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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上的嚴淼從後視鏡中看到談蘇的動作,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開口問道:“怎麼了?”

2020-11-06By 0 Comments

談蘇退到嚴淼身邊,低聲道:“車廂後面可能有人。”

車廂很小,談蘇一眼望過去看不到什麼可疑的身影,不知道是她想多了,還是那人躲得太好。

嚴淼突然踩下剎車,將車停了下來。此刻已經離村子有些距離了,停車也不怕村人追上來。他從駕駛座上走入車廂,示意談蘇退後,自己慢慢走了過去。

嚴淼走到車廂的一半就不再前進了,停下腳步皺眉道:“出來。”

一開始,後排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在談蘇以爲真的是她聽錯了的時候,一個人影慢慢站了起來。

“好吧,我出來了……”那個人雙手舉着,顯出無害的模樣。

那是一個大概二十五六歲的俊俏男生,臉上帶着笑容,舉着雙手連聲道:“我在你們之前就躲在這裏了,怕你們以爲我對你們有敵意,一直沒敢出來。”

談蘇的目光瞬間落到了對方的左手腕上,那裏有一隻眼熟的手錶——他是玩家。

電光石火之間,談蘇明白了神廟是怎麼回事。

這個玩家的任務應該也是要找神像,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上了他們,在他們之後進入神廟,將裏面翻找了一番,最終將那根本沒用的神像帶走了。之後,因爲村人的搜查,他只能躲在小巴士裏面,直到談蘇和嚴淼搶了巴士逃出來。

“神廟的事,是你做的吧?”談蘇走到嚴淼身邊,對着最後面的玩家問道。

那玩家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他的右下方。

談蘇的目光隨着他的動作而看了過去,雖被座椅擋住,她卻瞭然了:“你把那神像也帶着了?”

對方臉上一變,有些戒備地看着談蘇:“這是我拿到的,我不會把神像給你們的!”

“放心,我們不會跟你搶的。”談蘇笑了笑。其實也不能怪他,根據之前的經驗,在拿到主線任務要求的物品之時,系統並不會特意提示,所以拿到神像之後,除了自己判斷是否爲系統要求的那個,別無他法。

“真的?”對方玩家一臉狐疑,隨即恍然道,“你們的任務,不是拿神像?怪不得你們都比我早進去神廟了,居然都沒拿神像!”

談蘇看他腦補得開心,都有些不忍心拆穿那神像根本不可能是系統任務要求的那個神像了。可他陷害他們的帳,必須要算一算。

談蘇扯了扯嘴角道:“你看看神像底部。”

對方玩家一邊警惕地看着談蘇,一邊抓起了神像,看清楚了底部的文字:“平成5年?”

談蘇道:“日本還在使用年號,平成5年就是1993年,而現在是1998年,五年前製造的神像,不可能是主線任務中要求的那尊神像。”

對方玩家臉上閃過不敢置信的神色:“什麼?這竟然不是?我竟然拿錯了?這怎麼……”

他一氣之下,將神像往地上一丟,然而不過三秒,他又敏捷地撲過去撿起了它,擡頭瞪着談蘇,喊道:“不對!你在騙我!你想讓我以爲這神像沒用,好毫不費力地把它拿走對不對?”

談蘇:“……”謹慎是沒錯,但如果不動腦瞎謹慎,就有點被害妄想了。

談蘇扯了扯嘴角:“行,你就好好抱着它吧。”

對方玩家覺得談蘇的態度有些怪,但又怕這是她故意做出的姿態,便更緊地抱住了神像,堅定地說道:“我當然會好好保管它!”

談蘇輕輕吸了口氣,神色微斂,肅然道:“你是什麼時候跟上我們的?跟着我們有什麼目的?”

對方玩家緊抱着神像,視線在談蘇和嚴淼身上一一掃過,特別是在嚴淼身上多停留了會兒,嚴淼讓他有一種壓迫感。遲疑片刻後,他開了口:“你們在港口的時候,我發現了你們手腕上的手錶,就跟着你們上了船,一直跟到了這裏。”

“神廟的事,也是你故意陷害我們?”談蘇道。

對方玩家忙搖頭:“當然不是!我哪裏想到那些人那麼快就發現了,還大張旗鼓地抓人,快被他們嚇死了!”

你的愛如星光 談蘇仔細地打量着他的表情,考慮着他扮豬吃老虎的可能性,想想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暫且信了他的話。

那麼現在的問題是,要怎麼處置他?如果是馬志澤,大概就是直接殺了對方了事,但她不可能那麼做。雖說她的積分排名到前三,也就意味着有人會被她擠掉回到現實世界的名額,但那跟主動害別人的感覺畢竟是不一樣的。或許,在某個次世界的對抗任務中,因爲她的成功,就會有人失敗,而那人恰巧積分不夠,那麼她的成功實際上就造成了那個人的死亡。這種事,她想過,卻從沒有深想。心中就算有諸多不忍,她也必須爲了回到現實世界而努力賺取積分。如果是有些她已經熟悉的人,或許她會在衡量自身積分和排名的情況下做出一定犧牲,保證對方的存活,然而若對方只是個陌生人,她不可能就那麼犧牲自己的主線任務——她覺得她做不到段曉霞那樣,當時跟胡詩嵐碰到的那個次世界,她們應當也是初相識,但段曉霞就能爲胡詩嵐而放棄自己的主線任務。

或許,蕭睿當初欺騙她,根本就沒有做錯。如果蕭睿真的將真相告知,那時候,她真的願意犧牲自己的主線任務嗎?不說那時候,就說現在,如果她和蕭睿依然是當初第二個次世界的處境,她會願意犧牲自己的主線任務麼?

談蘇忽然覺得有些不確定了。人總是會美化自己而不自知,說着“如果怎樣,我一定會怎樣”,但事實上,事情沒到那份上,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選擇到底是什麼。談蘇不知道對她自己,她美化了多少,如果那時蕭睿告訴了她真相,或許她會跟他走上互坑的道路呢?

“我叫唐傑,進來這個遊戲之前是做銷售的。”唐傑看看兩人,先自我介紹了一番,“你們呢?”

唐傑的話打斷了談蘇的思緒,她回過神,不再多想那些事,側頭看向嚴淼。

嚴淼同樣看了看她,兩人對視一眼,嚴淼道:“嚴淼,我在投資公司工作。”

“談蘇,理財顧問。”談蘇便也回道。

唐傑看看兩人:“你們原先也是不認識的吧?”他可以明顯感覺到談蘇和嚴淼之間的疏離氣氛。

談蘇挑挑眉,沒說話。

嚴淼沉默。

唐傑卻不在意,露出了燦爛的職業笑容:“不然我們三人一起合作吧!我相信只要我們互相幫忙,一定能順利完成主線任務的!”

不想跟大佬談戀愛 談蘇沒有立刻應聲,她看了看嚴淼,嚴淼對她點點頭,讓她來決定這事。

談蘇一笑,轉頭看向唐傑道:“你就這麼確定,我們的主線任務沒有衝突?”

唐傑被說得一愣,但臉上很快又綻開笑容:“有也沒關係的吧?這並不妨礙我們在完成主線任務前互相幫助的嘛。最後能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務,就是各憑本事了。”

談蘇望着唐傑,半晌笑了起來:“你說得對,那麼,祝我們合作愉快。”

談蘇並沒有詢問唐傑他的主線任務是什麼,那根本不重要,她認爲真正靠得住的合作對象是嚴淼。至於唐傑……爲了防止再出神廟那樣被坑的事,她寧願將他放在身邊看着。如果能把他殺掉自然一勞永逸,但她做不出那種事。

“太好了!”唐傑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爲燦爛,“我就知道,你們兩人都是能溝通的,比別人好太多了。”

他手裏依然緊抱着雕像,自來熟地吐起了苦水:“之前的次世界,我碰到的一些玩家,簡直無法溝通,我都快懷疑他們聽不懂人話了。對了,之前的次世界裏,你們有遇到過一個叫金漪漪的玩家嗎?她是短髮,眼睛很大很漂亮,是我的女朋友,我們一起看電影時被帶了進來,那之後我就沒見過她了。”

談蘇忽然記了起來,電影放映之前,她第一個觀察到的就是一對情侶,那對情侶還是胡詩嵐嫉妒的對象……這麼說來,眼前的男人似乎就是那對情侶中的一員。

“沒有。”嚴淼道。

談蘇也搖了搖頭。

唐傑失望地垂下了視線:“也不知道漪漪怎麼樣了……”

現在的總人數只剩下26人了,將近三十人雖然還算多,但除去第一個單獨闖關的世界,在經歷了三個次世界後,這兩人還沒有遇上……或許,唐傑的女朋友早就被淘汰出局了。

談蘇並沒有點破這一點,在沒有完全確認之前,就讓他懷抱希望好了,有希望總比沒希望的好。

在談蘇解釋下一步行動的時候,嚴淼繼續開着車往港口而去。

半個多小時後,三人到了港口,將小巴士找了個地方停好後,將車鑰匙交給了港口的管理人員,之後坐上了回去的輪船。

三人下船後先解決了午飯問題,問清楚t大學就在這個城市後,三人坐上出租車過去。

t大學現在還是上課時間,好在一般大學對外校人員的進出管理並不嚴格,談蘇三人得以順利進入,並很快從路人口中問出了精神科的位置。不過,三人詢問伊熊平八郎的消息時卻並不順利,伊熊平八郎差不多是三十年前死去的,現在的這些教職員絕大多數都沒聽說過伊熊平八郎的名字。

這時候,唐傑倒是發揮了他作爲銷售人員的好口才,問出了還在工作的最老教職工是誰,又通過那位老教工問出了關於伊熊平八郎的一些事。

“伊熊平八郎是二十八年前肺癌去世的。”唐傑道,“聽說在他去世前,他的父母就先病死了,而他原本還有個哥哥,在他去世前,他哥哥一家也接連死了,只留下一個兒子。那孩子叫伊熊健太,繼承了伊熊平八郎的所有遺物。現在,伊熊健太已經有四十歲了吧。”

唐傑的手上還拿着一張紙,他將紙條遞給談蘇:“這是伊熊平八郎當初的住處,就是不知道現在那個伊熊健太是不是還住在那裏。”

談蘇接過紙,腦中想的卻是關於伊熊平八郎的事。

伊熊平八郎家的情況,說不是詛咒,也沒人相信吧?就在貞子死後沒多久,伊熊家好端端的就接連死人,最後只剩下了唯一的倖存者。或許,當初伊熊平八郎也料到了這種情況,這才離開了伊豆大島,然而,詛咒不會因爲他的遠離而消散,貞子的怨恨,最終還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後文裏會出一個龍套,可能會死……現在還在追文的童鞋們,你們留在第一章的自薦我隨便拿來用啦?可能只用個名字,性格全改也不一定,不同意請一定要告訴我啊……沒人表示不同意的話,我就隨便用了,你們要是看到你們原來寫的高富帥白富美變成了臭*絲,別怪我……

ps:感謝木槿無雙童鞋的三個地雷,感謝紫沫卿幽童鞋的地雷,親親你們!

再感謝一下以下童鞋的營養液,親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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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阿三”,灌溉營養液 +1 談蘇三人按照那張紙條上寫的地址,找到了地方。那是一幢非常老舊的住宅區,外牆剝落得不成樣子,彷彿下一秒就要倒塌似的。

天魔弈 唐傑主動上前敲門,不過敲了很久,門纔打開,出來一個頂着一頭亂糟糟頭髮的中年男子,他似乎還沒睡醒,眯着眼迷迷糊糊的樣子,扶着門框穩住東倒西歪的身體,嘴裏含糊地問道:“你們……是……誰啊?”

“請問伊熊健太先生住在這裏嗎?”唐傑問道。

暗黑首席魔女警 中年男子掀起一邊眼皮,看了唐傑好一會兒才道:“我就是,你誰啊?我沒欠你錢吧!”

“呃……”唐傑被噎了一下,好一會兒才繼續笑道,“你好,我們有事想找你,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們進去說?”

伊熊健太擡了擡視線,目光從談蘇和嚴淼身上掃過,把着門沒有讓開的意思:“你們到底誰啊?我可告訴你們,我沒錢,借錢別找我!”

“不,我們是想問一下關於伊熊平八郎先生的事。”唐傑忙道。

伊熊健太臉色微變,原本睡眼惺忪的模樣終於變得清醒起來,皺眉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事說來話長,讓我們進去慢慢說,行嗎?我們對你絕對沒有惡意的!”唐傑道。

伊熊健太看了三人半晌,覺得這三人的組合雖然怪異,卻不像是什麼不正經的人,所以讓開身讓三人走了進去。

走進了房間後,談蘇卻覺得她寧願在外面住着。這是一間日式房間,伊熊健太顯然是一個人住的,家裏亂糟糟的,地上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絆倒。談蘇幾乎是踮着腳走進了房間。

伊熊健太大概也是覺得太不像話了,忙將屋子裏唯一一張桌子邊的東西都推到旁邊,弄出了一小片空地,好讓三人席地而坐。

三人剛坐好,伊熊健太先開了口:“你們想問什麼?我可先說明,關乎平八郎叔叔的事,我瞭解得不多。”

談蘇道:“沒關係,只要您知道的,告訴我們就行了。我想先問一下,伊熊平八郎先生有沒有留下什麼記錄?據我們所知,這個房子是伊熊平八郎先生留給您的。”

“記錄?”伊熊健太疑惑道,“什麼記錄?平八郎叔叔都已經死了快三十年了,你們現在纔來找他留下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有?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你們現在來找他?我看以你們的年齡,你們絕對不可能見過平八郎叔叔的。”

“我們如果告訴你真相,你會相信嗎?”談蘇道,“我們要說的事,與怨靈和詛咒有關。”

伊熊健太臉色變了變,半晌他苦笑:“詛咒的事……哈哈,我怎麼可能不相信?平八郎叔叔回來後就跟我們說讓我們小心點,那時候,根本沒人把他的話當真,大家都覺得他是太累了,所以才胡言亂語……可是後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死了……平八郎叔叔去世前把我叫到了他的牀前,他告訴我,他很後悔,他對不起我,希望我能安全地活下去……”

伊熊健太捂住了臉,呼吸也粗重了起來,似乎是回憶起了小時候的可怕記憶。三人沒有打擾他,好一會兒伊熊健太才又擡起了頭,露出一絲歉意的笑,繼續道:“你們說吧,我相信你們的話。”

談蘇點點頭,將錄像帶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是這樣的。就是這盒錄像帶,凡是看過的人,都會在七天內被詛咒死亡。我們都看過了,根據錄像帶上的內容,我們認爲下詛咒的怨靈就是山村貞子,你叔叔的女兒。我們已經去過伊豆大島,差木地的人告訴了我們一些當年的事,說伊熊平八郎先生可能對他妻子和貞子的超能力做過研究,留下一些實驗記錄,所以我們找到了這裏。”

伊熊健太拿起了錄像帶,翻來覆去地看,神色很是凝重。

“我想看看,可以嗎?”伊熊健太道。

談蘇勸道:“看了這盒錄像帶的人,都會被詛咒,伊熊先生,我想您還是不要看了。”

唐傑也道:“沒錯啊!反正也沒什麼好看的,裏面的畫面都挺亂的……最後山村貞子從井裏爬出來的畫面真是嚇死人了!”

伊熊健太家中也沒錄像機,在勸說下也就打消了觀看的念頭。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悠遠,喃喃道:“那時候詛咒我們一家的人,就是叔叔的女兒嗎?爲什麼呢?爲什麼啊……”

“山村貞子一定是怨恨間接把她媽媽逼死的伊熊平八郎先生吧。”談蘇道。而且,從鈴木婆婆的敘述來看,山村貞子當初的死亡也有蹊蹺,說不定她就是伊熊平八郎害死的,那麼在她變成了怨靈之後先找伊熊平八郎一家復仇,就很說得通了。或許正如傳言,貞子並不是伊熊平八郎的女兒,而是役小角神像給予山村志津子的禮物,因此她殺起伊熊平八郎一家來,就更是毫不手軟,肆無忌憚了。

伊熊健太垂着視線,滿臉痛苦。半晌,他突然擡起頭,眼睛發亮道:“我想起來了,當年平八郎叔叔的東西我都放在了一個箱子裏,一直沒有去扔,你們要的記錄,也不知道會不會在那裏!”

伊熊健太說着便站了起來,走入身後的一個房間,搗鼓半天后抱出了一個看上去彷彿隨時都會散架的破箱子。

“還好那個地方很乾燥,東西沒有全爛掉。” 人族第一帝 伊熊健太將箱子放在了桌上,頓時一陣煙塵飄散,四人都忍不住咳了兩聲。

伊熊健太重新坐了回去,手搭在箱子上,望着三人面容嚴肅:“你們只是想去除詛咒,還是想要消滅那個怨靈?”

“伊熊健太先生……”談蘇發現伊熊健太現在的表情跟剛纔判若兩人。

伊熊健太粗聲粗氣地說:“告訴我!”

談蘇不動聲色地看了唐傑一眼,模糊地說道:“我們不想死,當然想去除詛咒,可如果能消滅怨靈,當然最好了。”

“好!”伊熊健太邊打開箱子邊說,“那這件事,就算我一份!”

“伊熊健太先生,你確定嗎?”談蘇道,“你現在並沒有被怨靈貞子纏上,沒有必要跟我們一樣涉險……”

“我當然確定!”伊熊健太打斷了談蘇,情緒十分激動,“這麼多年了,我永遠都忘不掉當初我的家人全都死去,只剩下我一個人時的痛苦與絕望!我要殺了她!我一定要親手殺了她!”

伊熊健太聲音很大,神情激動而隱隱帶着絲癲狂,雙眼中射出刻骨的仇恨。

談蘇側頭看了嚴淼一眼,嚴淼輕輕點頭。

談蘇轉頭看向伊熊健太,輕聲道:“那麼伊熊先生,就麻煩你了。”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叔叔,在差不多同一時間裏全都死亡,這種衝擊,對當時還是個孩子的伊熊健太來說,不亞於世界末日。或許正因爲擔心着自己哪一天也會死去,所以他並沒有成家——他顯然是一個人住的,以他目前這種頹廢的狀況,她很難想象會有哪位女性願意跟他在一起。所以說,他想要報仇的願望,非常正常。只有報了仇,他才能繼續他的人生,目前來說,他的人生實際上已經停止了。

伊熊健太將箱子裏的東西都倒了出來,這些東西都屬於伊熊平八郎,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四人分工,翻找着這堆對別人來說與垃圾無異的東西。

談蘇的動作非常小心,鋼筆啊,眼鏡盒啊之類的東西也就罷了,裏面有不少書本筆記本,這麼多年過去了,早就發黃發黴,有些輕輕一碰就脫落了,所以爲了不破壞重要的線索,她不得不輕手輕腳的。其他三人的小心程度,也跟她差不多。

談蘇在翻到了幾本當年的課本之後,終於看到了一本當年的實驗記錄。滿滿一本,寫滿了端正的字體。

談蘇小心地大致翻查了一遍,越往後看,眉頭就越緊皺,當看完其餘的實驗記錄本後,她的眼裏滿是震驚。

伊熊平八郎在得知山村志津子的超能力之後,就動身去了伊豆大島差木地,在當地定居了下來。利用他副教授身份,他輕易就取得了山村志津子的信任,並最終與她結婚。

婚前,他對山村志津子超能力的觀察行爲還頗爲剋制,但婚後,他開始變本加厲地對山村志津子的能力進行探索研究。他的舉動越來越過分,甚至爲了研究志津子是否有復原能力而割傷了她的身體,並對此進行了多次重複實驗。應該說,他根本就沒把志津子當做妻子來看待,而是純粹的實驗小白鼠。在確定山村志津子的超能力確實存在,時機成熟後,他就召集記者開了個記者會,準備對外正式公佈山村志津子的超能力。誰知在記者會上,山村志津子因爲太緊張,沒能完全使出超能力,後來好不容易成功了,卻被記者認爲是騙子。當時情況一度失控,直到聲音最響的那個記者突然死亡,記者會最終在人們的驚慌逃竄中結束。

那次事件之後,伊熊平八郎覺得他的名譽受到了損害,將錯誤都怪在了山村志津子身上,不斷質問她關於記者會上那個被殺死的記者的事。山村志津子否認了,伊熊平八郎經過回想,推理,最終確信,殺死記者的人,是山村志津子的女兒,山村貞子。

伊熊平八郎沒有讓山村貞子跟他的姓,他認爲山村志津子懷孕的時間不對,不知道山村貞子是不是他的女兒,更何況,他從來都只將山村志津子當做實驗對象,自然也不會將山村貞子當做自己的女兒,所以貞子最後是跟母姓的。

在確認是山村貞子殺人的時候,伊熊平八郎發現了一個令他驚訝的事——貞子變成了兩個!兩個一模一樣的小貞子出現在他面前,一個是原來的樣子,木訥善良,另一個同樣沉默,臉上卻始終帶着邪惡的笑意。伊熊平八郎確定了這是貞子的超能力,並且他認爲貞子的超能力比她的母親還強大。於是,他將那個新冒出來的小貞子關了起來,而原先的貞子則繼續着她之前的生活。在小貞子身上,伊熊平八郎繼續着他的那些實驗,完全將她當做了另一隻小白鼠來對待。也正因爲他注意力的轉移,山村志津子找到機會,跳入三原山自殺了。

少了一個實驗對象,伊熊平八郎顯然是不高興的,但小貞子的存在,讓他完全興奮了起來,多年來,他不間斷地研究着小貞子身上的超能力,而讓他吃驚的是,原先的貞子隨着時間流逝而慢慢長大,然而那個小貞子,卻保持着小時候的樣子,一點都沒有成長。

後來,貞子十八歲的時候進入了劇團,一次劇團公演時出了事故,她被她的同事們“押送”了回來,想要將她和小貞子一起殺掉。伊熊平八郎於是得知了公演時死了個人,那人正是當年記者會時死亡的記者的妻子。他知道,那是小貞子乾的。那時候的伊熊平八郎年齡漸大,對超能力研究的熱情也不如之前那麼強烈了,他深知小貞子是個危險人物,便同意了劇團其他成員的要求,準備將兩個貞子一起殺掉。沒想到是,原先的貞子在劇團裏已經有了一位叫遠山博的愛人,他幫助大小兩個貞子一起逃走,一直逃到了懸崖邊。在那兒,小貞子的身體墜入懸崖,而她的意識卻進入了貞子的體內,控制了她的行爲,將遠山博殺死後,還殺了劇團的其他人。當小貞子想要殺死伊熊平八郎時,貞子原先的意識暫時出現佔了上風,伊熊平八郎趁機將天花病毒注射進入貞子的體內,將她推入了井中,用蓋子封上。之後,伊熊平八郎逃離了伊豆大島,回到了他的家人身邊。一開始,他的日子很平靜,但很快,家人的接連出事讓他明白是貞子來複仇了,那時他已纏綿病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親人一個個死去,在痛苦悔恨中閉上了雙眼。

伊熊平八郎的實驗日誌記錄得很詳實,即便後來已經停止了實驗,他也記錄了那些後續的事。在最後的那些筆記裏,談蘇看到的是一個冷血實驗者因恐懼而產生的悔恨。即便在最後,他也沒有提到自己對貞子母女所做的事是多麼可怕,他只是後悔將噩運帶到了自己的親人身上。

對伊熊平八郎來說,只有伊熊一家人才是他的親人,他從沒有將山村志津子母女看做親人過。

筆記斷斷續續有好幾本,四人很快就都傳閱完畢,各人臉上表情各異。

伊熊健太的表情最是複雜,他原先並沒有想過他的叔叔居然能做出那樣的事。這樣一來,山村貞子的報仇似乎有了充足的理由,反而是他的復仇,顯得沒那麼理直氣壯了。

雖說得知了當初事件的真相是一大收穫,然而談蘇來找伊熊平八郎遺物的目的還是爲了得到役小角神像的線索,所以在一陣沉默之後,她開口道:“你們有誰看到關於役小角神像的字句了嗎?”

伊熊平八郎寫了厚厚三本的實驗筆記,從頭到尾談蘇看得很快,她都是攫取關鍵詞看的,不過她確信自己沒漏掉重要的信息,然而裏面沒有一句話提到役小角神像。如果連伊熊平八郎的實驗筆記裏都沒有役小角神像的內容,那麼他們還能去哪裏找線索?

“沒有。”嚴淼道。

唐傑失望地搖頭:“我也沒有!”

伊熊健太皺眉疑惑道:“役小角神像?那是什麼?”

“聽說是山村志津子的超能力來源,得到它或許就能消滅怨靈貞子了。”談蘇道。雖說這依然只是她的推測,但這推測從目前來看,還是最靠譜的。

“真的嗎?”伊熊健太有些激動,然而不過片刻,他又頹然地坐了回去,低聲道,“原來平八郎叔叔當年做的事情那麼可怕……我又有什麼立場去消滅她呢?”

談蘇的視線在箱子裏倒出來的東西上都掃了一圈,確定沒有任何與役小角神像相關的東西,不由得有些失望,她呼出口氣,看向伊熊健太道:“伊熊先生,你叔叔還有別的東西嗎?我認爲那神像非常重要,或許只有它才能對抗貞子。否則,我們大概只能等到七天後被貞子殺死了。”

伊熊健太緩緩地擡起了頭,他的模樣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他略顯茫然地望着談蘇,搖頭道:“平八郎叔叔的東西都在這裏了,就算他還有別的東西,也找不到了。”

談蘇有些失望,然而這樣的結果,又是可以預料的。畢竟伊熊平八郎都已經死了將近三十年了,要不是伊熊健太還活着,並且一直單身不愛打掃房間,或許連眼前的這些實驗記錄本都無法保存下來。

談蘇拿起了這些實驗記錄本,又做了最後一番確認。這裏是他們最後的線索,如果連這裏都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就真只能靠瞎蒙來找役小角神像了。

翻到某一頁時,談蘇突然停下了動作。

筆記中間有一頁紙被撕掉了,因爲撕得很齊整,她之前根本沒發現。她忙翻動着整本筆記本,但並沒有找到缺的那頁紙。

“你在找什麼?”唐傑疑惑地看着談蘇。

談蘇邊拿起另外一本實驗記錄本邊飛快地回道:“一頁紙被撕下來了!”

唐傑雖然不知道那頁紙上到底寫了些什麼,但看談蘇的神態動作,他就知道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便立刻動起手來,在那堆東西里翻來找去。

“這裏。”衆人正緊張地翻找之時,嚴淼突然道。

談蘇停下動作看了過去,嚴淼手中拿着的是一個眼鏡盒,他從盒子裏拿出了一張疊着方方正正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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