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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書記在配件三分廠查賬時,發現有你的一張收條,收到配件三分廠三萬元錢。”

2021-01-29By 0 Comments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還了錢,借條也抽了回來,可能還放在一個信封裏。”張曉芸說着就起身。

遠峯說:“既然是這樣。你先吃飯。吃了飯再去找。不遲。”

“不行。這事,很氣人。不把借條找出來,不給你看,我吃不下飯。”張曉芸有點賭氣的樣子。

遠峯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吃飯。

不一會,張曉芸把那張借條找來,拍到遠峯眼前的桌面上。

剛纔,聽遠峯提及還有收條的事,張曉芸的第一反應,是慌張。畢竟,這事,一直瞞着遠峯。當時,她就是怕讓遠峯知道後,節外生枝。

當時,是面子上考慮,要幫家人辦成這事。不能讓家人認爲,遠峯這邊太慫。好歹也是一個大企業的副總,拿不出三萬元,面子上難看啊。

沒想到,這事,還就節外生枝了。而且,遠峯剛纔的態度上,就是不相信她。這讓她挺受委屈的。

現在,找到了這張借條,張曉芸覺得自己又有了底氣。

身子正,不怕影子斜。

找到了這張借條,可以理直氣壯地壓一壓遠峯剛纔跟她說這個事的口氣。

現在,有了底氣,她也就有了力氣。

只是,她手上的力氣大得過了頭。

遠峯嚇了一跳,想說張曉芸,你神經啊。

當他擡頭看到張曉芸紅了的眼睛,就把要說的話忍了下去。

張曉芸像爲自己洗涮了不白之冤,感覺上很受委屈。情不自禁吧,眼淚水在眼睛眶裏打起了轉轉。別人怎麼說她,都可以。但,遠峯不應該。

遠峯拿起借條看過,從字跡到行間距,這張借條和那張收條几乎差不多。要說有差錯,只是一字之差。一個是借,一個是收。一字之差,性質可就大不一樣了。

明明白白,借條已經收回來。但,紀檢主政官手上卻有那樣的一張收條。

這是怎麼回事?

遠峯的眉頭蹙起。

突然明白過來。遠峯似乎看見了另外一個場景,說:“明白了。有可能是邢仕朋在這上面做了手腳。”

張曉芸問是怎麼一回事。

遠峯就把自己的猜測說了。

“啊?”張曉芸的嘴張在那。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中間竟然會出這種蹊蹺的事。“那怎麼辦?”

遠峯說:“這張借條,我拿着,明天給關書記。她知道應該怎麼處理。”

“我沒事吧?”張曉芸有些擔心甚至害怕。

遠峯說:“只要你剛纔對我說的,沒有一點隱瞞,你就沒事。”

“遠峯。你要相信我呀。我,我……”張曉芸眼淚汪汪。 翌日。

由宣傳部操作的一個出征歡送儀式在公司大門口進行。

西北風颳的緊。出征的這些人都穿的厚實。三個一羣,兩個一夥的站着。身邊腳旁放着行李箱或旅行包。每一個人的臉前,都會不時竄出一股熱氣,聊着閒話,夾帶滿腹的牢騷。

總裝分廠廠長方元和大修分廠廠長遲根本是一個組。這時,他倆站在一起,算是出征前的交流。

“這樣大冷的天氣,把我們趕出去。是不是殘忍了點?”

“老方,話不能這樣說。遠程公司搞成這樣,遠總是想改變被動局面。”

“分廠裏的事多着呢,我離不開的。”

“哈哈。真以爲你是誰。離不開?”

“是真的。遠總不是佈置作業了嗎,我要一個一個的落實。不然,兩個月後,我沒法交出卷子。”

“別忘了,這也是作業?”

“這也是作業?”

“方廠長,不要把你手中的權力看的太當回事。給你權力,你就是廠長,把你的權力收了,你就啥也不是。”

配件三分廠廠長邢仕朋和精加工分廠廠長宮得秉站在一起。他們倆是一個組合。

邢仕朋一臉上的開心,穿了一件豆沙色的新羽絨服。

宮得秉居然穿的是公司的工作服,兩件式的套裝,薄的棉襖外加一件無袖棉夾。

邢仕朋說:“老宮,你穿的是不是少了點?”

宮得秉說:“出差,上車下車的,穿乾淨了容易弄髒。”

就他的本意上說,是想穿乾淨些,穿體面些。可是,老婆不讓啊。老婆有話,出差去要賬,又不是去相親。

老婆的言下之意,宮得秉怎麼可能不明白。他也就只好遷就了,給老婆一個放心吧。



“咱倆一個組,你可是要多多的關照我哦。”

“相互關照吧。”

“我們的遠總,真不錯。知道我們呆在這裏的時間久了,悶的慌,組織我們出去散散心。”邢仕朋說這話時,是真正的開心。

從本性上說,邢仕朋屬於很放得開的男人。

宮得秉沒有接話。他不知道邢仕朋這話是真心話,還是反話。

邢仕朋說:“聽人說,東北的洋妞不少。說實話,我在電視上見過,真人沒見過。你說,這一生,是不是活的冤。”

宮得秉說:“不都是人嗎,能有多大區別?”

“人跟人一樣嗎?大冷天時裏,遠總經理不用像你我一樣,出去要狗肉賬。這能一樣嗎?”

宮得秉笑笑,擴了擴胸,像是要驅逐寒氣。

這批出徵的人中有四個女人,都穿戴亮麗。她們分屬兩個小組,這時站在一塊,話題是評價和讚揚對方衣着的色澤和款式。

財務總監兼財務部長柳姍穿着一件猩紅色的呢子大衣,脖子裏圍着鵝黃的絲質圍巾。

論說,她不應該出去。好歹,也是個財務總監。級別上,比這批出去的人高出半級。


遠程公司的坯子裏,帶着很強烈的官場氣息。就是管理者的級別上,動不動就要跟市府機關比。什麼分廠廠長,就是縣裏的局級。公司的老總,就是縣處級。

讓柳姍很無奈的是這一次,硬生生的把她排入要賬的隊伍中。她可是總監級別,好吧。

好在,她的玩心重,喜歡出去走走。她把這次要賬,當成了一次旅遊。

多種經營辦公室主任金蘭外面是一件米色風衣,風衣裏是一件墨綠色的緊身皮獵裝。她去的地方是南方,天氣不是很冷。

相比之下,技術部長聞采采和質量檢驗部部長藍琳琳的裝束要素雅些,色澤要穩重些。

這時候的藍琳琳,同技術部長聞采采,又說又笑的。

昨晚,藍琳琳提前回到家,跟丈夫說了酒席上尷尬的事。丈夫給予了應該有的安慰。

是夜,夫妻恩愛。丈夫寬慰藍琳琳,這次出去,可以當成旅遊,能要多少錢回來,就要多少,就是要不到,也無所謂。

丈夫甚至對藍琳琳說,大不了,不當質檢部長,回到技術部當工程師。

所以呢,這時,藍琳琳竟然和聞采采提及想回技術部當技術員的事。

聞采采卻說:“技術部還缺一個副部長。你回來,我讓位,你當部長,我當副部長。”

這兩個女人分在同一個小組。因爲這樣半真半假的話題,嘻嘻哈哈。

熱加工分廠廠長金開南和市場部一處處長劉大發站在一起,兩個人都抽着香菸。

金開南說:“劉處。這回,我可是要沾你的光。到你的弟兄們地盤上,什麼全仰仗你了。”

“哈哈。好說,好說。可以吹牛的說一句,到時,你就可以見證什麼叫哥們了。我和我的弟兄們,沒有上下級之分,全是哥們。”

“這就好。我這回可就要好好散散心了。”

遠峯站在風向的下方,這些人的對話,他多少聽見一些。他的目光掃過這批中層一把手。

這些人,應該說是支撐遠程公司的棟樑。他掃描出這些人此時雜陳的眼神,看出這些人臉上覆雜的情緒。

這時,公司接送員工上下班的交通車開了過來。從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是生產部長束凱,一個是人力資源部長筱平。他們不住在公司的生活區裏,家在城裏。

“開始吧。”遠峯對身邊的張原做了提示。

主管銷售工作的副總經理張原拍了巴掌,說:“大家靜一靜,下面由遠峯同志給大家說幾句話。”

遠峯清理了嗓子,咳嗽了兩聲。


“遠程公司的市場到底如何?客戶的可信度有多大?市場的潛力在哪?這一系列的問題,就指望你們這一趟出去後找到答案。你們是遠程公司的精英,我相信你們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遠峯的這番話,多少緩解了一些人的敵對情緒,各自的心理上柔和了許多。

有人開起玩笑,問:“遠總。我們凱旋歸來時,給什麼嘉獎?”

遠峯笑了,說:“張副總已經拿出獎勵方案。按百分之三提成。這個比例不小啊。希望你們這一趟,每個人都能夠成爲一個獎金萬元戶。”

一些人開始時板着的臉,這時也露出笑容。不管怎麼說,這一趟出去,是可以有收穫的。

當然,要看多種因素,也就是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的組合程度了。能夠有收穫,就是一個希望。這些人的表情上,開始躍躍欲試,也就有了奔赴銷售第一線的激情。

出征的人開始上車。有人在車門口回身,朝車下的遠峯和張原揮了手。

看着公司的交通車開出公司大門後,遠峯才掉頭上樓。

他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那張借條,去關曉雲的辦公室。 遠峯進到關曉雲辦公室時,這位紀檢主政官正在看當天到的《法制日報》。

“關書記。我給你看一樣好東西。”遠峯幽默道:“你可能有事做了。”

關曉雲看了遠峯一眼,莫明其妙。

遠峯把借條放到關曉雲的面前。

關曉雲放下手中上的報紙,拿起借條看了。

她又看了遠峯一眼,打開抽屜,拿出那張條子。

兩張條子,紙質差不多,筆跡也沒有區別。有區別的只是兩個字的不同。

遠峯一直目不轉睛地看着關曉雲的臉上的表情。

不能不關注。這關係到妻子張曉芸的清白與否,也關係到他遠峯的清白。


似乎明白了。關曉雲也不乏幽默地說了一句:“這個邢廠長,膽子可是夠肥的。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次,是在老虎嘴邊拔鬍子。”

遠峯說:“只有一種可能。不是張曉芸做了假,就是這個邢大廠長做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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