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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凌德勒克劈頭蓋腦的噴了都榮扎那一通後,人騎着駿馬帶着護衛迅速向着國防軍在裏海岸畔的一處營地趕去。只留下灰頭土臉的都榮扎那在後頭一陣臉青一陣臉紅。

2020-11-06By 0 Comments

“三千民壯,一千民兵,說得輕巧!”

偌大的裏海省也就不到二十萬人,而這已經是土爾扈特汗國的人口稠密之地了。要是都榮扎那記得不錯,裏海參軍入伍的人數一共有五千三百二十五人。在本來的決議裏,這民壯都抽不到裏海省的頭上的,因爲裏海省是距離戰場最近的省區,本來就佔着很大便宜的。

嗯,土爾扈特人把當民壯視爲一個發財的好機會。

可現在卻突然要一下抽調三千民壯外還有一千民兵,這也就是九千三百多人了。不說其他省府會不會有意見,只說裏海省的人口壓力,整個裏海省的青壯纔有幾個?

整個裏海省總共才二十萬人啊。

都榮扎那一直很相信,戰爭徹底爆發之後,作爲蒙古四汗國最西端的土爾扈特汗國最西頭的裏海省,那肯定會接着徵調民力的。可他沒想到這個抽調會來的這麼快。

要知道,這場戰爭對於裏海省來說可是一個發財的好機會,戰爭的初始之地就在裏海附近,作爲距離戰場最近的裏海省,那肯定會迎來一個發戰爭財的好機會。

裏海省出產的牛馬羊和皮革、奶製品等等,那是陳漢國防軍採購的第一選擇。現在就已經有不少訂單被下到裏海了。

所以在土爾扈特汗國內部的決議中,報酬相當豐厚的民壯都沒有從裏海省境內徵召。可現在的局勢已經變了。

作爲裏海省的總督,都榮扎那必然是要湊出國防軍所要求的民壯和民兵的,但他也不想因此而攪亂了裏海省的民生。四千青壯被抽調去,整個裏海省的青壯就都要被抽調一半了,還要不攪亂裏海省的民生,這真的是一件頗有困難度的事情。

“叫那圖日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都榮扎那對着手下祕書叫道。策凌德勒克行事叫做一個霸道,手腕也強硬的很!反正他是副王麼。不需要招攬人心,行事都不顧忌人的顏面,土爾扈特汗國裏的人怕他比怕汗王策凌那木扎勒更甚三分。

所以策凌德勒克下達命令的時候,都榮扎那根本不敢吱吱一聲。一肚子鬱悶也只有等策凌德勒克離開後纔敢露出一絲怒意來!

“大人,民兵不是真當兵,薪水可不高。連車伕都有不如。”祕書在一旁說着,心裏頭不無腹誹道:誰也不傻。哪個會放着更賺錢的買賣不幹,來幹這個啊?

都榮扎那的臉色就更苦了三分。

……

中俄宣戰,大戰開啓。就在策凌德勒克強壓着都榮扎那召集民壯和民兵的時候,董威已經帶着三個國防軍騎兵師奔赴到了裏海北端。

兩萬餘騎兵在枯黃的草原上縱橫馳騁,與俄羅斯的哥薩克騎兵殘酷的絞殺在了一起。

俄軍的第五、第七兩個騎兵師總共也才萬人不到,再加上伏爾加河、阿斯特拉罕和高加索的哥薩克,俄軍的騎兵力量也只是接近兩萬騎,而且這些騎兵不可能全部都在烏拉爾河的東岸。

這樣強大的騎兵力量在董威帶領的騎兵主力沒有趕到前線之前,自然是佔足了機動優勢。但是現在,倒黴的就該是俄軍了。

董威帶領騎兵來的非常迅速,接到南京對俄正式宣戰的消息後,董威就帶領着騎兵直衝裏海而來,把自己的輜重部隊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這樣做的好處當然是能撲捉到不少撤退不及的俄軍騎兵,收穫一定的戰果,對之前俄軍的猖獗活動給予了狠厲還擊;而壞處就是這是一錘子買賣,幹了第一仗之後,整個隊伍就喪失了繼續打下去的機動能力。因爲他們的後勤輜重沒有跟上,三個騎兵師現在只能依靠着烏拉爾河以東區域的兵站儲備,以及遍地的枯草來填飽人馬的肚子。

土爾扈特汗國爲什麼要這麼快的在裏海省徵召民壯和民兵?

那就是爲了儘快輸送軍需物資和給養上前線。

她與黑夜盡纏綿 俄國人在最初的時候被董威的還擊打了個措手不及,但現在他們也回過神來了。 禁忌之戀:追着總裁哥哥跑 中國人的戰馬保持不了足夠的營養,現在不管是戰馬的狀況還是騎兵的狀況,都處於非正常狀態。而這正是俄軍大舉反擊的好機會。

中國騎兵的士兵就算缺上幾口吃的,他們依舊擁有不俗的戰鬥力;但是他們的馬匹呢?

士兵可以是堅定的愛國者,可戰馬能愛國嗎?

飼料的不合理和份量的不足會嚴重影響到戰馬的狀態,在戰鬥中,它們的表現就是衝刺速度變慢。

這會嚴重的影響到國防軍騎兵的戰鬥力。

而且寒冬很快就來了,小河上已經結了冰的。

大量的軍需物資必須儘快的從前進基地運送到第一線的戰場上去。

不過西北的狀況很湊巧的應徵了中國的那句老話:屋漏偏逢連夜雨,禍不單行。今年哈薩克草原上的冬季來的早了一些。纔到農曆的九月份,小雪花就嘩啦啦的飄落了下來,並且越下越大。

這給運輸部隊的運送更增添了麻煩。尤其是那些已經在路上的輜重隊。

寒冬凜冽,大雪紛飛。陣陣狂風颳去殘雪掃打在臉上,就像是一把把割肉的刀子。

路總搶親成功了沒 夯土路面被凍的如生鐵一樣堅硬,大道上白雪已經積了半尺多厚,早就看不出原先的摸樣了。前方大雪紛飛,透着片片飄舞地雪花一面火紅的軍旗從風雪中露了出來,接着一組車隊也緩緩地從東邊駛過來,車隊最後飄揚的,又是一面血色紅旗。

足足一個營的押送部隊,內中還包裹了一個騎兵隊。隨隊的民壯多達一千多人,拉車的牲畜也有七百多頭。

車軲轆碾響積雪,這是陳漢運輸部隊的一種現況。中亞距離陳漢內陸腹地實在是有點遠,就算是這些年被抓緊建設的伊犁,距離裏海的直線距離也有小5000華里,真實距離更是超過6500華里。

而巴爾喀什湖和費爾幹納盆地東側作爲陳漢在中亞的兩個‘堡壘’,距離裏海的實際距離也紛紛超過了4000華里,所以這麼漫長的運輸線,完全依靠後勤部隊維護是不現實的。陳漢必須就地徵召大量的當地土著。

當然,陳漢也在蒙古四汗國和哈薩克三汗國境內立下了一些儲備庫,內中儲備了海量的軍需物資。

但爲了安全起見,這些軍需物資儲備庫也只能設立在遠離烏拉爾河,遠離裏海的地方。

不說設在鹹海西北了,距離烏拉爾河東岸怎麼的也要有五六百華里。

而且別看儲備庫裏的軍需物資如山一樣衆多,一打起仗來,二十萬大軍的耗費能輕而易舉的抽乾這座儲備庫的最後一粒糧食。要想保持軍需物資的充沛供應,那還必須看薪疆,必須看巴爾喀什湖和費爾幹納盆地。

這場戰爭裏,伊犁就是中國的大後方就好比後世的西川,巴爾喀什湖和費爾幹納盆地就是華中,是能被戰爭影響到的地方,而裏海、鹹海、烏拉爾河東岸那就是東部沿海了,是可能被戰爭直接打擊到的地方。

不管是國防軍還是民壯,現在全都是蓬頭垢面,臉蛋凍的青白,嘴脣發裂。渾身上下都被雪花染白。

就連騎兵都不再肆意的在隊伍前後周遭奔跑偵查了,步槍被緊緊的用棉套包着,腰間配着手槍和短刀也都被棉套、麻布包裹着。這大冷的天氣,刀槍長期露在外面,颳了風雪去,片刻的工夫就結成了冰冰。遇到戰事了,槍打不響,刀抽不出。

而這支運輸隊的押送物資主要是糧食和罐頭。一個個大木箱子上都蓋着封條,在一輛輛敦實的平板車上碼的整整齊齊。 “這個董威……”

西北的戰報很快就抵到了陳鳴的手中,看到董威的選擇,陳鳴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開始的‘勇猛’之後,那三個騎兵師現如今的困境。

但陳鳴也不會太擔心它們的存亡,三個騎兵師最多戰馬的狀況下降,俄國人卻還沒有那麼好的胃口來吃掉他們。

當然,這也會影響到接下來冬季裏的戰鬥。

西北的戰事陳鳴已經完全交給了魏寶成他們,依託着陳漢強大的國力,西北之戰沒有失敗的道理。

陳鳴現在必須把目光放在他不感興趣的內政上面,因爲下一波大封國已經進入了章程,就在不遠後的大年初一。這種事情蘊含的能量一旦爆發出來,那對於整個國家的經濟都具有極大地推動作用。

就陳鳴所知,今年陳漢的紡織品價格同比增長了6.5個百分點,農具、鐵器的價格也出現了一波小幅度反彈,藥品藥材的價格漲幅就更驚人了,還有機械、蒸汽機。

當然,這些品類漲幅再高也比不過船隻,能遠渡重洋的遠航商船,今年乾造船廠的老闆都能發大財。

美洲有糧食和牲畜,這些東西的價格只出現了小範圍的波動,還不是因爲那些即將跑去美洲建國的陳漢勳貴,而是因爲日本人。

日本人也在做着遠航非洲馬達加斯加島的準備。

他們打算派出5000人到10000人作爲首批登陸馬島的先鋒隊,其中兩千人爲警衛士兵,剩餘的人就是墾殖移民了。最初的生存物質——糧食、農具、鐵器、牲畜,全都由陳漢在南非的殖民地提供。

日本人需要做的只是把人原原本本的運到馬島去!

可這並不容易做到,因爲日本根本沒有這樣的經驗。他們之前派‘安保’去印度去美洲,那坐的都是陳漢的船。可現在呢?陳漢的運輸公司,陳漢國內的遠航商船,已然全部被陳漢的公卿們給吞下去了。而且爲了日後考慮,日本人也必須組建自己的遠洋船隊。

但是這何其之難啊。

一支遠洋船隊的組建並不僅僅是船的問題,還有人手。

機帆混合動力的遠航商船已經出現了,但後者的訂單已經排到三年後了,日本根本拿不到手。所以日本的遠航船隊的船隻只能是舊式的風帆帆船,那比起機帆混合動力的船舶來可是費老鼻子的勁了。而且安全性更差。

陳鳴也不願意看到日本的第一波海外移民在汪洋大海上餵了魚,所以,他必須對之投入足夠的關心。

另外還有一個小插曲,就是陳漢第二黃金公司在蘭德盆地發現金礦的消息似乎走漏了。不過,陳鳴相信英國人應該還不知道蘭德盆地的地表下究竟掩藏着多麼巨大的利益。

 事實上,蘭德盆地的金脈被發現了之後,幾乎每隔個三五天時間就有探礦小組宣佈有新的金礦發現,南非某個偏僻的角落已經迅速成了陳漢礦產部聚焦的焦點。

據礦產部的估計,南非蘭德盆地掩藏的黃金至少有3000噸。這是一筆天大的財富!

但陳鳴對這個估計數量不屑一顧,因爲他知道,在他穿越的前夕,蘭德金礦經過130多年的開發,已開出黃金達3.5萬噸,現在探明的尚有儲量也依舊高達1.8萬噸,仍佔全世界黃金總儲量的52%。該礦在20世紀後半葉常年產黃金650—700噸之間,佔全世界黃金產量的一半,是名符其實的世界最大金礦。且這兒的礦石含金品位之高也是世界罕見的,開採至今仍保持有7—20克/噸,平均10克/噸。

所以,陳鳴對礦產部的估計不屑一顧,對於消息的泄露也很是關注。

他相信英國人不會現在就找上門來,倫敦不會這麼無頭腦的,但是日後的百年中,這片土地肯定會成爲中英矛盾——東西矛盾的一個焦點。

當這兒的一切被曝光之後,蘭德盆地就會像一塊流油的肥肉吸引着全世界人的目光,吸引着全世界鬣狗們的垂涎。而南非也會成爲陳漢阻止歐洲人向東邁進的一個節點。

從俄羅斯到奧斯曼,再到埃及和中南部非洲,這一條‘直線’連同廣袤的大西洋一起,一塊組成了一座龐大而牢固的監獄。

一個蘇伊士運河,一個南非,這就是陳漢在非洲的兩個節點。當英國人在印度的利益被印度人推翻之後,陳鳴就要把歐洲人徹底關在這個龐大的監獄中。

當然,這一戰略陳鳴是可能看不到了。這是他爲陳漢的將來所設計的路線。

……

古裏耶夫要塞,這是一座歷史很悠久的要塞,在一百六十年前就已經聳立在了烏拉爾河河口。並且很快就完成了從木頭要塞向石質要塞的轉變。

在原時空的俄羅斯,隨着時間的推移,這座城堡的戰略意義逐步減退,到了1810年時,城堡被拆除,原城堡周圍則自發形成了商業人口聚集的城市。

 但是在眼下這個時代,這裏則依舊是一座極其重要的要塞。俄國人不僅沒有拆除這裏的石頭,反而大大的將之擴建重修了一次。

“轟轟轟……”時間走到了西曆1812年的12月。陳漢的大部隊終於趕到了,大量的蒙古騎兵和哈薩克騎兵也同時抵到了烏拉爾河東岸。

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再度把俄國人趕回了烏拉爾河西。

陳漢炮兵集羣的轟擊開始了。超過三百門六角炮,這可是費了三千多頭牛馬才運抵到烏拉爾河畔的。而至於專門爲它們運載炮彈和火藥的牲畜數量比這個數字還要高出許多倍。

不計其數的炮彈劃過天際,將俄軍駐守的前沿防線淹沒在一片四濺的雪霧當中。這在剛剛抵達前線戰場的梅洛亞爾斯基、波克羅夫和基裏連科他們看來,對面中國國防軍的炮擊準備完全是肆無忌憚的。他們一點都不擔心古裏耶夫要塞裏的俄軍大炮能夠給他們足夠的重創。

中國人這一次很有自信!

他們不再像上次戰爭那樣夠手段了,而是以絕對的實力從正面直直的壓了過來。

不過按照陳鳴的說法,這回的中俄戰爭的規模比上一次大出了許多,如此大規模的戰爭講的更多的是雙方實力,真正的實力,而不是玩什麼‘反戈一擊’的小手段。

將來的戰爭,兩邊會一場場擺開來大打出手的會戰,土爾扈特反戈一擊的好事不會再有了。

而且俄軍的防線是很堅固的,在任何大規模軍事行動前,不做好充分的準備就去開展進攻,那是在謀殺士兵。而大量的彈藥物資和兵力大炮一集結,什麼樣的戰略意圖都遮掩不住。唯一能幫助他們遮掩行動目的的就是嚴寒的天氣和茫茫的大雪。

以後的戰爭,兩邊的部隊集結,炮兵集中,物資調動,越來越會明目張膽的進行。

因爲俄軍不可能從堅固的城堡中出來,同陳漢國防軍打野戰,而攻城戰已經無所謂偷襲不偷襲了。

待到天氣好的時候,高高飄起的熱氣球距離幾十裏地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部隊頂多是在今後的戰鬥規模上進行一些隱真示假的手段,可能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俄國人在東線防禦上投入了很大的本錢,一座座要塞都經營日久,全是非常堅固的永久性工事,配置了大量的重炮,想要打破陣地必須靠真本事!

現在陳威直接帶領了七萬餘人包圍了古裏耶夫要塞,後者的守軍數量只有兩個俄軍師,總數只有萬人上下。如今的歐洲,陳漢一個整編師的兵力能比得上他們的一個軍,四五千人的師很正常,法國也只有拿破崙的近衛軍團的師級單位纔有萬八千人。

俄軍也是一樣,普通師四五千人,近衛軍裏的禁衛師才能達到一萬人的規模。

國防軍此次投入到西北戰場上的火炮總共也才五百餘門——清一色的六角炮,算上七汗國聯軍的大炮也才700門左右。現在陳威集結了300多門大炮在古裏耶夫要塞,這座城市的重要性可見一番。

數萬輛次的馬車,源源不斷從後方將大批的軍需物資運送到前線來,被服、彈藥、糧食、醫藥、槍炮器械。這每一項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些年來,西北的備戰一直都在積極進行着。傾一國之力所能集中起來的戰爭物質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數量。前線各兵種的指揮部、倉庫、醫院和交通網絡,在工兵+民壯的辛勤工作下正迅速建設中。

這場戰爭纔是中國崛起以後所進行的第一場工業時代戰爭。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就是一堂最好的整體戰爭實踐課。雖然那整體的不是陳漢,而是中亞七汗國,但如此的經驗也會被軍隊的精英們系統的總結起來,成爲新的軍事改革的依據,特別是後勤部分。

炮聲隆隆,成百上千顆炮彈不停的捶打着古裏耶夫要塞,且一轟就是長達數個小時,這纔是未來戰爭的正確打開方式。要是把六角炮換成後膛炮了,這就是未來戰爭模式的預演了。

魏寶成和陳威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用望遠鏡看着俄軍要塞外沿陣地翻滾的雪霧,晶瑩的碎雪花飄散在空中,被冬日的陽光一照,彷彿一片銀光籠罩了陣地,什麼都看不見了。

魏寶成根本不能確定那陣地上的堡壘是不是已經被轟塌了,他唯一能斷定的就是俄軍陣地上的胸牆已經被徹底砸塌,就好像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這個場面,對於大同盟的外國、軍人來說,還是很難想象的——現在畢竟是1812年,而不是1912年。幾個剛剛從日本、暹羅、廓爾喀趕來的軍官們,還有不少跟着來實習的軍校生,舉着望遠鏡的手都在微微的顫動。

 數以萬顆的炮彈持久以恆的墜落到俄軍的外沿陣地上,一道道胸牆和混凝土結構的堡壘被長長的六角炮炮彈打的坑坑窪窪,殘渣橫飛。

胸牆直接倒塌,而混凝土結構的堡壘就像那披着重甲的古代軍士,沐浴在箭雨中,他們擋得住一波、兩波、三波、卻擋不住十波、二十波,最終的結果還是悲壯的倒下來。 濃霧瀰漫,寒風刺骨。

“鏘嘁——鏘嘁——”

五列首尾間隔不到一里地的軌道馬車緩緩地駛進了安集延車站,一匹匹大汗淋漓的馬兒喘着大粗氣,都連成了一片白霧。

正兒八經的鐵路雖然已經在修建好多年了,可要從內陸延伸到安集延來,那還需要一個n多年。

 還沒有等到車完全停穩,站臺上的工頭就罵罵咧咧地將那些蜷縮在火爐邊的苦力們喊起來,一邊喊,手裏的鞭子還一邊抽打。

“起來,你們這羣蠢貨,快給我起來!卸貨了!”一個一米八多的中年大胖子怒吼着,紅紅的酒糟鼻是那麼的刺眼。

這人的五官明顯帶着俄羅斯人的血統,但他大冷的天,頭上也只戴着一個小帽,卻是天方教信徒。

安集延是中國的地盤,但從這兒再向西那就是哈薩克人的地盤了。

陳漢佔據了半個費爾幹納盆地,大批的漢人涌入了這裏,而同時一些‘外國人’也趁機投奔了過來。眼前的這個中年大胖子就是其中之一,當初他還不是中年,更不是大胖子。這不是混的好了麼,雖然還沒有獲得中國國籍,但拿到了黃本本,手下又收攏了這麼一批勞工,每月賺的錢可比上班強多了。這樣舒坦的日子自然就越發的身寬體胖了。

站臺邊一陣騷動。苦力們都站起身來,攏着袖子等在站臺上。這些人中沒有一個是華人,當然也沒有純正的斯拉夫人,而大部分是原浩罕汗國的土著,另一小半則是跟胖子一樣的混血兒。

拿着皮鞭嚇唬人的中年胖子,當初也是從勞工一點點幹到現如今的。

勞工們都做好了準備,一旦列車停穩,便立刻上前將馬兒牽入馬圈,裏頭有水有草料,還不透風雪,馬圈的工作人員還會給馬兒披上氈毯,甚至在馬腿上裹上棉套。

同時剩下的人就把那些悶罐子車廂打開,從裏面卸下各種各樣的貨物了。

中亞在真正的鐵路還遠沒到修通的時候,物質運輸靠的還是鐵道。陳漢奪取了半個費爾幹納盆地後做的第一件事也就是勘探線路,耗費了不少精力修起了這條直接連通薪疆線路的分支來。現在是發揮出他們作用的時候了。

但這鐵道也只是修到了安集延。想要把無數的人員、物質運到戰場的第一線去,還需要無數輛車馬,螞蟻搬家一樣的努力輸送。

一批批馬兒被引下了軌道,十節悶罐車廂像死蛇一般癱在了軌道上。

 苦力們急忙走上前去,將那關着的車廂滑門拉開,這時他們才發現,那滑門上根本就沒有被上鉛封,正感到奇怪的時候,卻從車廂裏傳來了味道十足的‘國罵’:

“他麼的,悶死老子了……”

“狗日的,總算到地了……”

一個個穿着暗綠色冬軍裝的國防軍士兵從車廂裏跳出來。原來這些悶罐子車廂裏裝的根本就不是軍資貨物,而是一個個的人高馬大的國防軍士兵。這列有軌馬車拉載的是人啊。

十節車廂足足拉了三個隊的士兵還有大批的軍需物資。

知趣的苦力立刻噤若寒蟬,不需旁人的提醒,所有人便紛紛的閃躲在一邊,攏着袖子,靜靜的看這些士兵迅速的在車站站臺列隊、整隊,然後在口號聲中被車站站長親自引向了外頭的駐地。

中俄真的是要打大戰了!而且不僅在烏拉爾河,在裏海也會有行動,不然中國人調兵來安集延幹嘛?

要知道即將到的有軌馬車整整有五列,而今天晚上的時候還有十列。而在未來的一個月裏,更是至少還有一百列要到。

不說每一列都運載了三百人,那就算一半的車輛裏運載了士兵,這都是一個旅還要多的力量。而就像陳漢的大軍在包圍古裏耶夫要塞一樣,俄國人的軍隊肯定也包圍了裏海對面的西海。

很多浩罕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對中國的惡劣印象。當初滅亡浩罕汗國的主謀就是中國人。

可讓不少浩罕土著矛盾的是,他們卻在‘敵人’的手下享受到了更高更好的生活。中年胖子手下的很多浩罕土著看着漸漸遠去的國防軍隊伍眼睛裏都閃過了一抹複雜的神光,有仇恨,有怒火,但更多的是悵然迷茫。

他們雖然現在是勞工,但每個月掙的工錢比之前放牧種地可高多了。

“這裏,這裏,這裏,還有這兒,這些車廂裏都裝有軍火,小心地卸下來,放在站臺上。我們還要清點。若有閃失,軍法處置!”留下來的一個少尉軍官指着幾節車廂對站臺上的副站長說道。

“明白!你放心。”副站長也是退伍兵出身,沒有說半個‘不’字,轉頭就對着中年胖子吼了起來,然後這胖子再去吼自己手下的勞工。

苦力們很快就從工頭的嘴裏得知,這支被悶罐子裝來的軍隊正是西北軍區第一獨立支隊的隊伍,這五列還只是一點先頭,大部隊還跟在後面呢。

爲什麼工頭會知道這一消息?那是因爲他們剛剛被通知,今夜連夜加班,工錢翻倍。

勞力們倒是能夠理解國防軍的殺到,只是他們也不是全棒槌,這第一獨立支隊究竟是什麼個玩意兒,之前他們怎麼全都沒聽說過呢?

“這麼說,國防軍今個一天的兵力投送,能達到三個千人團?”

“這些大兵似乎都是中國人的精銳,那精氣神真的很不錯。軍容整齊,裝備精良,看上去比對面的軍隊強多了。”對面的軍隊這指的是大玉茲汗國的軍隊。

“那都是用錢堆出來的。看到他們手裏的步槍了嗎?全都是最新的三六式步槍。你沒見槍口上的全部是球狀的準星嗎?這可是全世界最先進的步槍。還有他們身上穿的棉大衣,腳下的靴子,頭上的棉帽。”這些東西都要錢!

“彈藥箱還挺沉的,感覺裏頭數量不多,怕都是大個兒的火箭彈。”

別看就被這些勞工們過了一趟手,一些東西還真的瞞不住他們。只不過這些車站的勞工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來吃口飯的。

安集延是國防軍在裏海所有行動的後勤大倉庫,這裏屬於軍事重地,國安局和警察局早就對這裏進行了重點部署。而火車站這是所有部署當中的重中之重。

王治一口氣把碗裏的肉湯喝了個乾淨,把碗放到桌子上,也不管是不是乾淨,直接用袖子在嘴巴上一抹,人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營地裏可真比馬車上舒服多了。

分配的時候,他是騎馬從南京奔到迪化的,就是爲了不坐那有軌馬車。

出身優越,家境富足的王治,早在很小的時候就做過有軌馬車,那時候他跟自己的表弟一塊被舅舅送到童子營裏去鍛鍊,第一次坐長途有軌馬車,晃的他的肝臟都要吐出來了。從那之後,王治就討厭起了有軌馬車。

對比起這玩意兒,就算噪音很大的火車也比這東西安穩的多。

飯後一支菸,快死活神仙。敲着二郎腿的王治一臉舒服的向外噴塗了一股煙霧。別看王治才從軍校畢業一年,連同實習在軍隊裏也呆了不到兩年,可是老兵痞的一些壞習慣他是養的一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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