一樂,手上的掌心雷已經毫不客氣的拍了過去,直取楊庭嶽面門,讓他根本無從躲閃,只能放棄了攻擊孫古船,轉而應付我的突然襲擊。

事實證明,楊庭嶽的確要比家裏的其他兄弟強出不少,如果換做另外幾個人的話,面對我這突然襲來,而且速度不慢的掌心雷,根本就沒有躲避或者應付的可能,只會被直接擊中,運氣好的還能等救護車,或者找些大力丸來吃掉續命,運氣不好的估計直接當場斃命,被我的雷火燒成焦炭,甚至直接炸成渣滓,總之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可楊庭嶽卻接住了我的雷球,雖然他模樣有些狼狽,也有些力有不逮,可總歸還是接住了,並且做了一個難度非常大的事情,他硬生生用靈氣將雷球化解掉了,我這纔想起這裏雖然不算鬧市區,但可不是不折不扣的市區,儘管周圍沒什麼人過來,但如果發生什麼大爆炸的話,恐怕半個鐘頭之內就會有民警或者居委會大媽趕到,到時候就不好玩了。

有鑑於此,我立刻取消了接下來的計劃,本來我是打算用源源不斷的烈火符或者雷球對付他,最後讓他筋疲力竭的承認失敗,不過萬一他沒接住最後那幾個,估計這周圍就成爆炸重案現場了。

楊庭嶽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不得不說這傢伙腦子不錯,比其他那幾個兄弟來強多了,可能也正是因爲如此,幾兄弟中只有他實力比較強,修行這東西從來都不是單純的體力勞動。

既然看出了我的顧慮,他也不再躲避可能出現的爆炸物了,直接朝我殺了過來,我估計他自作聰明的把我當場那種非常善於遠程攻擊的道士流,攻上來的時候甚至臉上帶了幾分微笑,想必已經腦補出了我因爲場地問題不能全力施爲,最終被他以微弱優勢拿下的快意景象,只不過這種景象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我倆交手不到三招,他已經被我踹出去了。

我的武藝的確不算上佳,但打架鬥毆卻是把好手,我沒怎麼太練習過成套的招式,可我硬實力比他強得多,亂掄王八拳都能把他打得滿地找牙,更不要說我多少還學過些大成拳之類的武藝,交手沒多久之後,他已經被我擊中四次,每一次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他那幾個兄弟同樣也很驚訝,因爲在他們的認知中,楊庭嶽幾乎是不可能被戰勝的。

可事情偏偏就這麼發生了,他們眼中的最強戰力楊庭嶽,在我非常大路貨的拳腳下節節敗退,左支右絀,到最後甚至很難釋放出什麼有效的進攻,每次只要胳膊腿稍微動動,立刻就會被我在第一時間打回去,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

他們有心過來幫忙,可現在卻已經不可能了,孫老師知道我這邊打的來勁,也不再只邁八卦步了,開始用更快的速度逐漸反擊起來,只要他那裏展開反擊,其他幾位楊家老爺就根本顧不上別的,只能硬着頭皮和他進行越來越纖弱的對抗,唯一閒下來的反倒是楊宇楊大少,只是他面對我們這種絕對超乎想象的對決,根本就不敢上前動手,生怕被一下打死。

最興奮的則是小黃毛,這小子一直就在我身邊溜達,反正有我的保護,誰都別打算傷害到他,而他也不單純只是看熱鬧而已,我能夠瞧得出來,這小子是在瘋狂的進行學習,我甚至能夠看到他有時候在模擬招式。

對於這麼好學的孩子,我當然不介意多給他些學習機會,我知道自己的拳法他學了沒用,因爲如果不是這裏不能放開手打,我自己也不會用這些粗淺拳腳對敵,而是直接拿出我新打造的兵器,或者用符紙狂轟亂炸,但楊庭嶽的武藝就很不錯了,而且反應和臨敵經驗顯然也很豐富,小黃毛現在缺少的就是經驗,讓他多學習一些很有必要。

有鑑於此,我加大了自己的進攻力度,但卻又嚴格的控制在一個幅度之中,每次進攻都將楊庭嶽打的狼狽不堪,卻又從來不直接幹倒他,並且在某些關鍵點上,我還給他留出了點反應時間,讓他的大腦運轉起來,然後使用出最好的對抗方式,從我的魔掌之下逃脫,以此來給小黃毛做出榜樣,叫他知道如果遇到類似的情況,什麼方法纔是最爲適合的。

小黃毛很聰明,很快看出了我的意圖,並向我點頭微笑,隨後繼續沉浸在經驗學習的知識海洋之中,直到快十五分鐘之後,精疲力盡的楊庭嶽直接倒在地上,氣喘吁吁道:“不打了,這不是戰鬥,完全是給你們那小子當模擬器呢!”

“嘿,你說你這人,我們孩子學的好好的,你怎麼能不打了呢?”我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可也真拿他沒辦法,他動手我可以有幾千種方法對付,可不動手我除了殺掉他之外,還真沒別的辦法,問題是我不打算殺掉他,因此只能很遺憾的搖搖頭道:“算了,起來吧你,孫老師那邊也別打了,趕緊先把正事兒問了,要是不對咱還得去找譚鬆呢。”

“譚鬆?你們找他幹嘛?”楊宇先是很驚訝,隨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們不會是爲了那件事吧?”

下一秒鐘,孫古船已經從疲憊不堪的楊家人中間走了出來,直接貼到了楊大少面門處,笑呵呵的說道:“小子,那件事是什麼啊?你最好老老實實的給我說清楚,我們今天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不介意直接在這兒對你動刑,雖然我不太喜歡欺負小孩兒,不過如果你一定不打算配合,我也不介意破例,到時候你看看你家是否能護着你!” 對於孫古船這麼直接的問話方式,楊大少表現的很恐懼,其實這倒是也很好理解,畢竟他一直覺得足以依靠的家族,在我們面前絲毫沒有抵抗能力,他自己引以爲傲的實力,更加的不值一提,而且我們似乎也不是什麼擁有良好道德風尚的前輩高人,我和孫老師都是一副土匪氣質,剛纔的打鬥同樣也證明了這一點,在這種情況下產生恐懼非常正常。

交戰過後,楊家的人也明顯好說話多了,這不得不說是一種人性的悲哀,有些人非得挨頓打才知道好歹,否則無論你如何跟他好好說話,他就是不會好好和你交流,也不知道是賤,是賤,還是賤……

總而言之,剛纔還對我們喊打喊打的楊家人,如今乖的跟兔子似的,見孫古船上前威脅楊大少,幾個大人雖然也圍了上來,卻沒打算再強行出頭了,楊老爺對兒子斷喝一聲道:“到底是什麼事情,還不快給我說清楚!”

“是……”楊宇對老爹顯然也是有畏懼感的,當然對我們的畏懼感更強,囁嚅半天說道:“你們是不是爲了我們那個徐老師的事情來的?”

“你知道徐闖的事情?”我立刻衝了上去,語氣急促道:“我們找上了白小塗,又跟了譚鬆一陣,最沒懷疑過的就是你,你小子藏的可夠深的!”

“這裏頭沒我事兒,真的沒我事兒!”楊宇立刻有些慌神,趕緊解釋道:“我就是在旁邊看着,事情都是譚鬆做的,跟我可沒半點關係,我可以對道祖發誓!”

又一個發誓的,只不過我對於他的信任明顯要低於白小塗,因爲人這種高智商動物的話真不敢信,妖怪雖然也有狡猾的,但只要拿妖神發過誓了,基本上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換成一個人拿道祖發誓,我是實在沒辦法保證真實性,萬一這廝其實信佛呢,或者信個什麼洋和尚呢,又或者他乾脆就什麼都不信呢,發個誓不過動動嘴而已,起不到任何作用。

見我一副絲毫不信任的表情,楊大少瞬間就慌神了,趕緊又補上一句:“大哥,這事兒真跟我沒關係,都是譚鬆自己要弄,我就是幫他個忙而已,我也沒想到會鬧這麼嚴重,你不信可以去找譚鬆!”

“我們找過譚鬆,不過跟丟了,就是我跟丟的!”孫古船絲毫不在意損失自己名譽的事情,反倒是用充滿威脅的語氣說道:“我的本事你們家人也都看見了,譚鬆的本事你最清楚,他能夠把我甩掉,你覺得這裏面沒點問題嗎?”

“這不可能,他就是個入世鬼,本事還沒我大呢,怎麼可能把你甩掉?”譚鬆的本事楊宇確實很清楚,而孫古船剛纔收拾他爹和幾個叔叔的場面,他更加的記憶猶新,兩相比較的話,確實能夠聯想到一些事情,最終面色愁苦的說道:“難不成他說的那件事是真的?我一直以爲他就是異想天開而已,否則也不會去幫他的忙,我真不是有意的……”

“到底是什麼事兒?快他孃的說!”楊老爺此時也意識到兒子怕是牽扯到什麼大事裏了,否則不至於把我們這種級別的高手招惹過來,當時就急了眼,一個側踢踹向兒子屁股,急吼吼道:“你這不孝子,想把我們全家都害死嗎?”

“我說,我說……”楊宇慌慌張張道:“譚鬆說他想要接一個大人物回來,所以需要天地之門……”

“嘶……”所有人都呆住了,原因就是這個天地之門,這可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哪怕是在通靈者的世界裏,這同樣也屬於傳說,與之相比的話,什麼流亡谷地之類的地方,完全就是人畜無害的幼兒園級別。

大約是二十幾天之前,當時是一個週五,楊宇和白小塗在學校門口等候姍姍來遲的譚鬆,隨後三人按照往常一樣,先去書報亭那邊看了看雜誌,隨後一起踏上回家的路,一切都顯得和平時沒什麼區別,楊宇在埋怨白小塗太慫,譚鬆則一直都在嘻嘻哈哈的說着班裏面的事情,還說自己打算找幾個人組成個籃球隊,在市裏舉辦的業餘比賽中顯顯身手。

不過到了分開的時候,白小塗蔫頭耷腦離開,譚鬆卻沒有直接走人,而是跟楊宇說,自己有個很重要的事情,而且一個人做不到,問楊宇能不能給他提供幫助,順便奉上了一籮筐的好話。

對於譚鬆這個人,楊宇印象還是不錯的,雖然對方是個入世鬼,但他並不覺得身爲通靈者的自己,就應該天生和人家過不去,反倒是因爲大家都是非正常人類,一年多的關係除下來,彼此感情還算不錯。

只不過譚鬆不是白小塗,這是個很有主見,實力也很不錯的傢伙,加上總是會有自己的事情去做,比方說站在操場上看籃球賽,或者跑去另外一端盯着天空發呆,因此並不總是和楊宇在一起,彼此之間也更加平等。

也正是因爲如此,當譚鬆放下身段,好好誇獎了一下楊大少之後,兩人的關係迅速拉近了,楊大少拍着胸脯保證,只要是自己能夠幫上忙的,他一定都會幫到底。

就這樣,他開始幫譚鬆佈置天地之門,並且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其實天地之門的名字楊宇聽說過,但同樣他也知道這就是個傳說,總是聽說有誰真的成功開啓,但卻誰都沒有真正見到過那扇門,至於說開啓這扇門之後的那些恐怖傳說,他完全是當做鬼故事聽的,根本就沒當回事。

至於說幫助譚鬆打開開啓天地之門,楊大少更多是處於一種少年叛逆的心態,將這項活動當成一個很酷的舉動,覺得能夠違背大人的話去做這件事,很對得起自己的青春,而且他也從來不覺得會出什麼狀況,同樣不覺得譚鬆會成功,在他看來對方跟他一樣,也都是在做一件青春時代的夢想實踐,反正每天的生活都很無聊,還不如跟着一起玩玩。

所謂的天地之門,跟什麼陰陽之門之類完全不同,那可是真正的召喚術,並非只是接通陰陽界而已,相傳有不少上古時代的神魔,包括後代的一些仙界和鬼界的大能,因爲鬥爭失敗,被敵人關入天羅地網之中,而打開天地之門,就是要和這些人取得聯繫,然後將他們重新迎接到現世中來,只是每一次成功的召喚之後,都會產生極其嚴重的災禍。

正因爲那些古老傳說中從來都沒有一個好結果,因此開啓天地之門才被視爲禁術,楊宇之前甚至都沒有見識過如何開啓的方法,對於譚鬆他則更加不抱什麼希望,事實上直到現在,他也沒鬧清楚對方究竟是否成功了,同樣也不知道徐闖的事情究竟和他們的所做所有有沒有關係,只不過我們找上門來了,他也只要把這件事情講出來。

過了十幾天的時間,楊宇其實已經對這件事情感到無聊了,畢竟他只是幫助譚鬆找來一些稀有材料,然後幫着對方在某個地方到處挖坑,或者佈置一些怪模怪樣的陣法,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什麼新鮮的東西,最早時候那種因爲叛逆產生的熱血,早就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消失殆盡,可就在這個時候,譚鬆佈置的地方卻突然出現一個空間裂縫,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

說老實話,楊宇當時不認爲那是天地之門,現在同樣也不那麼認爲,因爲那看起來和其他空間裂縫差不多,太過普通了一些,估計只是什麼小的亞空間而已,不過當時他確實看到從那裏頭飛出來個女鬼,一個脖子上拴着繩套的女鬼。

總算是有我們熟悉的部分了,孫古船立刻冷冷問道:“那女鬼就是出現在你們學校的那個吧?”

楊宇趕緊點頭道:“是,那女鬼出來之後,譚鬆就把她帶回了學校,然後讓她現在學校裏面住下,找機會再去別的地方,我能看得出來,他挺喜歡那女鬼的,倆人說不定以前有一腿!”

這怎麼還扯出愛恨情仇了?我沒好氣的撇撇嘴,不過還是很八卦的問道:“那女鬼喜歡他嗎?”

“談不上喜歡吧,倒是跟他挺親的,可我總覺得那女鬼地位要比譚鬆高不少。”楊大少回憶着當時的一舉一動,最終很肯定道:“我覺得應該是單相思,不過那女鬼對他印象也挺不錯,倆人沒事經常在一起聊天。”

“你跟那女鬼說過話嗎?”

“說過兩次,不過都是打招呼什麼的,我倒是問過她從哪兒來,她卻跟我說我不會想知道的。”楊宇依然保持回憶狀態,然後看了看我們,突然苦笑道:“當時我還覺得她就是故弄玄虛,可後來徐老師失蹤了,我就覺得有點問題了,再後來你們找上門來了,我現在才真有點兒相信她的話,那女鬼不會是真從什麼天羅地網裏頭出來的吧?”

“這個我說不好,不過要真是的話,那你這個幫兇罪名可就大了。”我毫不客氣的嚇了嚇楊宇,看這小子臉色發白,趁熱打鐵的問道:“接着往下說吧,徐闖究竟是怎麼回事,老實交代的話,我們說不定能幫你想想辦法,看你自己了。”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雖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天地之門,可那個叫做譚鬆的小子鬧出了大事,甚至可能和徐闖的失蹤有關係,這卻是基本可以定下來的,因此當聽說自己兒子牽扯進去之後,楊老爺的氣勢全都沒了,他可是知道徐闖是誰的,自從徐公子進了那間學校,就有不少通靈界的人對其進行關注,畢竟這是個交遊廣闊的高手,誰都想套套交情。

如今聽說自己兒子很有可能涉及到徐闖失蹤的事情裏,楊老爺臉色變得慘白一片,根本沒等我們接着問,他就開始連打帶罵的催着楊宇趕緊交代,眼珠子還滴溜亂轉,估計是在琢磨要如何給兒子脫罪了。

楊宇倒是沒老爹那麼多心思,不過顯然也想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趕緊繼續說起後面的事情,那女鬼被他們帶回學校之後,就在慧德中學裏住下了,楊宇畢竟是個通靈者,最初時候還有些擔心,不過譚鬆拿自己和白小文作爲例子,他也就沒有再堅持,而且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頭,那女鬼確實老實得很,每天就找個很陰暗的角落裏藏着,什麼事情都不做。

有了這麼一個比較好的開局,楊宇慢慢就不在乎了,直到第三天晚上的時候,譚鬆找上了他,說那女鬼在樹下吊着玩的時候,被學校的樑穎老師發現了,問能不能想想辦法,讓樑穎不要再去那地方。

譚鬆的意思楊宇很清楚,他是怕把徐闖給驚動了,對於這位實力高超的老師,他們三個可都是印象深刻的,這也是大家在學校裏各行其是,但都比較老實的原因,畢竟有這麼一尊大神坐鎮,他們這些小字輩的也不敢鬧什麼事兒。

雖然徐闖眼下不在學校裏,可如果真的傳出什麼鬧鬼的事情來,保不齊人家就回來了,因此必須要想辦法阻止一下,按照楊宇的想法,最好讓那女鬼別再去那棵樹下折騰了,這樣樑穎說不定會覺得自己看錯了,把這件事情徹底消於無形。

原本這就是最好的方法,只可惜譚鬆卻說不行,最近這幾天的時間,那女鬼必須要在那棵樹下活動,說是要做什麼事情,具體的楊宇也沒打聽,只是這麼一來的話,被樑穎發現也就成了個必然,他們總不能主動去阻止人家吧?

隨後兩天內,樑穎的關注點一直都在那邊,楊宇最開始沒太往心裏去,可後來卻發現似乎有些瞞不住了,而且那女鬼似乎開始不那麼安分,開始去嚇唬樑穎了,這一度讓他產生了撒手不管的心思,因爲這樣很容易把徐闖給招回來,到時候出了事情他可是要擔責任的,只是譚鬆似乎根本就管不住那女鬼,幹看着卻拿不出什麼辦法來,直到那天徐闖回了學校。

徐闖剛剛回來的時候,可着實把他們嚇得不輕,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徐公子在慧德中學的非正常人類組織裏面,那可是絕對大殺器級別的高手,其他三個小子哪怕加在一起,估計也擋不住人家十招八招的,因此當他們發現徐闖回來,而且似乎還救了被女鬼嚇唬的樑穎,立刻都嚇得魂不附體,生怕被這位徐老師找上門來問責,上課時候都心神不寧。

反倒是什麼都不知情的白小塗很安穩,沒事還問他們最近是否情緒不好,當時看着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同伴,楊宇承認自己是羨慕過那麼一陣來着,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讓他沒什麼心情去想這些了,因爲那個女鬼說要對付徐闖,讓他們不要插手,這消息幾乎已經將楊宇嚇得魂不附體了,可他卻發現譚鬆似乎沒什麼情緒波動,看樣子早就知道這事。

局勢已經有點控制不住了,兩個鬼族明顯是達成了共識,所需要的就是他這個通靈者保守住祕密,如果不能保守祕密的話,估計這女鬼會在這裏先把他幹掉,而且譚鬆最好也就做到兩不相幫,楊宇最近幾天已經對這女鬼有了瞭解,知道對方實力在自己之上,打起來保證會丟掉性命,加上徐闖跟他也非親非故,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不會將此事提前說出去。

隨後的事情,他原本根本不想參與,不過那天晚上看到徐闖,他還是下意識的跟了過去,然後躲在後面的角落裏偷偷觀看,想知道雙方交戰究竟什麼結果,又或者想要拿到點信息,等將來給自己保命用,就比如說現在被我們找上門的時候。

嚴格來說,他不覺得徐闖會出什麼問題,雖說那女鬼顯然不善,可徐公子的本事可是連楊庭嶽都讚不絕口,說自己沒有必勝的把握,楊宇對自己這個很強大的叔叔那可是發自內心佩服的,也正因爲如此,他纔會如此害怕徐闖,同時也對這次的大戰充滿信心,他所擔心的其實是徐闖擊敗女鬼之後,得到事情始末信息,他應該如何去找人家解釋。

可讓他玩玩都沒想到的是,徐闖居然敗了,當徐公子偷偷潛入到那棵樹下,女鬼突然發起了襲擊,只一招就將徐闖打吐了血,隨即雙方展開纏鬥,徐闖的本事確實不俗,而且還有不少亂七八糟的法器,雙方最初時候在樹下過了幾招,發現有人過來之後,又開始轉移戰場,朝着學校北面快速行進,楊宇心裏面擔心,也是拼了命在後面追。

追了快半個鐘頭之後,楊宇靈氣即將衰竭,只能慢慢放緩了速度,不過還是追隨着兩人留下的氣息緩緩前進,當他趕到城北郊區的某座山頭時,發現戰鬥依然在繼續,不過徐闖顯然已經有些頂不住了,這裏沒有人看到,他倒是可以將不少法器和符紙都打出來,可即便是這樣,卻依然在那個女鬼的進攻下左支右絀,顯然根本就不是對手。

徐闖製造出來的強大攻擊力,已經很讓楊宇膽寒了,他發誓哪怕他那個最強大的叔叔出手,恐怕也打不過擁有這麼多法器和符紙的徐公子,可即便是這樣的強者,現在居然打不過那個他之前認爲只是比較強的女鬼,這太超出他認識範圍了,同時也讓他意識到一件事,如果真的被曝光的話,他以後的麻煩可就大了,畢竟這女鬼實在太過強大。

其實這很簡單,如果只是個普通女鬼被放出來,最不濟他跟各位同道說聲對不起,誰也不會太當回事,可如今卻是個很強大的女鬼,天知道究竟是什麼來歷,真要是哪個被前輩高人壓制的厲鬼頭目,他可就有大罪過了。

可現在他卻阻止不了這一切,只能眼睜睜看着徐闖被人家壓着打,他倒是有心救上一救,可自己的修爲又真的太差,上去估計除了被殺之外,不會有任何其他結果,最終也只得放棄,打算找個機會趁亂離開。

就在他想要離開的時候,那女鬼卻突然跳到空中,雙手朝着地面方向一拍,地上就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洞,這並不是那種地裂之後的效果,更像是個亞空間洞穴一樣,徐闖一時不防,立刻陷了進去,還沒等他如何掙扎,洞口已經重新關閉。

這一幕當時就把楊宇嚇住了,趴在地上半天沒敢動窩,直到確信那女鬼已經離開之後,這才驚慌失措的往學校跑,第一時間就找上了譚鬆,並且把事情說了,可譚鬆卻讓他別再插手此事,一切責任自己承擔。

楊宇本來也沒打算插手,尤其在看了之前那場大戰之後,更加知道自己根本沒資格和人家玩,既然譚鬆把責任全都攬在身上,他總算也放心了些,沒再多說什麼,直接回了宿舍睡覺,同時還在祈禱這件事千萬不要找到自己頭上來。

接下來的兩天,他倒是過的波瀾不驚,譚鬆也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每天該幹嘛幹嘛,時間久了楊宇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夢,又或者只是經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直到今天我們找上門來,他才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我們這種級別的高手,他可是很少能夠看到的,如今這還只是事情的開端而已,接下來天知道要面對什麼樣的局面。

“你確定自己沒說謊吧?”聽完他這段經過,我也意識到這事兒挺嚴重了,最開始還覺得徐闖是被人家暗算什麼的,怎麼都沒想到居然被打這麼慘,而且對方竟然牽扯到天地之門這麼複雜的玩意,這可已經不是小事兒了,而且譚鬆那小子還跟鬼頭八卦有聯繫,兩件事情加到一起之後,已經由不得我不重視,見楊宇一副不信你殺了我的模樣,皺皺眉頭問道:“他倆打鬥的地方在哪兒?你現在就帶着我過去!”

“爹?”楊宇倒是很聽老子的話,先朝楊老爺和他那幾個叔叔看了一眼,得到準確答覆之後,這才領着我們離開楊家,朝向徐闖和那女鬼戰鬥過的地方而去,過了大約半個鐘頭,總算是到了地頭兒,性急的小黃毛剛上了山,就打算朝那邊過去,卻被孫古船一把拽住,仔細查看了周圍,確定真的沒有埋伏之後,這才慢慢的向那個地方靠近。

剛剛接近那裏,我就覺得周圍的氣味不大對勁,再看孫古船也是相同的神色,我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這跟那吳老闆家的別墅一模一樣!” 吳老闆什麼的,小黃毛和楊宇當然不知道,不過見我們這兩個高手非常重視,立刻也警惕起來,賊兮兮的盯着旁邊看,確定周圍沒東西之後,小黃毛這纔回過頭來問我道:“哥,這裏有什麼啊到底?你可別嚇唬我啊,我膽兒小……”

“整天蹲在店門口朝外頭姑娘吹口哨,你膽兒還小?”我調節了一下情緒,輕輕吐了口氣道:“一時半會兒的跟你說不清楚,等會兒如果有什麼人出來,你跟楊宇先閃一邊去,千萬別過來幫忙,不然我和孫古船可顧不上你們。”

孫古船也是一臉嚴肅,畢竟周白頭那廝給我們印象太深刻了,如今這裏可沒有林家的降魔陣幫忙,真要是讓我倆撞上他,連逃跑的機會都微乎其微,我估計這廝心裏已經琢磨好了,萬一真是周白頭的話,他會拿出一摞符紙來砸出去,然後掉頭就跑,之所以能夠這麼清晰的把握孫老師的想法,主要是我自己也這麼想的,這方面我們有着純天然無添加劑的默契感。

我倆的本事小黃毛最清楚,楊大少顯然也有深刻印象,對於我們這麼重視的事情,他們當然也不敢忽視,楊大少立刻跑到那邊小土坡下頭去玩隱蔽了,估計要不是對我們太過害怕,他都能現在就逃回家去。

小黃毛稍微好些,他畢竟跟了我們很長時間,本身自己也是膽大心黑的典型,慢悠悠的跑到楊大少身邊,很愜意的說道:“放心吧,出了事兒我罩着你!”

楊大少欲哭無淚,貌似自己的實力比小黃毛要強些的,可面對這種突發情況,他的表現似乎還真的不如這個弱者,最終只得撇了撇嘴,老老實實在突破後面藏着,等待我和孫古船的調查結果。

安排好這倆孩子,我和孫古船開始搜索了,孫老師這二十來年估計有一半時間都在跟土打交道,研究他的考古學,因此在這方面特別擅長,先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隻木製的地鼠來,然後雙手連環結印,將一串串符咒打在地鼠背上,朝我炫耀的一笑,將地鼠放了出去,我知道這廝是打算介紹一下自己這玩意,偏偏就不能讓他如意,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半晌,孫老師忍不住了,先開口道:“你就不想問問我這地鼠的作用是什麼嗎?”

“想說你可以說啊。”我笑得無比淡定,估計看起來也無比欠揍。

可孫老師在這方面卻沒什麼毅力,作爲一個愛好發明創造的小能手,沒人跟他聊聊心愛之作,估計比死了還難受,見我似乎根本沒有打算主動問起的意思,只得自己介紹道:“這就是我們以前用來考古的地鼠啊,不過是我重新改良過的,現在不但能夠判斷附近有沒有陰氣,還能夠分析出裏面有沒有毒性,以及一些其他的小功能,很天才的設計吧?”

“相當天才,不知道您分析出什麼了?”

“我分析出……”孫古船這人平時吊兒郎當,但一到專業問題,立刻變得非常嚴謹,那副炫耀的表情也不見了,眉頭微微皺起,鼻子也吸了幾下,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在自己聞什麼氣味。

片刻之後,地鼠從原路返回,孫老師的目光變得清澈多了,我知道他大概是通過神識來和地鼠做交流的,當即也停止自己的搜索,等待他那邊的結果,片刻之後孫古船嘴角上翹,人也顯得輕鬆不少,我知道這廝的脾性,這裏肯定沒多大危險了,立刻問道:“瞧給你美的,是不是周白頭走了?”

“人沒走遠,不過卻不是周白頭,他壓根兒就沒來過,是周澤那廝!”孫古船很肯定的說道:“這兄弟倆弄出來的東西很相似,但周澤沒周白頭那麼變態,我肯定不會出錯,而且這人剛走沒多長時間,不知道在這兒做什麼手腳了!”

“那就挖,挖地三尺也要給他找出來!”我毫不猶豫的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把鏟子來,像個勤奮的工人階級一樣,圍着陰氣瀰漫的地方挖掘起來,孫古船也不客氣,招呼那倆小子道:“你倆也過來,給你們發勞動工具,趕緊幹活兒!”

小黃毛很高興的跑了出來,就跟接過前輩槍似的,從孫古船手裏拿了一把鏟子,跑到我身邊一起開始挖掘,楊大少卻是個沒正經幹過體力活兒的,有心想要不來,估計又有點不敢,只得悽悽楚楚的接過另外一把鏟子,沒精打采的幹了起來。

陰氣瀰漫的地方其實並不是很多,沒多會兒就挖出了東西,可真的挖出來之後,卻讓我們嚇了一大跳,這居然是一隻女人的手,而且看上去幹癟枯萎,指不定多少年頭了,這方面是我的弱項,當然交給孫古船查看,可孫老師看了半天,也沒判斷出個年份來,倒是楊宇那小子突然說道:“我覺得,這隻手很像那個女鬼的!”

“你確定沒看錯?”

“應該沒錯吧?”楊宇先是有些不太確定,可隨後卻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那個女鬼的,那女鬼左手掌心有顆痣,一般人很少會有這樣的,所以當時看到過之後,我一直都有印象!”

“他這是要幹什麼?”孫古船摸着下巴,一副老軍醫模樣,思索片刻之後,突然對我說道:“你說他會不會想要把什麼厲鬼惡靈之類的召喚回來?”

“懸……”我也是纔想到,之前楊宇就說譚鬆好像要接一個什麼大人物回來,如今又在這裏出現那女鬼的手,或者說是那女人活着時候的手,這讓我聯想到那種將屍體各個部分湊齊,然後埋在一定方位,最終讓靈魂進行召集,從而把某個很強大的邪惡力量復甦的儀式,而且這種可能性還不會太小,否則沒法解釋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巧合。

不過讓我好奇的是,這種儀式,或者說要被召喚回來的這個女人,跟鬼頭八卦有什麼聯繫,無論是周家還是譚鬆,這都是可以確定跟鬼頭八卦有關係的人,而且周家還是很大很大的那種大戶,連他們都參與到這裏面,去迎接這個大人物,會不會和當初鬼頭八卦組成人有什麼關係?比方說一直隱藏在暗處,連我做夢都夢不到相貌的那個人。

只是這些,暫時我也沒個人商量,原本最能和我商量事兒,也最博學的就是孫古船,可偏偏這事兒還不能夠讓他知道,現在唯一知道情況,並且可以商量的是小黃毛,這小子千好萬好就一點不好,他對通靈界的認知基本等於零,爲數不多那點知識還都是跟我學的,也實在是商量不出什麼來,我看看孫老師再次恢復了愁眉不展的神態,突然做出一個比較重要的決定,試探性的問他:“老孫,你覺得這和鬼頭八卦有關係嘛?”

“鬼頭八卦?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孫古船皺着眉頭道:“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譚鬆在那邊好像弄了個骷髏頭,我看着像鬼頭八卦,所以才問問。”說這話的時候,我臉上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特別像那種求知慾極強的學生,不過心裏多少也有點不是滋味,孫老師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這種不能對朋友說實話,反倒是要處心積慮隱瞞的事情,實在是不那麼好做,以後必須要想辦法把這件事說清楚了,不然早晚精神分裂。

反倒是小黃毛表現的很好,我發現這小子聽完我的話後,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比我顯得更加迷茫,還問我道:“哥,什麼是鬼頭八卦啊?”

“問楊宇去!”我直接把這裝糊塗的孩子打發走,讓楊大少給他普及起了鬼頭八卦的知識,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楊大少還真知道點,雖然沒有之前徐闖說過的詳細,可好歹比當初的我強了不少,看樣子這有個家族就是不一樣,比我這種一個人閉門造車的要強得多,將來如果我也有個兒子的話,我肯定不能像我爸似的丟下就走,好歹要儘儘做父親的義務。

孫老師卻沒太把我的話當回事兒,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不知道什麼陰謀論中,可到最後他也想不出有什麼出名的吊死鬼能跟傳說中的邪靈聯繫上,只能暫時把這條思路放棄,對我說道:“甭管是什麼了,反正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譚鬆那小子找到,就算他沒有跟鬼頭八卦有聯繫,可也是徐闖失蹤的間接責任人,何況這裏周澤還來過,他們之間的關係估計也不簡單,和其他對手比起來,譚鬆那小子算是最好的突破口了,要不咱現在就過去找他?”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譚鬆的確是個有着重大嫌疑的人,或者也可以說是鬼,而且無論是那女鬼,還是剛剛離開的周澤,都要比他難對付的多,那麼首選人物就肯定是他了。

我把那隻皺巴巴的手收進儲物袋,對正在跟小黃毛賣弄知識的楊大少說道:“小楊啊,知道你懂得多,肯定也知道譚鬆家住在什麼地方吧?現在就帶我們去如何?”

“行,我帶您幾位去……”楊大少的臉立刻又垮了下來,苦嗖嗖的說道:“不過兩位大哥,這次的事兒完了之後,如果譚鬆他們要找我報復,你們可一定要保護好我啊!” 譚鬆家的住址我和孫古船知道,白小塗是個熱心的小夥子,告訴我們的時候怕我們記不住,還特意寫了一份,並且畫了一張示意圖,不過這些東西如今都用不上了,我們有現成的長工楊大少,不用白不用。

當然了,作爲一個有愛的人,楊大少的顧慮我也考慮到了,我知道這孩子其實就是害怕被人家報復,他不害怕譚鬆,卻肯定害怕那個能夠打敗徐闖的女鬼,說實話那女鬼我也有點犯怵,我和孫古船現在的實力倒是都在徐闖之上,但孫老師跟徐公子其實也就是半斤八兩,我也強不了多少,估計也就能跟那女鬼打成平手,想贏估計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而且這還只是女鬼從天地之門中出來沒多久,我估計人家實力都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和孫老師聯手,估計也就是跟人家打平手的份兒,這可能還只是最好的估計,如果那女鬼真是什麼古時候聲名昭彰的惡靈,那我倆遇到八成也會倒大黴,弄不好還有可能把小命搭進去,因此楊宇害怕實屬正常,換了我我也會感覺到害怕的。

因此,我立刻跟他保證道:“往後你們家裏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來找我,這總沒問題了吧?”

“那我謝謝哥!”楊大少的公子哥兒脾氣也看對誰,對我們現在肯定是半點都不敢發出來了,相反他現在似乎也想明白了,能夠得到我們這兩個高手的友誼,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孫古船都能穩勝他那個最強的叔叔,更能力敵他爹和另外仨叔叔,我就更加不用說了,如果能夠跟我們混好了,不光是對他個人,對他家裏頭都是大有好處的。

其實某些時候不得不說這些世家公子有腦子,這大概就是從小教育出來的結果,他們會利用一切方式結交對自己有用的人,徐闖其實就是個好例子,江雲更加不用說,哪怕周澤那種比較混蛋的脾氣,拉出來弟兄也都不少,楊宇現在明顯還處在一個學習的階段,不過卻已經能夠看到點雛形,他已經能夠控制得住自己的脾氣了,將來這方面肯定也是個好手。

有鑑於事情緊急,我也懶得繼續在這裏閒聊,立刻讓楊宇領着我們去找譚鬆,這小子也很乾脆,既然應了下來,一路上倒是非常盡責,還一直在跟我們介紹情況,主要就是譚鬆平時的一些習慣,以及他之前沒對我們說的事情。

在之前有所隱瞞,這倒是也很正常,反正都不是什麼重要信息,當時雙方那種劍拔弩張的關係,他可能也不會說的太詳細,路上講了這麼一通之後,倒是讓我們對譚鬆又多了些瞭解。

首先這是個挺有意思的人,作爲一個入世鬼,他沒想同類白小文那樣刻意把自己放在一個角落中,而是選擇了勇敢的和大家接觸,他並不欺負別人,但也從來不會被人欺負,楊宇和譚鬆是同一年進入的慧德中學,剛來的時候譚鬆他們班有個大胖子,一米九多的個頭兒,挺愛欺負人那種類型,班裏不少人都被他欺負過,算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霸王。

不過當這個小霸王把全班男生都欺負過一遍之後,卻忽然發現自己漏掉了一個,於是很豪氣的找上了譚鬆,管人家孩子要五十塊錢,這說白了就是中學生中常見的劫錢,要是換成白小文的話,保證就把自己平時摳摳索索攢那仨瓜倆棗兒的錢給人家了,可譚鬆卻直接給了那胖子倆嘴巴,胖子倒是反抗來着,卻被譚鬆暴揍一頓,最終落荒而逃。

楊宇腦子裏沒什麼斬妖除魔的念頭,否則也不可能跟這倆湊在一起,而且譚鬆並沒有用什麼邪術害人,只是用最基本的方式還擊而已,他自然也就更加沒有動手的理由,反倒是沒過多久之後跟譚鬆成了朋友。

譚鬆還是個很文藝的人,儘管這傢伙總是喜歡看籃球,但卻很少真的自己上場去打,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還總喜歡一個人跑去操場的領操臺上仰望星空,楊宇曾經問過好幾次,他究竟在看什麼,譚鬆每次都是笑笑而已,可如今看起來的話,八成是在等待那個女鬼,不知道兩者究竟是什麼關係,不過譚鬆肯定很掛念人家就是了,否則不必冒這麼大風險。

說他冒風險可不是誇張,徐闖什麼人我跟蘇古船最清楚,如今事情還沒鬧大,只有少數人知道,可如果真的慢慢傳開,我們再跟玄龜老道合計合計,能來出幾十號人來找他,到時候他這個入世鬼就再沒有一天安生日子可過了,哪怕是那個女鬼都保不住他,畢竟他本身實力太弱,隨便一個人都能對付得了,女鬼能夠看他多長時間?一年還是十年?

不過如果他和女鬼真有點不得不說的故事,那我還倒是真挺佩服這小子的,畢竟這也算是爲了愛情,男人如果有勇氣爲了心愛的女人不顧一切,怎麼說也得算條漢子了,我還沒遇到過能夠讓我如此不管不顧的姑娘,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想這麼瘋一次,因此如果和我的猜測差不多,那麼這小子絕對能算得上是個情種,還是很有狠骨的那種類型。

最後一個特點,也是很吸引我的一個特點,就是這小子做事非常幹練,儘管楊宇話裏這方面的內容不多,但我卻可以感覺得出,因爲就從我們開始追他之後,這小子幾乎每一步都能很準確的踩到點上,如果不是我們實力高出他太多,都未必能夠一直跟得上,更何況最後孫古船還把他給跟丟了,雖然可能有人相助的,但絲毫不減少我對他的評價。

加上他之前所做的事情,以及將楊宇玩弄於鼓掌之上,甚至還把徐闖陰進去的手段,都不得不讓我佩服這小子,無論是什麼陰謀詭計,還是堂堂正正的做事,能力絕對都是一等一的,做個入世鬼確實是可惜了。

一路前行,我們來到了譚鬆的家,這小子的家和我想象的多少有些不同,因爲我知道他沒有所謂的父母家人,就老哥兒一個過日子,本以爲比白小塗家裏還得更糟糕一些,可來了之後發現不是,人家小日子過得挺不錯的,雖然就是個一室一廳,但裏面佈置還挺講究,審美方面肯定超過小黃毛了,比我和孫古船這種粗坯懶漢更要強出不少。

可這並不是我們需要關注的東西,我們想要找的是他本人,可他本人恰巧不在家,按理說他如今已經把事情做完了,好歹應該跟家裏頭住着,可他家的陰氣已經都散盡了,說明他至少十個小時之內沒回來,要照這麼算的話,他從昨天放學開始就沒回來過,這讓我多少有了種不好的預感,雖然這小子還不一定肯定就不再回來,但我覺得已經差不多了。

如果他真的不回來了,那麼這次的事情恐怕就更不簡單了,因爲那樣的話,譚鬆做這件事可能並不只是一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包括他跑去慧德中學上課,很有可能都是提前算計好的,爲的就是掩飾身份,而且一下就是一年多,若是花費這麼長時間,花費這麼大精力,我覺得他想要做的事情肯定不會小,那女鬼的身份則更加讓我們存疑。

可既然他現在不在家,我們也不能怎麼樣,只得先讓楊大少回家,我們三個乾脆就在譚鬆家裏頭湊合一夜,等到明天的時候再去學校看看,如果那小子還是不在的話,再想其他的辦法。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無論是我還是孫古船都有些慌神,反倒是對此幾乎不知情的小黃毛很樂呵,還張羅着給我們做頓好吃的,這可能就是無知者無畏讓人羨慕的地方,好在我跟孫古船都是吃主兒,天大的事兒也得吃痛快了再說,一頓飯吃到晚上八點多鐘,我們正尋思看看電視什麼的,忽然聽到外頭有人敲門,立刻就愣住了,小黃毛小聲問道:“哥,我開不開門?要不先把人騙進來?”

“行,說你是他同學,把人騙進來再說。”

小黃毛呲牙一樂,立刻起身前去開門,片刻之後聽到外面有個女孩子的聲音,問道:“你是誰啊?譚鬆呢?”

“哦,我是他同學,你找他有事兒啊?”

“你是他同學?我怎麼沒見過你?”那女孩子很奇怪的說道:“我倆可是一個班的,你是我們班哪個同學?”

小黃毛反應倒是很快,立刻說道:“我慧德中學的,就前兩天剛轉過去的,你沒見過我?老在操場上晃悠那個。”

“哦,我想起來了,還真有點印象,是在學校見過你。”女孩兒顯然也想起了小黃毛,不過還是很奇怪的問道:“你跟譚鬆很熟嗎?都跑到他家來了?”

“我跟他兩個大哥熟,要不怎麼能進他家,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兩個大哥?” 婚不厭詐:前妻,求戰 女孩子一邊說着,人已經走了進來,顯然很缺乏警惕性,可進來之後我們才發現,這姑娘可能也真不怕誰,這是個比小黃毛還要強大的通靈者,而且穿了封靈甲,要不是離這麼近,我們幾乎都發現不了。

慧德中學不止四個非人類,這姑娘就是第五個,我現在對這學校越來越感興趣了,朝那姑娘微微一笑道:“你好,譚鬆朋友是吧?我叫賈尋,是譚鬆的大哥,請坐!” 譚鬆的同班同學叫做嚴真真,一個非常類似孫古船的通靈者,之所以說是類似,主要是這姑娘走的路子跟孫古船太相似了,明顯就是那種長於各類法術,但在靈氣上卻並不太強的類型,非常具有迷惑性。

剛剛進屋的時候,姑娘就發現了我們的問題,小黃毛因爲一直穿着封靈甲,而他們倆人水平差不多,所以誰都沒看出來誰,可我和孫古船實力太強,這姑娘一眼就看出來了,下意識想要往外走。

孫古船微微一笑,右手食指在空中微微點了幾下,把屋內的空氣變成了一座小迷宮,嚴真真立刻撞了上去,可第一下撞到之後,她卻沒有慌張,而是開始尋找起走出去的路,並且在幾秒鐘之後找到了下一步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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