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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梁靜江悶笑出聲:「我還真欣賞你這點!放心吧,你什麼時候把賬號告訴我,我馬上划錢給你。」

2021-02-03By 0 Comments

「現在!」


「葉嘉,段文喜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梁靜江心裡偷樂,心想幸虧我早知道你是只白眼狼。

「你以為你們這些大小姐很好服侍么!」葉嘉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得罪金主,語氣變軟:「我現在就把賬號傳送給你。」

……

葉嘉打電話查詢完銀行賬戶餘額,語音提示她的賬面上已經增加了六位數,心裡卻沒有預想中的開心。

也許划不來,出賣和段文喜近十年的友情,這個數額並不是很高。她想。

段文喜經常借錢給她,也沒有催她還過;出去吃喝玩樂都是段文喜買的單,她還經常送給她一些價格昂貴的衣服和化妝品;現在的工作也是她幫忙的……

「朋友就是拿來利用的。」

她並沒有做錯,人本來就是自私的。

她這樣安慰自己:段文喜的大小姐脾氣的確很大。也許段文喜並不是那麼把她放在眼裡,因為每次都是自己先主動給電話約她;每次去玩的時候都是去她喜歡的地方;每次吃飯都是去她喜歡的餐廳;每次吵架都是自己先給她打電話……

如果不是因為段文喜家有權有勢,她根本不想和她交朋友。

段文喜長得這麼漂亮,打扮又入時,去到哪裡都是矚目的焦點,每次有帥哥搭訕都是沖著她去的,沒有人把段文喜旁邊的她放在眼裡。她已經負重忍很久了。

「而且她根本不把我當朋友。」葉嘉自言自語:「我父母待業這麼久,她也沒有主動開口幫他們找個工作。她的家族企業那麼大,她只要說句話,要多少職位都有。」

葉嘉握緊拳頭,決定不再煩惱段文喜的事,她開始計劃怎樣合理安排用這筆收入。

首先是要留一大筆錢給父母,因為他們沒有養老金;她的弟弟明年上大學需要用錢;她的父親腿部不好因為沒錢一直沒敢去醫院看,但明天就可以帶他去挂號;還要給自己買那件掛在精品時裝的櫥窗里模特穿的衣服,她看中很久了……

這樣算算這筆錢就花得差不多了,她嘆氣。

十四

「二十幾年前的資訊遠不如現在的發達,八卦也比較少,幸虧她是當年紅極一時的電影明星,找到她的資料並不難。」他小心翼翼地又補充了一句:「提起季郁璇這個名字,上一輩的都認識,我媽說她以前還是我爸的夢中情人。」


段文喜默默地看著攤在辦公桌上的舊雜誌報紙,隨手拿起其中一份,封面就是季郁璇的一幅大彩照,鳳眼柳眉,櫻唇瓊鼻,巧笑嫣然,儼然一個舊版的梁靜江模樣,但比後者更多一種蠱惑的魅力。

照片旁邊還有一行醒目的黑體大標題:「季郁璇宣布退出影壇,將與名門公子樂正宏結婚」。

段文喜盯著那行字,神思恍惚。

這麼多年來樂正宏和程芸分別在政商兩界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雖然因為工作忙碌聚少離多,但兩個人在人前人後都是一對恩愛夫婦的模範,段文喜從來不知道她的父親差點和別的女人結婚。

她想:一定是在爺爺的反對下分手的,他最看不起娛樂圈的明星,他常說那些人都是作風不正的。



「季郁璇最終是和現在的S市的市委書記梁立文結了婚,但他當年只是一名默默無聞的中學教師,不過據說他們是同學。季婚後育有一女,叫梁靜江,現在省電視台工作。」他報告說。

「梁靜江。」段文喜輕輕念著這個名字,她默想起父母的結婚日期和靜江的出生日期,心裡一陣陣發寒:靜江是在自己父母婚後二年的時間出世……

「辛苦你了。」良久,段文喜才省起從抽屜拿出一個裡面已經裝著報酬的信封,在遞給他的時候突然想起程熙平曾說的話:「人通常是表裡不一,所以要了解一個人,觀察他的言行,還不如去分析他的信用卡消費情況,他的生活習慣,興趣愛好,工資收入便一目了然……」

「還有一件事,你幫我去調查一下樑靜江最近大筆的支出收入情況。」段文喜最後說。

「唉……」兩個人同時長嘆出聲。

兩個垂頭喪氣的人同時抬起頭對視苦笑。

「女士優先,你先說吧。」林志謙說。

煩惱說出來如果於事無補,不如不說,大表哥的教導之一。段文喜想了想決定還是保留一半:「我在想韓翀會不會出現在這個餐廳,他最近對我避之不及,我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

「他升職調去總公司,大中午不可能跨半個城市來這邊吃飯的。」

「我想也是。」段文喜用力切牛扒泄氣。

「你的『一往情深』真讓我無語,其他的男人在你眼裡都是死的嗎?」

「是啊,我單戀上癮了。」

幸好他的眾女友沒有段文喜這樣的固執,林志謙清清嗓子說:「現在說我的,聽完后你一定要幫我!」

「陪你的女友去婦產醫院嗎?」

「小孩子不要亂說話。」林志謙對站在旁邊添水的女服務生尷尬一笑。

「借錢沒有。」

「別忘了你現在的工資還是我發的。」

「嗯,那說吧。」段文喜拿起餐巾紙拭嘴:「我在洗耳恭聽。」

「我的曾祖母今年九十六高壽,最近的健康情況轉壞,醫生說她最多就是今冬明春了。」

林樂兩家相識數十年,關係極好,段文喜記得她幼年隨父母去林家拜訪時也很受她的疼愛,是個純樸善良可愛的老人,想到這個她坐直身子,擺出認真聆聽的態度。

「我能幫上什麼忙?」

「我老爺子說她現在最大的心愿是――看到她唯一的曾孫子娶媳婦。」其實是希望五代同堂,林志謙想想還是不要說這句,一來他自己也不想這麼快當人家老爸,二來怕接下說的話會直接嚇跑段文喜。

「這個不難啊,你有很多女朋友,要幾個媳婦都行。」段文喜心裡七上八下的。「難道……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他點頭:「嗯,那些鶯鶯燕燕都過不了我家人那關。」

「老爺子的意思是――」林志謙用他釣女人時無比誠懇的眼神望著段文喜,吞吞吐吐地說:「曾祖母還記得你,對你的印象極好。老爺子也希望我把你娶進門。」

「我……」

他打斷段文喜的話:「我馬上跟他表示樂大小姐已經心有所屬,老爺子表示很遺憾,但還是不能接受我的那些女友。」

「最後他說假的也成,希望我能說服你扮成男女朋友,偶爾去醫院看望曾祖母,讓她老人家沒有遺憾地走。時間最多也就半年。」最後能弄假成真就更好了,這是老爺子當時的話,當然這句還是不能對段文喜說出來。

就是以兩家的關係,情理上段文喜也是要探望這位老人的,只是偶爾去的時候和林志謙演演戲,父輩都開口了,她自然是要幫這個忙的。

她瞅著他故作憂鬱的表情,忍俊不禁:「你給點誠意,我考慮看看。」

林志謙聽她的口吻也知道她是沒問題了,一時玩心大起,抽出桌面上花瓶里的那枝紅玫瑰,離開座位,在段文喜面前單膝跪下說:「請段文喜小姐做我的女朋友吧。」

段文喜喜笑顏開地接過他的玫瑰說:「這時要是有顆鑽戒,那就像是在……」

「求婚。」這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她已經看到林志謙身後站著的人,笑容僵住,臉刷得漲紅。

「林總。」何笑蓉的聲音:「段文喜,又是這麼巧。」

林志謙轉身,看到了她和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以及在後面的――韓翀。

「我叫何彥。」那名男子伸手向他。

他點頭回握:「林志謙。」

何彥笑眯眯地說:「一進來就看到這麼浪漫的一幕,我們是兩位的愛情見證人嗎?」

林志謙回頭,對著目瞪口呆的段文喜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何笑蓉湊在何彥的耳旁細語:「這家餐廳又是你指定的,怎麼回事?」

何彥作了一個起誓的手勢說:「這次沒有大仙的神機妙算,真的是巧合。」

十五

段文喜忍不住又一次回頭望。

在她身後四排桌子,韓翀和何笑蓉並坐背對著她,何彥坐在他們的對面。他似乎感覺到段文喜的注視,抬起頭對著她露出一個曖mei不清的微笑。

段文喜紅著臉轉過頭,林志謙好笑地說:「要不要和你換座位。」

「不需要。」她氣嘟嘟地說。

「待會我找他解釋一下吧。」

「沒必要。」

「那……」剛開口,他的話被一曲悅耳的手機鈴聲打斷。他看看來電顯示,跟段文喜做了個出去接聽電話的手勢。

她點點頭。

他一走開,她也突然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胃口對付這份午餐了,揚手示意服務生幫她清理檯面,她將背靠向椅背讓出空間,還是忍不住再一次回頭。

這次她看到何笑蓉把身子挨近和韓翀說了些什麼,韓翀微側似乎很認真地在聆聽……

不得不黯然回頭。

她很固執,他也很固執。無論她怎樣付出,只是一句「我不喜歡你」,他的身邊便換了幾個女友也沒有她的份。靜江退出后是常明嬡,接著是也許是這個何笑蓉,她並不嫉妒她們,只是羨慕。

段文喜一個人低頭氣悶了一會,然後向服務生勾勾手指,後者走近躬身等她吩咐。

她小聲地向他說了幾句話。

「這――」服務生面有豫色,這是違反職業操守的。

段文喜心領神會地從錢包夾出十數張大鈔,塞到他的手裡。

服務生很禮貌地點頭微躬退後。

「願意為您服務。」

工作原因和何笑蓉接觸過幾次,這位才貌兼備的美女抓住機會就向他拋媚眼,韓翀不勝其煩,尤其當他察覺何笑蓉也可能是出身豪門,他開始考慮要找位大師祛除他身上這種吸引富家女的桃色氣場。

但何彥的邀約他不能拒絕。何彥不僅如他自稱的是終極BOSS的摯交好友,還是個擁有國際品牌日化品公司的三代接班人。前幾天他高調回國,韓翀在報紙上也看到了,政經新聞將他此行炒得沸沸揚揚,都說他攜巨資回國開拓事業。當何彥今早親自打電話給他時,韓翀很是吃驚,他不認為自己有出名到能引起這位商界大人物的注意。

他沒有妄自菲薄,只是有時難免覺得――這些有幸含著金湯匙出世的天之驕子,挾著得天獨厚的條件在玩著數字後面加零遊戲的同時,他卻是在戰戰兢兢地為了房子、車子和溫飽在努力工作。兩種人實在沒有辦法用同樣的心情坐在一起聊天氣。

韓翀還是不假思索地接下何彥拋給他的橄欖枝,因為他無法推辭所謂工作方面的的會談。

見面后看到何笑蓉也在的時候才知道他們是兄妹。

何彥寒暄幾句后便開門見山地說要挖角,韓翀沒有因此覺得受寵若驚,瞥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何笑蓉,沉穩地說:「日化我是外行。」

「你大學念的是機械,現在還不是在做經營管理。」何彥說。

韓翀微微有點吃驚,這個何彥還真把他調查一番,並不全然是何笑蓉的面子?

「我和公司簽的合同遠未到期。」

「違約金由我們這邊負責賠付,薪水待遇是……」何彥很乾脆地說了一個令人乍舌的數字,「我們計劃開拓中國市場,需要熟悉本土操作的管理人才。」

「我想您可能高估了我的能力。」韓翀決定還是實話實說:「優秀的人才對自身會有高要求,而我連起碼的『野心』都沒有。」

「你不用急著決定,在我回美國前給我答覆就好。」何彥微笑說。

「我想不出你要繼續留在那間公司的理由。」何笑蓉遊說:「你待在那裡只做到區區的部門經理,還是擔了個『駙馬』的虛名。」

話不盡實,但韓翀無語。他被調進總公司,卻莫名地被權力架空,工作環境遠不如前的合作幾年的團隊友好和諧不說,也確實頂著偽皇親國戚的名號,流言四起,諂媚和不屑的同時有之,他再洒脫也不能完全無視。

「還是說你不想離開那間公司其實是因為段文喜?」何笑蓉繼續投了個直球。

何彥差點哽到,他的妹妹說話太直率了吧,交淺言深,把他的工作和女人扯在一起,這種不懷好意的話韓翀一定不是一次聽到,也不會樂意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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