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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沙灘,顧小野望著茫茫的一片海水,甚至不知道方向,只是跑著跑著沒了力氣,便乾脆傻坐在沙灘上,等覃北追上來,拉著她起來,她才有一瞬間的恍神。

2020-11-02By 0 Comments

她扭頭望著覃北,憋屈地小眼神盯得覃北都有些愧疚,覃北走到背光處擋住直射的陽光,低聲問:「想回去么?」

顧小野喜上眉梢地點點頭,竟然有幾分乖巧的感覺,「恩,我想回去看孩子了。」

覃北淡淡一笑,將手機點開,打開視頻遞給她看,說:「我們現在回去,他們應該就醒了。」

顧小野看見孩子,心情沒來由地好起來,順著覃北的意思也點點頭,兩個人便一起往回走,安排好的車早就等在了公路上,等兩個人上車,司機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就啟動了車朝著酒店開去……

喬安又查到一些資料,正在整理的當口,忽然就接到劉澤文的電話,看到來電顯示,她驚得手上的東西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啪嗒」一聲,文件掉到桌面上,她也顧不上去撿,而是接了電話,盡量用平穩的聲音打招呼:「喂……」

「怎麼,這麼不情願接我電話?」那頭的劉澤文輕笑道,他正撫著小恩的頭,小恩正在玩著玩具,雖然是最新款的玩具,可他心裡卻一絲絲的開心也沒有,只顧著耳朵長長地聽著自己爸爸和媽媽的通話,外加上不情不願地被劉澤文摸著頭。

喬安頓了一下,隨即回答說:「不是的不是的,剛剛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有點忙,沒聽見手機響。」

「哦?」劉澤文輕輕的一聲質疑就讓喬安頭皮一麻,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對她的威脅是如此之大……大約,是從他將小恩接走開始吧?

聽到他質疑的聲音響起,喬安的手猛的就顫了下,接著,她穩住聲音問:「你打電話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不能找你?」劉澤文玩味兒地問道。

「……」喬安覺得他有點無理取鬧,但面上仍舊維持著笑臉,聲音輕柔地說道:「不是,不是,你想什麼時候聯繫我就可以什麼時候聯繫我……」想起還在劉澤文手上的小恩,喬安沒來由地背上冒了一層汗。

「怎麼不說話?」劉澤文慵懶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頭響起來。

「沒有。」喬安有氣無力道,對於控制自己命脈的人,她真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就在喬安覺得她是不是該軟聲哄一哄劉澤文,好讓他放小恩回來幾天的時候,劉怎忽然問:「你是不是在查什麼人?」

「什麼?」喬安初時沒聽起清楚,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問:「怎麼了?你知道什麼消息?」

對於劉澤文的信息來源,她一向是非常感興趣的,尤其是自己辛辛苦苦瞞了這麼久的小恩的身世都被他翻個底朝天之後,喬安更加佩服劉澤文了。

既然都被他知道了,那麼幫忙查一下,應該也是沒什麼問題的吧?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劉澤文的下一句話是:「你別查了。」

「為什麼?!」喬安有些愣住,思前想後,顧小野的身世線索裡面並沒有什麼和劉氏相關的,更遑論劉澤文了,他這麼突然來一句,讓她意外之餘又有點不知所措。

如果不是和劉澤文相關,那麼勢必聯繫到的是一個很大的關係層,不然,劉澤文也費不著特意打電話來叮囑她了。

電話那頭又是無盡的沉默,她耐心等著,一分鐘,三分鐘,十分鐘……終於,劉澤文回了她一句:「你要查的信息,我的人早就查到了,你要,就來拿。」

「……」喬安徹底懵住了。她為了滿足小野的要求,儘可能只讓參與調查的人知道此事,劉澤文是怎麼知道,又是怎麼查的?怎麼什麼都查出來,而她卻才只進行到一半?!

不過有人肯給她準確的調查結果,喬安自然是求之不得了,她下午抽了個空,打了車就去了劉澤文城中心的別墅。

這還是她第二次來,但這個路線在她腦子裡幾乎劃過一百多次,她自然是輕車熟路得很,絲毫不會有什麼偏差,所以臨到別墅門前,她看了眼時間,比約定的時間還早上半個小時。

她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又補了妝,這才朝著別墅里走去……

顧小野和覃北回到酒店的時候,笑笑已經在睡午覺了,睿睿正在喝奶,聽到開門的聲音,也只是淡定地朝著門口瞅了一眼,注意力始終被奶瓶所吸引著,顧小野見了,放了東西就直奔睿睿而去。

她從來沒有這麼強烈地覺得自己很想孩子,很害怕失去過,也正是因為今天玩的東西,讓她明白了,什麼應該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為了能見到孩子,她堅持下來了,而且,是陪著覃北一起堅持了下來。 一家人在山上又住了幾天,覃北實在是公事纏身,幾乎比上班時還要忙,大概是怕她擔心,每天都等到一家人睡著了才悄悄去書房裡處理郵件,顧小野著實不忍心,幾次之後,她直接和覃北挑明,讓他帶他們回去,不管在哪裡,一家人在一起,現在就是她最大的願望了。

回到家的那天,覃北在書房裡開了一整個下午的會議,顧小野幾次進去給他換熱一些的茶水,他都只是微微點頭,連話都沒說上幾句,吃晚餐的時候,她上去叫他,就見他累得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顧小野走上前將他推醒,輕聲道:「下去吃晚飯吧,我和珍嫂一起燉了雞湯,一起喝點兒?」

覃北望著她笑笑,站起身,牽著她的手,一起下了樓。

坐到餐桌上,顧小野給他盛好湯,這才聽見覃北輕嘆一聲說:「老爺子讓我回錦豐上班,你說,我要不要回去?」

覃北對於錦豐的重要性,沒有人比顧小野更清楚,她望了覃北一眼,沒吱聲,這麼重要的決定,問她?真的好么?如果她說不要,那是不是會被錦豐的一眾人等罵作妖孽禍害?

她悶著沒做聲,等到覃北再問第二聲的時候,她才點點頭道:「你當然要回去,不然錦豐就該亂套了。」

覃北似乎對她的回答十分滿意,喝完一碗湯,沖她豎起大拇指,誇獎道:「進步很大。」

這樣的誇獎已經是很難得了,顧小野聽了心裡也十分高興,一邊又給他盛了小半碗說:「笑笑也說好喝,剛剛喝了大半碗,這會兒去睡覺了。」

「恩。」覃北接過她手裡的碗,又道:「你介不介意老爺子不肯讓你進家門的事情?」

這是他們之間一直存在的問題,兩個人一個是不敢一個是沒有重視,所以便拖到了現在。

覃北忽然這麼問,顧小野有些恍然地望著他,呆了一下,才說:「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想,最重要的還是我們幾個在一起,至於老爺子認不認我,認不認識睿睿和笑笑,那都是他的事情,我何必庸人之擾呢?」

顧小野說完沖著覃北淡淡一笑,便低下頭去喝湯,也看不出情緒的好壞,只讓人覺得她態度很淡。覃北見了,便也不說什麼了。

忽然,顧小野說:「我找人查了我母親的事情,她很多年前,竟然一直在國外,我出生之後,一個月她突然就去世了,你說,會不會是有什麼蹊蹺?」

覃北對於顧小野母親的身世一直抱有一種能不查則不查的態度,之前查到太多信息指示的都是一樁樁不太讓人能接受的事實,所以,他不太希望繼續查下去,卻不想,小野的態度異常堅定,竟然一直暗暗在查……

他出聲問:「什麼蹊蹺?去世原因是什麼?」

顧小野撓撓頭髮,想了想,說:「好像……是抑鬱症,自殺。」

「自殺?」覃北微微有些懷疑,手裡的勺子就頓在空中,他問:「這是哪裡的信息?哪間醫院,可以去查記錄。」

顧小野卻搖搖頭道:「年代久遠,能查到的東西十分有限,現在正在翻當年的病歷檔案,但是希望很渺茫。」

覃北微眯了一下眼,看著小野問:「你為什麼一定要查?」

「因為我想知道啊!」顧小野幾乎脫口而出,誰不希望自己的身世清清白白,如果真是清白的,那麼她配覃北,覃老爺子也不會有什麼異議了吧?只是這些她都沒跟覃北說,只悶在心裡。

第二天覃北就回了錦豐,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孩子們早就睡著了,只有顧小野,還點著床頭的燈正在一邊看喬安傳回來的資料一邊等著覃北。

喬安的資料有十幾頁,她才看到第五頁,房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扭開來,她一抬眼就看到一臉疲憊的覃北,連忙收起手機,起身走到他跟前,給他脫了外套掛到衣桿上,然後又去拿了換洗的衣服放在一邊備著。

覃北去洗澡了,嘩啦啦的水流聲讓顧小野提起來的一顆心稍稍落了地,她望著浴室里的燈光,微不可見地嘆了一聲。

覃北不贊成她繼續查下去,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該查。

她靜靜地窩在被子里,有些忐忑地等著覃北,有點想告訴他最新的進展,又有些擔心覃北不開心,在兩種情緒的糾結中,她漸漸有些失神,再回神,卻只覺得床的另一側微微下陷,覃北已經撐著頭,對上了她的視線……

「你……你幹嘛啊?」顧小野有些慌張,她往後一靠,差點兒就掉到床下,幸虧覃北眼疾手快,將她往懷裡一摟,這才避免了意外。

他有些不悅地沉聲問:「你慌張什麼?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顧小野原本順嘴就想說,但還沒開口,就見覃北已經解開她的手機,拿在手裡,細細再看……

她上前去想搶,卻被覃北輕易攬住了肩膀,拉著靠在懷裡,怎麼也沒辦法搶到!

眼看著覃北一頁頁地翻過,臉色越來越差,顧小野的心都七上八下的忐忑起來,腦子裡浮現出一會兒覃北看完所有資料時會是什麼樣可怕的表情,一邊又奮力靠近一些,好將剛剛自己還沒看完的報告全部看清楚……

忽然她就聽見覃北沉聲問:「這資料是誰給你的?可靠嗎?」

「啊?」顧小野愣了下,隨即點頭如搗蒜,「可靠可靠!這一定是最可靠的了!」

「你和李璟生……竟然是兄妹。」覃北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說著。

顧小野聞言,怔忡地望著他,彷彿他在說笑一般,問了聲:「什麼?」

覃北揚了揚手裡的手機,表示自己沒有胡編亂造,又說了一遍:「你是李璟生的妹妹。」

「呵呵……這不好笑……」顧小野徹底傻了,機械地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剛剛還說調查結果可信,這會兒說是笑話,也就是說,她,才是最大的笑話! 「啪嗒」,顧小野手裡的鏡子掉在了實木地板上,驚得兩個人都回過神來。

她依然保持著望覃北的姿勢,彷彿在等什麼,大概是等他的解釋,可怎麼覃北什麼話也不說,只是擰著眉毛,一直盯著手機上的那份報告看著,沉默著,手不知道在划什麼,翻來翻去的,也不知道是做什麼……

顧小野覺得自己好像有幻覺產生,因為覃北的沉默,她以為剛剛發生的事情全都是幻覺,可一切又是那麼真實,真實到她無法去騙自己。

她,是李璟生的妹妹?這是什麼調查結果?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世界也太小了,老天爺也太會開玩笑了吧?!

顧小野不由得有些傻傻的,呆在床邊,不知所措地抬手去搖了搖覃北的胳膊,小聲問:「可以給我看看么?」

那是她的手機,要看當然是她來看了,而且,覃北看到的也不代表她看到的,說不定覃北在騙她呢?可她想起來,覃北說過一句話,以後,他再也不會騙她了。

覃北覺得小野的反應不太正常,有些不放心,手機仍然拿在手裡,人靠過去,將手機上的東西翻給她看了,見她視線轉開去,這才開口道:「我會找人查清楚。」

「查什麼?」顧小野有些怔愣地看著他,根本就沒想過覃北會對這份報告產生質疑,畢竟,剛剛就是他在說這件事情的。

「李璟生是你哥哥也好,不是你哥哥也罷,事情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不用怕,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

「……」面對這樣的結果,顧小野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她恍然想起來之前喬安找她談事情,半路上遇到李璟生的事,當時李璟生說要幫她調查這件事情,卻沒想到……

想來他應該沒有調查吧?如果調查了,那他應該早就找到自己,開始說這件事情了吧?

顧小野呆了半晌,最後將手機從覃北手裡抽回來,找出來李璟生的手機號,鬼使神差地想打電話試探一下他的態度,卻不想,電話剛剛撥出去,就被覃北搶下來,摁斷了。

他臉色嚴肅,望著小野眉頭擰成一團,沉聲道:「不要給他打電話!」

「為什麼?我只是想問問情況……」顧小野張張嘴,想解釋,卻只說出來一句話。

「在我還沒查清楚之前,不要輕舉妄動,認親這件事並不是小事,認錯了,到時候就不太好看了。」覃北出聲道。

其實覃北說的在理,尤其是對於李家這麼大的家業來說,認一個女兒,相當於多了一位繼承人分家產,那麼勢必會影響其他人的利益,如果利益夠龐大,那麼,小野的處境便很危險,所以,這個認親自然是不能輕易去做的,而且,至少不能在沒有完全調查清楚之前去做。

顧小野呆在床上,沉默著,沒做聲。

覃北將她攬進懷裡,找回些理智,又問道:「你找誰查的消息?」

顧小野愣愣的,就在覃北以為她不會再說話的時候,顧小野忽然道:「我找的偵探社。」

她答應過喬安,這件事情只有兩個人知道,如果第三個人問起來,那便是偵探社查出來的,絕對不能暴露。況且,喬安還是覃北認識的人呢,如果覃北知道了是她,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糾纏,她不情願自己的事情被人搬到明面上來說,她只想自己心裡清楚。

覃北沒有再勉強小野,只是拿著她的手機從床上站起來,說:「我去書房一趟,你想自己呆著還是和我一起去?」

顧小野極其疲倦地望他一眼,搖搖頭道:「我累了,想睡覺,你自己去吧。」

覃北點點頭,又繞到這邊的床上,看著她躺下,替她蓋好被子,這才輕輕開門出去。

出了卧室,覃北拿出手機給莫風去了個電話,吩咐他做點事情,自己則去了書房裡,仔細將份文件拷貝下來,隱去其中的姓名性別等個人信息,這才傳給自己相熟的同學的偵探社去查這件事,哪知道,剛剛傳過去,老同學就打來電話告訴他,這份調查報告就是他們出的……

喬安接到覃北電話的時候正在陪著小恩逛商場,小恩還要在劉澤文的別墅里住上半年,等判決結果下來,孩子的歸屬另算,喬安知道自己鬥不過劉澤文,便只是請求單獨帶著孩子出來買衣服,買完還得送回去。

這會兒小恩正在試衣服,小男孩這個年紀竟然也有性別觀念,死活不讓喬安跟著進去幫忙整理,只帶了一個年輕的男服務生進去,換衣服去了,喬安坐在外面的等候區,也沒什麼事情,包里的手機忽然就響起來……

覃北……打電話給她?她微微蹙眉,有些發愣,響了好幾聲這才接起來,「喂,覃北。」

「你幫小野查她母親的事情了?」覃北冰涼的聲音透著手機傳過來,怔得喬安脊背一涼,怎麼……剛剛才發過去的結果,小野這就暴露她了?不可能的!小野保證過的!她相信小野。

喬安輕笑一聲,極力掩飾住自己的慌張,穩住聲音,問:「什麼事情?」

「她母親,姜文英女士的全部事情。」覃北的聲音依舊很冷,連名字都報出來,看樣子十分篤定。

喬安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想解釋,但又不知道從何開始解釋,看到小恩換了衣服出來,像是找到了一個很好的介面一樣,急忙說道:「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急事,有時間我給你回電話,再見!」

她迅速掛斷電話,那樣子就像是犯錯被老師捉到的小孩子一樣怯懦,小恩從試衣間出來,發現媽媽沒有第一時間上前來給自己看衣服,轉頭盯著媽媽看了好一會兒,發現她的臉漲得紅紅的,不由好奇地走過去,問了聲:「媽媽,你怎麼害羞了?」

喬安一回神,看到近在咫尺的兒子的臉,愣了下,立刻笑著問道:「怎麼樣啊?衣服合適嗎?喜不喜歡?」 喬安的話題轉移地太過生硬,成功地吸引了小恩的注意力,以至於小恩一直回到別墅里都還心心念念地想知道媽媽到底在想什麼呢……

喬安被覃北的一通電話徹底攪亂了心情,也沒什麼心情再繼續呆下來,生怕被劉澤文瞧見了,又是一場不好收拾的,於是將小恩送回去,喬安很快就安排好小恩接下來的行程,急急忙忙趕回去了。

因為今天要陪小恩,她都還沒來得及看那份報告,這會兒覃北打電話來,難不成是那報告有什麼問題?可是,她找到的是專業的偵探社,而且全程都有她的跟蹤,怎麼可能出錯呢?

正想著,她已經將電腦里的那份報告翻到了中間,一行字徹底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她驚得張大了嘴巴,連手邊的手機響了好幾聲也沒聽見!

怎麼結果……李璟生和顧小野是親兄妹?!顧小野的母親,就是當年被李大少寵得無法無天的姜夫人??如果真是這樣,李大少也就是現在的李氏老董事長又怎麼會容忍自己的女兒流落在外呢?!

喬安被自己的想法怔得心亂如麻,腦子裡一團亂,這會兒瞥見覃北的電話,徹底醒過來,她接起電話,第一句話便解釋道:「我也是剛剛才看到調查結果。」

「所以呢?」覃北對喬安的坦白有些訝異,還以還要再費一些周折才能從她嘴裡得到些信息呢,卻不想這會兒喬安什麼也不瞞了,直截了當道:「這個調查結果沒有問題,是我親自去跟的,醫院那邊我也有交涉,當時醫院還不願意交出資料,是我找了關係的。」

「你確定這個關係可靠?」覃北發問。

「我不確認,但我知道,我要調查的這個人十分特別,當時調查的時候,他們竟然告訴我,可以拿著照片來找,因為遺體還保存在醫院的研究室里。」喬安盡量將事情說清楚,越說就越覺得蹊蹺。

覃北終於覺得不對了,問她:「保存遺體的人為什麼這麼熱衷呢?如果說你是有關係他們願意配合那也無妨,但是誰會去說你根本沒有查的事情呢?」

「你這麼說倒是讓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當時,偵探社的人帶著喬安進醫院檔案室查的時候,旁邊的那個醫生隱約說了一句,這個遺體的保存在當時存在很大的爭議,因為是中國人投資的醫院,院方思想傳統些,不願意保存,覺得人死不能復生,不如入土為安。但是當時的家屬卻因為一個小男孩的哭鬧不停而堅決要求保存下來,費用全部由家屬承擔,這一保存,就保存了二十多年……

覃北耐著性子聽喬安說完這些,更加覺得事情不簡單,便打了秘書的電話,要求訂了第二天下午的機票。

第二天早上,他將渾渾噩噩的小野帶下樓吃了早餐,告訴她自己要出差三天,事情已經找人去查了,讓她就在家裡哪裡也別去,也不知道她聽清楚沒有,只看見她在點頭,獃滯的表情,還跟昨天一樣。

她這個樣子覃北一點兒也不放心,便又叫來莫思琳陪著,下午這才放心地去了機場。

莫思琳帶了孩子過來,三個孩子玩在一堆,她這才走過來問小野,「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怎麼憔悴成這樣子?」

顧小野看著她,無力地笑了笑,搖搖頭道:「沒事。」

她也說不清為什麼看到莫思琳天真無害的臉和誠懇的表情,她竟然會這樣的無動於衷,甚至一言一語都不想告訴她。

她的眼神里藏著不信任,打量著莫思琳,一邊想著昨晚的報告,一邊又是喬安的臉,不一會兒,又全都變成了李璟生的臉……

她到現在還不能相信這個事實,李璟生,是她的哥哥?她是李家的孩子?那爸爸又算是什麼呢?爸爸心心念念的媽媽,又是誰呢?

她被自己纏住了,彷彿作繭自縛,根本就無法出來透口氣,一塊沉沉的石頭一直壓在她的胸口一般,讓她沒辦法透氣了……

「小野,小野……」莫思琳見她又在發獃,十分擔心,拿著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見她回神,便拉著她起身道:「走,去孩子那邊吧,帶他們出去逛逛,你這樣坐著,我都覺得你隨時會暈倒。」

聽見莫思琳誇張的形容,顧小野朝她笑了笑,隨著她起身了。

覃北的飛機剛落地就給小野來了個電話,那邊是晚上,這邊早就太陽高照了,顧小野正給笑笑穿衣服,接到覃北的電話也不先講話,而是讓笑笑跟他講。

聽著女兒在那頭嘻嘻哈哈的聲音,覃北懸著的一顆心稍稍落下來些,柔聲對笑笑道:「笑笑,爸爸不在,你是姐姐,要幫著媽媽照顧弟弟,不要讓媽媽太累,知道嗎?」

笑笑這樣的年紀,哪裡知道那麼多,只知道爸爸叫她做的事情准沒錯,一邊穿衣服,一邊沖著電話那頭的覃北大聲恩恩恩的,顧小野瞧了只覺得好笑,說去說來,覃北還是操心她這個大人多過孩子,她很想知道,在覃北的眼裡,她到底有多麼的幼稚多麼的柔弱無力啊!

她給笑笑穿好衣服,放她下地去找弟弟玩,這才接過電話,沖著電話那頭的覃北嗔怒道:「你這樣和孩子說我,就不怕將來孩子長大了,覺得他們的媽媽很沒用么?」

「你生了他們,已經發揮了最大的功用,剩下的,只需要我來做。」

顧小野更惱火了,沖著電話那頭的覃北翻白眼,奈何電話傳不過去,於是她只能換成言語上的攻擊:「什麼啊!當我生育機器啊你!」

覃北更無奈了,不過聽著小野的精神不錯,他也稍稍放心些,也不在這問題上糾纏,而是指揮著她去書房的電腦上收些郵件,然後有空幫他篩選一下。

顧小野以前做過秘書,做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信手拈來,而且這種時候,找點事情給她做,遠比讓她一個人呆著強。

交代完這些,覃北就帶著身邊的人去了喬氏,喬安今天在上班,要處理周末兩天放下來的東西,正忙得焦頭爛額,忽然聽秘書進來彙報,說覃總找,她正納悶是哪個覃總呢!覃北就走了進來…… 眼見著覃北的臉色不太對,喬安有些驚訝之餘,心裡又稍稍有些底。

她借著手裡的文件瞥了眼覃北,觀察到他還不至於發怒的樣子,便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來,招呼著覃北坐到了會客室里,讓秘書送了兩杯咖啡,這才走過去關上門,坐到了覃北的對面。

「你怎麼變成這樣的急性子了?」喬安望著覃北笑,想想他昨天才打電話來問事情,今天就來到她的面前,想必是沒怎麼休息的了,看著他的黑眼圈,喬安心裡瞭然。

覃北板著臉,倒不給喬安什麼面子,直截了當沉聲道:「你查這些東西目的是什麼?為什麼沒告訴我?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在他看來,喬安和小野能湊到一塊兒去,必然是喬安策劃已久的,這件事情他查起來都這麼費神費力的,他是不太相信喬安會無私奉獻的,必然是有什麼目的或者約定之類的。

覃北習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說事情都不會說死,也就是在喬安這種熟悉的人面前,他才會一字不留地將自己的想法全數說出來。

喬安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道:「你既然知道結果是什麼,那必然查到了她的身份,所以你才會這麼急著來找我,不是么?」頓了頓,她又道:「我要的很簡單,就是你們家的城南的那塊地。」

覃北狐疑地看看她,似乎不太相信,頓了半晌,忽然說道:「這是我答應你,讓她進我們家門的謝禮,和查她身世有什麼關係?」

他眸光深沉,盯得喬安脊背發涼,喬安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穩住呼吸,說:「如果她身世不清不白,老爺子會讓她進門么?」

「所以,這份材料是你偽造的?」

如果說單單是為了說服老爺子,喬安做出一個假文件來,倒也讓人可以理解,但是偏偏這文件一點點偽造的痕迹都沒有,而且不偏不倚,查出來和小野有關係的人,竟然是李氏已經過世的夫人!

覃北實在理解不了,這中間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一切都顯得那麼不可思議,又錯綜複雜,讓人毫無頭緒可言。

喬安見覃北擰著眉毛,一臉深沉,不由得也覺得是不是自己給的結果太過突然了,應該細水長流,慢慢來的?

但事已至此,想要後悔也是來不及了,她只能硬著頭皮對上覃北的目光,堅定地搖頭道:「這是真的調查結果,竟然和我想偽造的一模一樣,是不是很意外?」

先前,為了覃家的那塊地,喬安想方設法想去製造一些人為的東西出來好讓顧小野的出身配得上覃北,卻不想,隨著調查結果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顯,直接顯示的便是這樣一個結果,雖然讓人有些猝不及防,但總是要比捏造的更加讓人心裡安寧一些。

她見覃北不說話,又笑了一下,問道:「老爺子到國內了吧?我聽說,事情好像並不太順利,需不需要我出手幫忙?」

覃北凝神看她一眼,道:「你準備怎麼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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