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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一看,才發現他在看《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2020-11-01By 0 Comments

「我有俄文原版!念書的時候讀了很多遍,很是喜歡的。你看到哪一章了,我來跟你講講。」謝灝感覺找到了知音。

莫琰氣到想打人,但是他下不去手。都了,打人解決不了問題,何況還是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同事。

「算了吧,我想自己看。」莫琰硬是把氣憋了回去。

「你這兒有什麼書?借我看看唄。」謝灝真是個不好打發的主兒。

「咯,你拿去看吧。還有,要叫琰哥。」莫琰把那本牛皮紙包的書扔到了那小屁孩懷裡。

在莫琰的心中,已經自動把自己升級為大人,把比他高大壯碩卻年齡小的謝灝當做小屁孩。

「《傳奇》?《沉香屑:第一爐香》?。」謝灝聲音高了幾度,驚異中帶了幾分好奇。

就是比較喜歡風花雪月,附庸風雅那種人。錢鍾書先生的《圍城》里就寫過這樣的人,謝灝一下就來勁了。

莫琰聽到一下就跳了起來,聲音比謝灝還高八度。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傅歆一個堅定的在看的書會不會被人詬病。於是,馬上伸出手去想把書奪回來。

「不是,沒關係的,我會帶著的目的去讀的。」謝灝想看極了,完全不想給。

「給我!」莫琰急了,沖謝灝吼起來。

「莫琰,這是幹嘛呀?你之前不知道它是哪種的書?這是別人給你的吧?

張愛玲的小說呢,一般姑娘更青睞。怎麼,女朋友借你的?」謝灝一下看穿了真相。

莫琰聽到「女朋友」三個字立刻啞然,那心情彷彿一下子經歷了春秋冬夏,每一個季節都有各自的美,嘴角輕微地抽了一下,臉色泛紅。

「莫琰,你臉紅了。」謝灝像發現「新大陸」一般,還有點小小的興奮。

「滾!」莫琰覺著在小屁孩面前太難堪,趁他不備把書搶走,快速鎖進抽屜里。

「喂…….」謝灝驚愕又無奈。

「以後,別跟別人說這本書的事,會害了人的。」莫琰又很緊張地叮囑著。

「放心,琰哥!」謝灝心細如塵,很快明白,莫琰在乎的是書的主人而不是自己。

「不要叫我」莫琰氣到直拍桌,把手都拍疼了。

要到10月底的時候,傅歆的宿舍也迎來了新人那位女講師來報到了,是個子嬌小的南方女孩,名字叫唐夏。

今年也是25歲,是中文系最年輕的講師。更巧的是,跟傅歆同年同月生。兩個女孩子很是投緣,很快就形影不離,玩到一起。

唐夏是武昌人,武漢大學畢業后回武昌教書。因為特別優秀被自己的恩師推薦到中科大中文系任教。

她是輾轉多地才到的北京。唐夏性格沉穩卻不靈氣,傅歆很欣賞她身上特有的書卷氣。

莫琰的照片傅歆是直接擺在書桌上從來不避諱的。唐夏看得明明白白,也不多問。倒是唐夏一直隨身攜帶一把小桃木引起了傅歆的注意。

某天,唐夏主動告訴傅歆,這是在武漢讀武漢大學的時候,一當地的小男孩刻了送給她的。唐夏說:「就是個細娃,比我小好幾歲呢。懵里懵懂的。」

「後來呢?你們又見過沒有啊?」傅歆見唐夏如此珍視那把小,想必也動過心。

「我畢業以後回了武昌,就沒見過了。身在,大概很難再見了。」唐夏言語中滿滿的唏噓。

聽唐夏說起往事,傅歆生出些許感慨:同樣身在,她跟莫琰本不會有交集,卻因為偶然的事件交心換命有了交集。

比起那麼多有緣無分的人,她在來臨之前遇到了像一樣的莫琰,何其幸運。

到了11月,北京進入深秋,天氣轉涼。傅歆因為之前受傷太重,感冒了好幾天,一天比一天嚴重,還把唐夏傳染了。兩個姑娘都病得不輕,課都上不了。學校也顧不上她倆,兩人只有互相打氣。

莫琰和謝灝出來辦完公事,莫琰買了滿漢餑餑鋪的點心準備給傅歆送去,一路上笑得跟傻了似的,謝灝一身雞皮疙瘩:對我,就擺著臉,現在?你反差能別那麼大嗎?

莫琰上宿捨去找傅歆,留謝灝在校園裡瞎逛。本來,莫琰滿心歡喜上去,誰知道那間宿舍大門緊閉,他敲門,叫「傅歆」也沒人應。

他以為傅歆有課,不在裡面,準備放下點心就走。屋內的傅歆已經虛弱得不行,聽到莫琰的聲音掙扎著起來,又摔倒在地。莫琰聽到聲響覺察到出事了…….

謝灝還在校園裡逛,只見莫琰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快,來幫忙!」

接下來,中科大的女教師宿舍就騷動起來,因為多了一處流動的風景:倆小夥子一人背了一個姑娘從宿舍走出來,直奔醫務室而去。

「莫琰……」傅歆叫莫琰名字的時候,她還發著高燒,雖然神志不清,但她能確定是莫琰,畢竟他的懷抱已然十分熟悉。莫琰聽到傅歆的聲音,忙湊了過去。

「我沒事,你…..你別擔心……」還沒等莫琰開口,傅歆就寬慰道,還抬起手摸到他的後腦的頭髮。

「我給你買了滿漢餑餑鋪的點心,要不要吃點?啊?點心呢?我放哪兒了。」莫琰見傅歆病懨懨的樣子方寸大亂,眼看就要哭出來。

坐在旁邊的謝灝看到眼前這位莫老爺子著急忙慌,急得亂七八糟的樣子覺得有趣:「莫老爺子,你別找啦,點心你落她倆宿舍了。再說,人家現在病著,怎麼吃啊。」

「你話怎麼那麼多?」莫琰正憋著一口氣,謝灝就來堵了「槍眼」。

謝灝都被莫琰吼來吼去20多天,早已經習慣他們兩個大男人之間的對話方式,見自討沒趣便走開了。他繞到隔壁唐夏躺著的床邊,把這女子看仔細了。

「那把你還收著嗎?」謝灝貌似在自言自語。

傅歆病了,莫琰想翹班照顧她,提出讓謝灝回郵局頂著。結果謝灝很生氣,連說三聲:「我不走!」而且一次比一次聲高。

第一次見謝灝發脾氣,往日里一點就著的莫琰反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滿臉的問號,心想:「哎喲呵,長本事啦?」

「沒你什麼事。先回吧。」莫琰態度緩下來,試圖打發他趕緊走。

「我想在這兒待一下。」謝灝看著唐夏病床的方向回答道。

「你大爺的,不管你了,你愛待哪兒待哪兒。」莫琰對小屁孩沒招了,搬出「大爺」也沒用。

唐夏被莫琰和謝灝吵醒,正要起身看個究竟,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還越來越小。

謝灝突然對莫琰說了句:「我先回去了。」轉身就走,還越走越快,一溜煙兒就不見蹤影。

莫琰都呆了:「逗我玩呢?」

謝灝沒走遠,就在醫務室門口待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著他又推搡著他,來來回回,他不知如何是好,何去何從。 正當謝灝的回憶如走馬燈般閃過,莫琰的突然出現給他摁了停止鍵。

「你怎麼還沒走?在幹嘛?抽煙啊?」莫琰已經快搞不懂謝灝這些迷惑的行為了。

「莫琰,你怎麼出來了?不陪你的了嗎?」謝灝的回憶被莫琰打斷,口氣中有點小情緒。

「我去打點水,給她冷敷一下,退退燒。你先回吧。」莫琰都沒作過多停留便揚長而去。

「那,另一位講師呢?有人管嗎?」謝灝問道。

「她中文系的兩個女學生來了,再說她也不發燒,只是勞累過度。你別多管閑事了,快回吧。」莫琰遠遠地答道。

「多管閑事?你根本不知道她對我來說有多重要。」說罷,謝灝轉身又衝進了醫務室。

唐夏正在找什麼東西,兩個女學生也在幫忙找。謝灝隱約聽到他們在說「」。這下知道唐夏一直收著那把桃木,他一下樂開了花。

「不用找了,丟了算啦!」謝灝笑呵呵地屹立在那裡,像座山峰。

三人的齊刷刷地看向他,表情詭異。誰知他看向唐夏還笑出兩顆小虎牙:「劉講師,回頭我再給你刻一把。」

聽到一聲「劉講師」,那聲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他們分別的時候了謝灝變聲還未完全。

再打量眼前的男孩又高又精神,還穿了工裝,就顯得陌生了。可是當她看到那兩顆小虎牙時就十分確定是當年拚命救下的小孩。

「你是謝灝?」唐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界那麼大,世道那麼差,分開4年,竟然還能遇上。

「我想我沒有面目全非到一點不像小時候吧?」謝灝走到唐夏面前,讓她把自己看清楚一些。

一時激動,兩人還擁抱了一下。當事人沒有多想,莫琰走進來撞到這一幕,直接凝固了。

「謝灝你幹嘛?」莫琰呵斥道。

「莫琰,你快過來,別管人家的事。」傅歆趕快把莫琰這愣頭青給招呼住。

「不是什麼情況啊?」莫琰邊往傅歆這邊靠近,邊回頭張望。

「久別重逢」傅歆打了退燒針情況好了很多,已經能沖莫琰笑了。莫琰伸手去摸傅歆額頭,好像已經沒什麼熱度,這才放下心來。

見傅歆好轉,莫琰滿心滿眼都放到了她身上。至於謝灝是誰,他幹了啥壞事,莫琰瞬間失憶。

「你們就是剛強,高燒也能那麼快退。像保爾一樣。」保爾對莫琰的影響頗深,這倒讓傅歆感到意外,又特別驚喜。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你看完了?給我講講唄。」傅歆想聽莫琰說話,越多越好。

「嗯。」莫琰乖巧地點點頭,開始滔滔不絕地向傅歆講述自己的讀書心得。

傅歆聽他的聲音聽到入神,如同初到北京時聽到的鴿哨聲,是真正屬於最北京的聲音。當然,莫琰就是傅歆的北京。

講到最後,莫琰還背誦了一段書中的名言「人最寶貴的東西是生命。生命對人來說只有一次。

因此,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當一個人回首往事時,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愧:

這樣,在他臨死的時候,能夠說,我把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獻給了人生最寶貴的事業為人類的而奮鬥。

我們必須抓緊時間生活,因為即使是一場暴病或意外都可能終止生命。」

「人最寶貴的東西是生命。生命對人來說只有一次。莫琰,你可要記住這句話啊!不能動不動就像以前那樣豁出命去拼啊。」

傅歆看著莫琰,莫琰給與眼神的回應,他發現傅歆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他向她眨眨眼睛表示:「我都聽你的。」

「傅歆,莫琰進步很大嘛?」隔壁床的唐夏心情一好就跟傅歆說笑起來。

「劉講師,這位小,你不介紹一下啊?」傅歆也不甘示弱。

「小?我19,不小了。」謝灝聽到傅歆說自己是小,非常不服氣。

「你才19,是我們幾個裡最小的,怎麼不是小了?」莫琰立馬發聲維護。還轉頭問唐夏:「你怎麼知道我叫莫琰?」

「喲?傅歆書桌上擺的照片,原來不是你呀?」唐夏偷瞄著傅歆的表情,噗嗤一笑。

莫琰聽到傅歆把他照片擺書桌上朝夕相對,還有點害羞,耳根都紅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莫琰,你注意一點!」謝灝輕描淡寫地說。

「注意什麼?」莫琰疑惑中。

「注意控制你心裡的那頭小鹿,它快撞死了。」謝灝說完雖然有些後悔,因為怕莫琰又吼自己,但還是笑到肚子疼。

佳妻天下 莫琰沒有吼那小屁孩,而是低頭跟傅歆說:「給你買了點心,太著急,落你宿舍了。你要是好受點,我背你回去休息,再吃點東西。」

傅歆應了一聲,莫琰就很快把她背到背上了。

謝灝見狀忙問唐夏:「要不,我也背你回吧。」

「我現在回去幹嘛?看文明戲啊?咱倆就在這兒聊聊嘛告訴我,你這幾年去了什麼地方?怎麼加入郵局了呢?」

唐夏是個明白人,謝灝也心領神會地留了下來陪著。

結果,背著生病的女講師這一形象,又成了校園裡的風景。莫琰怕給傅歆留下話柄,走得飛快,把傅歆都晃暈了。

等回到寢室,傅歆已經暈到不行,又讓莫琰擔心得不得了。「莫琰,沒關係,不要在乎別人怎麼想,你知道自己沒有做錯就行了。」

傅歆緊握著莫琰的手,想跟他說好多好多話。

「我是擔心他們嚼舌根,對你不好。」莫琰聯想到有人會嚼舌根,額頭的「川」字又顯現了。

「我要找個熨斗。」傅歆說著便在莫琰額頭畫圈圈。

「我去幫你找吧。」莫琰認真地說。

「我要找個熨斗把你額頭燙平,看把你愁的啊。」傅歆捂嘴笑開了花,莫琰的額頭也舒展開來。

「吃點心吧。」莫琰捧著點心盒子走向傅歆,視如珍寶一般。

「好啊,我也餓了!」門口傳來了謝灝的聲音。

莫琰像被潑了冰水,氣鼓鼓地問:「你們怎麼回來了?」莫琰用餘光瞄了一眼,只見謝灝正扶著唐夏往裡走。

「醫務室床位不夠了,我沒有大礙就把床位讓了出來,實在抱歉啊。」

唐夏進門就不讓謝灝扶了,自己找了把靠背藤椅坐了下來。

「幹嘛跟我抱歉?」莫琰臉一下垮掉,可能需要「熨斗」來熨下巴才能縮得回去。

「你那表情跟要吃人一樣,能不跟你抱歉嗎?莫老爺子?」謝灝又無情地拆穿了他。

「好啦,一起吃,莫琰你不會那麼小氣吧?」傅歆把他拉了過去,像哄孩子一樣。

「你都不夠吃」莫琰小聲道。

「你把我當豬了,哪裡吃得了那麼多。」傅歆比他更小聲幾乎是在用唇語。

「得嘞,跟你開玩笑的,這點心我們吃了得被甜死。

你趕快喂完你的點心,咱趕緊回吧!」那小屁孩又在說著大人話,「喂」字用得很是精妙。

「我知道該回了。」莫琰失落地望著傅歆,依依不捨的小表情帶著喜感。傅歆打開盒子快速塞了一塊玉米糕子到莫琰嘴裡。

這猝不及防的香甜,莫琰都捨不得嚼,包著一半糕子沖傅歆笑。

然後瞬間收回了笑顏,拿出糕子攥手裡,嚴肅地說:「走啦,好好照顧自個兒,我要過幾天才能來看你了。」

「過幾天,我們直接去簋街交道衚衕見吧傅老太太和唐夏他們從寧波回來了。」傅歆意味深長地說。

莫琰聽到這個消息,糕子都吃不動了,轉身拽著謝灝走出了門。剛出門便一口把糕子全包嘴裡,用力地嚼著。

2019年11月的北京,深秋,四季里最讓人迷醉的時節。

山林朝市兩茫然,紅葉黃花自一川,香山的楓葉紅了,在來臨的這一年更是紅如朝霞映日。

大興郵局門前的晚稻收割了,田野里留下一茬又一茬的秸稈。後來秸稈也被老鄉們收走,田野就只剩一塊又一塊的水坑了。

看風景的人不同,心情不同,看到的風景會不同。謝灝端坐在寫字檯前削著小木塊,不時看一眼窗外,放眼望去是「凄凄慘慘戚戚」。

莫琰蹲在屋外刷牙,望見是遠處的大興,層林盡染,如夢如畫,美不勝收。

到了休假的日子,莫琰早早洗臉、洗頭,刮鬍子,換好中山裝借謝灝的話來說,莫琰是「把自己捯飭得像要去拍結婚照」。

謝灝沒打算回家,一直在雕木頭。莫琰歸心似箭,頭天晚上就打包好了行囊,還把後院的西紅柿全摘了。

「給你的削啥呢?」莫琰見那小孩一臉嚴肅的認真勁兒,忍不住發問。

「她才不是,她是達雅」謝灝頭都不抬一下,彷彿在自言自語。

「喲喲,就了?你這小屁孩才多大點?」莫琰難得聽懂了謝灝的話。他這是想娶唐夏啊。

可眼前這小孩剛成年,看起來如此稚嫩,說出這樣的話讓莫琰瞠目結舌,回味一下,又有點想笑。

「別管我多大啦,你能不能別煩我,去見你的吧。」謝灝聽出莫琰有點嘲諷,有些不悅。

「咳咳,她既是我的,也是我的。」莫琰大聲地說,像在宣誓,快樂又虔誠地宣誓。

「哦?你該給自己取個名字。」謝灝笑了一聲,露出小虎牙。

「為什麼啊?不是應該叫,是另外一個物啊。但是跟,都沒有交集的。」

「為了押韻。」謝灝放下手上的活兒,轉過頭了對著莫琰,一雙大眼睛使勁地眨著,然後笑出了聲。

「你大爺的!」莫琰被謝灝逗樂了,順手給他扔過去一個西紅柿。謝灝單手接住,看了一眼卻說:「一個不夠吃!」

「後院藤上就結了這幾個,我得帶回去呢,你等下一撥吧。」莫琰看了一眼框里幾個西紅柿,委屈巴巴地說。

「你怎麼知道傅歆喜歡吃西紅柿?又不是所有藍色的東西她都喜歡。」謝灝直翻白眼。

「我說她喜歡,她就喜歡。」莫琰拍拍胸脯,眉毛抬得一高一低的。

「呵呵,她當然會說喜歡,哪怕吃得想吐」謝灝說著又把那個西紅柿給莫琰扔了回去。

「你這小,盡知道埋汰我。有這閑功夫,回家陪陪爸媽,儘儘孝嘛。」莫琰接過那個紅果果,又緩緩走到寫字檯前,給謝灝放下兩個。

「你快回吧,讓我清靜清靜。」謝灝說得有氣無力的。

「謝灝,你想過自個賊好運嗎?你爸媽鬧,出生入死,被迫與你分開。可他們還活著,現在一家人也全乎了。多好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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