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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談中,雍博文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這些年輕弟子對外面世界的無比向望,雖然有網絡可以瞭解外界,但畢竟不如親身感受來得實在。這些年輕人都是二十出頭三十多點的年紀,雖然練的龍虎山心法講究清心寡慾無爲而動,可荷爾蒙分泌這種自然生理現象卻是無法阻止。只是被山頭的老一輩壓着,都只能老老實實呆着。

2020-11-05By 0 Comments

繞了小半個龍虎山的工夫,仝小萌找到了四處閒逛的雍博文,對她而言似乎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也沒有責怪他爲什麼四處亂跑,只說已經獲得掌門批准,他可以在離開前去見見艾莉芸,並要立刻領他到艾莉芸的住處。

雍博文一聽,趕緊說:“我先回去取我的劍匣可以嗎?”

“爲什麼要帶着武器去?”仝小萌用很懷疑的目光審視雍博文。

雍博文解釋道:“見過小芸姐,我打算直接就離開了,所以拿着劍匣省得再跑一趟。”其實他是想直接就藉此機會帶着艾莉芸私奔。

仝小萌板着臉道:“不行,掌門已經安排好了你明天一早離開,不能提前走,先去見小芸好了。”態度相當堅決,也不知道雍博文早走一會兒晚走一會兒有什麼區別。

雍博文無奈,只得跟着仝小萌來到艾莉芸的住處。

雖然艾家三口此刻都居住龍虎山中,但艾莉芸住的卻是十一代弟子的集體宿舍,所居小樓裏除了她以外,還有三個年輕的女弟子,雖然都穿着道袍,但並不梳鬈,頭髮都是很隨意地束成馬尾狀。雍博文進門時,三個女弟子都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節目居然還是收費的數字電影。

見雍博文到來,幾個女弟子那是相當熱情,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地道:“總算來了,快去看看,芸師姐把自己關在房裏怎麼也不肯出來,我們還聽到她在哭呢。”

雍博文嚇了一跳,心說好端端的哭什麼,趕緊衝上樓去,也不敲門,直接推門就進去了門雖然插着,但這點小問題自然難不到雍大天師。

艾莉芸就坐在牀邊怔怔發呆,兩眼通紅,顯然是剛剛纔哭過,聽到響動,立刻沒好氣兒地吼道:“出去,不要你們管!”可回頭一瞧是雍博文,只叫得一聲“小文”,眼淚就噼哩啪啦一對一雙地往下掉。

雍博文趕緊過去抱住她問:“小芸姐,出什麼事了,你哭什麼啊?”

“大姑罵我了!說我不知道好歹什麼的……”艾莉芸抽抽噎噎地道,“她以前從來沒有對我這麼兇過。”

原來艾莉芸自雍博文房間中隨着米小蘇出來,米小蘇就問她是不是非雍博文不嫁,艾莉芸自然是回答得堅定無比,米小蘇便說這事兒怎麼也得通過掌門同意才行,不過掌門不喜歡雍博文,想來不會同意這門親事,還說她和艾震北已經跟掌門溝通過好多次了,卻沒有任何效果。艾莉芸仗着向來最得大姑喜歡,便想去撒嬌懇求。誰知道艾大姑一直笑咪咪好端端的,可一聽她想跟雍博文走,就立刻變了臉色,把她訓了一頓不說,還下令禁足,不準離開宿舍,又讓同舍的三個師妹看守。雖然艾大姑也沒說什麼重話,但從來沒有用這種強硬的態度對待過去艾莉芸,艾大小姐在心裏上實在是難以接受,更重要的是從艾大姑的態度可以看出來,想讓她同意這門親事,大抵是千難萬難,心中又是難過又是焦急,卻又毫無辦法,只能坐在房間裏發愁。

雍博文好聲安慰了一翻,總算是止住了艾莉芸的哭泣,這才把自己面見龍虎山衆真人,以及賀子召提出的條件講了出來。

艾莉芸忍不住又開始哭,“這是什麼狗屁條件,擺明了是爲難你嘛,他們根本就是在耍我們,才提出這種沒有辦法實現的條件。我們這可怎麼辦啊!”

“事到如今,也只能想辦法滿足這些條件了。”

綜魔法師的願望 雍博文嘴上雖然如此說,可手卻悄悄在艾莉芸背上寫字,“只有私奔了”。他這是怕房間中有監視法陣什麼的,被人聽了或是看了去。他的手本來就放在艾莉芸背上輕輕撫摸安慰,此時稍稍動動,想來就算有人會注意,也不能發現他的用意。

艾莉芸抽着鼻子道:“別寫了,好癢,我們的房間裏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你這主意行不通,山上到處都是法陣,而且你的房間是重點監控對像,你只要一離開房間,就會被發現,想要偷偷逃跑根本不現實!”

雍博文道:“只要我們能想辦法單獨聚在一起,就可以很輕鬆的離開。”

艾莉芸奇道:“我們現在不就是單獨在一起嗎?你有什麼辦法離開?”

雍博文乾笑道:“現在不行,我沒帶東西,不能施法。我明天一早就會離開,機會最多隻有今晚這一晚,我要是回到房間裏,想要偷偷出來,可就難了,你這邊沒監控,能不能想辦法擺脫外面那三個丫頭,去我那裏,只要進了房間,最多半分鐘的時間,我們就能回到春城,到時候我可以把你藏起來,讓他們誰都找不到你。”

艾莉芸思忖道:“你那辦法真的沒問題?”見雍博文肯定地點頭,便道:“既然這樣,好吧,我們晚上十一點準時在你房間裏見,到時候你做好準備。”對於私奔這件事情本身竟然是半點猶豫也沒有。

雍博文大喜,又安慰纏綿了片刻,直到仝小萌在外面催促,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房間,返回自己的住處。

一路走來,兩人皆是無話。

大約是因爲氣氛太沉重的緣故,又或者覺得自己的態度有點強硬過分,在送雍博文進房的時候,仝小萌遲疑了一下,解釋道:“不是說不讓你馬上離開,是因爲外面有颱風過境,海上風波太大,現在走太不好安全,等明早颱風過去就好了。”

雍博文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對仝小萌的話不太相信,掏出電話想用電話裏安的墨跡天氣看看萬寧這邊是不是真有颱風,誰知道拿出來一瞧,卻發覺沒有信號,不禁一愣。

仝小萌便道:“很正常,颱風太強的話,會影響信號,別說手機了,上網什麼的都會斷掉,颱風就一切都好了。”

一聽這話,雍博文背上的汗立刻下來了,也顧不上再說什麼,匆匆進屋,重新打開筆記本檢查,網絡果然聯不上了! 幹,這什麼爛網絡,電視信號還有,怎麼網絡就斷了!

電信與網通果然是比爛的好對手!

雍博文急得滿頭是汗,不停地嘗試聯網,翻看手機,可直到晚上傍十點了網絡也沒有恢復,只得急急拿出符紙,在背面用兩人常聯絡的暗語寫了讓她暫時不要過來等他消息的內容,折了只紙鶴,使了引導追蹤之術,唸咒祭出。

紙鶴撲楞楞飛出房間,直奔艾莉芸芸住處。

派出紙鶴,雍博文把轉換器和筆記本接好,然後繼續不停嘗試聯網,只抱着萬一希望,要是能在天亮前連上網絡,就趕緊通知小芸姐過來私奔。

十一點整。

門突然推開,一人飛速閃進。

雍博文定睛一瞧,正是艾莉芸,不禁大急,道:“你怎麼過來了?”

艾莉芸穿了一襲緊身衣,揹着大揹包,一副飛賊的經典打扮,聽到雍博文的話,不禁一愣,道:“不是你讓我過來的嗎?”言語間已經覺出不對勁,趕緊又問:“有變化了?”

“剛纔我給你發的紙鶴你沒看到?”雍博文問完才覺得自己這是廢話,艾莉芸要是收到了,怎麼可能還會跑過來。

艾莉芸急道:“不管了,快離開這裏,你的房間被人監視,實在不行,我們闖出去!”

雍博文麻利地把筆記本電腦和轉換器往劍匣裏一塞,跟着艾莉芸就往外走,卻有些擔心,“闖出去怕是夠嗆,光是你們那個三師祖就能頂上我們兩個加起來了。”

艾莉芸一邊開門一邊道:“白天的時候,三師叔祖突然傳信給所有十代弟子,說是有新的體悟,要求所有十代弟子都去她那裏共同參詳完善,現在留在外面的只有十一代弟子!就算有十幾二十個,我們兩個也完全能應付。”閃身出門,卻呆住了,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雍博文卻不知艾莉芸因何停下,推了她一把,往外擠出一步,這纔看清眼睛景象,不禁也是駭然失色。

房外的走道上站滿了身穿道袍的龍虎山年輕弟子,密密麻麻,竟然足有三四百人!艾容竹、仝小萌、艾莉芸的那幾個室友全都在其中,一個個神色肅穆。

這麼多人攔路,什麼逃跑私奔都成笑話了。

艾莉芸臉色陰沉,胸口劇烈起伏,顯然異常氣惱,她覺得平時自己的人緣不錯啊,怎麼到了關鍵時刻,竟然所有人都出來爲難她,甚至那幾個她一直認爲是可以交心的好友就站在人羣的最前面。

可已經到了這一步,要是臨陣退縮,只能是圖惹人笑。

不如搏一把,沒準兒這些龍虎山的十一代弟子本事都是稀鬆平常,一打就垮呢?

有道是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今天雍大天師決定拼一回命,看看這龍虎山的年輕弟子是不是個頂個都一樣不要命!

雍博文深吸了一口氣,自身上摸出兩疊厚厚的符籙,拉艾莉芸往身後一拉,就準備上前開拼。

不等雍博文動手,站在最前面的一名人高馬大的龍虎山弟子揚聲道:“芸師姐,你這就要走了嗎?”

艾莉芸拉住雍博文,道:“是,今天我就要和雍博文離開龍虎山私奔,你們誰要是想攔我們,就動手吧!於師弟,十一代弟子我之下就是你,今天你要最先動手嗎?”說話間,一道紫盈盈的光芒自脣間飛出,在身前徘徊飛舞,嗡嗡振響不絕。大抵自有私奔以來,像艾莉芸這般理直氣壯地當着數百人宣佈出來,也是絕無僅有的。

那於師弟未說話,站在後面的艾容竹卻道:“芸師姐,你可想清楚啊,跟他這麼一走,就什麼都沒有了。你是龍虎山十一代首徒,又是我們之中天份最高的,將來龍虎山掌門的位置除了你,還有誰能繼承?不比跟他去做個平平凡凡的小女人要強上百倍。”她顯然已經知道雍博文並不是那個古俊鳴了,對於欺騙她的雍博文很有些怨氣,一邊勸說,一邊拿刀子一樣的目光剜着雍博文。

“我不稀罕!”

艾莉芸的回答簡單響亮,擲地有聲。

“看來芸師姐是拿定主意了!”那於師弟輕嘆了口氣,緊繃着臉,緩步上前。

雍博文緊張地捏住掌中符籙,只待那於師弟出手,便要立刻發難。

可是,那於師弟只向前走了兩步就停下了,閃身站到一旁,緊繃的面孔突然鬆緩下來,嘴角上翹,一絲笑意飛快地漫延到整個臉上,“既然如此,那就恭送芸師姐,祝芸師姐一路平安,祝你們白頭皆老。”

自於師弟以降,堵住道路的所有龍虎山弟子忽拉拉閃到兩旁,讓出一條通道來,一個接一個地大聲祝福。

“祝芸師姐、雍師兄百年好合!”

“相敬如賓!”

“早生貴子!”

“永結同心!”

“鸞鳳和鳴!”

“比翼高飛!”

“心心相映!”

“幸福美滿!”

一覺醒來激活了白富美系統 ……

一聲接一聲地祝福沿着道路遠遠地傳了出去,就在雍博文和艾莉芸的眼前,鋪成一條暢通無比的大道,直延出龍虎山,直通向無邊雲海深處的人間門戶。

雍博文被這突如其來的大轉變弄得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人生大起大落果然是讓人很難接受。

艾莉芸呆了片刻,眼淚刷地一下就涌了出來,哽咽道:“於師弟,你們這是……”

那於師弟笑道:“芸師姐,這都什麼年代了,要是連婚姻都給人包辦的話,那也太悲哀了。我們雖然不說,但也覺得胸中不平!我們能力有限,不能幫你什麼,只能趁着這山中無老虎的機會,送送你們了!快走吧,掌門她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關,晚了可就來不及了!芸師姐,只要你知道,我們十一代全體弟子都是支持你的!”

艾莉芸感動得說不出話來,眼淚嘩嘩直流,最終衝着所有師弟師妹作揖鞠躬深施一禮。

“多謝,多謝!”

雍博文急不可奈,大聲道謝,拉起艾莉芸就往外跑。

道兩旁的龍虎山弟子紛紛讚歎。

“好樣了,雍師兄!”

“不愧是太平道雍家前輩的傳人!”

“好,果然有雍前輩當年拐人的風彩!”

“加油啊,雍師兄,芸師姐,你們就是我們的榜樣!”

“雍師兄,偶像啊,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跟你討教這拐人私奔的心得!”

“都說雍家出豪傑,果然不假,不到一百年的工夫,爺孫兩個都跑咱們龍虎山來拐人!”

雍博文聽得好生糊塗,似乎自己現在乾的事情,爺爺他老人家當年也幹過一回,但此刻也不是深究的時候,只能暗暗記住等回頭再問艾莉芸也就是了。

衆道士跟在兩人身後送行,越走人越多,到得山下平臺的時候,好幾百號人就都下來了。

雍博文本來急得不行,出了住宿區就連催艾莉芸駕飛劍離開,可艾莉芸這時候卻校條起來,一個勁地強調龍虎山宗派聖弟,凡龍虎山弟子均不是駕御飛劍,只能到山腳的起落臺纔可以使用。

姐姐啊,你這是私奔,不是出公差啊!這時候還強調什麼規矩!

雍博文乾着急卻無可奈何,只能拉着艾莉芸幾乎是一路小跑地下山,還不敢跑太快,跑得太快有失形象,這好幾百圍觀羣衆呢,傳出去實在是沒面子。

提心吊膽地下到山腳,一直沒有老傢伙們出來擋路,雍博文這才鬆了口氣。

總裁,你爬錯牀了 到得起落臺處,艾莉芸又祭出飛劍,拉着雍博文準備起飛。

本來雍博文有千魂慟可以當翅膀用,但在這龍虎山道教宗派之地,浩氣沛然,這邪門的法術本身不受壓制,當然了要是這法術是雍博文自己練的,還能夠使出來,可問題是這東西是他撿便宜得來的,本身就是雍漢生爲了救他日本之劫而準備的逃跑用品,雖然能使,但畢竟跟自己祭煉出來法寶法術不能相提並論,一旦受了壓制就很難再使喚了。所以,雍博文在小野三堂這個比自己強得不多的密宗高手面前可以使用千魂慟,可在實力懸殊的龍虎山三師叔祖跟前就使不出來,只能用自創的土造火箭昇天法。

艾莉芸衝着送行的衆道士一抱拳,飛劍一轉,將她和雍博文乘在其上。

雍博文轉念一想,這龍虎山的衆弟子這麼夠意思且熱情地送我們兩個出來,我一句話都不說就走,實在是太不地道,怎麼也得交待兩句,感謝一下才對吧。當下輕輕扯了扯艾莉芸,示意她先不要飛走,就站在飛劍上,也衝着衆龍虎山弟子一抱拳,朗聲道:“各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成全我們的一片心意,我們兩個銘記於心,多謝了!”

那於師弟既然是十一代弟子的二把手,這種情況下就算是衆弟子的代表,揚聲道:“雍師兄好好待艾師姐,要是讓我們知道你讓芸師姐受了委屈,一定不饒你!”轉而又對艾莉芸道:“芸師姐,我真是羨慕你,從小到大都在外面生活,如今又能離開,從此以後海闊天空,世界雖大,無處不可以去。不像我們,不知要窩在這一方空蕩世界裏多少年頭才能出去見識一下大千世界了!”言下間頗爲失落。

龍虎山遷入這龍虎界,年輕弟子們只有極少數纔有機會返回人間,大部分只能在山中刻苦修練,如於師弟這樣的十一代首席男弟子,以後都是山門撐場面的角色,重點培養對象,自然是要嚴加看管培訓。可龍虎山的道士又怕這些年輕弟子一直窩在這裏不出去,跟時代脫鉤太遠,所以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把這裏接上電話,聯上網絡,讓弟子們從電視和互聯網去了解現在這個世界。

可這些老道士們卻忽略了一件事情。

如今這個資訊大爆炸的花花世界的誘惑力之強,遠勝以往的任何一個年代。

年輕弟子們雖然勤修道法,煉心平氣,但總歸是年輕的,好奇衝動,喜歡熱鬧,對那看得見卻摸不着的美麗世界嚮往無比。雖然身困龍虎界這一方洞天之中,心思卻早就飛入那大千世界,一個個都恨不得破門而出,去盡情享受浮華人世的種種美好。

這種情緒在衆十一代弟子中蠢蠢欲動好些年了,只是龍虎山門法森嚴,誰都不敢觸犯,也只能暗中思量,或是幾個要好弟子之間說說。

這種情緒醞釀長久的結果就是十一代弟子中多了好些整天關在房間中上網看電視的宅男宅女,道法修行上也因此而耽誤荒廢。

老道士們看在眼裏急在心中,便又想把這些東西都掐掉。可這想法剛一說出來,還沒等實行,年輕弟子們立刻羣情激憤,隱隱有不穩跡象,讓老道士們暗暗心驚,一時也不敢立刻實施,只能徐徐圖之。這一年多來,網絡中斷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老道士們只稱是外界有颱風過境影響,可年輕弟子們也不是傻瓜,這颱風也過太頻繁了點,心中又惱又慌,真是怕有一天來場超大臺風從此在燕窩島邊上盤距不去,那他們連看看這美好世界的機會也就都沒有了。

艾莉芸這個自小在外長大的首徒自然是所有弟子羨慕的對象,她性子爽朗,脾氣好,人又長得漂亮,從不出風頭,又喜歡助人,這半年多來很快就贏得了一衆年輕弟子的喜歡,如今見她又要離開龍虎界,而且從此大抵是不必再回來,衆弟子們雖然羨慕,卻是無人嫉妒。

於師弟感懷自身處境,這才說出這翻話來,卻也是代表了所有年輕弟子的心聲。

艾莉芸安慰道:“於師弟,你們好好修煉,等到修行有成,師父們自然就會派你們出去……”

雍博文一聽艾莉芸這麼說,暗想:“你這些師弟師妹一個個都急得跟火燒屁股的猴子一樣,我只是白天逛的的時候,跟他們隨意閒聊了一陣,就能聽得出來這裏面的怨言,你自己跑了卻讓別人安分守己地在這麼個要什麼沒什麼的破地方老實修煉,這不是站着說話不閒腰疼嗎?”可也不敢立刻就打斷艾莉芸的話,只是耐心地等她說完,便揚聲道:“諸位師弟師妹……”雖然有的人比他年紀他,但他可是要娶艾莉芸這個首徒的人,叫一聲師弟師妹也不算過份,“所謂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咱們這些學道法的,不論哪個門派,都講究個入世修行,在滾滾紅塵之中打磨心性,歷練情商,才能在道法心境上有所進益突破。像你們現在這樣關在這一方洞天中,連風雨都見不得,整天閉門造車般的修煉,根本就是溫室花朵,見不得風霜!當初我也只是整天琢磨學習法術,從來沒接觸過真正的術法世界,自以爲法術高強,天下無雙,可初次動手,收拾個不成氣的鬼魂都是十驚九險,差點搭上性命!這才知道書上得來的學問終究淺薄,還靠實踐實戰才能出真知!諸位正值青春年少,卻把大好年華都浪費在這個沉悶的龍虎界裏,不覺得不值嗎?何不出去闖蕩一下!既然你們能不顧長輩法令,冒着受罰危險送我們兩個離開,爲什麼不把這勇氣也用在自己身上,離開龍虎界,去外面的大千世界萬丈紅塵之中見識一翻,就算是失敗了,就算是撞個頭破血流,也不枉在世上走這一遭!”

此言一出,羣情激動。

這些年輕弟子們現在的心思就跟曬到發脆的乾柴一般,只差一點火星就能着起來。

雍博文這話可不是火星,等於是天雷地火落上去,轟的一下就着起來了。

“對啊,我們爲什麼就要窩在這裏受罪!”

“雍師兄說得有理,不入世修行,怎麼能真正磨練心性!”

“我就一直覺得這麼整天悶頭練習好像有問題,現在總算明白了,我們這是憋在屋子裏讀死書呢!”

“對,對,還得找機會出去看看纔是正道!師父他們怎麼就想不明白這點呢?”

“他們那是太溺愛我們了,生怕我們受挫受傷,整天說外面多危險,簡直要把我們當成小白兔來養了!”

“還找什麼機會啊,現如今師父們都在三師叔祖那裏參語新法門,不正是天賜良機嗎?”

“對頭,對頭,擇日不如撞日,咱們就跟芸師姐、雍師兄一直走吧!”

“好主意,同去,同去!”

衆弟子越說越激動,最終一發不可收拾,紛紛吵嚷着現在就要走。

雍博文一看這情勢,不禁有點傻眼,心話說了,我只是要帶小芸姐私奔,沒想着要拐走整個龍虎山年輕弟子啊,這等回頭那些老傢伙出來看到所有年輕弟子都跑光了,再一打聽是怎麼回事兒,還不得吃了我?萬一這些弟子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情,大概都得算在我腦袋上,別說跟小芸姐生一個孩子,就算生一打孩子,龍虎山這幫老傢伙也不會原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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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華頭一次用盡了,今天沒加上的,明天就是下週一,繼續加。 衆龍虎山道士吵了一陣子,卻有那膽小的開始瞻前顧後。

“我們要是這麼走了的話,掌門和衆位師叔師伯會不會生氣啊!”

“沒錯,他們肯定會氣瘋,萬一把我們全都逐出山門怎麼辦?”

“擅離山門可是大過,就算不逐出山門被抓回來也肯定輕罰不了!”

洶涌的情緒開始回落。

雍博文心中竊喜,就差搖旗吶喊出:“諸位師弟師妹可千萬不要衝動,要冷靜,要理智”。

“大家都不要吵了!”

議論紛紛之際,於師弟終於拿出了大師兄的氣度,擺手制止衆人,道:“這麼吵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機會難得,想走的人馬上回去收拾東西,一刻鐘以後來此集合,與芸師姐、雍師兄一起離山!不想走的人,回屋去睡大頭覺,少要惹事生非!立刻行動!”

衆道士一鬨而散,急匆匆往山上跑。

於師弟轉而對艾莉芸和雍博文道:“芸師姐,雍師兄,你們兩位先到出界的洞口等候吧,掌門隨時都有可能出關,我們走不成不要緊,可不要耽誤了你們。一刻鐘之後我們要是沒有出去,那就是事情不成,你們還得儘快離開燕窩島,這邊我們會想辦法替你們拖延。”說完也不等兩人回話,一擺手一溜煙地跑上山去,此時倒能看出這位龍虎山十一代弟子中自艾莉芸以下的首席弟子的本事,只見他微微貓腰,輕踮腳高擡腿,一步就是十幾個臺階,簡直跟猴子般,連蹦帶跳,眨眼就消失在長長的石階上。

艾莉芸無奈地嘆氣道:“小文,你這下可惹出大麻煩了!大姑肯定會氣瘋的,到時候非得追殺到春城不可!”

雍博文撓撓後腦勺,乾笑道:“沒事兒,我現在有一處洞天,保證可以躲過大姑的追殺。倒是你這些師弟師妹,真是太沖動了,我只是順着他們的想法說了兩句,怎麼就都這麼激動地立刻要走了?對了,你那於師弟叫什麼名字?看起來挺有威信的。”昨夜給艾莉芸講這段時間經歷的時候,因爲顧慮到旁聽觀衆太多,像網絡傳輸、地獄之門、妖王鬼王和網站空間這些涉及公司機密的事情,他都沒有說。

“他叫於東耀,我不回來這些年,他就是事實上的首席弟子,平時管着這些十一代弟子,當然的威信了,他本人也相當有能力,要不然大家也不會這麼服他。”艾莉芸說着話,重新役起飛劍,扯着雍博文踏劍飛起,一路穿雲海跨界門,重回人世間。

自那洞穴中出來,狂風挾着急雨撲面而來,浪濤之聲轟轟鳴響宛如悶響,震得人兩耳嗡鳴。

颱風果然正自燕窩島路過,這一回龍虎山的真人們可沒有騙他們那些可憐的弟子。

“颱風這麼急,乘飛劍過海安全嗎?”

雍博文站在洞口,正是風急處,若不是一身好功夫,下盤紮實,站都站不穩了,一想要踩着那麼窄一條的飛劍在如此大風大浪中冒着暴雨穿越上百里海域,心中便有些沒底。雍大天師雖然本領通玄,能下地獄捉鬼,可入兇穴擒妖,但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旱鴨子,根本不會游泳,就跟秤砣一般進水就沉底。眼見此情景,不禁甚感擔憂。

“放心,總不會讓你掉進海里的。”艾莉芸自是知道雍博文在擔心什麼,安慰道:“要是我自己帶你的話,或許還有些風險,但這麼多人一起,就可以結成劍陣,再大的風浪也能如履平地。放心,就算是你不小心掉水裏,我也會去救你的。”

雍博文強充好漢,道:“誰擔心了,再怎麼說我也是太平道傳人,一身符法通天徹地,到時候我在身上貼上闢水符、踏水符,再寬的海面也可以踏波而過,我只是在問你行不行,要不要給我兩張符,跟我一起走過去。”

艾莉芸道:“這兩道符你學會了嗎?我怎麼記得你當初學水部符籙的時候,因爲不喜歡,所以只學了一道祈雨符,一道凝水符,就轉學雷符了?”

“呃……有這回事兒嗎?”雍博文立刻轉移話題,顧左右而言它,“這裏風太大,我們往裏面站站吧。”扯着艾莉芸就往回走。

剛走了兩步,耳旁忽地傳來“赫”的一聲大喝,便聽有人沉聲誦道:“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如來加持廣大金剛法界宮,一切持金剛者皆悉集會。如來信解遊戲神變生大樓閣寶王,高無中邊,諸大妙寶王,種種間飾,菩薩之身爲師子座。其金剛名曰∶虛空無垢執金剛、虛空遊步執金剛、虛空生執金剛、被雜色衣執金剛、善行步執金剛、住一切法平等執金剛、哀愍無量衆生界執金剛、那羅延力執金剛、大那羅延力執金剛、妙執金剛、勝迅執金剛、無垢執金剛、刃迅執金剛、如來甲執金剛、如來句生執金剛、住無戲論執金剛、如來十力生執金剛、無垢眼執金剛、金剛手祕密主……”

隨着一個個金剛名誦出,穿着紅黃相兼僧衣,鬥戴高帽的僧人雙手合什自暗處魚貫而出。

無比沉重地壓力就在同一時間,自四面八方涌來。

雍博文和艾莉芸只覺好像突然穿上了精神病人專用的束縛衣,手腳被無形無影的力量牢牢束縛,別說動手動腳了,竟連張嘴都做不到!

十餘僧人錯落散佈在兩人四周,將那不大的洞穴擠得密不透風,人人都是垂首合什,也不看兩人,只是低頭喃喃唸誦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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