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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健弘內心掙扎了幾下道:“既然如此,不妨我們慢慢返回渤海國,等將此事向皇太后和國王陛下彙報後再做決定”,從大行城到渤海國上京最快也要一個半月的時間,高健弘準備將這件事情先彙報回去,至於能讓李燁帶多少護衛回京等後上京的消息。 李燁巴不得高健弘慢慢返回渤海國,至於皇太后和渤海國國王願不願意讓李燁帶兵回渤海國,這件事情李燁並不太擔心,現在渤海國內部的局勢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李燁這是在自保也是在示威,渤海國不可能因爲李燁帶了三千護衛,就不讓李燁回上京。

2020-11-04By 0 Comments

就算退一萬步,真的有人阻止李燁帶兵回上京,李燁也可以從容的返回遼東半島,不可能因爲一個虛無縹緲的郡王頭銜,就能讓李燁傻乎乎的往陷阱口袋中鑽。至於高健弘擔心的什麼印象不好,什麼擁兵自重的煩惱,根本就不可能用在李燁的頭上,李燁根本不是依靠渤海國纔在遼東半島上站穩腳跟的,渤海國需要控制李燁間接控制遼東半島。

看着一排排整齊的步兵走進馬車,高健弘頭皮就發麻,一種無力的感覺開始在全身蔓延。六百輛馬車緩緩的駛出校場,馬車兩邊是威武的騎兵不停的穿梭行進,宛若一支移動的城牆在大地上行走,讓高健弘不由得擔心李燁會不會在渤海國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李燁現在只是擔心自己在渤海國的安全,爲了以後好便宜行事,也爲了有名無實的一個郡王稱謂,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到渤海國做些什麼。古人講究出師有名,已經李燁好歹是登州刺史,代表着唐朝廷,現在李燁的身份就尷尬了,如果不給自己披上一個合法的外衣,很多事情就成了亂臣賊子倒行逆施的惡行,所以李燁纔會在乎一個有名無實的郡王稱謂。

有了渤海國郡王的稱謂,李燁也就有了做事的法理依據,雖然有些牽強附會,但是總比沒有好。普通的百姓可不知道這麼多,他們會認爲李燁的合法性和統治的正義性,那些想投靠又不願意揹負惡名的文人,更可以引經據典幫助李燁尋找世間的道德和法理依據。

李燁可不會管滿臉愁雲的高健弘在想什麼,軍隊在阿布思利的指揮下,慢悠悠的向泊汋城方向開去。

阿布思利心情十分激動,臉上掛着興奮的紅潮,自己是遼東半島軍事改革中第一批的受益者。新擴編的七個旅二萬新軍中,其他六個旅都是普通步兵旅,唯一的一個機動步兵旅就是自己現在所指揮的第一旅,這是何等的光榮和驕傲。

遼東軍事改革,一共設立一個騎兵師,七個步兵旅、一個山地旅和一個火炮團,騎兵師師長是速拉丁,七個步兵旅並沒有合成兩個步兵師,而是作爲獨立的七個步兵旅存在,形成一定的競爭機制。李燁不準備設立軍以上的軍隊編制,如果需要的時候,會設立榮譽軍長制,作爲臨時性的指揮編入軍事參謀部中,避免軍權過大和旁落的現象發生。

一想到自己將重新踏上自己的故土,一想到自己爲了生存逃離了渤海國,想到如今可以風光的返回渤海國,阿布思利就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和興奮。這次陪李燁回渤海國,充滿了危機和機遇,本來李燁安排阿布思利坐鎮泊汋城,可是阿布思利那裏是管理城市的材料。

後來聽到李燁把自己從泊汋城抽調出來,擔任機動第一步兵旅旅長,興奮的阿布思利幾天沒有睡好覺。現在李燁讓機動第一步兵旅護送李燁回渤海國,阿布思利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只要李燁能夠平平安安的從渤海國回來,自己就能跟速拉丁一樣成爲步兵師的師長了。

阿布思利正在馬背上思考自己的未來,擡頭髮現前面一陣灰塵,緊接着一對斥候出現在隊伍的前面:“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名斥候氣喘吁吁的跑到阿布思利的面前道:“旅長,前面傳來消息,敬明府正在泊汋城等候郡王殿下”。

“偶”,阿布思利一愣,敬翔不是在登州嗎?怎麼跑到泊汋城來了。

李燁離開登州的時候,並沒有讓敬翔跟在自己的身邊,而是讓敬翔在登州潛伏下來,以待時機好東山再起。

當阿布思利告訴李燁這個消息的時候,李燁也是一愣,跟敬翔說好了,只要自己回渤海國繼承了郡王稱謂後,就返回大唐向仁壽公主求婚,李燁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返回大唐了,敬翔這時候怎麼跑到遼東半島來了。

李燁根本不知道自己剛離開大行城,敬翔就趕到了,一聽李燁已經走了,連船都沒有下就趕到泊汋城,到了泊汋城才發現李燁還沒有到。敬翔當然不知道李燁爲什麼慢吞吞的行軍,大行城離泊汋城只有兩天的路程,而李燁硬是走了四天才到達泊汋城。

“敬兄,你怎麼來泊汋城了,登州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李燁離開登州已經一個多月了,現在在泊汋城看見敬翔,李燁的第一反應就是登州出事了,不然敬翔也不會現在就跑到泊汋城。

敬翔唉聲嘆氣道:“郡王殿下有所不知,你走後不久就發生了許多的事情,一言難盡啊!”。

原來李燁離開登州後沒過幾天,朝廷派來的新刺史就到了,不是李燁想想的狄慶江,而是原來沂州的刺史王倫宏。王倫宏是琅琊王家的代理人,不知道通過什麼關係跑到登州來了,也許是沂州已經糜爛了,便開始打登州的主意。其實也沒有什麼關係,換一個刺史在登州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可是李燁還是低估了政治家的卑鄙程度。

朝廷給登州派來了一個刺史的同時,同樣給登州派來了一個新的別駕崔偉昌,狄慶江這次倒是升官了,不過被調離了登州擔任密州刺史。李燁的計劃完全被打亂了,緊接着敬翔就倒黴了,新任的刺史王倫宏和新任的別駕崔偉昌知道敬翔是李燁的人,一上臺便開始對敬翔橫挑鼻子豎挑眼。在這種情況下敬翔終於幹不下去了,只好掛印辭官不做,跑到遼東半島找李燁來了。

“敬兄,你把官辭了”,李燁一聽就頭大了,原來計劃中狄慶江即使做不到刺史的位子,也可以在現在的位子上牽制新的刺史,敬翔和張天成一文一武控制登州經濟、行政和軍隊,這樣李燁返回登州的時候就沒有任何阻礙了。現在一切都完了,狄慶江被調到密州擔任密州刺史,敬翔自己受不了窩囊氣辭官跑了,現在就剩下一個張天成了。

“敬兄,你離開登州的時候,王倫宏和崔偉昌可曾開始對付張天成”

現在登州的局勢已經壞到不能再壞的地步,真正是人走茶涼世態炎涼,真不知道張天成會不會一怒之下也辭官不做了。

敬翔嘆了一口氣道:“事情還算好,王倫宏和崔偉昌暫時沒有爲難張天成,只是想拉攏張天成分化郡王殿下在登州的勢力。某離開的時候,告訴張天成萬事先隱忍,保存實力爲上,等到某到遼東半島後再說”。

李燁不是沒有做過最壞的打算,不想這一切在自己剛走後不久,就這麼快的應驗了。李燁現在開始真正擔心登州和萊州了,這兩個州可以是李燁的根基所在,萬一有什麼差錯,李燁損失的可不是兩塊地盤這麼簡單。沒有了登州、萊州,李燁就失去了返回大唐的根基,如果再想一刀一槍的拼殺出來,李燁至少要浪費三到五年的時間。

李燁憂心的看着敬翔道:“難道我們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嗎?現在的局勢已經變得越來越對我們不利了,如果張天成和魯鵬再失去對登州、萊州的控制,我們真的要走最後一步嗎”。

現在的局勢只比李燁計劃的最壞局面差了一步之遙,現在登州、萊州的行政權力已經喪失,如果連軍隊權力也喪失的話,李燁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決心讓整個平盧藩鎮的局勢惡化下去。

敬翔和李燁擔心的事情差不多,但是卻比李燁樂觀了許多:“郡王殿下,現在還沒有到圖窮匕見的地步,不過某在來遼東半島的路上仔細的考慮過,現在應該下決心執行顛覆計劃的準備了。郡王殿下這次去渤海國,少則半年多則一年的時間,再返回遼東半島後,登州、萊州可能已經失去控制了,這時郡王殿下正好發動顛覆計劃,請求大唐皇帝允許郡王殿下出兵平亂,從而藉機佔領整個平盧藩鎮”。

李燁知道唐末的時候李克用就是這麼幹的,唐王朝因爲無法快速的鎮壓黃巢起義軍,從塞外請來李克用幫助鎮壓黃巢,結果李克用便乘機佔領了河東藩鎮,從而出現在唐末動盪的舞臺上,掀起一場空前的腥風血雨,沒有想到李燁自己也要走同樣的一條道路,真是造化弄人。

李克用原本是雲中一名牙將,後來被唐朝廷任命爲沙陀副兵馬使,大同(今山西省大同市)防禦使段文楚大量縮減軍士衣物和米糧的供應,而執法嚴厲,士卒怨恨。李克用爲下屬所擁,殺段文楚而起事,自稱留後。廣明元年(880年),再殺河東(今山西省太原市)節度使康傳圭,佔領太原,不久爲唐軍所敗,與父逃入韃靼部落。 李燁不是不想學李克用,而是擔心戰亂一起,登州、萊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和平繁榮環境將不復存在,更不想因爲自己的一時之利毀掉登州、萊州的經濟和農業。

敬翔見李燁有所猶豫,急道:“郡王殿下,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犧牲一點登州、萊州的利益,換來的是整個平盧藩鎮,現在不下決心就晚了。如今登州、萊州已經被宋威掌握,如果再不反擊的話,郡王殿下將無立錐之地”。

敬翔更像一個政治家,只看重結果不重視過程,至於李燁控制平盧藩鎮要死多少人,這根本不是敬翔需要考慮的事情。

可是李燁卻不行,李燁需要考慮自己在制訂政策的時候,有多少人會受到影響,有多少人會因此無家可歸,甚至是因此喪命。李燁猶豫了一下道:“通知張天成、魯鵬,還有沂州山寨中的起義軍,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發動起義。通知他們把軍隊中的護衛暫時隱蔽起來,祕密組建一支起義軍,先佔領山頭,或躲藏在山林、湖泊之中,不要輕易與官軍對抗,什麼事情等某從渤海國回來再說”。

雖然李燁最後沒有采納敬翔的意見,不過還是部分採納了敬翔的意見,先在登州、萊州、沂州等地祕密組建起義軍,等到局勢已經不受控制的時候再發動起義。只是李燁萬萬沒有料到,登州、萊州的局勢遠比李燁想像的嚴峻的話,不到半年的時間,李燁組建的起義軍還沒有發動起義,登州、萊州等許多地方已經自行爆發了起義。

最後,等到李燁返回遼東半島的時候,整個平盧藩鎮已經不受控制了,朝廷不得不出面請李燁安撫這些起義軍,當然這已經是一年多以後的事情了。

敬翔的到來既讓李燁高興,又讓李燁懊惱,高興的是身邊多了一個謀士,敬翔已經完全投靠了李燁。懊惱的是敬翔帶回來的消息,沒有想到朝廷根本不顧當前中原混亂的局面,還一味的壓榨百姓,這纔是唐朝廷最後覆滅的原因所在。

雖然李燁現在還不瞭解王倫宏和崔偉昌,但是可以想到這兩個人來登州的目的,登州這幾年已經成爲唐末最後幾塊樂土之一,百姓已經從飢餓和痛苦的陰影中走出來,生活穩定安居樂業。這時候不是摘桃子的時候,而是應該想着這麼樣把其他的地方也變成登州,想着怎麼樣平息起義軍,讓百姓回到自己的土地上。

敬翔跟隨李燁一起前往渤海國,李燁把從高健弘那裏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敬翔,同時在渤海國的密探也源源不斷的送來消息。從種種跡象表明,渤海國內部對李燁這次返回渤海國抱有很大的敵意,這種敵意主要來至竇家,同時也有對李燁這個外人的擔憂。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不歡迎李燁的到來,至少以皇太后爲代表的高家,非常希望看見一個強勢的李燁出現,這一方面是自己和平衡的需要,同時也是遏制以竇家爲首的外戚需要。

在看到渤海國內部不穩時,敬翔好像比李燁更加激動和興奮:“郡王殿下,這可是天賜良機,如今以皇太后爲首的後黨,權勢日漸衰微。雖然渤海國國王大玄錫支持外戚竇家,但是竇家在渤海國徇私舞弊、排除異己、獨斷朝綱,已經弄得人人自危、民怨沸騰,正是郡王殿下大展宏圖的好時機”。

敬翔辭官到遼東半島,雖然李燁只是一個名義上的郡王,但是卻可以任命自己的內官,敬翔很自然的成爲了李燁的第一任內史,相當於李燁手下的丞相,只不過權力陷於遼東半島之內。按說李燁這個郡王府中的官員需要渤海國的任命,但是李燁卻是遼東半島的實際統治者,所謂的郡王府中的官員根本不可能是出於渤海國之手。

“敬兄,你看這封情報”,李燁把王保康和李思安的信遞給敬翔道:“李燕現在就在皇太后的手中,現在看來兩年前就是皇太后綁架了李燕,當時綁架的人只看見了項鍊,誤認爲李燕是渤海國皇族之人,後來發現某纔是皇太后的外孫。可是皇太后知道這件事情後,並沒有馬上聲張,而是靜靜的在一旁看着某和竇家在遼東半島上廝殺,直到某的勢力足以對抗竇家後,纔將這件事情公佈於衆,就是利用某到渤海國後繼續與竇家對抗”。

敬翔不以爲然的一笑道:“郡王殿下不是一直說,被別人利用是一種好事情,因爲自己還有被利用的價值,只要不是被別人當成槍使就可以了。某也覺得皇太后雖然在利用郡王殿下,難道郡王殿下不是也在利用皇太后嗎?只是到了最後,纔會知道到底是誰利用了誰”。

“如今郡王殿下名分未定,雖然被皇太后利用,但也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郡王殿下在渤海國站穩腳跟,取得了皇太后的信任,幫助皇太后對抗竇家,到時我們就可以利用郡王殿下的身份,對渤海國加以滲透,拉攏渤海國的官員培植自己的勢力,從而控制整個渤海國”

李燁現在發覺敬翔就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分子,看見渤海國內部不穩,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利用渤海國內部矛盾,分化瓦解渤海國,從而達到控制佔領渤海國的目的。不過李燁覺得敬翔還是異想天開了,現在要吞併渤海國,無異於蛇吞象,不知道李燁吃不吃得下,不要自己沒有吞下渤海國,反倒是被渤海國撐死了。

李燁苦笑道:“敬兄想的也太遠了,某還不知道這次到渤海國能不能返回遼東半島。不說別的,就是馬上我們要路過的西京鴨綠府,這可是竇家控制的州府,現在控制正在緊鑼密鼓的想着這麼對付某吧”。

作爲渤海國五京之一的西京,竇家控制着整個西京鴨綠府,雖然這次李燁是以郡王的身份到渤海國,誰知道竇家會不會暴起對付李燁。不說李燁已經打上了皇太后一黨的烙印,就是跟竇家以前的仇恨都無法調和,想讓竇家放棄對付李燁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敬翔哈哈大笑道:“郡王殿下是擔心竇家對郡王殿下不利嗎?某倒是覺得竇家不會如此”。

李燁不解道:“這是爲什麼,難道竇家不想報仇了嗎”。

“郡王殿下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同以往,不要說現在渤海國不會進攻遼東半島,就是竇家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對付郡王殿下。不管郡王殿下以前做過什麼,現在已經是渤海國的郡王,竇家想要對付郡王殿下,就是跟整個渤海國皇室做對,如此不智的行爲竇家當然不會去做。要說竇家想暗殺、陷害、誹謗郡王殿下倒是有這可能性,不過郡王殿下剛剛返回渤海國,竇家應該還沒有考慮後如何對付郡王殿下,而且郡王殿下不是一路上都很小心嗎”

的確李燁不認爲竇家現在就會發兵來攻打自己,除非竇家想成爲整個渤海國皇室的公敵,就是渤海國國王大玄錫也不會答應竇家怎麼做,這是赤裸裸的打大玄錫的耳光。

李燁一進入渤海國地界,所有的軍隊給養都是自己事先準備好的,沿路官員奉獻的食物雖然李燁都收下了,但是卻一點都不敢輕易吃,更多的是讓護衛在沿路的市集上隨機進行採買一些補充。就是沿路官員提供的官驛也被李燁婉言謝絕了,而是駐紮在城外和路邊,最多在駐紮的時候打些野味來調劑一下口味。

對於李燁在西京地界的反應,高健弘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高健弘也擔心竇家會毒害李燁,所以就默許了李燁的舉動。

李燁一路小心翼翼的往西京走來,一路上的所有所作所爲都被彙報給了竇家在西京的刺史,竇康成是西京的刺史,也是竇天問的哥哥。竇康成得到父親竇福和的命令是監視李燁的一舉一動,必要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把李燁除掉,竇福和當然不想讓李燁回到上京繼任什麼郡王爵位,可是也不好明目張膽的發兵來攻打李燁。

想不露痕跡的除掉李燁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小,竇康成在打探到李燁一路的舉動後,發現李燁極其小心謹慎,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下毒,根本接近不了李燁,而且李燁也不隨便吃東西,總不能把三千護衛全部毒死吧。暗殺,更不要想了,三千護衛可不是吃素的,裏三層外三層,就連李燁晚上睡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殺鬼啊!

下毒、暗殺,竇康成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總不能派一支軍隊化裝成強盜吧!竇康成也就是這樣一想,從得到的情報來看,李燁身邊的三千護衛都是精銳之師,沒有一萬人以上根本靠近不了李燁,搞到最後就不是什麼暗殺了,必然會在渤海國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這個後果竇康成和竇家都承擔不起。可是眼見父親竇福和交代下來的任務完不成,竇康成心裏十分着急,記得竇康成在房間裏團團轉。 “二弟,父親交代下來的事情可有什麼眉目了”

突然竇康成的房門被推開了,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威風凜凜的將軍,只見他身材偉岸,古銅色的皮膚,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一般,幽暗深邃的冰冷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不怒自威的霸者之氣,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着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竇康成擡頭一看不由得一驚道:“大哥,你怎麼從上京回來了”。

來人正是竇康成的大哥,渤海國皇家右禁軍都尉竇廣政,不知道這時候從上京跑到西京來做什麼。竇廣政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道:“父親已經在上京聽說李燁已經來京了,派某過來問問二弟,可準備好除掉李燁了”。

其實竇廣政的出現,竇康成已經知道竇廣政爲什麼而來,只是沒有想到消息這麼快就傳到上京了。竇康成當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爲高健弘寫信回京詢問李燁是否可以帶兵上京,結果當然整個上京都知道李燁已經在回上京的路上了。

因爲李燁帶兵返回上京的事情,不出意外的在渤海國朝堂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反對者當然是以竇家爲首的外戚集團,抨擊李燁是目無君上、藐視國法、公然帶兵入朝,屬於亂成賊子曹操、董卓之流。當然也有贊同的聲音,親王、郡王本就可以擁有三千以下的私人護衛武裝,李燁作爲即將繼承郡王爵位的王爺,帶兵三千一路護衛上京無可厚非。雙方脣槍舌戰,一時間朝堂上好不熱鬧,竇福和知道這種事情在朝堂上爭論不出什麼結果,便悄悄的把大兒子竇廣政派到西京來查看情況。

竇康成把李燁一路的舉動告訴竇廣政道:“李燁此人極爲小心謹慎,各種隱蔽手段無法在李燁身上使用,某正在思考對策,不想大哥就回來了”。

竇廣政知道李燁帶兵三千入朝,就已經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麼好處理,要想不驚動三千護衛殺死李燁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現在不比以前,以前李燁是渤海國的敵人,出動多少兵馬偷襲、刺殺李燁都不爲過。現在李燁有了渤海國郡王的身份做掩護,雖然竇家在西京一手遮天,但是還沒有到肆無忌憚的地步,無論如何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劫殺李燁。

要說三個兄弟中最聰明最討竇福和喜歡的兒子非竇天問莫屬,竇廣政一時間也拿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便道:“三弟呢?如今的病情怎麼樣了”。

一說起竇天問,竇康成的臉立即陰沉下來目光兇狠道:“三弟算是廢了,命雖然保住了,一隻手臂和一條腿以後都不能用了,現在情緒相當不穩定,還是不要見的好”。

幾個月前,竇天問被幾個親信掩護着從泊汋城戰場上逃離到大山中,當時天寒地凍滴水成冰,竇天問一無糧草二無準備,被李燁攆進了大山深處。要說李燁做事情也真夠絕的,大冬天趕到深山裏,本就是飢寒交迫擔驚受怕,李燁還派出山地兵在後面追趕,一路上渤海國士兵不知道又死了多少人。

心靈和肉體上受到雙重打擊了竇天問當時真想死了算了,無言再見江東父老,自己不僅在遼東半島損兵折將喪失了顏面,同時也把竇家在渤海國的形象徹底抹黑了。在大山中整整行走了半個多月,野味沒發現幾隻,豺狼虎豹倒是圍着竇天問一夥人亂轉。進山的時候有三十多人,開始的時候陸陸續續還能發現幾個渤海國的士兵,後來竇天問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有凍死的、有被野獸叼走的、還有體力不支摔下山崖的,等到竇天問被人擡出大山時,身邊剩下不到四個人了。

攻打泊汋城和大行城是二萬渤海國士兵,回來的時候已經不到百餘人,這讓竇天問心裏如何能夠接受,高傲的竇天問在心裏和身體的雙重打擊下終於倒下了。竇家現在還沒有把竇天問的消息公佈於衆,對外只說竇天問暫時還沒有找到,否則朝中的反對勢力一定會反撲,竇天問的失責和擅自用兵的罪名不會小的。

竇廣政一想起自己的三弟因爲李燁變成現在這樣,就怒不可遏道:“父親顧及這顧及那,就是下不了決心除掉李燁,一旦讓李燁回到上京繼承了爵位,再想除掉李燁就千難萬難了。二弟,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除掉李燁嗎?不管用多大的力量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李燁必須要死”。

竇康成微微皺着眉頭道:“要想在西進的路上除掉李燁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除非……”。

“除非什麼,二弟快說”

竇康成把竇廣政摁到位子上道:“大哥不要着急,聽某慢慢說。如今李燁在西京一路小心翼翼,就是因爲知道西京是竇家的地盤,所以纔不敢掉以輕心。從來都是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李燁緊繃的神經一旦到了中京後就會放鬆下來,到時再下手不遲”。

“二弟,準備怎麼做,可要大哥幫忙”

竇康成嘴角露出一絲奸笑道:“大哥還記得中京刺史楊健嗎?他的哥哥刑部侍郎楊善可是一直立場曖昧不清,可是楊健已經暗中投靠了我們竇家,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並不是太多,正好利用這次機會把楊家拉攏到竇家,同時在中京除掉李燁,不管事情成功與否,到時楊家因爲害怕李燁追究只能投靠竇家,到時我們竇家在朝中的勢力有可以增加不少”。

竇廣政一拍大腿道:“就按照二弟的計劃辦,某從上京回來,帶來二百名死士,這次絕不能讓李燁從中京跑掉”。

竇康成搖搖頭道:“這些人恐怕不夠,某已經聯絡了一批部落中的獵手,只要李燁露面,就絕不會活的走出中京,嘿嘿……,而且這些刺客大多數是奚人、契丹人,就算有什麼事情也賴不到竇家身上”。

至從李燁走進渤海國,就彷彿走進了原始生態園,渤海國的春天來的很晚,五月的渤海國處處透露出一派春天的氣息,遍地的綠色點綴着五顏六色的小花,處處是鳥語花香,滿山遍野的樹木遮天蔽日,冬日的雪水已經化作涓涓細流,匯聚成一條條大河,走在彎彎曲曲的道路上,猶如又回到了後世的森林氧吧。

李燁的心情慢慢的放鬆下來,一路上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跡象,那些不開眼的小毛賊也因爲浩蕩的隊伍退避三舍。

離西京的鴨綠府越來越近,高健弘的心情也放鬆不少,看來竇家沒有在西京的路上圖窮匕見,高健弘一顆懸着的心終於可以放進肚子裏。

一路上,李燁跟敬翔除了討論渤海國的事情外,就是商量今後遼東半島的發展。現在李燁不用再藏着掖着,遼東半島已經成爲李燁手中的一塊試驗田,可以名正言順的進行統治。從遼東半島的行政到軍事,從遼東半島的農業到工商業,從遼東半島的教育建設到經濟運行,不管是以前能談的還是不能談的,現在都可以與敬翔進行談論。

敬翔關心遼東半島的軍事建設和防禦,李燁就跟敬翔說火藥的作用、軍隊的控制、海權的重要性;敬翔關心遼東半島的農業和手工業的發展,李燁就跟敬翔大談經融改革的必要性,談度量衡統一和經濟對手工業的刺激作用;敬翔關心遼東半島行政管理的規劃問題,李燁就跟敬翔說官員和公務員的區別,談如何建立監督機制。

一開始都是敬翔在提問,李燁在誇誇其談,利用自己一些後世的知識,加上一點自己對大唐的瞭解,勾勒出一個遼東半島未來發展的大致輪廓。慢慢的李燁微不足道一點的資本被敬翔掏空了,開始主客易位,李燁開始提問,敬翔給李燁進行解答分析。在李燁看來很正確的想法,被敬翔駁的體無完膚,論學識李燁不如敬翔、論見解敬翔不如李燁,論口才敬翔甩李燁三條街,論對唐朝的理解,李燁就是一個白癡加呆鳥。

李燁想在遼東半島廢除銅本位,改用金銀本位制,敬翔嘲笑李燁手中有多少金屬貨幣,知道黃金爲什麼不給普通百姓用嗎?知道那些金銀去什麼地方了嗎?李燁想慢慢廢除農業稅,改用收購糧食的辦法建立官倉糧庫,敬翔嘲笑李燁知不知道百姓最喜歡存什麼,如果不強制收購糧食,結果官倉糧庫會沒有一粒糧食。

無論是李燁的農業改革、還是李燁的大作坊計劃,甚至是李燁保護私有財產的法令,敬翔都一一反駁引經據典結合大唐的實際情況,得出的一個結論是李燁的想法太幼稚,至少是現在在遼東半島根本無法推行,也不能推行,負責會拖慢遼東半島的發展步伐,陷入民不思戰國富而不強的地步。好男不當兵,民富思文而不習武,到最後遼東半島雖富卻國弱,忘戰而自危。 敬翔分析的不無道理,一旦國富之後,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百姓的厭戰情緒高漲,沒有人願意當兵,跟沒有人願意打仗。

戰爭可以拖垮一個國家的經濟,也可以改變一個百姓的家庭,沒有人願意送兒女上戰場,只有在活不下去的時候,纔會拿起刀槍反抗,可是一旦戰事平息,百姓想的是三十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

李燁太不瞭解這個時代的百姓了,這個時代沒有國家的概念,什麼家國天下,也只有高高在上的皇帝是這樣認爲的。百姓更加在乎的是自己這個小家庭,或者是自己的家族榮譽,而非這個國家的利益和榮譽。想想也是,很多人都不知道泰山有多高、海有多深,大唐到底有多幅員遼闊,要他們爲了看不見的利益拋家棄子上戰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製造一定的危機感,才能讓他們捨生忘死保家衛國,跟他們說什麼國家大義顯得有些幼稚了。

當然李燁也可以強制徵兵,讓他們服勞役、服兵役,所以敬翔感覺李燁的思維不是太超前了,就是瘋掉了。現在李燁才真正明白什麼是天才、什麼是瘋子,按照李燁這樣做的後果就是瘋子,而敬翔卻是這個時代的天才,因爲敬翔只比別人多走了一步,而李燁卻把這個時代的人遠遠的拋在了身後,結果就是所有都看着李燁一個人在表演。

想想的確自己的思維有些可笑,就好像跟這個時代的人談論一夫一妻制一樣,如果某一個人一輩子只娶了一個妻子,那麼這個人就會被人認爲情癡,或者認爲家中有一個河東獅吼。整個社會都認爲一妻多妾制最爲合理,有誰見過一頭牛隻耕一塊地,一把茶壺只配一隻茶杯,難道所有人認爲的事情,李燁非要像唐吉訶德似的去挑戰根本不存在的事務。

李燁沒有這樣的勇氣,去挑戰整個社會的理論體系,只想在現有的基礎上做一些小改小革,改變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李燁改變了軍隊體制,發明了火藥,大規模的使用火器,這些都是能夠被人接受的事情。如果李燁非要去推行一夫一妻制,首先李燁自己就做不到,更不要說遭到什麼樣的人倫道德反撲了。

敬翔倒是並不認爲李燁的理想化思想有什麼不好,反駁的只是李燁的變革過於激烈,認爲李燁的步伐邁的太快,可能別人接受不了,達不到預想的效果。敬翔贊同李燁的度量衡統計計劃,但是反對李燁推行的手段和策略,認爲百姓習慣大於一切,不要輕易的去改變,同意李燁在手工業中先推行,通過學校的宣傳手段,讓所有人慢慢認識到新度量衡統一的好處,通過交流李燁才明白民間的力量有多大,秦始皇的統一也只存在於統治階級的層面,遠沒有達到普及的程度。

一路上李燁就與敬翔不停的爭論,很快一個大致的遼東半島執政綱領計劃就慢慢的付出了水面,李燁目的是打造出一個全新的遼東半島,敬翔贊同李燁的想法,反對李燁的計劃步驟,兩人就在相互爭論和妥協中達成了初步的意見統一。一些可以開始實施的計劃,很快傳回遼東半島,作爲今後的工作立即開始實施,還有一些暫時無法實施的計劃,李燁和敬翔需要繼續達成統一的意見後再推廣下去。

從泊汋城到西京不過五百多裏,李燁的隊伍卻走了二十天,一方面是因爲李燁小心翼翼,另一方面也是因爲高健弘在等待上京的消息,可是消息還沒有傳來,李燁一行人就已經到達了西京鴨綠府。

西京鴨綠府是渤海國五京之一,主要就是防止和控制遼東半島,渤海國對於遼東半島一直都是垂涎三尺,如果不是因爲內部爭權奪利、外面戰事不斷,渤海國早就出兵佔領了遼東半島。渤海國如今尚處在半漁獵半農耕狀態之下,並不是百姓通常想像的遊牧民族狀況,渤海國多山少土地,加上氣候嚴寒,糧食並不是主要的生產物資。

粟末靺鞨建立的渤海國還處在一個封建社會的初期階段,大量的部落生活在山林之中,依靠着漁獵生存。真正生活在渤海國城市的百姓,還不到渤海國全部人口的十分之一,西京鴨綠府全部的城市人口加起來還不到四萬人,這已經是渤海國第三大城市了。

鴨綠府再小也是渤海國南部最重要的城市,李燁隊伍剛行進到離鴨綠府五里的郊外,就遠遠的看見路邊出現一對人馬,高健弘悄悄的在李燁道:“郡王殿下可要小心,西京刺史可是竇家的竇康成,聽說此人足智多謀、心狠手辣,郡王殿下千萬不要得罪此人”。

真不知道高健弘是在提醒李燁,還是在提醒自己,可能是竇家在渤海國影響力太大,讓這些渤海國官員唯恐避之不及。

高健弘小心謹慎也好,擔心李燁和竇康成擦槍走火也罷,反正李燁現在只想平平安安的返回渤海國,繼承自己並不看重的郡王爵位。

“某西京刺史竇康成拜見郡王殿下,郡王殿下一路幸苦,西京上下官員迎接郡王殿下,歡迎郡王殿下光臨西京,還請郡王殿下來西京不慎賜教,某已經在城中備下酒宴,請郡王殿下入城休息”

竇康成身材不高,纖瘦的身材,一身紫紅色的官服,清秀的臉龐,五官清晰無棱角,一對雙眸白眼珠多黑眼珠少,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竇刺史客氣了,本王初次來渤海國不敢叨擾地方,入城休息就不必了,本王與將士們在城外駐紮一夜就啓程返回上京。至於酒宴嗎?本王初次到渤海國,渤海國菜餚食用不慣,某讓人備下中原菜餚在軍中宴請竇刺史和西京各位官員”

不管竇康成有沒有惡意,李燁都不會入西京鴨綠府,更不會食用什麼酒宴。不過官場上禮尚往來還是要講的,李燁身爲郡王可以不吃竇康成的酒宴,但是西京卻不是隻有竇康成一人,很多官員並不一定就跟竇家站在一條戰線上,李燁的姿態還是要做的,所以說不習慣食用渤海國菜餚,也讓人不好說什麼,倒是李燁喧賓奪主反過來宴請竇康成,讓人更有耐人尋味的地方。

竇康成早知道李燁不會進城,更不會赴宴,就是沒有想到反客爲主,在城外軍營中宴請自己。竇康成微微一愣道:“多謝郡王殿下的美意,某就卻之不恭了,今晚必然會到軍中赴宴,不知郡王殿下還有什麼需要,西京之地雖不富足,但是物產豐富,很多東西都是中原沒有的”。

李燁那會要竇康成的東西,當然李燁也不會幻想竇康成能給自己什麼好東西,渤海國的走盤珠倒是不錯,可惜竇康成不可能送李燁一馬車。李燁笑笑道:“竇刺史客氣了,本王那裏敢打擾地方,倒是本王聽說渤海國酷愛嶗山陳釀,本王這次正好帶了一些,今晚與竇刺史和諸位官員痛飲一杯”。

新城出的燒刀子和嶗山陳釀在渤海國可是暢銷貨,可以等同與銅錢,一斤燒刀子可以換到一隻熊掌,而且大部分時間還是有價無市。

竇康成也就是跟李燁客氣一下,要送東西還是送毒藥給李燁,那會給李燁送什麼好東西。竇康成與李燁寒暄幾句,陪着李燁來到西京城外,見李燁在城外紮營,便率着西京大小官員回城了。竇康成倒是不擔心李燁會毒害自己,李燁是一個人,竇康成身後可是竇家,李燁總不會現在就對付自己,然後在渤海國寸步難行。

傍晚,竇康成又帶着西京大小官員和一堆禮物來到城外的李燁軍中,李燁好歹也是渤海國的郡王,上請下赴宴,西京大小官員怎麼好空手來吃飯。普通裘皮都拿不出手,百年山參也太小家氣了,至少也要五百年以上的山參,走盤珠一個都不好意思出手,一出手就是一串,李燁隨手就扔給葉玲和紫萱,不拿一盒走盤珠還好意思來吃飯。

李燁當然也不會拿醃菜、蘿蔔乾招待西京的官員,水陸羅八珍、樽罌溢九醞,什麼菜餚經過李燁的手變得美味無比,官員喜歡喝的各色美酒管飽管夠,走的時候還可以帶上兩瓶,算是李燁的回禮。

這下西京的官員相信了,西京的菜餚真是李燁能吃的,你看看李燁吃的什麼,再看看自己平時的吃的菜餚,那是垃圾給狗都不吃。西京的官員的注意力都被美酒佳餚吸引住了,至於李燁和竇家之間的那些破事,西京官員懶得管也管不了,酒宴的氣氛都是異常的融洽,當然要除掉李燁和竇康成。

竇康成沒有想到一頓飯,李燁就收買了西京的大小官員,雖然還沒有盡收西京官員的心,但是減少了西京官員的敵意。不管竇康成的臉色變得有多綠,那些喝高的官員,早已經不記得自己在什麼地方了。李燁也喝高了,至少很多的西京官員都這樣認爲,相互之間摟在一起,手牽着手在大帳外翩翩起舞,興奮的稱兄道弟好不熱鬧。 宴會上跳舞,不僅是大唐的風俗,同樣也是渤海國和北方遊牧民族的風俗,尤其是在喝高的情況下,隨着節拍圍着篝火盡情的釋放自己的心情,同樣也是一種最直接最有效的交流方式。

李燁喝高了拉着西京的官員跳舞,西京的官員喝高了,也拉着李燁跳舞,拍拍手、蹬蹬腿、彎彎腰,跳什麼並不重要,關鍵是一種親和的姿態。李燁做到了,西京官員感到李燁沒有什麼官架子,本來西京的官員瞧不起李燁這個暴發戶,可是一場酒宴完全的改變了李燁在西京官員中的形象。貴族可不是一天養成的,三代才能出一個貴族,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西京官員感覺到了李燁身體流通的是高貴的皇室血液。

竇康成被西京的官員給無意識的忽視了,熱鬧的宴會場面是能夠傳染和影響的,但是卻感染不到竇康成,竇康成性格陰冷狠毒,西京上下的官員平時畏懼之心多餘服從。竇康成現在奈何不了李燁,並不代表就不會對付今天表現出奇的官員,至於這些西京的官員酒醒之後會不會後悔不迭,這就不是李燁能關心的事情。

李燁第二天離開了西京鴨綠府繼續趕路,阿布思利悄悄的湊到李燁的身邊小聲道:“思望的人已經進入了渤海國,現在的思望就在鴨綠府城中,這段時期並非發現鴨綠府有什麼異常,也未發現有什麼兵馬調動的跡象。請郡王殿下放心,到上京的路上十分安全,從遼東半島來的人已經在渤海國各地潛伏下來,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出我們的眼睛”。

這次李燁返回渤海國可是下了大本錢,足足抽調了五百多名靺鞨人和奚人潛入渤海國,一方面是爲李燁到渤海國打前哨,另一方面是跟各地的部落取得聯繫。敵人的敵人可能就是李燁的朋友,李燁不相信竇家能夠在渤海國一手遮天,那些地方上的大部落實際上控制大部分渤海國的經濟、政治,朝中的五大家族和官員只是這些人的代言人,或者本身就是大部落的首領。

現在李燁身上披着渤海國郡王的光環,加上經濟攻勢和政治上的同盟,不相信不能分化瓦解竇家在渤海國的權勢,就算退一萬步,這些大部落一旦保持中立的態度,也對李燁在渤海國的行動十分有利。

“好,思望做得不錯,讓他密切監視竇家的一舉一動,昨天晚上酒宴的時候,你也看見了竇康成的表情,虎無傷人意、人有傷虎心,我們不得不防備”

昨天酒宴上李燁並沒有喝多,只是借酒耍瘋,暗中觀察竇康成和西京官員的表情,發現大多數西京官員並不是站在竇家一邊,只是畏懼竇家在朝中的勢力,才趨炎附勢罷了。只要李燁能在渤海國站穩腳跟,並能出得起足夠的價錢,這些西京的官員很難跟竇家一條心。李燁不知道,當三十年後遼國進攻渤海國時,區區十萬遼軍就兵不血刃的佔領了整個渤海國,而且乖乖的做了遼國的順民,可見渤海國的人心和民心早已經散了。

從西京鴨綠府到中京的顯德府,路程雖然要比泊汋城到西京的鴨綠府遠,但是因爲中京並不是竇家的勢力範圍,一路上輕鬆了不少,行駛速度也快了許多。渤海國朝堂上關於李燁是否可以帶兵入京的話題終於塵埃落定,因爲李燁帶兵進入渤海國已成事實,而且李燁護衛的數量並沒有超過郡王私人護衛武裝的上限,渤海國朝堂上只好默認了這次李燁帶兵的事實,但是要求李燁的護衛到上京後,只能駐紮在城外,不得進入上京龍泉府。

李燁當然不指望能把護衛帶進渤海國上京龍泉府,就好像地方部隊開進首都一樣,不管在什麼朝代這種情況都不可能發生,除非是在國家瀕臨崩潰的時候,比如唐末各地藩鎮就喜歡帶兵進入長安炫耀武力,李燁現在還沒有狂妄到這種地步,當然不可能帶兵入城。

中京顯德府是一座比西京略小一點的城市,因爲地處渤海國中心位置,經濟上比西京繁華許多,不過比起中原的一些城市任顯不足。

中京刺史楊健好像跟高健弘關係不錯,想邀請李燁入城休息,依然被李燁婉言謝絕了。不過楊健好像並不在意:“郡王殿下,一路走來路上着實幸苦,既然郡王殿下不願意入城休息,不如就在城外的東牟山官驛中休息,某已經爲郡王殿下預備好熱水,洗去一路的風塵”。

話講到這個地步了,李燁實在不好推脫,高健弘跟着李燁一路奔波,從來也沒有受過這樣的罪,早就想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後舒舒服服的睡上一個好覺,歇幾天再走。

高健弘一聽要到東牟山官驛中休息,生怕李燁不知道東牟山是什麼地方,趕緊上前解釋道:“郡王殿下,東牟山乃是渤海國開國受封之地,此地不僅風景優美,而且有泉水從地下涌出,喝則甘甜無比,沐浴可神清氣爽,可是難得的好去處”。

李燁根本不知道東牟山是什麼地方,不過看高健弘推崇備至的樣子,知道東牟山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去處,而且也不在中京顯德府城中,安全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不由得點頭同意下來。

公元六九八年,靺鞨人大祚榮在牡丹江上游東牟山(吉林敦化境內)建立割據政權。公元七一三年,大祚榮接受唐朝冊封,獲渤海郡王稱號,史稱渤海國。東牟山既是渤海國的龍興之地、渤海國的建國之地,又是風景優美之所,加上有甘泉從地下涌出,所以在東牟山上建有渤海國的行宮別院。

李燁有資格入住東牟山的官驛,卻不能進入東牟山的行宮別院,只能遠遠的看見東牟山上宮殿重疊,上好的白玉石料鋪造的地面閃耀着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嫋嫋霧氣籠罩着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檐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板,一條筆直的路的盡頭一個巨大的廣場隨着玉石臺階緩緩下沉,中央巨大的祭臺上一根筆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龍紋,與那宮殿上的鳳凰遙遙相對……。

東牟山山城行宮,大體呈橢圓形圍繞在山腰上,城垣周長約二千餘米,地勢由西向東呈斜坡式逐漸擡高。站在山頂上,俯瞰四周:北面山勢陡峭,且山下有大石河作爲天然屏障;東、南、西三面山下,一馬平川,視野非常遼闊。想當年粟末靺鞨首領大祚榮選擇此山紮寨,一定是因爲這裏居高臨下,易守難攻的緣故。

千年風雨寫春秋,往事塵封嶺上頭,渤海建成王霸業,繁華商埠通十州。富足魚獵民風樸,一統車書誦金甌,斷壁殘牆留遺蹟,城頭追思鎖凝眸。

東牟山下的官驛早已經被清理乾淨,除了幾個負責官驛的接待的小吏外,沒有什麼其他的人,正好符合李燁安全、清靜的要求。

官驛座落在一個小鎮上,站在官驛二樓的窗口,可以看見對面的街道一邊就是東牟山行宮高高的圍牆。李燁的大部分護衛無法駐紮在小鎮上,只好在小鎮外的空地上搭建臨時性的軍營,阿布思利一進小鎮便將小鎮全部控制住,安排了四百名護衛把守官驛,街道上也不時有一隊護衛巡邏,檢查可疑的小鎮居民。

李燁趴在一整塊清白玉石做成的石板上,左邊是碧綠清澈見底的一池清泉,李燁無聊的用手拍打着泉水,溫潤的泉水在李燁指尖的縫隙中滑落。從屋頂的天窗中射入一束明亮的光束,和光同塵中泉水波光粼粼,泛着誘人的光澤,一條美人魚在如玉的泉水中遨遊。

葉玲也很長時間沒有怎麼暢快的放鬆過了,凹凸有致的身軀,微微泛着古銅色的肌膚上,帶着無數晶瑩透亮的水珠,柔美富有彈性的身體在池水中來回穿梭,猶如一條令人癡迷的尤物。

“娘子,游到這邊來,讓爲夫好好看看”

葉玲哧哧一笑,從水中冒出一個秀美的臉龐,烏黑髮亮的長髮隨意的披撒下來,羞恥的掩蓋着粉紅色的臉頰。

“夫君,又要耍壞,人家纔不會上當呢”

李燁背後站着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笑靨如花微微嬌嗔道:“夫君怎麼這麼不老實,人家在給你按摩,你在亂動什麼”。紫萱的一手按摩技術出神入化,纖長的十指緊緊壓在李燁寬闊的雙肩上,溫柔細緻的給李燁放鬆全身的筋骨。

紫萱一條修長的大腿架在李燁結實的臀部上,口中不悅道:“夫君不要亂動”。

李燁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其實也不想騷擾葉玲,只是跟葉玲說說話好分散一下自己的精力。要知道這是紫萱身上只披着一件單紗,被浸溼的單紗緊緊裹着紫萱修長凹凸起伏的身軀,加上紫萱不自覺的將雙腿騎在李燁的腰間,隱約間李燁能感覺到紫萱下體的溫熱在不停的挑逗着李燁脆弱的神經。 “玲兒,快過來,讓爲夫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葉玲送給李燁一個大白眼,捧起一把泉水灑在李燁賊嘻嘻的臉頰上,扭頭不看李燁道:“誰稀罕你,要檢查也是紫萱姐姐檢查你的身體,好好檢查一下夫君腦子整天想什麼,滿腦子都是不着調的齷齪想法”。

這段時間可把李燁憋壞了,美色當前在新軍的途中還不能碰,怎麼說李燁都是主帥,以身作則李燁還是懂得,可是這樣害苦了小弟弟,能摸但是葡萄吃不到嘴裏,把李燁憋壞了。

“娘子過來,春天了萬物復甦,種子都播撒到土地裏發芽了,讓夫君看看娘子這塊土地是不是也要播撒一些種子,秋天的時候我們收穫一個可愛的寶寶”

紫萱在李燁的臀部狠狠的拍了一下:“就知道欺負玲妹妹,翻過來給你按摩一下前面的身體”。

李燁這時候可是赤裸裸的趴在青玉石的板上,兩個嬌妮欲滴的美人在李燁眼前晃悠,李燁可是血氣方剛的男人,能有什麼反應不用想也知道會發生什麼。

“這樣挺好的,爲夫還是趴着舒服”

紫萱推着李燁的身體道:“不要矯情了,夫君快翻身讓人家幫你按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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