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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念瞪著她看了半天,然後豎起了中指。

2020-11-06By 0 Comments

選好菜,鍋底也弄好了,兩人就坐下來開始用餐。

月歌找老闆要了點保鮮膜,在凳子上纏好,將小傢伙放了上去,小傢伙到她這裡后,這是第一次出現在公眾場合,好奇的不行,小腦袋轉來轉去,看什麼都稀罕,等鍋里肥牛煮起來,香味飄到鼻子里,小傢伙立馬將視線放在了桌上,尾巴擺動的頻率能搖出天際。

顧一念瞟了一眼,說,「它能吃肉嗎?」

「不能,身體剛好點,大一點再吃。」

「哦,」顧一念吃了一口菜,口齒不清道,「叫什麼呀。」

月歌頓了頓,好一會兒才道,「小白。」

顧一念「噗嗤」笑了,「這還真像你起名的風格,怎麼想起來養狗了。」

「不是我的狗,喬聿北的。」月歌淡淡道,「他在橫店撿的,放我這兒了。」

顧一念瞪大眸子,一臉好奇,「乖乖,我是錯過了什麼,你們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和諧了?那小王八蛋給你爸生日送棺材的事兒我還記著呢,這要是我,非大嘴巴子抽他不可,說說吧,是什麼讓你倆冰釋前嫌?」

月歌有些不自在,皺眉道,「就是替他養兩天,他拍戲抽不開時間,硬塞給我,我總不能丟了吧。」

沈月歌喜歡貓狗的事,顧一念知道,聽她這麼說,也覺得合情合理,就沒在這事兒上想太多,「要說喬家小狼狗的顏值我還是服氣的,又帥又man,你看看最近娛樂圈捧的那些小鮮肉,一個個妝比我都濃,你說那幫喜歡他們的女孩兒到底是什麼心態,就不怕打啵兒的時候,親一口粉嗎?」

月歌白了她一眼,「你操那份心幹嘛,你不是有你小叔。」 顧家養子顧景遇,顧一念從小喜歡到大的人,小霸王放棄「江湖」,變成學霸也是因為他。

顧景遇國外攻讀化學系,顧一念一個化學白盲,硬是從零開始學,考入帝都大學的化學系,現在直接就是化學碩士,月歌有時候罵她傻,其實想想感情教會人長大,又何嘗不是件好事。

「那也不妨礙我欣賞的眼光看帥哥啊。」說到這兒,顧一念就兩眼放起光芒,「前兩天,我跟他打電話,他本來說要下個月回來的,然後我跟他說了我畢業的事兒,他說他要來見證我的學位授予。」

月歌有點意外,但是很快就露出笑容,沖她舉了舉杯子,「祝賀你啊,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顧一念哈哈一笑,豪氣道,「我不管了,這一次他回來,我就跟他表白,他那麼優秀,不知道多少女人惦記著,我要趕緊把這道菜弄我碗里,」說著又有點小期待道,「你說我直接提上床會不會太孟浪,想想都害羞。」

月歌……

「你可能對害羞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滾蛋!」

顧一念瞪她一眼,但是很快就粘過來,「內個,你第一次的時候,什麼感覺呀。」

月歌被嗆了一下,拿著紙巾擦嘴,這死丫頭還在繼續,「我之前查貼吧,丫的,一個個形容得跟刀子捅一樣,有那麼疼嗎?也有人說,女生疼不疼取決於男生的技術,小叔這方面肯定白板,我是不是自己得做點心裡建設啊,我那麼怕疼,丫的,女生為什麼要長一層膜?」

月歌好不容易止住咳,瞪她一眼,「閉嘴吧你!」

「哎呦,你還害羞了,」顧一念笑得眯起眸子,「是不是勾起了你什麼難以描述的美好記憶?」

確實是難以描述,但絕不美好。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破嘴!」月歌一邊下菜,一邊道,「怕疼吃藥啊。」

顧一念愣了一下,「吃什麼葯?」

月歌……

「沒什麼,」這話題再繼續,絕不是什麼好現象,月歌適時的轉移話題,「你之前電話里不是說有話要跟我說?」

「我不都說了嘛,」顧一念心思沒那麼細,也沒想太多,「就是本少女要脫單了呀,特地來給你這個單身狗喂狗糧,怎麼樣,好吃嗎?」

月歌面無表情道,「你畢業的時候,一定要好好謝謝你的室友。」

「嗯?」顧一念沒明白。

月歌冷笑一聲,「謝她們不殺之恩。」

顧一念笑得前俯後仰,好一會兒才道,「還有一件事。」

月歌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繼續。

顧一念放下筷子,醞釀了一會兒情緒,才道,「我之前不是跟你一塊兒買衣服嘛,工資卡上的錢都花得差不多了,我爸媽氣我回來教書,現在一毛錢都不給我,我這回學校還要弄謝師宴,同學聚餐的事兒,囊中實在羞澀,小姐姐給接濟點唄。」

月歌也放下了碗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喂我狗糧,還找我借錢,誰給你的狗膽?」

顧一念絕對屬於那種打蛇順桿上,臉皮厚的要命的類型,剛才還囂張的撒狗糧,這會兒一聽這話,立馬做小伏低,「我錯了,我人模狗樣,狼心狗肺,狗膽包天,狗屁不通,狗拿耗子……」

「閉嘴!」月歌揉著太陽穴,「能不侮辱狗嗎?」

顧一念……

「沈月歌同學,你現在損人的段位,是從青銅直接晉級到了王者啊。」

月歌白了她一眼,從包里拿出一個紅包遞給她,「這是我給你的畢業紅包。」然後又推過去一張卡,「這裡面兩萬塊錢,欠條就不要了,你這次能漂漂亮亮的把你小叔收服了,這錢就當我給你倆結婚出的喜糖錢。」

顧一念接過紅包,一邊數錢,一邊道,「那怎麼好意思呢。」

月歌嫌棄道,「你能別一邊諂媚的數錢,一邊說這句話嗎?」

「八千八百八十八,」顧一念笑得不行,「這個數字充分說明你丫真是掉錢眼裡了。」

月歌也笑了。

顧一念收好錢跟卡,才道,「等我小叔回來,我幫你問問楚河的消息,他訂婚的事。一天沒敲定,你們倆就還有機會,你跟喬錦年也抓緊時間把關係捋清楚,別楚河那邊回來了,你這邊婚約還沒解除,你當年走的時候,是有苦衷,我知道,可是楚河不知道,他回來了,你身上還負著婚約,你們倆這誤會什麼時候能解釋的清楚。」

月歌垂下眼帘,盯著鍋里翻滾的土豆片,良久才開口,「當初離開的時候,我就沒有給我們之間迴旋的餘地,是我負了他,沒什麼誤會不誤會,偶爾想起的時候,也會不甘心,可是明明是我先放棄的那段感情,我又怎麼敢奢望他在原地等我,他能找到一個真心對他好的女孩兒,我應該祝福的。」

「放屁!你真這麼想,幹嘛費那麼大勁,讓我跑國外,把那架鋼琴給你弄回來,你鋼琴什麼水平我不知道?你就是為了他!」

「……好歹戀過一場,我留點東西紀念下不行嗎?」

顧一念瞪了她半天,最後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行,我不說了,我就是看著你這麼累,我替你心疼你自個,你那不著調的爸媽,年輕時候渾到現在,只知道在你這裡索取,什麼時候心疼過你,我就想著有個人心疼著你點,別總是作踐自己,你看看咱這個年齡,有幾個像你,把自個兒胃折騰成那樣?越來越瘦……」

月歌心裡暖暖的,溫聲道,「我不瘦啊,九十多斤呢。」

「都快一米七的個子,九十斤還不瘦!」

月歌閉上嘴,然後就跟哄小孩兒一樣,說,「我這幾天都有好好吃飯的,我……雇了個保姆。」

「真的?」

「真的…!」

正說著,月歌朝窗外瞥了一眼,表情立刻聚凝固起來。

原本應該在學校晚自修備考的沈唯,這會兒居然出現在的學校外,跟他一起的,還有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兒,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對面的咖啡廳。 「看什麼呢?」

顧一念見她盯著窗外半天,忍不住問了句。

月歌皺起眉,低聲道,「沈唯沒去上課。」

顧一念愣了一下,朝外面看了半天,也沒看見個人影。

「你弟弟成績好著呢,逃一兩節課沒關係。」

月歌嘴角抽了一下,「你這是當老師的說的話嗎?」

顧一念揉著吃飽的肚子,朝椅背上靠了靠,「我一向提倡考前放鬆,平常就沒學會的東西,抱佛腳能抓住點什麼,考前這二十天,學校對晚自修沒有強制安排,不想上的話請個假一般都准,沈唯那成績太穩當了,B大F大都沒問題,或者到時候考SAT,反正啊,這小孩兒的成績,不是學校選他,而是他選學校。」

月歌抿起唇,良久才道,「你有他班主任電話嗎,幫我問問他請假沒。」

顧一念立刻給沈唯的班主任發了條微信,那邊很快也給了回復:沒有。

月歌眼神沉了沉。

顧一念低聲道,「要不要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月歌沉默幾秒,冷淡道,「隨便吧,跟我無關。」

顧一念「切」了一聲,她最了解沈月歌的刀子嘴豆腐心,不管她都不信。

她倆這邊吃完飯,結了賬,出門的時候,沈唯跟那個女孩兒也從咖啡店出來了。

身為臉色不太好,那個女孩兒一直跟在他身後,低聲說著什麼,一張臉蒼白,眼角還紅紅的,有哭過的痕迹。

月歌站著沒動,沈唯卻好似感受到了她的視線,突然朝這邊看過來,看見沈月歌微微一愣,抿起了嘴唇。

那女孩兒顯然也看到了她們,她不認識沈月歌,但卻認識實習老師顧一念,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顫顫的換了聲「顧老師。」

顧一念記不清楚這女孩兒的名字,聞言只是客氣的點了點頭,笑著問沈唯,「小唯,今天沒上自習啊。」

沈唯偷偷看了沈月歌一眼,月歌面色平靜,一語未發,他有些不自在,低聲道,「請了一節課。」

顧一念心頭一跳,下意識的看向沈月歌,後者沒說話,臉色一片平靜。

顧一念只得乾笑一聲,「同學聚會啊?」

「不是……」沈唯頓了頓,又不說話。

月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還有半個多月就考試了,都複習好了。」

沈唯肩膀更低了,很小聲的喚了一聲「姐」。

旁邊女孩兒一怔,看了一眼沈月歌,頓時有點不自然,跟顧一念道了別,就快速消失了。

月歌神色依舊淡漠,語氣平靜道,「你是已經放棄高考,打算直接出國嗎?」

沈唯臉色微變,月歌繼續道,「聽你母親說,你上個月托福成績出來了,109,恭喜啊。」

沈唯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起來,攥著拳頭,咬牙道,「我只是,我只是想試試,沒有想過出國的事情。」

「隨便吧,」月歌扯了一下唇角,「你們母子的事,跟我無關。」

一句話,刺得沈唯心窩都是疼得,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突然大聲道,「跟你無關,你為什麼還要管我的事!」

月歌動作一頓,意外的看向他。

沈唯眼圈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情緒十分激動,「我知道你討厭我,那就認真的討厭,為什麼總是要管我的事!」一直討厭就好了,為什麼要讓我依賴,冰冷的世界里,哪怕有一絲絲的溫暖,貪婪的人,都要拚命的抓住,你明明給予不了,為什麼還要關心我!

月歌輕輕吐出一口氣,就這麼看著他,問道,「你嫌我管你是嗎?」

顧一念見形勢不對,趕緊拉住月歌,低聲道,「幹嘛呢,跟小孩兒計較什麼。」

月歌推開她的手,直視著沈唯,「是不是?」

沈唯攥緊手指,說出的話已經無法收回,他對沈月歌的感情太複雜了,又想靠近,又懼怕被她討厭,可他已經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兒,沈月歌那種冷漠的姿態,會讓他難受。

他別開臉,不去看沈月歌的表情,沈月歌深呼吸一口氣,強自忍著情緒,沉聲道,「我知道了,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管了。」

沈唯心裡一慌,抬起頭的時候,月歌已經轉身上車了。

他啞聲喊了句「姐」,月歌聽到了,卻沒回頭。

顧一念夾在中間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嘆了口氣,對沈唯道,「你快回學校吧,好好複習,就算要出國,也要給這裡交一份滿意的答卷。」

說完抱著小白也上車了。

沈月歌很平靜,從她上車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顧一念不知道該怎麼勸,等沈月歌問送她到哪裡的時候,她才趁機開口。

「他就一十來歲的小孩兒,犯不著跟他計較,」顧一念太清楚沈月歌了,宋怡想讓沈唯出國留學的事,她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之前甚至還聯繫過她在美國的學長,幫沈唯打聽學校,她氣的是他逃課還撒謊,「我們上學那會兒,早戀不也是怕家長知道嗎。」

月歌一言不發,平穩的開著車子,顧一念嘆了一聲,不再說話。

等把顧一念送回家,臨走的時候,月歌才道,「明天我有事,就不送你了,回來給我打電話。」

「行,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月歌這才笑了一下,開著車子走了。

她對沈唯說那句「不管你了」跟當初對喬聿北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當時的喬聿北對她來說,就是仇人級別的人物,那句話,是情緒憤怒時候的發泄,但是沈唯不一樣,那是她弟弟,哪怕她一直因為他的母親,對他無法露出好臉色,但是在她心裡,一直將他劃分到自己人的行列,今天她算是看明白了,什麼狗屁的血緣,就是一隻白眼狼。

沈家一家子都是白眼狼,她不早就清楚了,沒有什麼意外!

手機響的令人心煩,月歌直接關了機,開著車沿著三環繞了一圈,油箱里的油快燃盡的時候,才慢吞吞的開著回家。

她牽著狗從電梯里出來,正面撞見要下樓的喬聿北,動作一頓,將牽狗繩掛在他手腕上,錯開他就要走。

喬聿北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回來,「你怎麼了?」 月歌皺起眉,沉聲道,「鬆手!」

喬聿北沒動,繼續道,「走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打你電話為什麼關機,你去哪兒了?」

「我去哪兒跟你有什麼關係!」

月歌這會兒正煩躁,喬聿北這種步步緊逼的姿態,將這種煩躁無線擴大,「喬聿北,你能不能別管我的事情,好好拍你的戲行不行!」

喬聿北面色一沉,抓著她的胳膊更加用力,「你到底怎麼了?」

沈月歌盯著他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卡在喉嚨里,突然就說不出口,嘆了口氣,她有些疲憊道,「你能別管我嗎,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

她聲音里有一絲脆弱,喬聿北突然就心軟下來,「你是不是還沒去複查?」

「嗯,過兩天就去。」

「別過兩天了,就明天吧。」

「……好。」

月歌走了兩步,突然頓住,扭頭道,「剛剛我朋友失戀了。」

喬聿北意外的看向他,沈月歌繼續道,「談了一個比她小五歲的男朋友,處了三年,昨天分了。」

喬聿北喉嚨有些乾澀,眼睛直直的看著沈月歌,聲音很低很沉,「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月歌扯了一下嘴角,「晚安。」

她說完這句話,直接進屋了,「啪」的一下,門應聲關上,說過的話,卻像一記重鎚一樣,砸進了喬聿北的心裡。

他攥緊牽狗繩,心裡突然特別的壓抑。

饒是情商跟智商都不夠用,喬聿北也聽出來了沈月歌話裡有話。

他上前舉起手,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的腦海中一片迷茫,敲開門了要說什麼?質問她那話什麼意思?

他直覺自己並不想知道那背後的深意。

胳膊漸漸放下,喬聿北牽著小白回了隔壁。

這一晚,兩個人睡得都很晚,月歌是因為沈唯的事情煩,喬聿北卻因為沈月歌的話輾轉反側。

你朋友失戀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幹嘛要跟我說!姐弟戀也不是都會分,不對,分不分跟他有什麼關係,他也沒想姐弟戀啊,他就是想睡她,沒錯,就只是單純的想睡她!是這樣……是吧……

第二天,喬聿北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劇組。

化妝師化妝的時候,心疼的不行,說演員這張臉最金貴啊,你怎麼這麼不愛惜啊云云。

喬聿北聽得有些煩,沉著臉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化妝師一下子被懟閉了嘴,氣得不行,又不敢回懟,這可是喬家的小公子,陳導都得罪不起,更何況她這種小化妝師。

旁邊徐鶴聽見動靜,忍不住調侃,「今天吃槍葯了,火氣這麼沖,怎麼能對劇組的小姐姐這麼粗魯。」

喬聿北表情冷冷的,看都不樂意看他,倒是化妝師一臉感激,感動的不行,給喬聿北化完妝,就匆匆走了。

上一場戲還沒拍完,喬聿北也不著急出去,坐在化妝鏡前,給沈月歌發了一條簡訊:你今天來劇組嗎?

石沉大海,沒有回復。

徐鶴湊上前瞟了一眼,「幹嘛呢?」

喬聿北迅速收起手機,硬邦邦道,「關你什麼事!」

「你這話就太傷我心了,」徐鶴嘆了口氣,「好歹我們也是朋友,我不也是關心你嘛,怎麼,跟沈經理進展不順利?」

喬聿北有點羞惱,徐鶴這烏鴉嘴,真特么討厭!

徐鶴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小狼狗也會因為人茶不思飯不想,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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