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owlake is a multi-concept and powerful site template contains rich layouts with possibility of unlimited combinations & beautiful elements.

Contact Info

而聖槍,正是主宰規則的三位創始神之一,光之創造神所締造的光明神器。

2020-11-05By 0 Comments

也許阿爾法傑洛尚未完成的毀滅之道還無法抵擋光明秩序之力的制裁,也許即將成爲創始神的他此時依然會被聖焰的淨化能力所剋制,也許同樣掌管時間命運之力的聖典沒有回到他的身邊,亦或者回來了也無法爲已經脫離菲澤莉努派系的阿爾法傑洛提供援助……

這就是安提諾米與岡格尼爾一直分開各自爲戰,哪怕被阿爾法傑洛花式吊打也不變化動用聖槍來攻擊的原因所在。

他們在賭,賭阿爾法傑洛依然會被聖焰所傷,賭聖典無法幫阿爾法傑洛躲避聖焰,讓阿爾法傑洛因聖焰斷罪焚燒而亡,這便是他們將所有希望都壓上去了的,在諸多的偶然堆砌之下,有着微弱可能會發生的奇蹟!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阿爾法傑洛一次都沒有動用過聖典虛假的真實,讓安提諾米兩人判斷不出究竟是聖典還沒回到他手上亦或者是這傢伙現在還懶得用。無聖典出現的戰鬥持續越久,聖典還沒回到他手上的可能性也就越大,畢竟,在世界樹之冠大門被打開的那段時間裏,誰也沒見到聖典穿過時空隧道迴歸阿爾法傑洛之手。

至於如何測試聖焰對他是否還有效嘛……要做到這一點,其實比探查聖典是否還在更簡單呢。

岡格尼爾一直在憤怒而魯莽的試圖近身與阿爾法傑洛展開肉搏戰,但卻無一例外在堪堪要觸碰到阿爾法傑洛的時候被負之起源彈飛,錯失了諸多良機。而安提諾米則一直儘量將自己保持在貼身距離之外,對阿爾法傑洛持續進行着不痛不癢的攻擊,顯得一副毫無近戰能力的樣子。

三位分|身的迴歸自然也帶着分|裂期間的經歷與記憶,雖說阿爾法傑洛已經千年未曾離開世界樹之冠,但身處此間的他依然恍若親身經歷過一般地對安提諾米兩人知根知底。從非道巫女的記憶中,他能得知安提諾米不善近戰,而在極道魔女的經歷中,岡格尼爾則被視作是貼身後會造成威脅的對象,綜合以上認知,阿爾法傑洛便會自然而然地得出‘遠攻岡格尼爾,近戰安提諾米’的應對策略來。

但是,這畢竟只是來自分|身的認知,並非阿爾法傑洛自己的認知。伴隨着親身經歷的發展,固有的策略,是會隨之一併更改的。

所以,在岡格尼爾一次又一次莽撞地衝上來卻又被彈飛之後,他在阿爾法傑洛心中的評價分數也是蹭蹭蹭地直線降低。甚至很多次都是在先處理完安提諾米的攻擊之後,輕鬆閃躲掉他拳腳的阿爾法傑洛纔會慢悠悠地抽出鞭子,將這無腦的笨蛋抽飛出去。

就算被近身了也沒什麼好害怕的嘛,除了恢復能力還算對得起聖槍神器之名以外,各個方面都不值一提。

阿爾法傑洛漫不經心地如是想到。

伴隨着他對岡格尼爾的輕視之心越甚,岡格尼爾能貼身接近到他的機會也就越多,尤其是在安提諾米放棄無用的招式,單純堆積神力形成激光放射過來的時候,眼神微亮的阿爾法傑洛甚至選擇了忽略近在咫尺的岡格尼爾,準備接下安提諾米這看起來就很用力的一擊。

然後,令大阿爾法傑洛卿愕然失措的事情,發生了。

他完全沒想到,作勢要與激光一起夾擊他的岡格尼爾,竟然會突然將他撞開然後自己承受下神力激光的衝擊;他更沒想到,在激光沒能打中他反而打中岡格尼爾之後,面沉如水的安提諾米非但沒有立刻終止攻擊,反倒加大力度將攻擊繼續了下去。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被吊打太久都覺得是對方的錯,於是這倆人怒內訌要翻臉了嗎?

顯然不是的。

當看見岡格尼爾非但沒有被神力激光所重傷,反倒周身開始燃燒蒼白火焰與神光交相輝映的時候,阿爾法傑洛才終於意識到他忘記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岡格尼爾不是人,而是聖槍!

他不是與安提諾米結伴而來的隊友,而是安提諾米的武器,是武器!

武器會因爲主人的力量灌注而受傷?別開玩笑了!

那道被阿爾法傑洛視作是安提諾米全力反撲的神力激光,對於岡格尼爾來說非但不是攻擊,反倒是來自主人的力量灌注,聖槍的虛影驟然浮現,洶涌的聖焰激盪而出,將與他近在咫尺的阿爾法傑洛吞入了蒼白聖焰之中。

但是……失敗了。

原本應該是阿爾法傑洛所站立的位置,看不見他的人了。

那裏,只留下了一個深邃幽遠的黑洞。這一招岡格尼爾見過一次,好像是叫做白羅滅精還是什麼來着,效果是製造黑洞大變活人,可以把對手牽引過來,自己也可以從黑洞裏傳送走。

“呼,好險好險,本王差點被你們坑進去了。”瞬間傳送到王座上坐着了的阿爾法傑洛長吁一口氣,擦了擦額上並不存在的冷汗,看了眼自己被燒的只剩下半截掛在背上頗爲滑稽的黑紅披風,然後突然露出了開心的笑顏。

“你們這兩個小壞蛋,演得可真逼真,本王還真信了呢。”阿爾法傑洛的笑顏看起來分明是如同伊格尼茲一樣的清爽,但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於伊格尼茲的溫暖開朗,反倒直叫人覺着陰冷與森然,“看在你們竟然膽敢算計本王,並且就差一點點就能殺死本王的份上……本王就再讓你們特別見識下,來自新世界的盎然生機,究竟是怎樣~”

看見王座下安提諾米與岡格尼爾那滿臉混雜了失落沮喪絕望戒備緊張的複雜表情,阿爾法傑洛更是樂不可支地捂着肚子笑彎了腰,甚至在王座上從左往右打了個滾,爽朗的大笑聲在殿堂之中迴盪有足足半分鐘之後,才停下笑聲,猶帶着笑意地對他倆說道:“放心,本王一諾千金,既然說了不對你們動用創始神之力,自然不會違背承諾。”

“……只不過嘛,就算不用毀滅之力,本王也一樣,能毀掉你心愛的小聖槍喲?”

在阿爾法傑洛上翹的尾音落下之瞬,鋪天蓋地的翠綠巨浪奔涌而來,將整個宮殿,化作了一片翡翠色的汪洋。

那是生命原液。

一小滴便等同於一條鮮活生命的,生命原液。

聖槍唯一懼怕的天敵,對所有生命來說都有着起死回生之效,卻偏偏對他毒性劇烈的,生命原液。

作者有話要說:請把小聖槍替換成小蘋果,簡直毫無違和感!

只不過嘛,就算不用毀滅之力,本王也一樣,能毀掉你心愛的小蘋果喲! 唐王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很是無奈的說道:「我派人去馬德拉斯談過,雖然英國人在私下裡表示,他們不會站到荷蘭人那邊。但也一直避而不談,是否願意在這件事上站在我大明這邊。按照林將軍的看法,英國人應該不會冒著同荷蘭人全面衝突的危險站在我們這邊,因為我們三方打的兩敗俱傷的話,他們反倒是會成為最大的受益者。」

李佑聽后沉思了許久,方才慎重的說道:「那麼從現有的情報來看,我們如果幹涉果阿的政局,其實並不單單要對付果阿內部想要支持若奧公爵的力量,同時還要接下外部勢力對於葡萄牙人的敵對。

否則即便我們聯絡了果阿內部親復國委員會的力量拿下了果阿,荷蘭人和莫卧兒帝國也是不肯罷休的。這樣一來局勢就變得複雜了,光憑我們在印度洋立足未穩的力量,一下招惹了本地最強的兩大勢力,加上一個三心二意的盟友和一個坐壁上觀的局外人,這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不過,我們所冒的風險越高,也就意味著其中有著超乎想象的回報。如果能夠就此接收葡萄牙人在印度大陸開拓百年的殖民點,光是他們積攢下來的各種文字記錄,就足以讓我們省去數十年的情報搜集時間。輕易的做出放棄干涉的選擇,也許…」

唐王終於不耐煩的打斷了李佑的長篇大論,向他問道:「所以,你的結論是什麼?」

李佑這才從自己的思路中清醒過來,想起面前的這位可不是皇帝陛下。皇帝陛下需要的只是參謀們的思路,而最終的決斷總是他親自下達,因此他總是在彙報時不厭其煩的講清自己的想法。至於面前的唐王么,他需要的是旁人給他幾個結論,好讓他選擇一個符合自己心意的罷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李佑便微笑的面對唐王說道:「下官的看法是,現在的局勢過於複雜,最好能夠進行一次兵棋推演,那麼也許殿下就能夠有所決斷了。」

唐王頓時有些奇道:「兵棋推演?這是什麼玩意?需要多少時間才能進行?」

李佑對著唐王欠了欠身後回道:「兵棋推演是陛下近幾年設想出來的一種小遊戲,原本是用在軍校指揮教學上的。不過隨著實施過程中不斷完善規則和增加輔助判斷方法,現在已經勉強可以用於實際事件的推演,以輔助決策了。其原理就是,把實際的情報和我方假設的決定帶入真實場景,從而誘導出事件各方的後繼反應,最終得出事情的發展方向…準備的時間和情報的詳盡和事件的複雜程度相關。」

唐王原本還有些猶豫,弄出一個遊戲來輔助自己決定是否過於兒戲,不過聽說皇帝陛下也用這種遊戲來推測事件的發展后,他立刻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既然李中校認為兵棋推演對總督府的決策有幫助的話,那麼我希望你儘快舉行這場兵棋推演。只是不知,你需要總督府提供什麼幫助?這兵棋推演得出的結論,不知正確性如何?」

李佑稍稍楞了楞,方才回道:「殿下說笑了,兵棋推演不過是指向了事件的一種發展方向,並沒有什麼正確性之說。其最大的好處是在於,可以讓我們摒棄最壞和最不合理的選擇,那麼剩下的選擇就在我們可以接受的結局之內了。至於總督府提供的東西么,幾間房子,各方的所有資料,還有了解這一事件的一些人手…」

原本還有些期待的唐王聽了李佑的解釋后,頓時有些失落,知道自己剛剛是把兵棋推演和傳說中的奇謀妙術混淆了。期待值減弱之後,他也就不那麼重視所謂的兵棋推演了,實際上他心裡還有些懷疑,這是李佑為了搪塞自己找的一個借口。

因此之後唐王吩咐了參議顧炎去配合李佑之外,他自己則開始忙於應酬那些剛剛來到錫蘭的宗室們的拜訪。這些宗室們雖然一路上叫苦抱怨,但是抵達了錫蘭島之後,倒是很快打聽到了島上的豐富物產。

對於歐洲人和阿拉伯人趨之若鶩的肉桂和其他香料,他們倒是沒什麼感覺。但是對於島上盛產的珍珠和紅、藍寶石,卻沒有幾人不心動的。於是借著奉旨來歷練的名義,一些宗室便直接找上了唐王,想要去見識下島上的珍珠和紅、藍寶石產地。

唐王畢竟不是崇禎,雖然他也厭惡宗室們巧取豪奪的性子,但是對著這些笑臉哀求的親戚們,他還真有些拉不下臉來。好在島上的紅、藍寶石几乎遍及全島,當地土人根本不拿這種寶石當什麼稀罕物,這才能夠讓唐王一一安排了這些宗室們去各地參觀,從而讓熱鬧了幾天的總督官邸安靜了下來。

而在這個時候,李佑也跑來向他彙報,說是兵棋推演已經準備妥當,詢問唐王是否願意到場觀摩。唐王有些驚訝的望著他說道:「你之前不是說,事件越是複雜,準備時間就越長么,可現在不過才過了四天么?」

李佑苦笑著攤手說道:「是的殿下,我之前是這麼說的。可是總督府這邊儲備的對這一事件的資料實在是少了些,所以我們想繼續準備下去也是不可能了。」

唐王明智的中斷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那麼你看,按照現有資料,利用武力解決這一事件的可能性大不大?」

李佑沉默了良久,方才謹慎的回答道:「大規模的武力衝突應該不太可能解決問題,或者說已經超過了總督府能夠解決問題的能力之外。但是小規模的武力衝突,就不太確定了,這些需要兵棋推演之後才能更進一步的判斷…」

唐王終於下定了決心說道:「那就放在明天,我把總督府的屬官們都叫來觀摩。希望這一次的兵棋推演,能夠讓他們更慎重的考慮如何解決果阿事件。」

本就聚集在科倫坡的總督府屬官們,在唐王的命令下匯聚到了總督官邸一樓的大會議室內。此時的大會議室已經被李佑重新布置了一番,房間內的大會議桌被搬了出去,然後房間被分隔成了兩個部分,一個部分放滿了椅子變成了觀摩席,另一個部分的地面上則變成了一個簡陋的沙盤,在沙盤後方的牆面上還掛著一大塊黑板。

李佑帶著幾位年輕的軍官在沙盤上忙碌著,為本次兵器推演做最後的準備。當觀摩席漸漸坐滿時,東印度洋巡閱使劉香才帶著幾名親信慢慢走了進來,雖然觀摩席前排有給他留著位子,但劉香看了一眼前排坐的人之後,便對前來引導入座的軍官說道:「算了,俺們這些老粗身上氣味太重,還是不要衝撞了幾位大人了…我自己找地方坐。」

撇到同樣沒去前排,窩在角落中的李魁奇后,劉香便中斷了和面前軍官的交談,朝著李魁奇的方向走了過去。把李魁奇身邊就坐的人趕跑之後,劉香就不客氣的坐了下來,向著對方親熱的打著招呼道:「李巡閱使,你來的可真不慢啊,我剛剛還跑去你那裡想和你一起過來的。這布置的花里胡哨的,總督大人是準備唱什麼戲啊?」

李魁奇撇了對方一眼,老實說大家雖然都是「十八芝」的一員,他跟劉香還真不熟。只不過現在大家都在陌生的印度洋討生活,這個時候即便關係再怎麼不好的同僚,也好過那些不認識的土著蠻夷了,因此他也沒必要在這裡落劉香的面子。

腦子裡閃過了這些念頭之後,靠在椅子上的李魁奇便懶洋洋的說道:「我比老劉你早不了多少,總督大人想什麼,你得去問問蘇長史啊,問我有個屁用。不過聽說這什麼兵棋推演,乃是陛下設計的東西,你這麼公開詆毀陛下的設計,是不是不大好啊?」

劉香臉上的笑容一僵,馬上便說道:「誰說我詆毀陛下的設計了,你這人不老,耳朵倒是背了。算了,不扯這個了。咱們還是說說果阿那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下一次可未必再有人做我們的內應了。」

李魁奇注意力果然被劉香轉移了,他惡狠狠的盯了一眼前排某位文官的背影,方才不忿的說道:「這些文人就是膽小的緊,咱們在海上討生活,不就是講個富貴險中求。這果阿被葡萄牙人經營了百多年,這幾年又被荷蘭人封鎖著,肯定有大筆稅金沒有運回國去,讓我們奪了果阿,可不比攻下土邦王都獲利少多少。

偏他們左一個謹慎,右一個慎重的,考慮來考慮去,生生把時間都荒廢掉了。要是等人家反悔了,或是荷蘭人搶先攻下了果阿,我們這不是錯失良機了嗎…」

劉香聽后頓時一喜,不由試探著小聲說道:「那麼,要不要咱們聯手,自己去干?」

李魁奇詫異的看向劉香說道:「老劉你是被印度洋的太陽曬昏了頭嗎?那些葡萄牙人認得的是我們大明的總督,不是我們這些手腳不幹凈的前海盜。人家又沒發瘋,沒有總督府的保證,會配合我們奪取果阿。而且,果阿可是陛下身邊女人的財產,你難道想要劫掠一把之後重新下海當海盜去嗎?」 漫天的生命原液淹沒而來,頃刻之間便將廣袤清冷的殿堂化爲做了翠綠色的海洋。

無人得知數量龐大到驚人地步的這些生命原液究竟從何而來,滿眼盡是翠綠的液體甚至讓人不由懷疑自己是否不慎落入了聖盃之中,溫潤而清涼生命之力盪開在翡翠色的汪洋之中,短短一個呼吸的功夫便將安提諾米戰鬥至今的暗傷與損耗全部補充了回來。

但是,在浩瀚的翠綠汪洋之中,伴隨着粼粼波光而來回飄搖的他,也是寸步難行的。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看着那淹沒了整個殿宇的翠綠液體將近在咫尺的黑髮青年包裹在了其中,卻伸不出援助之手。

在漫天的生命原液澆灌之下,那點被安提諾米用神力激發出來的聖焰頃刻湮滅,蒼白而無力的審判之焰一碰到純粹至極的生命原液便西悉數熄火,甚至連一點點掙扎反抗的餘地都不曾有過。

而由聖槍所變化成的黑髮青年,在生命神力的侵蝕之下同樣維持不住虛化出來的人形,在無聲的痛哼後,顯現出了金紋銀槍的原型。

那是聖槍,隸屬於哈拉克提所有,而後轉讓予了安提諾米,象徵着光明與秩序的源數神器。

它具有着蕩盡天下一切邪魔的至純聖焰,但可惜的是,由生命提煉而來的生命原液純粹程度更勝於它的聖焰一籌。都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天下間,怕是沒有比生命更加純潔無邪的存在了。

它會對生命產生本能的懼怕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誅邪滅魔的它,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不赦之罪。哪怕爲聖焰所燒灼致死的都是邪魔罪人,但終結生命而產生的這份原罪,卻成爲了印刻在光明聖器上不可磨滅的污點。

在等同於生命本質的至純原液麪前,聖焰非但無法產生絲毫攻擊效用,反倒會反噬自身,對聖槍的殺人之罪展開自我拷問。

“很驚訝麼?但本王所擁有的生命原液,可遠不止這麼一丁點呢。”阿爾法傑洛隨意扔下了被聖焰燃燒得只剩一半的披風,然後自王座而下向着安提諾米徐步走來。在碧波盪漾粼光閃耀的生命汪洋之中,宛如閒庭信步一般地漫步而來,猶帶笑意的聲音,清晰得彷彿是來自身側的耳語。

漫步在碧綠汪洋之中的阿爾法傑洛,恍若不存於世的天神……不,此刻的他,的的確確就是不存於此間、超越了界限的創始神!

他切實顯現在了這裏,但卻又身處於維度更高的次元,因此盪漾的碧波攔不住他的身形,滿堂的液體阻斷不了他的聲音,毀滅之道草創在即的阿爾法傑洛,已然跨入了那只有三位創始之神才能觸及的高等次元。

“一千七百九十四個大世界,及其衍生之下兩千七百五十八億九千零兩百九十四個世界,皆以傾覆於本王之手。”

阿爾法傑洛淡淡的語調一點都不像是在誇耀自己即將創下的不世之功,而更像是在談論你家男朋友沒我家給力一樣的平淡,“以此爲本,聖盃將其煉化所提煉出後交予本王的生命原液,其勢之龐大,已然猶在聖盃之上,你可知曉?本王之道成就在即,她們不過世界樹的創立者,本王纔是今後賜予世界樹以延續,令其生生不息的主宰者。”

“三千大世界盡皆湮滅煉化生命原液歸於本王手中之時,其生命力,甚至能媲美耶米拉創世時的力量,灌溉之下完全足以再度激活世界樹的生機!人類從世界樹掠奪而興盛繁榮,而今以其之盛世反哺世界樹,滅其枝葉而存其根,而後根再開枝衍葉,正合因果循環之理。”

不知道是單純在解說這些生命原液的由來用途,還是想借此來闡明自己毀滅之道的前方依然會有新生與未來,神色波瀾不驚的阿爾法傑洛倒是多費了一番脣舌。但是當看見自己有意提點的對象竟然完全無視了這番解說時,毀滅之神精緻的俊美容貌上浮現了薄怒之色。

看見安提諾米那全部注意力都被顫鳴的聖槍給奪走了、恨不得以身相替的樣子,阿爾法傑洛的眉宇間蔓延開了顯而易見的陰霾,冷笑道:“本王倒是不知,哈拉克提的代行者眼界竟淺薄至此了。不過一杆趁手武器,何至於這般作態?”

將唯有三件的源數神器稱作‘不過一杆趁手武器’,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阿爾法傑洛能口出如此狂傲之語了。

但依照他之立場來說這樣的言語還真算不得冒犯,畢竟在他成就毀滅之道榮登創始神位的時候,第四件秉承毀滅破滅湮滅之理而生的源數神器也會橫空出世,這會瞧不上哈拉克提的聖槍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安提諾米緊張着聖槍忽略了他的行爲令阿爾法傑洛相當不悅,於是他打了個響指,滿室的碧綠液體動盪起來,以聖槍所在地爲中心形成了強烈的渦旋,似是想要將所有的生命原液都強行灌入聖槍之中一樣。

本就已經是凝練到了極致的生命原液,在被阿爾法傑洛這麼強行壓縮,所激起的震盪甚至足以引發空間坍塌時間亂序了。更遑論阿爾法傑洛薄怒中的動作甚至帶動了毀滅源力,兩廂交加之下更是產生了令聖槍震顫悲鳴的可怕衝擊。

看見聖槍在碧波渦旋之中震顫不止好似下一刻就要被絞斷的樣子,安提諾米感覺好像放在哪裏絞着的是自己的心臟,轉過頭髮出了驚怒交加的質問:“你分明承諾過不會動用毀滅之力!”

“啊拉?好像是這麼說過,不過本王年紀大了,偶爾手滑起來控制不住也非本意啊。”安提諾米驚慌中猶帶憤怒的表情似乎愉悅到了這位毀滅之王,連眉宇間的陰沉神色也舒展開了,“既然膽敢算計本王,那麼而後將會受到的天譴懲戒……想必也有所覺悟了吧?”

話說着是手滑沒錯,可阿爾法傑洛手上卻是一點也不滑的逐漸加重了力道,顫動不止的聖槍甚至在渦旋之中開始逐漸扭曲變型,看得安提諾米第一次體會到了手足癱軟的惶恐不安之感。

他那悲痛而隱忍的表情更加取悅了毀滅之王,鮮血般的赤紅惡魔之瞳彎成了一道殘忍的弧線,語調上揚地笑聲道:“本王不過略施懲戒,這點力量,還奈何不了出自哈拉克提之手的聖槍。”

是的,這樣毀滅不了哈拉克提的聖槍,毀滅不了蒼白的正義,但那名爲岡格尼爾的聖槍意志,卻決計逃不過毀滅之王的毒手!

阿爾法傑洛脣角揚起了殘忍的笑意,因爲他終於找到了安提諾米的弱點,找到了能讓對方露出惶恐脆弱表情的方法。於是他一點點合攏舒展開的潔白手掌,讓那漩渦之中正在發出無助悲鳴的聖槍一點點扭曲,讓手足冰涼的安提諾米,臉上一點點失去了血色。

“何必呢,不過武器之靈罷了,沒了這個遲早還會誕生出下一個,哪裏值得如此悲傷?”看似安慰的溫言軟語,卻切切實實成爲了捅在安提諾米心窩上的利刃,“你們算計了本王,本王很不開心。不開心的時候本王就想毀掉點什麼,但本王卻不捨毀了你這有趣的小傢伙……吶,就用那個武器裏的意識做替代,當時對本王的賠禮如何?”

阿爾法傑洛找的太準了,當聖槍落於他手被毀在即的時候,剎那間被惶恐所淹沒的安提諾米已經全然無措到欲辨忘言了,哪怕是被他這樣惡意滿滿的威脅,也再提不起一絲一毫的銳意,只徒勞地懇求道:“放過他吧,您的怒火,請傾瀉到我身上……”

哪怕是在被揍的全身骨頭都碎裂每一處完好的時候,安提諾米也沒有因痛楚而產生哪怕一瞬的屈服懼怕神色,但是當聖槍在自己面前被捏的扭曲變形之時,這個膽敢算計毀滅之王的傢伙,卻是流露出了彷徨恐懼到極致的脆弱神色。

他的痛苦、他的惶恐、他的脆弱本都是令阿爾法傑洛那殘缺心靈頗感歡悅的養料,但不知爲何,當安提諾米哀求他放過聖槍甚至不惜咎責自己的時候,阿爾法傑洛卻瞬間產生了悶悶的胸痛。

那本該令他愉悅的場景,卻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哎呀,區區一個武器,哪裏當得你以身相替?”阿爾法傑洛眯起了眼睛,以藏住那赤紅雙目之中越發濃郁的殺意,“你這小東西倒是有趣,吶,跟本王說說,你這麼在乎一杆破槍到底圖個啥?左右不過武器,你擔心成這樣……哈哈哈,你啊,該不會是愛上自己的武器了?主人愛上武器?哈哈哈!”

阿爾法傑洛的朗聲高笑中帶着昭然若揭的作弄與嘲笑,雖說話說着是這樣,卻並沒有真正覺得會發生這樣荒謬亂|倫的事情,如此口不擇言的吐露惡言,不過是想借機岔開話題緩解胸腔中那越發沉重的痠痛。

但阿爾法傑洛無心之下脫口而出的嘲諷,落在安提諾米耳中卻恍若平地炸開的驚雷,將他本就因聖槍毀滅在即而忐忑上下的心境攪成了一團亂麻。

他……對聖槍,對岡格尼爾,究竟是抱以了怎樣的目光?

在此之前安提諾米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從他不再是人類少年的那一天起,聖槍便已經是陪伴在他身邊的常客了。雖說後來因爲互生隔閡而將對方扔開了一段時間,但自從聖槍再度迴歸他手之後,安提諾米便再也沒有想象過他們會分離的場景了。

在他的認識裏,有安提諾米存在的地方就該有岡格尼爾似乎已經成爲理所當然的事情了。這是哈拉克提送給他的贈禮,是理應與他相伴一生的武器,與武器分開以後怎麼樣怎麼樣什麼的,這不該是主人考慮的事情不是嗎?

但是不知不覺之間,岡格尼爾在他心中的地位,似乎不再只是武器這麼簡單了。

因爲覺得兩人不會有分開的那一天,所以安提諾米從未認真思量定義過二者的關係,直至今日阿爾法傑洛揚言要毀掉聖槍中寄宿着的那個靈魂之時,旦夕之間被惶然所支配了的安提諾米才驀然意識到,岡格尼爾於他而言,已經不僅僅只是武器了。

不是武器的話,那又是什麼呢?

在某方面無比遲鈍的安提諾米,茫然了。

而他的茫然,落在妒火叢生的阿爾法傑洛眼中,卻赤|裸裸地變成了無聲的肯定。

胸中積鬱的怒火彷彿噴涌在即的岩漿,難以言喻的憤怒在大腦中咆哮,毀滅掉他們毀滅掉自己毀滅掉一切的叫囂聲充斥在腦海,驟然冷笑不止的毀滅之王連擊三掌,驚醒了沉思中的安提諾米。

“愛上自己的武器,好,真好啊,爲了愛情這麼美妙的東西,哪怕去死也值得了,對吧?”漂亮的紅眸中瀰漫着陰鷙,流淌出似乎要吞天噬地般的森寒怒意,俊美的面容呈現出惡毒的扭曲,喜怒無常的毀滅之王猛一甩手,解開了那將聖槍衝擊得變型的可怕漩渦。

傾覆而下的生命原液無聲消弭於了虛空之中,就像無人知曉從何而來的出現一樣,再度莫名地退去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讓悲鳴顫抖的聖槍終於能夠安穩落地之後,阿爾法傑洛輕蔑地掃了那光華不再的銀槍一眼,然後側回頭冷漠地對大鬆一口氣的安提諾米說道:“本王兌現了承諾,現在,該你了。”

阿爾法傑洛此刻說話的聲音,冷若雪山上萬古不化的冰霜,卻偏生又平靜得不帶絲毫感情|色彩,似乎之前接連轉變的興致盎然、冷嘲熱諷以及中燒怒火全部消散了一般。

放過聖槍的代價?讓阿爾法傑洛將被算計的怒火傾瀉在自己身上?

安提諾米苦笑一聲,發現自己剛纔慌亂之下真是什麼話不經過腦子都全給說出去了……算了,反正這會他也是因想不清楚自己到底如何定義岡格尼爾的存在而心慌意亂,被阿爾法傑洛遷怒所殺的話,現在那些頭昏腦漲的煩擾也一併煙消雲散了吧。

前任攻略:魔女的逆襲 阿爾法傑洛太強大了,半隻身子都跨入創始神境界的他已然是無人可擋之勢,妄想螳臂當車阻攔此事的他們,會遭到天譴滅亡也沒辦法吧……只是但願,在阿爾法傑洛殺他泄憤之後,那笨蛋別莽撞的跑過來想報仇,結果跟着他一起命喪黃泉了呢。

最後看過一眼光華黯淡顯然遭受了不少折磨的聖槍以後,安提諾米突然覺得自己已經再無留戀了,阿爾法傑洛並非之前預想中只知破壞與毀滅的邪神,反倒是對世界樹的未來有了相當清晰明確的安排。在他成就毀滅之道榮登創始神寶座之後,世界樹也能從不斷被索求的畸形循環中解放,重新煥發新的生機吧。

雖然到現在爲止也不贊同爲了未來就得毀滅現在的做法,但顯然無法阻止這一切的安提諾米,也只有承認阿爾法傑洛的勝利,承認這條通向不知名未來的毀滅之道了。

地上那柄失去往日光彩的聖槍似乎也察覺到了主人的決意,竟是顫動掙扎着想要站立起來,阿爾法傑洛對那忽明忽暗的光效很不滿,皺着眉頭對負手站在石壁前當人形壁畫很久了的藍眸少年說道:“天啓,你去按住那傢伙,別讓他打擾了本王的處刑。”

與阿爾法傑洛擁有着相同容貌的金髮少年向着毀滅之王恭敬行了一禮,然後笑眯眯地走到了還在震顫不止的聖槍前,蹲□子用一隻手死死摁住了槍柄,“聽見了嗎?吾主說你很吵,讓你別打擾他處刑的雅興呢。”

在他纖細的潔白手腕摁住槍柄的那一瞬間聖槍停止了抖動,但很快又更加劇烈地震顫了起來,讓被阿爾法傑洛稱呼爲天啓的金髮少年不得不挑着眉毛雙手齊上,纔算壓制住了聖槍的躁動。

而另一邊,阿爾法傑洛留給安提諾米整理最後思緒的時間也進入了尾聲,已經喪失了抵抗意志的安提諾米再也無法抵抗來自毀滅之王的威壓,雙膝下跪雙手撐在地磚上,只爲了不在走入末路之時顯現出匍匐於地的醜態。

“準備好了麼?本王要索取代價了。”阿爾法傑洛表情頗爲高深莫測,似乎還帶着別樣的複雜情緒,但安提諾米卻是無緣看見了,“傾覆於本王之手的生靈何止千億,但真正有幸蒙獲本王親自動手的卻沒幾個——然後你值得,安提諾米·奧丁,你值得本王親自毀滅。”

哪怕早已經生死看淡,哪怕從跨入世界樹之冠的那一刻便已經做好了身死的覺悟,但真當毀滅即將降臨的前夕,安提諾米還是難免會有點觸動與悵然。他很想轉過頭再看聖槍一眼,很想再將自己雜亂的思緒跟對方一點點傾吐,但他最終卻還是沒有側目到聖槍所在的那個方向,只是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坦然道:“準備好了。”

“人終有一死,世界終有毀滅之時,既然無法從這輪迴中超脫出來,那麼便只有接受這可悲的命運。”阿爾法傑洛漫不經心地說道,然後舒展開白皙的手掌,洶涌澎湃的毀滅之力在他掌心中激盪,“半人半神的有趣之子喲,心懷感激的接下吧……這便是,本王所賜予你的毀滅末日!!”

下章完結!

新文?[綜]無解之受?已經開始連載了哦,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持我!

另外,都快完結了我也想求下作收啊,大家願意的話從文案上點我名字進專欄把我收藏了唄?會暖牀萌萌噠! 但是,阿爾法傑洛的攻擊,並沒有落在安提諾米的身上。

就在毀滅之力高漲到極致的那一瞬,清冷銀光的閃耀點燃了反擊之狼煙,原本壓制着聖槍躁動的金髮少年搖身一變成了藍髮的模樣,與被阿爾法傑洛威勢壓迫得動彈不得的安提諾米長得一模一樣。那分毫不差的容貌與同樣的氣息甚至讓阿爾法傑洛也爲之錯愕,一時間分辨不清究竟哪個纔是真的安提諾米。

雖然他很快也反應過來了這是自己神器搞得小把戲,但這一瞬的遲疑卻使得那邊新出現的那位‘安提諾米’得以拿起落地的聖槍,朝向阿爾法傑洛王座的方向飛射而去。

在新的‘安提諾米’出現之時,連真正的安提諾米也一下子懵了,他不知道爲什麼奉阿爾法傑洛之名去壓制聖槍反抗的‘伊格尼茲’會一下子變成了自己,更想不通爲何聖槍還能被他所使用——自從神器易主之後,桀驁不馴的聖槍甚至連哈拉克提的面子都不買!

留給他思考的時間實在是太短太短了,即使在生命原液裏浸泡多時遭受了不少的折磨,但聖槍依然還是在神器之中傲視其餘二者的最強攻擊聖器。黯淡光華非但無損聖槍之鋒銳,更令那往日絢爛耀眼的軌跡變得更加內斂沉着了,黯銀之光閃爍不過剎那,聖槍的槍尖便已經直指王座,抵達在即了。

那是被‘安提諾米’所投出的聖槍。

那是向着阿爾法傑洛王座所投出的聖槍。

更爲準確的說,是‘安提諾米’向着阿爾法傑洛王座之上,那顆散發着暖暖熒光與周圍冷清環境格格不入的水晶球,所投出的聖槍。

無論是眼前驟然失去了毀滅之王身影的安提諾米,還是突然被熟悉的手指拿起來投擲出去的岡格尼爾,都在這瞬間對現狀失去了理解。尤其是在聖槍沒能如同預想中那樣徑直刺破水晶球,反倒是發出刺入血肉之中與骨頭廝磨那樣令人牙酸的聲音之後,整個殿堂都死寂了下來。

‘伊格尼茲’變成了‘安提諾米’。

‘安提諾米’向着水晶球投出了聖槍。

然後,阿爾法傑洛用身體擋住了聖槍,護住了懷中被溫熱鮮血染紅的水晶球。

雖然以上動作都在不超過兩秒的極短時間內得以完成,但無論安提諾米還是岡格尼爾都顯然弄不明白剛纔究竟發生了些什麼。無論是另一位能驅使聖槍的‘安提諾米’出現,還是阿爾法傑洛竟然以身護住水晶球的神發展,都讓這兩個從一開始就陷入騙局之中了的深感迷茫。

“抱歉了,主人。雖說您更希望由外人來投出這一槍,但我實在不忍心再繼續看您拙劣地表演下去了。”作爲場內唯二的知情者,剛投出聖槍貫穿自己主人的‘安提諾米’想着王座方向深鞠了一躬,“倘若這便是您的選擇,我唯有爲您奏響長眠的樂章。”

阿爾法傑洛已經無限接近於創始之神,但毀滅之道未全的他此刻畢竟還不是神,起碼他的身體還沒有千錘百煉到足以抵抗聖槍穿刺的程度。三千世界之中最爲鋒銳的神器貫穿了他的身體,從後背上刺入斜穿過肩膀將他死死釘在了過於寬大的王座之上,讓他只有保持着護壯中水晶球的狼狽姿態定格在這一刻的時間。

一度爲生命原液所熄滅的聖焰再次悄然燃燒了起來,即使依然只有看起來頗爲可憐的小小一朵,卻也足以成爲奏起謝幕之曲的開場樂。

審判聖焰以槍尖貫穿了阿爾法傑洛的傷口爲突破點,艱難卻又固執地向着其他方向蔓延。縱使驟然狂躁起來的毀滅之力一直在試圖清除掉這些侵入主人體內的異常力量,但這些源自未成毀滅之道的力量畢竟差了光明秩序之力一籌,哪怕瞬間本能反應地在傷口附近佈置下了重重防線,卻依然還是被頑固的聖焰一點點侵蝕了過來。

如果讓阿爾法傑洛成就毀滅之道榮登神域,那隨之一起跨入本源行列的毀滅之力尚可與光明一爭。但他畢竟還沒有,這裏畢竟還是三位創始神主宰的世界,再是接近於未來的本源,終究也不夠格抵抗現在的本源。

而毀滅之力在與光明秩序之力抗爭時的無力,其外在表現,也便展現在阿爾法傑洛背上那朵飄搖着漸漸盛開、宛若花朵般漂亮的蒼白了吧。

但那卻不是清新的野花,而是奪命的聖焰。

以護着水晶球的姿勢被釘在王座上的難堪,同時還有着審判聖焰在灼燒着靈魂拷問着意志的痛苦,這本是能令人崩潰發狂的極致折磨,但卻像是絲毫沒影響到阿爾法傑洛似的。在蒼白聖焰蔓延到左手臂之時,他甚至還能動作輕柔地將水晶球推出去,然後在王座上側轉過來了身體。

About the Author

Would you like to share your thoughts?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