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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木的絕望我多少能體會到:“別擔心,尋人搜屍方面我可是專家級的。”

2020-11-03By 0 Comments

新滬高中集體死亡事件沒有對外界公開,想要處理那麼多屍體,肯定不能大張旗鼓的往外運輸,就地焚燒是最穩妥的方法。

“我們先去郭君傑溺死的淨水槽看看,然後再去學校處理垃圾的焚燒壕。”跟秀木達成協定後,我把宿舍鑰匙放進口袋:“紅裙子可能離開,我們抓緊時間衝出去!”

抓住把手,扭動鎖頭,我拉開房門拾起攝像機就朝樓梯跑去。

“快跑!她好像跟過來了!”

不用回頭也知道秀木口中的她指的是誰,我玩命狂奔,一步三四個臺階,總算有驚無險跑出女生公寓。

“走!馬上去淨水處理中心,別被追上!”我習慣性抱起路邊呆坐的櫻子朝遠處跑去。

“不用激動,她好像沒追過來。”

回頭看去,那道紅影站在女生公寓二樓窗口,似乎在向我招手。

打了個冷顫,這次我清楚看到,那女人身上穿着的不是長裙,而是一套如鮮血般豔紅的嫁衣。

“怎麼感覺她的身形有些熟悉?”

將這奇怪的念頭拋之腦後,在秀木指引下,我來到淨水處理中心。

推開門,不大的房間裏排布着輸水管道,最裏面是燒熱水的鍋爐,連通鍋爐的則是幾個很大的蓄水罐子。

“他就是溺死在這裏面的。”爬上蓄水罐,打開只有一尺寬的注水口,一股惡臭傳出。

用手機照明,巨大的蓄水罐裏沒有一滴水,只是黑洞洞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你倆在外面等着,我要進去看看。”一尺寬的口子勉強能夠讓我通過,艱難的爬入其中,空間幽暗密閉,壓抑和恐懼感也油然而生。

可能是很久沒有打開過的原因,蓄水罐裏氧氣稀薄,我強忍着窒息的痛苦感覺,拿起手機抓緊時間尋找有用的東西。

腳下溼滑,我半弓着身體,沒過多久就看見罐子角落裏有一件破爛的校服。

我正要伸手去拿,耳邊忽然響起一個男孩的聲音:“你們爲什麼要殺我?”

“誰!”回頭看去周圍什麼都沒有,而就在這時,我頭頂唯一的出口,那一尺寬的注水口“嘭”一聲,被人從外面關上了! “櫻子!秀木!”我瘋狂拍打蓄水罐上的鐵皮:“把蓋子打開,快把蓋子打開!”

無人迴應,我急得發瘋。這裏面空氣不流通,大喊了幾聲後,我竟然感到頭暈目眩,喘不上氣來。

手臂漸漸無力,掌心的手機也滑落在地。

罐子不算大,但我卻找不到出口在哪裏,拼了命一寸一寸摸索,直到臉色憋得青紫,一根根血管爆起。

我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在這個密封的蓄水罐裏我才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

和鬼怪無關,那是種單純的對死亡的懼怕。

嚴重缺氧,我雙手揉搓着自己的臉頰,指甲挖出一道道血痕,太痛苦了,喊不出聲,我像一條被榨乾了水分的活魚蜷縮在罐底。

“你們爲什麼要殺我?”

神智迷離中,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

我竭力睜開眼睛,彷彿看到一個小指淌血的男孩跳入蓄水罐中,他親手關上了蓋子,慢慢沉入漆黑冰涼的水裏。

孤獨、恐懼將他包圍,在死亡面前,身體本能的開始掙扎,他甚至在呼救,可是沒人答應,直到所有器官停止運作,身體失去溫度,變得僵硬。

“我不想死,可你們爲什麼要殺我?”那個本該死去的僵硬身體漂浮到我的身邊,如死魚般鼓起的眼珠子凝視着我:“你們爲什麼要殺我?”

陷入半昏迷的我用最後的力量想將他推開,但根本無濟於事,一雙帶着刺骨涼意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們爲什麼要殺我!”

“啪!”

臉被重重扇了一巴掌,眼前的黑暗如鏡面般破碎,一張秀氣精緻的小臉正跟我對視着。

“櫻子?”我這才發現自己躺在鐵罐裏,身上溼漉漉的。

之前看到的男孩還有聽到的聲音全都不復存在,似乎只是我的幻覺。

“你還好吧?”秀木站在水罐上方:“幸好櫻子發現不對,要不你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我踉踉蹌蹌起身,趴到注水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氣:“我剛纔看到的似乎郭君傑死亡時的場景,他在叫喊掙扎,說是你們殺死了他。”

“新滬高中人人自危,誰還會去在乎他?再說如果我們能提前殺了他,或許悲劇就不會發生了。”秀木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郭君傑一直都在暗中注視着我們,他不會讓你順順利利進行調查的。”

被秀木這麼一說,我也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隨時都有可能讓那個怨氣深重的陰魂害死。

老實講剛纔我真被嚇的夠嗆,不知不覺中招,心裏現在還殘留着陰影,估計以後一段時間我都不敢一個人進入狹小密閉的空間裏了。

“櫻子,你先在這陪我會,我有些心慌。”不管櫻子是人是鬼,至少她剛纔救了我,我應該對她多一點信任。

找到滑落的手機,我朝水罐角落照去,那件破破爛爛的校服依舊扔在原地。

“這應該就是郭君傑的遺物了。”拿起校服平鋪在鐵罐上,背面沒什麼異常,但和胸口相貼的地方卻有一團泛黑的血污。

“有些奇怪。”校服上的血污是被死者胸前傷口流出的血液浸溼,奇怪的是,血跡分佈均勻,並不像利器造成的貫穿傷。

我將校服比在自己身上,用手按住血污顏色最重的地方:“這個位置是心臟。”

怎樣的傷口能造成均勻出血,且很難癒合呢?

我的腦海中出現了兩個字:“剝皮!”

聯想到郭君傑切斷小指送給沈夢婷當禮物的行爲,我對郭君傑最後的一絲憐憫也煙消雲散,“他完全瘋了,這樣的人雖然還擁有人類的外表,但所作所爲都和魔鬼一樣,心理扭曲,不計後果。”

翻找校服口袋,我還找到了一張班級照,可惜被水浸泡時間太長,上面的所有人都已面目模糊。

“他臨死時還帶着照片,不會是因爲心中留有眷念,這更像是一種詛咒的媒介,他要讓照片上的所有人都不得好死。”我把照片裝進口袋和郭君傑的最後一封情書放在一起,四處搜尋,再也沒有任何線索。

“走吧,去焚燒壕,這場噩夢該有個結局了。”

從蓄水罐爬出來,收穫還算不錯,下面只需要順藤摸瓜找到郭君傑的屍體。

處理垃圾的地方在校園最深處,地面雜草叢生,越走越覺得荒涼。

冷風吹進衣服,一想到腳下的土地裏可能埋着數量衆多的屍體,我就加快了腳步。

“到了!”

兩間平房緊挨着學校圍牆,大門上鎖,窗戶上還貼有古怪的封條。

“主播,剩下的路我們就沒辦法陪你了,這屋子我們進不去。”一靠近焚燒壕,秀木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光潔的皮膚不受控制有開裂的跡象。

“放心,交給我來。”秀木的反應估計和窗戶上的封條有關,我走近一看,所有封條上都畫着奇奇怪怪的符文,因爲在安心旅館有過前車之鑑,所以我並不沒有魯莽將其撕下。

“這個時候果然還是要詢問一下專業人士。”我在直播間裏求助,結果招搖撞騙,吹牛裝叉的人不少,但沒幾個靠譜的。

“劉半仙在嗎?青城山下劉半仙在不在?”現在我才念起半仙的好,可惜他今天並沒有在線。

“元辰吊魂符?區區下乘符紙撕了也就撕了?”所有彈幕裏有一條吸引了我的注意,發出彈幕的人叫做萬一道長。

我之所以留意他,也不是因爲他說得多麼有道理,而是此人口氣極大,張嘴就是一副日出東方唯我不敗的牛叉口吻。

“人命關天,諸位水友有何良策?”

“報警吧,咱們直播間的招牌就是一言不合就報警!”

“報什麼警?你聽我的,先踹門三下,然後屁股向後用內力震散邪煞,正所謂夜踹寡婦門,方爲人上人,我要引經據典點撥你一番。”

“一羣扯淡的傢伙,主播你聽我的,本人乃專業人士,哈爾濱佛學院三期學員,精通觀音坐……”

……

彈幕刷的飛快,我站在門口不敢輕舉妄動,格外留意萬一道長這個id。

“元辰是八字神煞之一,又名大耗,可謂兇極。見凶煞災異更增,大運旺末尤忌。男逢醜陋、是非顛倒、聲濁無恥、貪食下流;女見多災、聲雄質混、淫私無禮、生子悖逆。”

“屋內所藏之屍,生前命帶元辰,死後轉爲地縛凶煞,怨氣極重,尋常符紙根本無用。這元辰吊魂符也是治標不治本,只能暫且將其困住。”

我盯着萬一道長的彈幕,雖然看不出門道,但感覺要比其他人靠譜許多。

“不知如何才能毀了元辰神煞?萬一道長您可有妙法?”我放低姿態,這時候裝高冷萬一把人家氣走,那可就真該哭了。

“小子,你一凡夫俗子也妄圖和元辰作對?可笑,可笑。”

當初劉半仙也這麼說過我,不過人家劉半仙的表達方式就委婉很多。

“道長,您要真的道法通天就指點我一二,小子感激不盡。”

“道法通天談不上,不過縱觀近代五十年卻也難有能與我比肩的修士,罷了,今天本尊就教你一招險死還生的法門!”

直播間裏很多水友都對這個臭屁自大的聲音發出鄙視的表情,我也在心裏打鼓,這到底是個重度中二病患者,還是個有真才實學的仙家道長?

“你小子不學無術,身無所長,若要破解元辰,便需有股一意孤行的勇氣,逆境而上,方能在九死中尋覓到一線生機!”

“道長,您不用評價我了,就說怎麼辦吧。”

“神煞主猛烈,命中無鬼不能成造化,無殺不能成權柄。我要你心無雜念,不畏不懼,從屍山鬼僕中找出命帶元辰的屍首,然後背屍而行!”

“背、背屍?”

“尋一處能見清輝之地,將其從高處摔落,若他粉身碎骨,你今夜便可無憂。若他怨氣凝而不散,則你必死無疑。” 我見過不少屍體,也見過法醫解剖屍體,但那都是在有一定防護措施下進行的,比如帶着無菌手套,穿着隔離服。

而赤手空拳揹着屍體到處跑,我估計專業從事殯葬工作的人都做不來。

“一定要背嗎?”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抱在懷裏也可以,但千萬記住不要讓屍體觸碰到腳下的土地,這裏被元辰神煞侵蝕太久,很容易生出其他變化。”

萬一道長所說的其他變化,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眨了眨乾澀的眼睛:“那我還是揹着比較穩妥。”

有人指路總比自己如無頭蒼蠅亂轉好,我決定按照萬一道長說的去做。

櫻子和秀木躲在遠處,不敢靠近,由此可見窗戶上貼着的元辰吊魂符並非萬一道長說的那麼不堪。

深吸口氣調整心態,不管進去後看到什麼,我都要做到不畏不懼,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撕下窗戶上的符紙封條,翻進平房內。

外面較小的房間是工人休息的地方,普普通通沒有什麼異常。

但是僅僅一門之隔,裏面那個房間卻貼滿封條,旁邊還專門掛着閒人免進的牌子。

“符紙已經撕掉,現在我沒法回頭了。”走進裏屋,濃重的臭味涌入鼻腔,五年時間都沒有讓着味道消散,反而因爲環境密閉,發酵出更難聞的氣味。

緊皺眉頭,閉氣凝神,我回想着萬一道長的話:“一意孤行,逆境而上,方能在九死中尋覓到一線生機!”

“拼了!”

一把撕下門上的符紙,推開隔絕裏屋的木門,塵封了五年的地獄場景重現在我的面前。

大火焚燒,汽油潑灑在屍體上,怨氣凝聚,如烏雲般遮住了房頂。

我的身體在顫抖,牙齒在打顫,面前的一切太過真實而殘酷,見過那麼多命案現場的我仍舊感到十分不適。

手指有些痙攣,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當觸碰到第一塊形如人體的焦炭時,我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另一個骯髒的世界。

最強王妃,暴王請臣服 推理正確,但行動起來難度極大。

“不能放棄,不能懼怕!找到他!找到他!”我屬於人類的情感被折磨拷問,拼命用最後的理智保持清醒,讓自己如同一臺機械般在屋子裏尋找。

我不知道郭君傑的長相,學校也沒有任何他殘留的影像,但我掌握着至關重要的一條線索。

他胸前心臟處被剝下了一塊巴掌大的皮膚!

我需要找到一具左肋骨沒有皮膚粘連的屍體,而在這期間,還不能流露出恐懼,更不能有所動搖。

時間的線條被無限拉長,我思維陷入混亂,已經分不清自己是活着,還是死去,只是不斷重複着手上的動作,執念彷彿魔種在心中發芽。

“找到他!”

雙手烏黑,不知翻開的是第幾具屍體,更不知道自己花費了多少時間。

等我來到牆角,一具骨骼瘦小保存完好的屍體映入眼中,鬼使神差,彷彿命中註定。

我將那具屍體拖拽而出,面目被燒燬,什麼都看不出來。但是視線下移,停在他的胸口,一側是焦黑貼在骨骼上的皮肉,另一側則空空的,連心臟都不知所蹤。

“找到了!”

在我把他背到身上的剎那,整座屋子搖晃起來,怨氣在翻滾,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甦醒過來。

牆壁上的符紙無風自動,有幾張符上竟然還亮起微弱的紅光。

窗戶啪啪作響,我顧不上那麼多,確定屍體不會碰到地面後,大步邁出,背屍而行!

一步踏出焚燒壕,身後平房的所有玻璃全部炸裂開來,符紙化爲灰燼,儼然已經失效。

“能見清輝之地,就是月光照耀之處,快!去教學樓頂層!”

我發足狂奔,現在生死時速,爭分奪秒。

郭君傑化作的元辰神煞很快就會有所察覺,到那時,就憑我和櫻子將沒有任何勝算。

燃燒壕內黑煙翻滾,怨念凝聚成各種形狀。

耳邊傳來秀木的陣陣驚呼,我卻不敢回頭,看也不看,一句話也不說,直奔教學樓。

“嘭!”身後傳出一聲巨響,平房裏黑煙升騰,郭君傑所化的元辰神煞脫困而出。

“完了。”秀木面目慘白:“這下要魂飛魄散了。”

“還有機會!屍體就是他唯一的弱點!”我咬着牙終於跑進教學樓,沿着破爛開裂的樓梯向上攀爬。

身後陰風呼嘯,好似狼犬追來,脊背上的屍體也越來越重,我雙腿在打顫,頭暈目眩,那種被困在蓄水罐裏的感覺似乎又要出現。

“撐住!”狠咬舌尖,鮮血淌滿嘴脣,疼痛讓我在最後關頭保持住清醒。

一樓,二樓,三樓,四樓!

眼前只剩下四樓通往頂層的一段樓梯,這最後十二個臺階將成爲我和陰魂的生死競速。

一步、兩步,雙腿如灌了鉛水般難以邁出,扭頭看去,不散的怨念凝聚成一隻猙獰惡鬼趴在地上,四肢着地,飛速追來。

“只剩下十步……”嘴角的鮮血流到下巴,我艱難擡腿。

耳邊響起秀木走調的聲音,他的身體被惡鬼撕成碎片,如雪花般飄散。

一步,兩步,三步……

惡鬼咆哮,一個小小的身影橫在他面前,櫻子發出一聲尖叫,臉如白紙,只剩下一對黑洞洞的眼珠。

驚人的怨氣從她幼小的身體裏涌現,好像碎開的蠶繭裏飛出了一隻滴血的蝴蝶。

惡鬼的腳步被生生攔住,兩者竟然陷入僵持。

我不知道此時身後發生了什麼,只感覺自己好像揹着一座大山。

擡腿,落下,腳步變得沉重遲緩。

四步、五步……八步、九步!

十二級臺階只剩下一級,櫻子和惡鬼還在對抗。

“可以,我能做到。”

一腳踩在第十二級臺階上,我用盡了全身力氣,正要往前邁,可是低頭一看,腳下竟然出現了第十三級臺階!

“不可能,我數的清清楚楚。我已經走過了十二級臺階,爲什麼會多出一級?!”

停在原地,腳下好像有無數手臂將我抓住,額頭滴答着細密的汗水,我盯着多出來的一級樓梯,不知道該不該邁出最後一步。

樓下的碰撞聲漸漸減弱,櫻子像個布娃娃被遠遠擊飛,再也沒有什麼能夠阻攔惡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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