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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黃老狗總算是死了。”

2020-11-04By 0 Comments

大山裏頭,清水教義軍的軍師,王倫的好友兼謀士——前顯慶寺主持樊偉雙手合起,連道了兩聲佛號。他雖然跟着王倫起義了,但依舊不改和尚本色。

樊偉的對面是國泰,他是王倫手下的又一個軍師,此人鹽商出身,走南闖北,見識眼界在整個清水教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同時也是義軍的軍情探報總首領,山東的暗營每次聯絡王倫都要先經過國泰的手。“是啊,魯公再無制肘之患了。”

復漢軍吳淞口大捷,清軍黃正綱全軍覆沒,自盡而亡,同時人心惶惶的舟山也被複漢軍輕鬆攻了下來。這消息飛一樣傳遍了大江南北。明眼人都清楚,至此滿清南北海上陸上的的通道都被複漢軍緊緊的鎖住了。

這一消息一經傳入泰沂山區裏的清水教義軍中,王倫喜形於色,手下的大小頭領和得力干將都是精神爲之一振。

“韃虜沒有了這支水師,陳漢的水軍就隨時能殺到山東來。登州、膠州的水師都被抽乾了,天津的水師營又是廢柴,如何抵擋的住?清軍必要調撥隊伍往東面去守備。”那樣他們身上的壓力就減輕了一些了。

清水教處在山東中部,濟南、淄博等富庶之地盡在泰沂山區的邊上,他們鑽入了泰沂山區,清軍對他們的重視反而比魯西南的混元教更勝一籌。而最最重要的是,復漢軍的‘強勢’讓他們看到了‘新生’的希望。

這天下只要韃子還坐着一天,他們就得不到好。可要是陳家坐了天下,他們就是陳漢的大功臣了啊。不說日後公侯伯爵,至少榮華富貴是少不了的。

“士氣可鼓不可泄。我看,咱們就藉着勢頭趁勢往外打一打。”也趁機搶點糧食。

孟燦也插話進來。他是個馬販子,販馬的人手上怎麼可能沒見過血?自起義以來,孟燦就是王倫手下的頭號大將。

王倫本人武藝高強,手下一幫徒弟還有侄子,都不是一般的厲害。比如楊磊,天生神力,起義後在義軍號稱“萬人敵”,逢戰每跨白騾,持白蠟杆槍,無有敵手。這些子弟通常稱18人,實際卻遠不止此數。但是這些人強只強在個人武力上,排兵佈陣還是要看孟燦、王經隆【王倫義子】的。雖然後兩者也都是野路子。

還有武生吳兆隆、文生楊榮貴、武舉劉陶、邢成德等人,被清水教義軍脅之後,參加了義軍攻打泰安之戰,溼了鞋就再也不是‘清白人’了,遂死了心的爲清水教效力,在之後的戰陣之中發揮很大的作用。

只是這些人戰陣中的作用很不小,但在清水教內部卻沒有什麼高的地位。

清水教的主幹都是出自聊城、陽谷和壽張,這三縣和附近地區進入乾隆三十年後連年遭災。陽谷縣乾隆三十二年秋大水,三十三年秋、三十四年夏、秋大旱,饑荒。聊城縣乾隆三十二年秋大水,三十三年、三十四年秋生蝗蟲,一樣饑荒。還有壽張,夏秋兩季的糧食都近乎絕收。 萌妻入懷:譚總,須節制 這連年災荒必然給百姓的生活帶來極大的困難。可另方面卻是官府對敵方百姓的加重剝削。自乾隆十三年以來,乾隆皇帝四次出巡皆路過東昌,因運河的原因,陽谷壽張是其必經之地。每次出巡帶衆多官吏隨從。沿途官吏多方搜刮民脂民膏,耗巨資迎送,以求皇帝歡心,陽谷壽張苦之久矣。

一朝爆發,那就是揭竿而起!

清水教起事之後,隊伍進入泰沂山區時就有了三四萬人,這裏也是窮地方,進山三個多月,人數不減反增。山東百姓連年受災,地方官又每每額外加徵,真的是很苦的。這就像明末一樣,朝廷困難,朝廷沒錢,你越從百姓、農民手中扣錢,就越別想安生。

“陳家勢強勢大,有了水師之利,打一打山東易如反掌。哪怕只是放上幾炮,也能讓山東震動。”主動調兵和被破調兵,哪個對清廷的打擊更大?這個不問即知。

清水教義軍如果躲在山裏靜靜的看着外頭的清軍調開,這確實能讓清水教的壓力變小不少,但他們在陳漢面前的‘功勞’也少多了。

王倫他們寧可現在繼續承受着較多的壓力,也要給復漢軍行一行‘方便’。

清水教也好,混元教也好,受地域位置的限制,他們的發展是遠遠不能跟臺海兩岸的天地會相比的,實力弱那自然的野心也就少的多了。

王倫根本沒想過做皇帝,對比那不現實的野望,他更期望着復漢軍早日打進山東來,然後他交了兵權,安享富貴。讓整個王氏一族也跟着享福。

“我這就派人聯繫他們【暗營】。山東水師已經被抽成了空殼。復漢軍水師卻兵強馬壯,抽調一支北上山東,可引得京津震怖。魯公殿下沒有不答應的道理。”(未完待續。) 【感謝‘星使123’5oo幣打賞】

出了一馬平川的杭州灣,浙江中南部分的山嶺丘地就多起來了。

從紹興南下金華,義烏是當其中。

這個時候的義烏可不是21世紀全世界都知名的小商品集散地,義烏只是一個平平常常的江南魚米之鄉,滿清在義烏的官府也組織了團練,但並不是說只要義烏兵就一定是精兵的,沒有了戚南塘,他們還是一羣烏合之衆。

義烏蘇溪鎮北面的點燈山上。復漢軍的炮聲響起,一股股紅色、黃色的煙霧瀰漫在清軍的防禦陣地上。

受命進攻金華府的守備一師第四師第十六旅一部,上到團正,下到小兵,都用一種看笑話的心態打量着點燈山上的清軍民勇。

“我賭五十個數。”

“我賭六十個數……”

準備着隨後就展開進攻的先頭部隊裏,幾個軍官神態非常輕鬆,竟臨陣的打起賭來了。賭注並不大,一頓飯而已,所謂的‘五十個數’、‘六十個數’,也不是指的銀錢,而是指清軍在毒氣中承受的時間。

復漢軍根本不把浙中、浙南的抵抗放在眼裏,兵沒幾個不說,常州一戰整個南面的清兵軍心都給打碎打爛了,這下面的人馬,還有誰真的以爲能抵擋的住的不成?

“撤……,撤退。”吳熊光的表兄李璠嗅到那刺鼻的辣椒氣息後,自己都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好容易忍住了,氣了去了一半,擡頭看着整個陣地上一片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頹然下達了命令。整個陣地上的咳咳一片的民團丁勇全部退往了蘇溪鎮,同時他也着人把消息火報告給吳熊光。

吳熊光倒也沒指望着在點燈山就攔下復漢軍。他從杭州退到紹興,沒有轉去寧波,而是帶兵來到了金華府,成爲了金華知府鄭頲的座上賓。

後者是一個純粹的書生,兵事完全不知,就將整個府的民丁民勇盡數託付給了吳熊光。

吳熊光的法子就是趁着復漢軍南下部隊兵少,堵他們一堵,能拖過一天,對於兩廣和福建就是一天的準備時間。

義烏這裏他當然是守的。將自家的一部分主力拖到了蘇溪鎮西面的的山裏,在蘇溪鎮的正北方只放置李璠一部兵勇守衛。復漢軍拿下蘇溪鎮,他不干涉,可復漢軍要從蘇溪鎮繼續往義烏縣城去,那吳熊光就揮兵去打蘇溪鎮。

他非要逼的復漢軍這一個團的兵力跟他耗在山裏頭不可!

然而,眼下李璠送來的消息算什麼?

“紅黃之惡氣?”吳熊光驚道。

復漢軍一夜之間打下了常州城外的四面陣地,外頭清兵只知道豐升額精心佈置的陣地一丁點作用都沒起,被複漢軍一夜就給打下來了,具體的細節卻是所知不詳,只知道那一天覆漢軍用了數百門大炮對準常州轟了老半天老半天……

所以特殊彈這法兒還處在保密狀態,不能說一絲兒消息都不漏,可吳熊光顯然是不知道的。 丫鬟青曼 復漢軍打杭州的時候也沒有用特殊彈,只拿大炮一轟,再接着人一衝,整個杭州城就見底了。

結果現下是生生的一記悶棍,打的李璠心底半點戰意都沒有了。“紅的有辣椒味,黃的是芥末,一定是芥末。”李璠最不喜歡聞芥末味道。

站在吳熊光面前的李璠失魂落魄的,那玩意兒今兒能用來對付溝壕,明兒就也能拿它們對付營盤。這仗還打什麼打?

安海是錢塘的知縣,漢軍旗人,杭州破的時候他帶着一家人跟着吳熊光一塊逃到了紹興來,接着又轉到了金華。轉過身看着依舊一臉呆滯李璠,皺着臉皮很苦澀的一笑:“李大人,走吧。回去查點查點,也問一問兵勇的感受。”笑的還不如哭樣呢,沒辦法,他的長子還在溝壕裏沒爬出來呢。

安海心裏都後悔死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幹嘛湊哪個積極?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兒子不爭氣,別人都爬了出來,偏偏他丟在了陣上。

安海腦袋都要炸開了

“那宜興兄……”安海的年紀已經上四十歲了,長子的年紀跟李璠一樣大,李璠是把安海做上一輩兒的人看待的,下意識的問道,但話還沒說完自己胳膊就被人拉了一下,猛地回過神來,立刻向着安海訕訕一笑。“是,是。我這就回去安排。”

人家親兒子沒了,就已經夠傷心的了,自己再問,可就是往傷口上撒鹽了。

第四師的人抓到俘虜,稍加審問,就知道吳熊光悄悄的把隊伍拉近西面的山裏了。團正笑着呸了一聲,“還學起山東的賴招來了。也不想想老子這裏有多少小炮。”

同樣的戰術落到不同的對象身上,那就是兩個結果。

清軍有幾門小炮?復漢軍這裏的臼炮又有多少?何況第四師手中還有飛雷炮呢。

現在復漢軍中的飛雷炮已經大大減少了,但再減少,團一級建制上還是有的。

復漢軍的優勢越明顯,飛雷炮的數量就越被消減。沒辦法,保密起見,這種武器太容易copy了,而且製作級簡單,威力又十分之巨大。

臼炮在當天下午三點時開火。數量不多,只有二十門,還都是一百來斤的輕型臼炮。兩個人就能擡起來到處跑,但即便如此,一聲聲炮響也使的吳熊光軍爲之顫動。二十門臼炮後頭還跟着四門飛雷炮呢。

一枚枚火藥包、開花彈在山坡石壘上炸開,一枚枚特殊彈在壁壘胸牆前後砸下。那些用石塊黃土壘砌的堡壘胸牆在炮彈的衝擊下,一點點的被擊碎、炸碎。還有那讓人無法忍受的毒氣彈。

也是這時節趕上了江南多梅雨,時不時的下雨給復漢軍的攻勢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必須打掉他們的大炮,大人,今天下午一個時辰的炮擊你也看到了,陳逆的大炮有多狠,大半都是開花彈,還有那飛雷。就咱們在山上立下的寨子,弟兄們再拼死拼活的加固也擋不了人家幾炮轟的啊……”要不是傍晚時候下了雨,復漢軍很可能趁着黃昏就奪了齊廬山呢。

被複漢軍兩個小時裏連破了兩道防線,全丟了牛頭山的高鬥金大聲的叫嚷着,捱了一個時辰的炮擊,他心裏面都要生出陰影了。而且這山又不是什麼真正的高山峻嶺,不除去對手的炮羣,高鬥金可不認爲自家人馬會是眼前復漢軍的敵手。

吳熊光也是英雄氣短,雙邊的差距是實打實的存在,你讓他怎麼能瞬間抹消?

本以爲自己躲在山地,復漢軍的炮火優勢減弱了,兩邊就有的來回可打了。誰知道自己手下的隊伍士氣已經弱到了現今的地步,復漢軍的步兵只要舉着刀槍挺着刺刀一衝鋒,就都一窩蜂的掉頭就跑了。大刀長矛和刺刀倒成了比槍炮更厲害的了。

李璠搖頭苦笑,“老弟,咱們跟陳逆的人馬打過多少回啦?誰不知道他們大炮厲害,可想端掉他們的炮羣談何容易?你想想看,從陳逆起兵以來,逆匪無論勝敗,他們的炮羣有被打掉過的嗎?”

“甭想着什麼勝算不勝算的了。咱們能拖一天是一天,今夜裏還有的熬呢。”外頭的雨下了兩刻鐘又停了。黃昏時候天邊還除了彩虹。

李璠的話沒有說錯,夜裏面復漢軍真的沒有閒下來片刻。他們用正面的佯攻吸引住了清軍的注意力,然後派出尖兵悄悄的打側翼摸上。等清軍察覺的時候,距離都夠甩手榴彈了,一次進攻就拿下了齊廬山。

……

五月裏,兩艘打廣東行到寧波,再轉北上的梭船終於望見長江口了。

羅伯特·皮爾和路易士·保羅·裏貝羅,還有荷蘭方面的代表米歇爾·克魯爾斯,三方處在同一艘梭船上,另一艘梭船乘坐的卻是法國東印度公司的代表弗朗索瓦·菲利·佩裏埃和瑞典東印度公司的代表羅賓·盧斯蒂格。英法在歐洲的不對付,矛盾一樣順利延伸到了中國。歐洲最強大的兩個國家的競爭從來都是全方位的。

約翰牛那裏卻缺少了一個普魯士,高盧公雞這裏也少了西班牙和奧地利,這三個國家兩個在中國貿易上可有可無,另一個則接近是內6國家。

七年戰爭結束了,但其影響遠遠還制衡着整個歐洲。

羅伯特本來沒想過親自來上海,可是北方不斷傳下的消息,讓他心中生起了無盡的好奇。尤其是常州之戰,復漢軍用五百門以上的大炮持續不斷的轟擊清軍陣地的消息,這讓羅伯特不敢置信。

所以他選擇了親自走一趟上海。他要親眼看一看復漢軍的軍隊,他要親眼見一見覆漢軍的戰士。五百門大炮,神奇的制炮術,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野蠻公主二號ko霸道酷少 在寧波停留的時候,羅伯特讓船上的水手上岸爲他買來了儘可能多的報紙。從寧波到上海,他就在不停地看着報紙,看着報紙。

“中國人要在上海建立一座全新的貿易城市!”

羅伯特看得報紙,情不自禁的高叫起來,裏貝羅和克魯爾斯也就都知道了。

中國人認爲上海處在長江入海口,還在中國東海岸線的南北分割點上,有富饒的長江水道作爲它的經濟延伸區,只要政策得到落實下,那兒的前景將是不可限量的。上海將會成爲中國對外貿易的中心港!

文章中對於海外貿易雖然只是簡單地提了一提,卻讓羅伯特、克魯爾斯激動非常,讓裏貝羅膽顫心驚。

如果中國開放了上海,這個處於中國最繁華區域的城市,處在中國東海岸中心位置的城市,那必然會吸引得無數海外的商船蜂擁而入,也必然會影響到廣州在中國對外貿易體系中的核心位置。自然的,葡萄牙人所處的澳門也會大大的受到影響。

羅伯特不知道另一艘船上的人是不是也知道了這個消息,想來是應該知道的。現在兩艘梭船上不僅僅有他們,還有叛軍政府的人,他們每一個都能說一口西方語言。雖然不是非常的流利,非常的正確,但相互間的日常交流是不成問題的。

“韃靼政府在對外貿易上一直是十分的保守。如果叛軍政府能夠改變韃靼政府的政策,那對於我們將意味着無窮的財富。這次我們與叛軍政府正式的會面,或許是在爲一個偉大的黃金時代來開序幕!”

距離上海越近,羅伯特就越的激動。只要想到‘最美好的結果’,他就難以自持。

裏貝羅則十分的痛苦,他突然現議會對於事情的估量出現了嚴重的失誤。如果中國人願意開放、擴大貿易港口,甚至在更多地方面敞開大門,英國人會毫不猶豫的拋棄葡萄牙。同樣是東方人,兩邊對於外貿的態度似乎迥然不同。

再沒有西方國家更瞭解西方國家的了。爲了更大的利益,每一個西方國家都能毫不猶疑的放棄自己最最親密的盟友。

在這一點上,西方世界與東方世界是完全完全不相同的。

趁着中午的陽光,駛入吳淞口岸的兩艘梭船一點也不引人注意。這裏已經半點也看不出戰爭的痕跡了。除了港口出正在修築的炮臺,還有隱隱可現的炮兵陣地。再有就是正在擴建的吳淞碼頭,那些螞蟻一樣在工地上辛勤勞作的勞工穿着灰色的衣服,前心後背都有着一個大大的‘囚’字,他們顯然是戰爭中被俘的清兵。

“諸位先生,歡迎你們來到上海,希望今後幾日的會談中我們雙方都能有一個滿意的結果。現在就請各位拿好自己的行禮,乘上外面的馬車,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出面招待這批洋人的是工商署的人,韓鵬看着眼前羅伯特等人眼光十分的平和,並沒有露出鄙夷的神態。因爲這是陳鳴親自做出的決定。對於西洋人要保持一定的尊敬!

“諸位都知道我們的暗營,那麼滿清那裏的粘杆處也肯定是聽說過了。”

“這些人爲了打擊我們歷來無所不用其極。所謂爲了保障諸位的安全,我方完全取締了本來準備了的迎接儀式。希望諸位海涵!”

韓騰說話中臉上始終帶着可親的微笑,他說,復漢軍事先做好了準備的通譯員一字不差的做着翻譯。羅伯特、佩裏埃彼此相看了一眼,表面上不顯什麼,內心裏卻都隱隱寒。

是啊,粘杆處,韃靼政府也有一個非常厲害的間諜組織呢。只是這個諜報組織始終被暗營壓下了一頭!

“裏貝羅先生。”韓騰目光又轉向了復漢軍的老朋友,一回生二回熟,裏貝羅可不就是老朋友了,“我方對於你此次前來的用意已經瞭然。這裏是我方交還葡萄牙方面戰俘的條件。”

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葡萄牙要麼乖乖的送來東西,把布蘭科等人接走;要麼就眼睜睜的看着復漢軍將布蘭科他們打入苦役。

不管葡萄牙人是怎麼想的,澳門那地方,陳鳴是一定要收回來的。(未完待續。) 拄着柺棍的周鐵柱並不知道被歷史長河深刻記憶的一幕就在自己的背後誕生了。

他正睜大眼睛盯着手下的勞工隊。

這些人都是戰俘,有水兵有6勇,有清軍有團練,有浙江人,有江蘇人,有蘇南人,有蘇北人。身份有高有低,最高的是千總,最低的是普普通通的小兵。

常州一戰、杭州一戰,還有吳淞口之戰和接下的舟山之戰,復漢軍真真抓了十萬人的戰俘。

而如何使用這批人呢?

不存在任何的爭議。——勞動改造。

手中犯的有‘血案’的——特指非戰時,讓戰俘們揭檢舉,揭了有獎賞,還可以減刑,如此除去了一批垃圾人渣,剩下的守備以上軍官全部被集中看押,守備以下的兵丁、軍官就全部勞動改造了。

以復漢軍的建制爲例,周鐵柱是蘇o55勞改營的二隊隊長。他們現在正是上海吳淞港建設大軍中的一支。這種勞改營前前後後復漢軍境內已經有四五百個了,其中一些已經解散,更多地則始終存在着,那怕是非滿員的。

大批的退伍傷殘士兵被拉進這樣的隊伍中當隊長、營長,如此稱呼是特意區別於復漢軍的。

周鐵柱就是其中的一個。他本來在南陽家中‘享福’呢,他自己因傷致殘,周鐵柱的弟弟受他大哥的光,在南陽府法院當了一名法警,一家人過的日子吃喝不愁,有住的有衣穿,對比當年可不就是享福麼。但當徵調令送到周鐵柱的手裏頭後,早在家裏憋得骨頭都要朽了的周鐵柱興沖沖的跑來江南了。

他年紀剛二十來歲,哪裏受得了那廢人一樣被養活的日子?

周鐵柱來到江南已經一個月了,之前還特意上了半個月的培訓班,手下的三個排,一開始全是常州戰俘,慢慢的又給調換來一批崇明島的戰俘,經過着一個月的磨合,周鐵柱手下的這個勞工隊工作效率總算是提高上來了。三個原先的排長被他抹掉了兩個,向上反映,然後當着他們營所有戰俘的面處決了其中的一個。新提上來了的兩個排長,他利用新人因害怕而‘積極表現’的心理,引得唯一剩下的老排長跟另外二人的關係十分的不美妙,再利用兩個新人之間彼此競爭奪第一的心理,讓兩個新人之間相互也跟烏眼雞了似的。

這些招數自然不是周鐵柱這個大頭兵能想的出來的,這是周鐵柱當隊長前上的培訓班上,教習們教的——管理學!

真的很有效果。讓三個彼此之間有矛盾的人作排長,有意的鼓勵他們之間的競爭,這種個人恩怨上的‘仇恨’比什麼恐嚇都要好使,每個排長爲了讓自己比另外兩人更受上頭的賞識,都更加賣力的驅使手下勞工努力幹活,唯恐掉在對手的後面。

何況勞改營本身就有一連串的物質獎勵機制,戰俘的勞作也是有積分的,有最低的工作量,完不成就要受罰,單位【班、排、隊、營】工作量連續完不成,單位長官——上到隊長、營長,下到排長、班長【戰俘可以坐到的位置】,有一個是一個一一跟着吃罪,隊長、營長會被調走,戰俘的懲處最嚴重的則可以直接處死。

上限則沒有什麼限制,只是單位工作量完成標1o%的,受什麼獎賞;2o%的又受什麼獎賞……,以此類推。

復漢軍的這個措施就是要保證最基本的工作量,因爲他們找不到太多可信賴又有手腕有經驗的管理者,隊長、營長的素質參差不起,爲了防止工程進度有拖拉,就只能如此。接下來能不能有賞,能不能出彩,那就要看這些隊長、營長有多少馭人之術了。

這些措施會直接加劇各單位之間的競爭的激烈性,如果沒有必要的手腕,合理管理的本事,僅僅靠暴力懲罰來迫使勞工賣力工作的隊長、營長們,即使能一直在原來的位置上幹下去,也出不了成績,也走不上更高的位置。

事實證明,上頭人考慮的不是瞎擔心,大批的傷殘退伍士兵剛剛到位一兩個月,就稀奇百怪的事情層出不窮。有的人爲了催促手下幹活,自己去‘以身作則’的,雖然他乾的都是些力所能及的小活;有的人則直接從戰俘從提養來三五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以絕對的強橫姿態絕對壓迫的逼着手下人賣力幹活。

還有的道德標準高的,就要求手下的排長、班長不準欺壓戰俘,幹活的時候還要排長、班長自己帶頭賣力,以身作則。碰到這樣的好長官,戰俘們倒都覺得他人好,於是就不可避免的有人偷起懶來。性格嚴厲的,或者說腦袋聰明的,一經現就立刻打了,決不輕饒,當得上‘賞罰分明’四字,整個隊伍都很服他。這種人就是大大的好苗子;而性格綿軟的,腦子糊塗的,就不覺得是啥大事,不肯大驚小怪,甚至還怕鬧出事情來惹來別人笑話,等後來覺自己隊伍的工作量在慢慢降低了,才了急打人。等到指標上去了,就又開始重複這個循環。

反正各式各樣的隊長、營長是千奇百怪,無奇不有!

在勞改營內,陳鳴做了一次很有意義的嘗試——紙幣。不同於這個時代中國流通的銀票,而是跟大明寶鈔一樣的純粹紙幣。就是拿自家的信譽做保障,作抵押的紙幣!

這東西纔是真正的一本萬利,陳鳴卻從沒想過要拿到社會上去行,那是自找麻煩。這個時候的復漢軍的信譽值還遠遠不到行紙幣的地步,那必須有統一穩固的政權,讓全體民衆信任的政府,纔可以跨入那個範疇。

陳鳴就是拿勞改營來做一做實驗,積累一下必要的技術。要知道,有做紙幣的,就有造假幣的,就跟上輩子老美造坦克一樣,一個研究小組負責研製防護裝甲;另一個小組則專門破壞,專門負責摧毀已研製出來的防護裝甲。

再有,他還要種下一顆種子,反正紙幣這玩意兒早晚要在中國行的。

……

頭上光禿禿的一根毛也沒有的淨空和尚穿着一身得體的戎服站立在一座莊園的大門前,他的身後是兩排列隊整齊的內衛部隊成員。

內務處是陳漢政體中很不起眼的一個部門,不管內外都被看做是滿清內務府一樣的差遣。卻很少有人知道內務處下屬的還有一支內衛部隊,人數不多,卻一個個都是精悍強幹的人。他們就像是陳漢的大內侍衛!

淨空和尚已經不再是和尚了,他返俗了,但他還是留着一個和尚頭。淨空俗家名字早就忘了,就以‘釋’爲姓,淨空做景崆,現在他叫釋景崆!

他是在去年投效的,去年開春陳鳴打回湖北,陳漢鼎立,釋景崆終於從礦山裏走出來了。

靠着一身過人的武藝,又眼疾手快,耳聰目明,釋景崆直接被選入了內務處的警衛室。

幾輛馬車從小道上奔馳而來,依次在莊園前停了下來,羅伯特·皮爾透過窗戶已經知道會談的地點不是在上海縣城內而是在城外,而且他們乘坐的竟然是西式的四輪馬車,這是他在廣州都見不到的東西。羅伯特路上還是爲不能親眼看一看上海城而感到遺憾。

一羣人下了馬車,周遭已經被內衛部隊的人給圍了起來,在門口並沒做什麼停留,直接進了大門。

復漢軍方面出席這次會談的最高人士是陳敏,陳鳴本身是不打算見羅伯特他們的。雙方身份不對稱。

復漢軍會開放寧波、上海等口岸,允許西方人士在港口貿易城市自由活動和居住,當然他們要長久居住的話,必須辦理居住證。 總裁的冷酷小寶寶 也會改變一些滿清時候的關稅問題,同時跟着改變的還有兩邊的貿易模式,十三行這種貿易組織陳鳴是不打算用的,讓兩邊的商人自由貿易。

這纔是西曆18世紀,中西方在自然科學方面固然是已經有看不小的差距,但在雙邊貿易上,在國力上,中國還佔據着絕對的出地位。所以這方面陳鳴不打算太多的去插手,由着兩邊的商人搞去。

對比滿清的政策,復漢軍的政策可謂是‘開放’的太多太多。

西方自然要爲此付出一定的代價,陳鳴對西式帆船的渴望已經望眼欲穿了。歐洲人剛剛打了一場波及半個世界的七年戰爭,英法矛盾劇烈,不然幾年後老美的獨立戰爭時,法國人怎麼會那麼破份的幫老美?

路易十六把自己的家底都填進去了。

唐梟 就陳鳴後世的目光看,路易十六幫老美跟當年的萬曆皇帝幫朝鮮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這個提議可以放開了來談。英國人如果不願意,還有葡萄牙人,澳門的葡萄牙人跟他們本土的葡萄牙人可是利益不一樣的。然後還有法蘭西、瑞典……”

法國人這個年代的造船技術一點都不次於英國,但是法國缺少得力睿智的海戰將領。瑞典則是完全的無害,陳鳴還記得,這個國家的東印度公司是歷史上僅有的一個沒向中國販賣阿片的西方來華國家,就這一點他就對瑞典大有好感。而且瑞典還在俄羅斯的西面一頭!

“阿片問題一定要明確,走私阿片一經查除,我們是決不輕饒的。會談的時候你可以直接對英國人說這些話,告訴那個羅伯特,他們再敢私賣阿片,抓到了直接就被砍頭的。英國人如果要在中國賣阿片,他們的貿易對象只能是我們的政府。”軍隊裏面需要大量的阿片來製藥。陳鳴就要把阿片再一次定義到藥用品上來,而且是管制藥品。

除此之外陳鳴對這次會談就沒什麼別的要求了。唯一的選擇項就是澳門葡萄牙人,如果那個裏貝羅真的提出澳門的定義問題,陳鳴這樣對他四堂叔說:“你就直言不諱的告訴他,澳門這個地方的一切權力都將被陳漢收回。

但是陳漢允許澳門葡萄牙人繼續居住在那裏,如果他們願意,還可以加入中國國籍。”然後就不再是葡萄牙人了。

“加入了中國國籍的葡萄牙人當然可以在澳門居住,他們享有一切等同中國民衆的權利。”陳敏還沒有出面,擔任這次會談副手的韓騰目光緊緊的瞪着臉色漲紅的裏貝羅,“他們可以遷移到大漢轄土內的任何一個地方去居住,可以隨意進入內6城市,去旅行、去經商,包括做官和進入部隊。”

上海不是歷史上阿片戰爭後的南京,天朝上國的心態還沒有受到最直接的衝擊,這次會談中國還有着很大的優勢,官員表現的自然就要很強勢。(未完待續。) 【感謝‘蛋蛋三’500幣打賞,‘bqzhu’1000幣打賞,謝謝】

“沒有總督,澳門從來沒有總督,那是兵頭,兵頭。只是澳門議會自身組織起來的自衛隊的司令官。澳門從來不是葡萄牙的殖民地。”裏貝羅臉紅的像喝了一罈烈酒的醉漢,他神情十分激動。

也沒辦法不激動。

羅伯特也好,克魯爾斯也好,連法國東印度公司的代表弗朗索瓦·菲利·佩裏埃和瑞典東印度公司的代表羅賓·盧斯蒂格都向裏貝羅投去了憐憫的眼神,當然佩裏埃的神態中又有着絕對的興奮,“他現在一定是幸災樂禍。”羅伯特看向佩裏埃的眼神彷彿像兩把小劍。

“我們居住這裏有二百多年了。但是葡萄牙人在這兒無一寸土的。連購買都不成。也不能隨意的拆建牆壁或在家中開洞掛窗或修理天花板。這一切都需要得到同知的許可。而許可證價錢很高。”葡萄牙人只有使用權。

“我們與中國政府的‘和平’完全由他們官府隨心所欲。因爲澳門距離歐洲是那麼的遙遠,距離我們的母國是那麼的遙遠,以至於很多土生葡人一生都沒有回到過母國一次,我們自身的力量是那麼的弱小。我們面對着中國官府毫無一絲反抗的力量,因爲他們僅需斷絕糧食供應,便足以毀滅澳門。

二百年中,不管是大明還是大清,每一次中國官府有指令,我們都完全的接受服從。現在的澳門有兩萬兩千多名中國人,而所有基督徒連老弱病殘和黑人奴僕全部算上也不足七千人。之前的明王朝也好,現在控制廣東的清王朝也好,他們的官府只需要隨意派出點兒中國人,每人往河裏扔一隻鞋,都足以堵塞媽閣港口。”所以大炮、火槍和人手,他們不敢不派。這是滿清王朝強壓於他們的,復漢軍難道不應該同情一二嗎?

裏貝羅聲音中充滿了悲憤,澳門葡人在他嘴裏似乎就是一個萬年小受,不停地受着欺負。而實際上澳門的葡萄牙人遠沒有他說的這麼可憐。因爲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做事的時候,官吏更多看的是錢財。錢能通神!

韓騰一點都不爲裏貝羅的‘可憐’所動,在進行這場會談前,復漢軍也做了很多的準備的。陳鳴更是給他們說過,千萬別把澳門的利益跟葡萄牙的利益混爲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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