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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們應該得到的,沒有人能剝奪別人的勞動成果,是你們改變了這個世界,大連城也會在你們手中改變,相信不久的將來,大連城因爲你們的汗水和智慧而自豪。你們在大連城安安心心的生活、工作,家人會得到最好的照顧,某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2020-11-03By 0 Comments

沒有人能想到最卑賤的工匠,能得到李燁最好的照顧,讓別人眼紅也是一種激勵,李燁爲這些人打開另外一扇窗戶,新的秩序在大連城慢慢形成,每一個人都將得到尊重,前提是你必須要付出。

安撫好從沂水縣來的人,單獨把吳楠手下的老將們留了下來:“你們不用擔心,吳楠的妻子和孩子現在過的多很好,這是某當初答應你們的條件,不會改變的。以後他們母子會像普通人一樣活着,孩子大了一樣會上學,忘記那段夢魘,開始新的生活。你們有顧慮這不難理解,有人心灰意冷、有人想瓜田李下、有人希望能發揮預熱,這些都沒有錯”。

“大連城並不是一個世外桃源,有人的地方就有衝突和爭端,你們想逃避的心情某很理解,也尊重你們的選擇,不過你們不要忘記,那些在邊疆爲你們站崗放哨的將士們,你們的安定生活有他們的一份功勞。如今不管是在大唐,還是在遼東半島,想要過上安定舒適的生活,必須要靠我們手中的刀劍,殺出一片祥和的天空”

“新軍有這個世上最先進的武器,可是再好的武器也需要有勇敢的士兵使用,戰場上最後決定勝負的不是武器,而是將士們必勝的意志。草原上的強盜從來都是拿着最差的武器屠殺中原的百姓,他們靠的意志是貪婪和野性,如果把優良的武器交給一羣懦夫,你們可以想想戰爭的結果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結果。各位老將都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某隻希望你們能把一身本事教給這些沒有上過戰場的新軍,讓他們給你們保護家人的安寧生活,希望各位能再考慮一下某的建議”

李燁算是低聲下氣的央求這些老將們,現在整個遼東半島的軍隊都沒有經過真正的苦戰,太平鎮一戰讓李燁看見了其中的不足。優良的武器、頑強的戰鬥意志、良好的身體素質和必死的決心,獨獨缺少了戰鬥的經驗,這些可以用士兵的生命來換,可是李燁捨不得,只能求助與這些長年在戰場廝殺中倖存下來的老將們。

無論是現在訓練新軍,還是以後擴充新軍,這些老將都是李燁手中最重要的一張王牌,想讓新軍能迅速的適應戰場,減少不必要的傷亡,就只能依靠這些在戰場上存活下來的老將,他們的經驗是用鮮血和汗水換來的。

韶世泰知道這時候如果老將們不表態的話,以後難保李燁不給他們小鞋穿,而且李燁開出的條件相當優厚,並不是無法接受。人在屋檐下有時候低頭也是一種姿態:“李刺史,我們這些老將也不是不知道報恩,只是見多了戰場上的廝殺,只想平靜的度過餘生。既然李刺史看得起我們這些老將,某願意到軍營中當教官,還請李刺史考慮一下其他老將的意思”。 有幾個老將願意到軍營中擔任教官,李燁也很滿足了,至於那些不願意去的老將,李燁也不想爲難他們,尊重別人的選擇,也是尊重自己。

李燁一直想建立軍事學院,可是手下的將才實在太少了,根本沒有機會建立什麼軍事學院,只能先從這些老將們入手,慢慢的建立起一支教官隊伍,才能組建起軍事學院。李燁可不想紙上談兵,找幾本兵書和幾個教書先生,就能把一羣新兵蛋子培養成一個合格的底層軍官,那是不可能也是不現實的事情。

“既然有些老將不願意擔任教官一職,某想讓剩下的老將把自己作戰的經歷寫成一本回憶錄,供那些新兵們閱讀。某會派人記錄你們的作戰經歷,你們也不想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會被人遺忘吧,至於以前的事情誰對誰錯,就讓這本書留給後人慢慢評論如何”

著書立傳是每一個人的夢想,既然這些老將不願意出山,隱居山林淡泊名利,李燁就拋出重型炸彈不怕這些老將不上鉤。老將們的經歷就是一本厚厚的歷史,這些是老將們幾十年燦爛炫目的生命一部分,將它寫出來留給後人,就像李燁說的,不管對錯自有後人評述,那就已經滿足了。

會議室中鴉雀無聲,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渴望炙熱的眼神,譚成顫巍巍舉起雙手施禮道:“不知李刺史此話當真,我們這些老將的戎馬一生真的能寫成一本書,某死也無憾了”。

這些老將從十幾歲當兵,無論是鎮守藩鎮,還是牧守邊陲,最後跟隨龐勳起兵反叛,其中經歷的過程鮮爲人知,心酸和淚水早已化成歷史的煙雲,如今能夠大白於天下,又豈會在乎世人的眼光怎麼看。

李燁哈哈笑道:“你們太小看自己了,歷史不是那些文人筆下的錦繡詩篇,而是你們這些爲國作戰的老將們用血和淚鑄成的,某要讓世人重新看待你們的功績,不會讓你們的付出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你們既然願意將你們的一生經歷寫出來,某當然要爲你們證明,從明天起,某會讓人給你們執筆,把你們的一生經歷和感受留存下來”。

老將們含着淚拜謝李燁,李燁將老將們送出了龍山頭,給他們準備房間和人手,他們的經歷對於以後訓練新軍是最好的教材,他們的戰鬥經歷可以真實的反應唐末軍事狀況,爲李燁研究大唐軍隊的部署、戰法,甚至軍隊戰鬥力的強弱都是不可多得的教材。

譚茂良沒能說服譚成出任新軍教官,讓譚茂良感到對不起李燁,沮喪的跟着李燁往書房裏走,李燁回頭安慰道:“譚成不是不願意出來做事,而是看不見希望,人老了看事情顧慮也多一些,某不怪譚成這些老將,也許有一天他們會明白某今天做的一切,你回去多陪陪譚成,明天早上還要啓程去孤山鎮”。

回到書房,李燁纔想起自己到現在早飯還沒有吃,沒有想到忙了一上午把這早飯忘記了。蕭豔豔和向姬已經出門,給葉翰和李叔汶送禮,楊悅嵐在忙着給登州準備銅錢,估計中午也不會回來陪着李燁用膳了。

在敬翔看來,新城完全是李燁的無奈之舉,新城沒有所謂的官員,即使李燁搗鼓出來的一些機構,在敬翔看來,也是李燁爲了自己統治新城搞出來的一種似是而非的無奈之舉。李燁不可能明目張膽的跳出來反對大唐,所以就不可能在新城私設一套權利機構,這是現實也是無奈之舉,所以敬翔並不認爲李燁的權利慾望不大,反而感覺李燁有着別人無法想像的權力慾望。

大連城徹底顛覆了敬翔的想法,李燁在遼東半島並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權利慾望,可是說遼東半島有着培養權利的優良土壤,只要李燁願意,李燁可以在遼東半島關起門來稱王稱霸,可是讓敬翔大跌眼鏡的是李燁竟然沒有這樣做。

敬翔在觀察、在尋找答案,在一切還沒有弄明白之前,敬翔不想發表自己的意見。厚厚的一堆資料拜訪在敬翔的臥室中,一份是大連城的行爲規則和各種奇怪的條例,另一份是大連城的法律條文,敬翔已經大致的翻了一遍,裏面的條例讓敬翔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大連城的法律條文完全參考了《唐律疏議》,中間雖然刪減了不少敏感的條律,同時也增加了不少條律,大多數條律敬翔在新城都見過,很明顯李燁在參考《唐律疏議》制訂自己的法律條文。

如果只是將《唐律疏議》拿過來用,並沒有任何問題,大唐周邊的國家都是以《唐律疏議》制訂本國的法律,問題恰恰出在了這裏。誰可以制訂法律,這是一條紅線,也是區別一個軍閥和國家的底線,只有國家纔有制訂自己法律的權利。李燁在新城頒佈的條例,並不是什麼法律,更多的是百姓日常的行爲準則,還上升不到法律的層面。

李燁這是要做什麼,封土建國還是自立爲王,這點必須要問清楚,李燁心裏是在做什麼打算,不然自己的計劃就沒有辦法策劃。

“敬兄,現在找某有什麼事情”

李燁坐在書房裏考慮事情,從情報上看,南方的局勢發展對李燁十分的不利,王郢組建了水師下海了,嚴州刺史高傑被任命爲左驍衛將軍,充沿海水軍都知兵馬使征討王郢,希望留在嵊泗列島上的登州水師能夠聽從高傑的調遣,呂泰新已經回到新城,正向遼東半島趕來向李燁彙報江南的情況,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放棄嵊泗列島,繼續南下開闢一個新天地。

敬翔做到李燁對面的椅子上,靜靜的看着李燁,過了很久纔開口道:“李刺史,某不清楚你是這麼知道大唐一定會滅亡的,但是某知道你很早之前就已經在做打算了,而這些計劃龐大複雜到讓人無法理解的地步,某想問問李刺史到底想做什麼”。

敬翔是李燁見過的聰明人之一,絕對可以進入大唐聰明人排行榜前三甲,他的話從來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說出來,而且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需要的僅僅是一個回答。至於答案的正確性同樣是敬翔關心的問題,敬翔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的,唯一不理解的是李燁爲什麼比自己還清楚的認識到整個大唐的局勢。

李燁根本沒有意思到敬翔會問這樣刁鑽的問題,越是聰明的人越是不會輕易的開口,李燁所做的事情並不算周密,何況是對於自己身邊的人。魯鵬見到李燁的軍隊沒有說,看見李燁把自己的軍隊調動自如也沒有說,得知李燁偷襲沂水縣不但沒有阻攔而且從中出謀劃策,這並不是說魯鵬沒有察覺到什麼問題,而是選擇了沉默。狄慶江作爲李燁的副手,應該起到牽制李燁的作用,可是狄慶江事事按照李燁的意思去做,不是沒有看出其中的蹊蹺,幾十萬流民從登州消失,狄慶江竟然裝作沒有看見,難道以爲他們不知道李燁在做什麼。

敬翔是第一跳出來明確支持李燁的人,當然需要爲自己和家族考慮,李燁到底在想些什麼,敬翔必須要清楚,哪怕李燁給敬翔一點暗示也可以。這關係到自己和整個家族今後的利益,容不得敬翔不去考慮自己和家族的未來,自己已經綁在李燁的戰車上,那麼自己就有義務幫李燁出謀劃策,指出李燁計劃中的不足。

李燁靠在椅背上把呂泰新遞給敬翔道:“先看看這個有什麼問題再說”。

呂泰新信中詳細的描述了自己南下廣州的事情,來回時間長達半年之久,一路上呂泰新勘察沿海的島嶼和佈防情況,還特地經過了澎湖列島和夷洲,對於那裏的水文、氣候和所見到的事情一一記錄下來。信中當然提到了嵊泗列島和高傑想借登州水師的事情,這些足夠敬翔好好品味一番,對於李燁整個計劃的部署有了一個全新的瞭解。

李燁能將觸角伸到遼東半島,已經讓敬翔匪夷所思,現在李燁又告訴敬翔,自己在幾年前在探索南下的航道,敬翔更加深了自己的猜測,李燁的計劃絕對不至表面上看見的這些,更大的計劃可能還沒有浮出水面。敬翔放下手中的信道:“還請李刺史能把計劃說與某聽,這個計劃絕對不是某能猜到的,既然李刺史已經做了周密的安排,那麼會遇到什麼問題也應該考慮清楚”。

見敬翔不願意說,李燁便道:“既然如此,敬兄不妨先說說今天爲什麼來找某”。

敬兄把《唐律疏議》和大連城行爲準則放到書桌上道:“今天某仔細的研究了一下大連城的各項條例和行爲準則,雖然上面沒有明確的標明這些是律條,但是上面的內容卻與《唐律疏議》中的一些內容完全吻合,如果等到李刺史把各項條例完善之後,就是一本全新的《唐律疏議》,這其中的意義恐怕李刺史不是不明白吧”。 李燁還真是沒有想過這些事情,當初拿來《唐律疏議》參考制訂新城條例的時候,就是因爲看到《唐律疏議》中一些條文不適合在新城實施,所以才萌生了修改《唐律疏議》的念頭。

敬翔的話說的很含蓄,什麼人可以制訂法律李燁不是不清楚,自己只是當時沒有去想吧,難道自己潛意識中早就有推翻大唐王朝的想法不成。

李燁苦笑道:“如果某告訴敬兄,當初在制訂這些條例的時候,的確沒有想過要修訂出一本律典。敬兄應該很清楚新城的情況,《唐律疏議》中的一些規定和條文在新城根本就不適合,所以要制訂出一些符合新城的條例,慢慢的就變成了今天的樣子。也許正如敬兄所說,法律並不是人人可以制訂的,只有那些手握天下權柄的人和心懷叵測的人才會制訂自己的律法,可是某當初制訂這些時還沒有想許多,現在看來的確有些不軌的舉動”。

敬翔被李燁說笑了,如果按照李燁的講法,李燁當時並不是想修改《唐律疏議》,而是想制訂出一些符合新城實際情況的條例。至少在新城建立之初,李燁已經意識到新城與大唐之間格格不入,拿《唐律疏議》做藍本制訂新的條例,從一開始就不想遵守《唐律疏議》,現在竟然說自己不清楚,恐怕也只有李燁相信自己的話是對的。

“如今各項條例已經涵蓋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不知李刺史是準備遵守《唐律疏議》,還是以大連城的條例爲準呢”

這句話絕對是老婆和母親同時掉進水裏,要先救誰的問題,李燁要是回答遵守《唐律疏議》,那麼大連城條例算什麼,難道是李燁寫着玩的嗎?要是說遵守大連城的條例,那豈不是承認了自己早有造反的野心



也許李燁在當初編寫行爲條例的時候,真的沒有跟法律扯上一點關係,但是現在事實已經很清楚了,不管李燁如何爲自己辯解,編寫的條例已經成爲了大連城法律的一部分,要說自己沒有想過誰信啊!“《唐律疏議》上面的很多條文在大連城並不使用,當然以大連城的條例爲準,不過條例依然在修訂之中,並沒有成爲真正意義上的法律,所以有些還要參考《唐律疏議》”。

“那麼就是說條例是凌駕於《唐律疏議》之上,等到大連城條例完善後,便完全廢止《唐律疏議》,某怎麼理解沒有錯吧”

“可以怎麼理解,某想讓敬兄幫我完善這些條例,條例將適用於遼東半島和新城之內,不知道敬兄是否願意承擔如此重任”

敬翔在試探李燁,李燁也在試探敬翔,如果敬翔同意完善修改這些條例,也就意味着敬翔完全站在了大唐的對立面,不管李燁做什麼都必須和李燁站在同一戰線。敬翔恭謹的回答道:“恭敬不如從命,在某看來這些條例更有可操作性,更容易讓人理解,李刺史把一些條例作爲基礎的教科書,讓百姓學習這本身就是在宣傳條例的權威性,淡化《唐律疏議》在遼東半島的影響”。

李燁當然知道自己這是在做什麼,並不認爲有什麼不對的,《唐律疏議》中的《名例律》相當於現代刑法總則,主要規定了刑罰制度和基本原則,在李燁看來這些可以代替爲《遼東半島公約》。《唐律疏議》中的《衛禁律》涵蓋了保護皇帝人身安全、國家主權與邊境安全,其中的保護皇帝人身安全、國家主權明顯的不能使用,但是邊境安全中的一些條例卻可以修改使用。所以《唐律疏議》被李燁刪減的面目全非,硬要說這是《唐律疏議》一部分也可以,但是其中真正有多少人相信就不知道了。

不管這是李燁有心爲之,還是無心爲之,這已經不重要了,敬翔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敬翔翻開《唐律疏議》中的《擅興律》道:“李刺史編寫的義務兵和民兵條例非常實用,改變了大唐的府兵制和募兵制,將兩者的優點結合在一起,形成了有特色使用的徵兵管理條例。民兵的條例可以爲遼東半島增加五萬到十萬的預備役士兵,一旦形勢危機時刻,可以調動大量的軍隊保衛遼東半島”。

“其中的工商律更是古今皆無的首創,開天下之先河。農業律廢除一切苛捐雜稅,減輕農民負擔,改變以往一直以來的稅收制度,乃是利國利民之舉。各種新的條例不僅改變了《唐律疏議》的實質,也改變了長期百姓對待稅賦的看法,讓某耳目一新,相信用不了多長的時間,一個全新的遼東半島將會展現在世人的面前”

“不知李刺史可曾想過這其中的後果,一旦這樣的條例深入人心,遼東半島將與整個大唐格格不入,而且這些條例大多數對百姓有利,卻傷害了許多世家大戶的既得利益,他們會跟李刺史不死不休”

李燁那裏想不到這些,在制訂這些條例之時,就有人提醒過李燁,注意給那些世家大戶們一些有待,比如減免一定的稅賦,這樣這些世家大戶會在關鍵的時刻毫不猶豫的選擇李燁陣營。雖然李燁知道妥協本身就是一種藝術,甚至有人提出可以暫時穩住世家大戶,不要在這時候與世家大戶對立起來,以後再慢慢分化他們。

在有些事情上,李燁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協商和相互妥協,但是涉及到廣大底層百姓的利益上,李燁絕不會手軟更不會低頭

。李燁拿出一張紙遞給敬翔道:“敬兄不是第一個人跟某提出這樣的問題,很多富戶和名士都通過不同的渠道表達過相同的想法,一些人甚至認爲跟着某多年,是不是可以適當的照顧一點。想必敬兄不是不知道大唐的稅賦都是來至那裏,爲什麼王仙芝和黃巢振臂一呼,幾十萬百姓加入起義軍隊伍,難道敬兄還要讓某重蹈大唐的覆轍嗎”。

“那些世家大戶就像一個個趴在大唐巨人身上的寄生蟲,當他們貪得無厭的吸乾了大唐的血液,便想一腳踹開大唐另攀高枝,重新爲所欲爲、重新吸食百姓的血液,難道大唐的教訓還不能讓人驚醒嗎? 腹黑總裁:霸寵小逃妻 權利和義務是對等的,他們不想爲大唐負擔任何義務,卻想着從整個大唐中吸取養分,壯大自己和家族的利益,他們在失去義務的同時,也失去了自己的權利,國家不需要這些人,百姓也同樣不需要這些人”

李燁知道敬翔這些話是在幫那些世家大戶們說,又何嘗不是在幫自己和家族在爭取利益,終有一些人喜歡高高的凌駕於衆人之上,無論是優越感還是出於自身的考慮,他們都不願意放棄手中的權利,這種人在以後的一千年中,或者更長的時間裏都將一直存在。

敬翔有些臉紅,因爲李燁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可是敬翔並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的。現在遼東半島上的世家大戶很少,不可能出現敬翔所講的事情,可是李燁一旦將勢力觸及到中原時,不可避免的要面對這些問題。既然李燁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也就是說李燁不準備跟那些世家大戶們妥協了,敬翔可以預料到這將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鬥。

雖然敬翔在李燁這裏沒有得到任何承諾,但是敬翔並不認爲自己就已經失去了特權,特權這東西就是伴隨着權利滋生出來的,不是誰想剝奪就能剝奪的,雖然李燁不願意承認,可是卻實實在在的存在那裏。

敬翔並不急,也不會擔心,一旦李燁真正掌權的時候,權利和慾望就會隨之而來,自己這些人也會分到一杯羹。敬翔從懷裏掏出幾張紙道:“某已經研究過遼東半島的權利機構分配,其中有些地方存在着一些不合理,某已經整理出來,請李刺史過目”。

李燁拿過紙,纔看了幾眼心裏就不由得一驚,紙上的內容根本就是在鼓動李燁將遼東半島獨立出來,重新調整權利機構,建立一套完全的權利分配體系,換句話說就是建國,或者建立自己的統治範圍。

如果按照敬翔紙上所寫的東西做,李燁就是遼東半島上的王,至少在暗地裏是這麼一回事情。敬翔這是要做什麼,難道現在的情況不好嗎?難道現在需要改變現有的體制架構嗎?李燁看着敬翔,不明白敬翔到底在想什麼:“這是在做什麼,難道敬兄不知道現在時機並未成熟嗎?如果現在在遼東半島上出現一個國家,也就意味着我們與周邊的勢力開始正面對抗,這不符合我們現在的戰略意圖,這是爲什麼”。

敬翔不慌不忙道:“李刺史說的的確沒有錯,不過李刺史忘記了一點,那些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會怎麼看。在遼東半島上生活的百姓會怎麼想,許多人都認爲在遼東半島生活,只是權宜之計,並沒有真正認同遼東半島的存在,一旦中原的戰事平息後,他們還會選擇留在遼東半島嗎”。 看着李燁在沉思,敬翔並不着急,這絕對是李燁面臨的最大一件事情,設立完整的權利機構,就意味着與大唐完全脫節獨立出來,不管說什麼都是反叛的前奏。

謀士永遠都是在不停的出主意,對與錯不是謀士們考慮的問題,上位者需要從不同的意見中選出正確的意見,從中引發的一切後果也需要上位者來承擔,這是上位者無法迴避的事實,也是權利和義務對等的真實寫照。

敬翔讓李燁建立一套完整的權利機構,方便在遼東半島上的統治,也可以凝聚身邊人的心。李燁現在建立起來的一些機構,根本就不像什麼權利機構,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沒有上下級,這些機構都是向李燁一人負責。沒有了上下級,也就沒有了官職大小、等級之分,那些想進一步的人就失去了向上的空間。

有這些思想的人也不在少數,像李景、萬俊、李叔汶等這些人希望李燁在遼東半島的問題上有一個明確的表態,而另外一些人,比如速拉丁和嚴力他們的立場就有些搖擺不定,誰吃飽飯沒事做跟你造反。如果李燁真的進行權利機構的重組,必然會對整個遼東半島造成一次不小的衝擊,其後果還很難把控和預料。

李燁看着手中的紙,腦子裏盤算着利害得失,敬翔設計的機構相當詳細,從管理行政部分的劃分,到軍隊的如何管理,方方面面都涉及到了,看來敬翔在上面花了不少心事。

“敬兄,這上面東西現在還不能在遼東半島實施,最快需要等到二三年之後,等到時機成熟之後才行”

“爲什麼,是擔心有人會支持,還是擔心周圍的勢力知道後,會聯合起來反撲”

“這兩方面都有可能,雖然現在遼東半島的局勢比較平穩,內部反對聲音很少,但是這樣做也就意味着遼東半島與中原開始對立,對於遼東半島的地位就有所不同。敬兄想過嗎?那些剛剛移民到遼東半島來的流民心裏怎麼想,那些管理城市的人怎麼想,那些率領軍隊的將士會怎麼想,他們有人會認爲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會不惜餘力的挑起周邊的爭端,尤其是弱小的奚人,一旦看見我們強勢的介入,會惶恐不安,會聯合契丹人一起對抗我們,畢竟我們相對於他們是外族”

敬翔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三年的時間對於剛剛建立起來的遼東半島來說,時間就是致命的弱點,根本就沒有什麼根基,更不要說在遼東半島有什麼影響了,別人讓遼東半島存在,是因爲還沒有對遼東半島重視,並不是說明李燁在這裏就可以爲所欲爲。一旦觸及到各方的底線,周圍的勢力之間畢竟相處了上百年的時間,關係盤根錯節不用說,就李燁這種外來戶也讓他們羣起而攻之。

見敬翔情緒有些低落,李燁接着道:“敬兄的計劃很詳細,雖然現在沒有辦法一步到位,不過其中的一些機構現在組建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比如管理商業的商業局,管理農業的農業局,還有漁業局、工業局等等,這些機構可以先建立起來,不僅牴觸的情緒低,而且影響也小,可以作爲實驗對象,有什麼問題也好及時糾正,你看怎麼樣”。

敬翔眼睛一亮道:“做大事者不僅要多謀善斷,而且要潤物細無聲,弓過盈則彎、刀過剛則斷,李刺史此事處理的極其穩妥,臣佩服之至”。

李燁一笑,敬翔這是在表明忠心,同意了自己循序漸進的辦法,哪有不開心的道理:“敬兄謬讚了,凡事不可操之過急,我們現在手上可以利用的資源很少,一失足成千古恨。呂泰新來信說江南現在的局勢十分爲妙,王郢建戰艦百餘艘,沿長江一線、江浙一帶海岸線侵擾,高傑想動用登州水師支援江浙,不知敬兄如何看待此事”。

這的確是李燁遇到的一件棘手問題,高傑想借用登州水師,李燁如果不同意,自己存在嵊泗列島上的理由也就不復存在。如果同意高傑的請求,登州水師便要與王郢正面對抗,損失必然不會小,而且火藥、火炮也要隱藏起來,實力就大打折扣。

一旦登州水師離開了江南,無法在江南立足,李燁趁着江南內亂收攏流民,佔領澎湖列島和夷洲的計劃也會夭折。如果能保證遼東半島和登州兩三年內太平無事,李燁當然不會放棄參加圍剿王郢的機會,而且剿滅王郢的戰事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平息,李燁暫時無法抽身去江南,就需要有一名得力的人主持大局,可是這個人是誰呢?

張天成太魯莽,海戰經驗也不足,嚴力還在倭國沒有回來,丁強沒有資格前往,李燁身邊找不到一個能夠擔當此人之人。

李燁把自己的想法和顧慮說了一遍,這件事情不能拖太久,必須在年底之前對高傑有一個交代,否則事情就很不好處理。

敬翔聽完李燁的分析後道:“宋威在臨沂吃了一個大虧,明年必然還會領兵討伐王仙芝和黃巢,到時必然還會要求李刺史帶兵出征,不知李燁到時如何應對。如今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面前,只要李刺史同意高傑的請求,就必然有理由不用再跟隨宋威出兵,這是其一。其二,江南富足,王郢叛亂不成氣候,正好利用這次機會,在江南大肆招兵買馬,有了嵊泗列島作爲跳板,李刺史的收攏流民計劃也能得到實施”。

敬翔眼睛直盯着李燁,李燁的表情忽明忽暗落入敬翔的眼神中:“雖然現在不適合陷入江南太深,可是一旦離開了江南,再想進入江南就是千難萬難。王郢水路並進江浙一帶,其水軍素質必不如登州水師,高傑雖然是沿海水軍都知兵馬使,但是並不能完全控制登州水師,只要派遣一名心腹將領,就可完成李刺史南下的計劃”。

李燁點點頭,敬翔說的不錯,可是讓誰去呢?這個人必須是李燁信任的人,有一定統領水師的經驗,這個人可不容易找。

“不知何人能擔當此任”

“嚴力嚴將軍”

“可是嚴力還在倭國,不知道什麼時候返回”

敬翔笑了笑道:“李刺史知道告訴高傑,嚴將軍將統領登州水師前往江南,協助高傑平亂就行了。只要登州水師開到江南,至於嚴將軍什麼時候去,高傑必然不會過問,李刺史也可以搪塞說嚴將軍身體不適,稍晚才能親赴江南”。

嚴力去不了江南,暫時可以有呂泰新指揮作戰,呂泰新穩重幹練的作風給李燁留下了很深的影響,完全可以獨擋一面。敬翔分析的沒有錯,江南絕不能離開,無論是緊缺的糧食,還是遼東半島上的商品都要江南採購經營。以後同樣需要在江南站穩腳跟,那裏相對比較平靜,說是李燁另一處大後方也不會過,何況以後還要經營南洋。

與敬翔談話,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中午,李燁留敬翔在書房中用膳,把遼東半島準備建立的機構梳理了一遍才放敬翔離開。既然敬翔對遼東半島事務如此上心,李燁便把遼東半島條例的修改和機構的完善一股腦交給敬翔處理,自己不用再浪費腦細胞勞命傷神,只要最後把關就行了,這纔是上位者應該做的事情。

李燁不用親自去接葉玲進府,不是李燁不想,而是葉翰不同意,雖然李燁無所謂但是造成的影響卻不會太小,葉翰只想悄悄的把葉玲送進李家,小範圍知道這件事情就可以了。葉翰是在考慮李燁在遼東半島的名聲,葉玲雖然是李燁的女人,但是畢竟掛着一個寡婦的名聲,如果李燁大張旗鼓地迎娶葉玲,不知情的人會怎麼看待李燁和葉玲。

當然像敬翔、萬俊這樣的文人也不贊成李燁把事情搞的人人皆知,認爲把葉玲悄悄的接近府裏就行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名聲對於李燁來說越來越重要了,這是李燁無法改變的事實。既然葉翰都不同意大操大辦,李燁也只能委屈葉玲了,以後再慢慢補償葉玲。

一輛馬車、三桌酒宴就算把葉玲娶回李家,李燁現在能理解爲什麼阿母不同意哥哥李建迎娶孔亞倩,不管李建如何堅持,一個寡婦進門是阿母無論如何都無法容忍的,李建如此更不要說李燁了。即使葉翰想大張旗鼓地的嫁葉玲,也會被人指着脊樑骨罵,所以沒有人因爲李燁悄悄的迎娶葉玲說閒話,在他們看來,李燁這樣做已經是給足了葉翰顏面。

不管別人怎麼看,李燁感覺還是虧待了葉玲,兩人的事情只有兩人知道,實在不能滿世界去解釋宣揚。葉玲躺在李燁的懷裏,眼含媚絲臉頰嫣紅,如同八爪魚緊緊的纏繞在李燁的身上,滿足的閉上雙眸,將頭貼在李燁的胸口聽着李燁的心跳。

李燁撫摸着葉玲柔順的秀髮:“娘子爲某付出的犧牲太大了,讓娘子受委屈了,今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沒有人留意葉玲嫁給李燁的事情,知情者也會選擇三緘其口,在身邊人看來兩人之間早就沒有什麼祕密可言,事情也不會因爲李燁和葉玲發生什麼改變,衆人都在有意識的迴避這件事情。

李燁在大連城停留了三天,準備啓程前往孤山城,這時候李燁突然接到毋旭的來信,希望能見李燁一面。李燁不知道毋旭爲什麼要找自己,蕭豔豔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李叔汶和萬俊同樣沒有聽說有什麼事情發生,大連城周邊一切都很平靜。

孤山城以前只是一座小鎮,座落於大洋河邊,因一座孤山而得名,以前人口只有不到五千人。當李燁再次見到孤山鎮的時候,這裏毅然成爲一片巨大的工地,三千名工匠真正緊鑼密鼓的建設一座新城。孤山城不光是因爲要收攏來至中原的流民,孤山城向西穿過長白山可以到達南樓鎮,向北穿過山脈可以到達烏骨城,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交通狀況,孤山鎮都無法滿足遼東半島日後的開發,建立新城自然而然的提上日程。

李燁乘坐的戰艦慢慢駛入大洋河,看着眼前的工地道:“三年後,一座嶄新的城市將會豎立在大洋河兩岸,二十萬人將生活在這裏,這裏的土壤肥沃,無論是種糧還是放牧,都會有不錯的收成”。

對於李燁熱衷建設城市,敬翔已經見怪不怪了,三年前新城還是一片荒原之地,三年後一座嶄新的城市出現在膠州灣畔,將近三十萬人因此受益。大連城也是如此,敬翔相信只要三年,孤山城會同新城、大連城一樣繁華。

“這座城市不光連接着大連城和大行城,而且連接着南樓鎮和烏骨城,這裏很長一段時間將是遼東半島的交通樞紐,也是遼東半島經濟和軍事的咽喉要道。如果將一部分兵力放在此處,一旦戰事發生四面都可以照顧到,而且有大洋河之便,大軍可以進退自如”

的確如敬翔所說,整個遼東半島的戰線太長,如果從大連城出兵救援南樓鎮、烏骨城、大同江城,距離太長耽誤時間貽誤戰機,這就是兵力少戰線長的軟肋。孤山城可以說是建立在遼東半島的交通樞紐的中心,這裏陸路可以最快到達各處城市,水路連接着周圍所有的勢力範圍,單純從遼東半島角度來看,把孤山鎮作爲行政管理的中心最爲合適,如果從一個國家的角度去觀察,大連城就是北方咽喉要道,軍事戰略的屏障。

孤山鎮周圍已經建有三座城堡,防禦着來至北面、西面和南面的威脅,如今大部分的兵力正在換防到孤山城,這裏暫時成爲整個遼東半島行政和軍事的中心。

沒有喜歡別人在自己的地盤上亂搭亂建,即使這塊土地早已經不屬於自己了,毋旭眼中依然冒着憤怒的火焰。這裏曾經是奚人的放牧之地,幾年前這還是一片風吹草地見牛羊的景象,時過境遷這裏早已經被一塊塊長方形的農田所取代,再也見不到滿地成羣的牛羊。

雖然奚人一直不願意承認已經失去了這塊土地,固執的認爲李燁不可能在這裏存在太長的時間,終有一天奚人還會像以前一樣返回這片土地。毋旭知道自己這是在麻痹自己,眼前的孤山城又是另外一座大連城,遼東半島上的漢人越來越多,奚人回到這裏的可能性變得越發渺茫。

今天毋旭來孤山城不是來跟李燁嘔氣的,毋旭穩定了一下情緒笑呵呵的跟李燁打招呼:“李刺史可真是大忙人,半年都沒有看見李刺史,不知道李刺史現在忙些什麼”。

“回中原一趟,處理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現在回遼東半島看看,沒有想到毋首領還是健壯豪爽”

李燁在孤山城給自己建造了一處小莊園,就在孤山的朝陽面,面積不大佔地二三畝,等到孤山城建成後,就在這裏處理公事。李燁和毋旭來到莊園之中,分賓主落座後給毋旭介紹身邊的人:“這是虞龍翰,以後是孤山城的城主,這是敬翔,是某的幕僚,不知毋首領這次來孤山城找某有什麼事情”。

虞龍翰當初在南樓鎮抵禦契丹人的進攻,忠心絕對沒有問題,但是能力有些差點,還需要再磨練一番,這次把虞龍翰調到孤山城,就是想看看虞龍翰的行政能力。敬翔的身份還不想讓毋旭知道,以免引起毋旭的猜忌和不滿,畢竟大批的唐朝官員踏上這片土地,讓奚人怎麼能高興的起來。

與毋旭說話直來直去,這樣讓毋旭心裏很舒服,那些見面笑面背後捅刀子的手段不適合在毋旭身上使用。既然毋旭約李燁見面,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李刺史知道泊汋城吧,從去年冬天開始,渤海國便派兵騷擾泊汋城,今年五月份的時候,渤海國竇天問率兵二萬偷襲泊汋城,計劃失敗後便日夜不停攻打泊汋城,泊汋城的求援信已經堆滿了時酋長的案頭”。

渤海國攻打泊汋城也不是一回二回了,基本上二三年偷襲泊汋城一次,搞的泊汋城每天戰戰兢兢如臨大敵。渤海國估計根本不是真的想佔領泊汋城,只是把泊汋城當成練兵的場所,不然以渤海國的軍力,對付一個小小的泊汋城還不是手到擒來。渤海國的想法李燁不清楚,泊汋城被渤海國攻打,毋旭來找李燁做什麼,李燁打哈哈道:“毋首領可是想支援泊汋城,某和奚人之間可是有聯姻的,此事當然不能不管,只要毋首領開口,某馬上派船送奚兵到泊汋城,你看如何”。

李燁不可能同意奚兵從自己境內的土地上穿過,不過用戰艦護送一些奚兵去泊汋城還是可以的,奚人和渤海國之間打的越熱鬧,以後結盟進攻李燁的可能性就越小。只要是敵人想讓李燁做的事情,李燁一定不會做,毋旭這些話當然不會是說着玩的,來找李燁必然是有所求。

毋旭心裏發苦,奚人不是不想救泊汋城,而是泊汋城已經成爲了一塊飛地,相隔上千裏,這次救下來下次怎麼辦,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毋旭希望李燁能出兵相助,這是最好的結果,也是奚人最想看見的局面,李燁要是跟渤海國對掐起來,最後無論哪一方勝利,李燁都再沒有實力在遼東半島上存在下去,奚人重新統治遼東半島的計劃就會實現。

說什麼幫奚人運兵到泊汋城,毋旭知道這是李燁在搪塞自己,可是卻半點脾氣發不出來。李燁雖然是奚人的女婿,但是泊汋城卻是奚人的地盤,想要李燁捲入這場戰爭中也是千難萬難。

“李刺史,奚人這幾年和契丹人戰爭不斷,哪有什麼力量去救援泊汋城。如今渤海國想佔領泊汋城,下一個目標就是大行城,李刺史可不能坐視不管啊”

“某與渤海國往日無仇、近日無冤,出兵攻打渤海國恐怕會引起渤海國的不滿,到時渤海國攻打大行城怎麼辦。上次在南樓鎮得罪了契丹人,接着契丹人便開始攻打白崖城,某可不想再樹立一個強大的對手”

李燁這是明顯不想出兵幫忙,整個遼東實力最大的是契丹和渤海國,奚人倒是希望李燁跟周圍的勢力全部打起來,可是李燁也不會傻乎乎的鑽進自己的圈套中。

“李刺史此話差矣,如今率兵攻打泊汋城的是竇天問,當年竇天問在大行城吃了李刺史的虧,難道竇天問就會輕易的罷手不成。如今只有我們兩家聯手,才能遏制渤海國的進攻,難道李刺史忘記了脣亡齒寒的道理”

李燁可不想在這時候激怒渤海國,上次在大行城攻打竇天問,那也是渤海國先挑起的戰端,如今自己跑去幫奚人攻打渤海國,性質完全就不一樣了。李燁還沒有做好跟渤海國翻臉的準備,這幾年,渤海國也沒有攻打過遼東半島,雖然之間有一些小規模的衝突,那也是雙方保持一定剋制的結果。李燁爲什麼要給自己找不痛快,無利不起早,李燁一點好處都沒有,憑什麼幫奚人對付渤海國。

“毋首領恐怕還有話沒有說吧,渤海國攻打泊汋城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要是渤海國真的想佔領泊汋城,恐怕泊汋城早就保不住了,還會等到毋首領到這裏來向某求救”

其實渤海國並不是不想佔領泊汋城,而是根本沒有精力和實力去佔領這樣一座小城,渤海國主要的對手是北方的黑水靺鞨和西方的契丹人,南方弱小的奚人,渤海國還看不上眼,不然早就吞併奚人的土地了。

毋旭來孤山鎮之前就已經想過李燁可能不會同意出兵攻打渤海國,能在遼東半島混的風生水起的李燁怎麼可能是一個笨蛋,這次來不過是想試試運氣,希望李燁能夠得隴望蜀。

毋旭不悅道:“既然李刺史不願意出兵攻打渤海國,有遭一天渤海國進攻大行城時,也不會有人幫助李刺史,到時悔之晚矣”

泊汋城可以說是李燁和渤海國之間的一個緩衝區,李燁並不想現在就打破這樣一種微妙的關係,便道:“毋首領等某把話說完,某不能出面救援泊汋城,但是可以提供一部分武器裝配和糧草,不知毋首領意下如何”。 沒有人知道毋旭心裏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在聽到李燁願意提供武器和糧草給泊汋城後,馬上獅子大開口向李燁索要了一大批武器和糧草,當然手雷纔是毋旭最想得到的物資。

毋旭高高興興的離開了孤山城,好像這次就是爲了來打劫李燁似的,泊汋城反而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虞龍翰不解道:“李刺史,毋旭好像並不在意泊汋城,反而更在意能得到多少手雷和糧草,難道渤海國攻打泊汋城是假的不成”。

敬翔呵呵一笑道:“虞城主,毋旭不是不在乎泊汋城,而且根本不擔心泊汋城。如果某估計不錯的話,毋旭這次來就是想看看李刺史的態度,如果李刺史能幫助奚人攻打渤海國,那是最好不過,如果不行也要藉機騙一些東西,不然怎麼表示雙方聯姻的誠意”。

李燁明顯是被毋旭忽悠了,從一開始毋旭就沒有打算過李燁會同意出兵,只是用泊汋城來說事,讓李燁痛痛快快的拿出武器和糧草,還讓李燁感覺到自己好像欠奚人似的。誰說草原上的人就不會使用計謀,從一開始李燁就掉進了毋旭的圈套,最後還是李燁主動提出供應奚人武器和糧草,也許現在毋旭還在笑話李燁,這個冤大頭李燁是當定了。

敬翔一直在旁邊看李燁的笑話,明知道李燁上當也不說,這樣的下屬一定要嚴加懲治才行。一盤三分熟的牛排端到敬翔的面前,這是李燁請敬翔吃的晚餐,自己面前是一塊八分熟的牛排,配上一些精鹽和茱萸大蒜泥,還有兩套刀叉。

“敬兄,怎麼不吃,這牛排可以現殺的,要趁新鮮吃纔有味道,這可是某在長安的時候跟胡人學來的,烤制的方法也很地道”

敬翔學着李燁的樣子,用刀殺下一塊牛排,除了牛排的外面有些金黃外,裏面能清楚的看見血絲,整塊牛排分明沒有烤熟。敬翔看着李燁優雅的切下一小塊牛排,沾點精鹽和茱萸大蒜泥,美滋滋的享受着美食的滋味,好像味道應該不錯。

敬翔硬着頭皮將一塊帶血的牛排放入口腔中,一股生肉的味道夾雜着血絲在口腔中翻滾,從腹部傳來一陣噁心,趕緊往嘴裏塞進一點大蒜泥壓在想吐的感覺,眼睛裏被辛辣的滋味嗆得淚水直流。

“敬兄慢點吃,吃牛排一定要配上上好的葡萄釀才更有滋味,快嚐嚐”

都說李燁喜好美食,李府的菜餚都已經傳到宮裏去了,讓敬翔沒有想到的是李燁竟然還有吃生肉的習慣,下次到李府用膳的時候,一定不能再吃什麼烤制的牛排了。敬翔咬着牙一口葡萄釀一口半生不熟的牛排,越吃感覺肚子越不舒服,肚子裏咕嚕嚕的亂叫,挺不住了趕緊告辭回房。

敬翔剛一走出房間,葉玲就笑的前仰後合,向姬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葉姐姐,敬明府爲什麼要跑,這牛排不是挺好吃的嗎?爲什麼敬明府好像很不喜歡吃的樣子”。

葉玲雙手叉着腰,生怕自己岔了氣道:“姬妹妹,你去看看敬明府盤中的牛排就明白了,上次夫君就是這樣欺負人家的,還說這樣吃最有營養,害的人家一天都在拉肚子”。

向姬跑到敬翔的位子上,看了看敬翔盤子裏的牛排,哪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也笑的花枝亂顫。

“夫君,爲什麼要這樣對待敬明府,是不是夫君在生敬明府的氣”

李燁惡作劇的心態落在紫萱的眼裏,就好像兩個孩子在嘔氣似的,那裏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李燁把最後一塊牛排放入口中,抿了一口葡萄釀道:“今天中午毋旭來的時候,敬翔明明知道毋旭爲何而來,在一旁也不提醒,看着爲夫往毋旭的圈套裏鑽,你們說要不要加以懲戒”。

紫萱知道李燁有點小心眼,那個男人沒有一點小毛病,這算不了什麼缺點:“夫君,敬明府說了也沒有什麼用,到最後還不是要夫君幫助泊汋城,奚人現在哪有什麼能力插手泊汋城的事情,泊汋城山高路遠想幫助都辦不到,只有夫君纔有這個能力,夫君不幫誰幫助泊汋城,夫君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李燁想想還真是這個理,既然李燁不得不幫助泊汋城,讓奚人感覺計謀得逞,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反而讓奚人認爲李燁並非不可戰勝的,總是讓奚人對李燁抱有戒心,不如有時候裝傻充愣更容易博得奚人的好感,這纔是長期相處之道。

想清楚後李燁把紫萱抱在懷裏,手不老實的伸進了紫萱的褻衣中:“還是娘子明白事理,是爲夫孟浪了,明日再做一頓美食招待敬翔,今晚就讓娘子先伺候爲夫,好久沒有疼愛娘子了”。

紫萱掙扎着想逃脫李燁的魔掌,怎奈李燁死死的抱着紫萱的細腰,掙扎了幾下,便躺在李燁的懷裏,任由李燁將自己抱進臥室中。

敬翔好像對李燁烤制的牛排產生了恐懼,聽見李燁又要請自己吃牛排,躲在船艙裏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死活也不吃李燁烤制的牛排。敬翔那裏不知道李燁這是在折騰自己,看見李燁笑眯眯的端着烤牛排和魚片就想吐,被李燁硬壓着吃了幾口,發現牛排和魚片並不是太難吃,還能不知道李燁想做什麼。

兩天後,戰艦停靠在大行城的碼頭上,李景和速拉丁早在碼頭上等候李燁,見李燁剛下船便向李燁彙報道:“李刺史,渤海國派兵攻打泊汋城,雖說這不算什麼事情,但是這次卻與往常不同,好像這次渤海國準備佔領泊汋城,速將軍認爲我們應該出兵幫助泊汋城”。

李燁只是從毋旭口中知道渤海國攻打泊汋城的消息,並不認爲渤海國就想佔領泊汋城,聽李景的話,好像渤海國準備動真格的。

李燁在人羣中看見阿布思望道:“派人去過泊汋城沒有,那裏現在是什麼情況”。

阿布思望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看不出心裏在想什麼,走到李燁的面前把幾張紙遞給李燁,便退了回去。李燁用眼睛在紙上掃了一下,便感覺有些蹊蹺轉身把紙遞給敬翔道:“回府議事”。

這次渤海國攻打泊汋城的確有些匪夷所思,要說渤海國想佔領泊汋城,出兵不過兩萬,其中步兵只有一萬,就憑這些兵馬想佔領泊汋城,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可是從種種跡象表明,這次渤海國可是實實在在的攻打泊汋城,不像以前總是騷擾泊汋城,並沒有真正發動攻城戰。

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這次渤海國攻打泊汋城,竟然沒有騷擾大行城,非常剋制的在大行城邊境周圍遊走,好像擔心大行城會派兵救援似的,難道是想圍城打援不成。至從李燁佔領大行城後,並沒有主動攻擊過渤海國,更沒有參與到渤海國和泊汋城之間的戰爭中,渤海國這是在提防誰,難道渤海國會認爲李燁一定會救援泊汋城不成。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讓李燁有些看不懂了,渤海國突然想佔領泊汋城做什麼,這塊肥肉對於渤海國來說太小了,可以忽略不計。如果硬要說渤海國開始窺探遼東半島,時間上也不對,內憂外患一直困擾着渤海國,這時候豎立一個強敵,明顯不智沒有人可以承擔這樣一種風險。

在李景看來,這可能是竇天問私自出兵攻打泊汋城的結果,上次竇天問就私自偷襲過大行城,竇家在渤海國的勢力很大,手中又有私兵,攻打泊汋城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事情還是有些說不同,速拉丁並不認同李景的觀點,如果竇天問要攻打大行城,根本就不用費這些心事。只要在泊汋城城外駐紮五千騎兵,泊汋城絕不敢輕舉妄動,奚人很願意看見渤海國和李燁相互對掐,種種解釋都不可能解釋現在的狀況。衆人得不到一個統一的意見,皮球重新踢回到李燁的腳下:“這件事情過於詭異,現在一動不如一靜,不管泊汋城發生了什麼,當務之急是將武器和糧草送往泊汋城,速拉丁和阿布思望去一趟泊汋城,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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