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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小姐,聽我說,那不是我師父做的!”青花從車上下來,舉着雙手,卻也是面無懼色,“真的,是黑幫聚集地的人做的,他們想黑吃黑,不是,他們想私吞,不過這其中緣由非常複雜,你得聽我師父解釋!”

2020-11-03By 0 Comments

青花雖然說的亂七八糟的,但黛西還是看向他,問唐術刑:“這是誰?”

“剛收的徒弟。”唐術刑苦笑道。

“徒弟?”黛西不是很能理解,但又問,“你這次又來做什麼?你應該知道,我等了你快二十天了!”

“對不起,有時間我會解釋的,不過現在……”唐術刑指了指東方,“太陽一升起來,我們被政府軍發現就完蛋了,我這裏有輛車,車上有槍支彈藥和食物,你可以先帶回去。”

黛西拿出對講機,叫來了傑森和艾維,兩人從遠處的山崗處滑下來,緊接着按照指示將汽車開走,只留下了唐術刑和青花的東西。

“往東面走大概不到五公里,有個村莊,村莊西面有一座旅館,找到旅館的地下室,在那裏等我。”黛西說完,上了輕型越野車離開了。

黛西走之後,青花放下手,看着唐術刑道:“師父,五公里,我們走路過去?”

“走吧!”唐術刑無奈道,“就當是懲罰吧,誰叫咱們‘耍’過人家一次呢。”

青花無可奈何地揹着自己的東西,跟着唐術刑小跑進樹林之中,然後一路走一路停,躲躲藏藏的,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才走到那個小村莊,隨後找到了那座小旅館。

站在旅館跟前的時候,兩人放下揹包。看着那破敗的小旅館,四下都長滿了雜草不說,旅館看樣子也被掠奪了幾百次。

“那個黛西小姐爲什麼要選這樣一個地方?”青花搖頭道,“不過還好。咱們有休息的地方。師父,你先進去休息。我去給你找點……”

青花原本想說去找點乾淨的水,話音未落,就看到換了一身裝束,穿着牛仔打扮的黛西出現在門口。看着兩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們跟着自己進來。

唐術刑現在算是明白了,黛西真的是在懲罰他,明明自己先到這裏來了,卻不明說,故意讓他們步行過來。

黛西帶着他們走到廚房的位置,指着那裏打開的地道門說:“下去吧。這是我的私人領地。”

“私人領地!?”青花說完,立即道,“師父,我就不下去了。我還是在外面守着吧。”

“好,提高警惕。”唐術刑點頭,緊接着便走了下去,黛西隨後也下去,順手將地道門給關好,並且鎖上。

鎖上門的瞬間,唐術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看着黛西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掠過。

唐術刑跟着其走下去,走到下面卻發現了另外一副天地——鬆軟的牀,漂亮的書桌,鋪着地毯,更重要的是牆壁都被粉刷並且貼上了壁紙,還掛着一個很漂亮的水晶吊燈。

雖然沒有電,但下方四處都擺着蠟燭,唐術刑一步步走下來,走到下樓梯處,正對牀腳的位置時,看到那裏整面牆壁都掛着黛西和段龍的照片,合影居多,但也有獨照。

黛西端着一杯酒走過來,遞給唐術刑,同時道:“我不想忘記他。”

“謝謝,我不喝酒。”唐術刑搖頭,“我想知道,他爲什麼是你的未婚夫?你們逃出去那麼多年,爲什麼沒結婚?”

“他說還沒有徹底安全之前,不要結婚。”黛西靠在一側的書桌前道,“他打算的是,與我前往中美洲的某個小國,買一塊地,種點東西,就這樣過下半輩子。”

“隱居的生活。”唐術刑轉身坐到椅子上,看着黛西道,“我去證實了你所說的事情,不過我還想問你,你看到當時砍斷你丈夫手的人的模樣了嗎?他們是什麼樣子?你可以給我形容下。”

黛西閉眼回憶着:“三個人,都是亞洲人面孔,我不好形容他們是什麼樣子。”

“那你憑什麼認爲那是魏偉下令乾的?”唐術刑坐在那又問,這個問題很尖銳,但也很重要。

“除了他,不會有其他人。”黛西道,“但我不知道爲什麼你要這麼說,你是在維護他?”

“我不會維護任何人。”唐術刑道,“你們在事發之後逃了幾年?”

“準確來說只有一年零三個月。”黛西立即道,她記得很清楚。

“好吧,這兩年半之中,你和段龍之間發生了什麼?比如說有沒有什麼讓你記憶特別深刻的事情,就是你認爲不尋常的事情,任何事情都可以!” 重生之老子是皇帝 唐術刑尋思了下道,“例如說,段龍的飲食習慣是否變化,還有,你們當中是誰,提出要去亞利桑那州的?”

“是段龍提出來的,他說他喜歡那裏。”黛西低頭看着酒杯,“你所說的不尋常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指什麼,不過,我很奇怪,你爲什麼會知道他的飲食習慣改變了?”

唐術刑心中咯噔了一下,下意識抓住了桌子邊緣,尋思了半天道:“你們住在亞利桑那州什麼地方,平時都怎麼活動的?”

“一個早年的印第安人的聚集地,一個非常涼爽的峽谷中,我們幾乎不出去,平日間吃肉都是他去打獵,他吃得很少,而且似乎身體不是很好的樣子。”黛西搖頭,“但我知道,他並不是不愛我了,對了,還有一件事……一年半期間,我們沒有做任何措施,但我沒有懷孕,我定期檢查身體,我知道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他做證人的時候,我們也對他進行了體檢,也沒有問題,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不尋常。”

唐術刑點頭,再問:“體檢身體的事情,是在事發前吧?”

“對。”黛西點頭。

唐術刑思考了半天道:“黛西,還有些事情我必須詳細問你,但可能會刺激到你,不過希望你千萬要冷靜……” 唐術刑嚴肅的表情,讓黛西緊張起來,但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兩個問題很重要,第一,段龍被砍斷手的那天,是在荒漠的什麼位置,當天有什麼特別之處?第二,你帶着段龍的屍體走了多久?被誰救了?你醒來之後,屍體在什麼地方?你又是如何處理的。”唐術刑說完,看着黛西那木訥的眼神,不得不又重複了一遍。

黛西聽完唐術刑第二遍提問,這纔回過神來,放下酒杯,看着唐術刑道:“你爲什麼要問這些?”

“因爲……”唐術刑看着對面牆壁上的照片道,“因爲據我所知,你的未婚夫,在你所說被砍斷雙手之前的頭一年半的某一個正午,被人殺死在了紐約某座大樓的地下停車庫裏面的一個華清幫的地下刑場。”

說完,唐術刑又補充道:“很繞口吧?但事實如此,不止一個人可以證實這件事,我的徒弟,就是現在正在上面警戒的那個壯漢,他親眼看見的。”

黛西依然不說話,唐術刑搖頭,此時他幾乎都可以證明自己的推測了,但他還是在等待着,沒有將事情說破。

“我必須要復仇,我要殺死那個混蛋!”黛西說着竟然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緊接着便是裏面的那件保暖內衣,唐術刑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制止她再繼續下去。

黛西看着唐術刑:“現在不是從前的世界了,沒有法律,也沒有所謂的道德,哪怕你有妻子有家人,我也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你認爲我不好看嗎?我的身材不好嗎?在我的營地裏,對我有想法的人很多。”

“黛西小姐,你現在的所作所爲。對接下來我們要進行的事情起不到任何良好的推動作用。”唐術刑將外套塞到她的手中,“另外,你是個漂亮的女人,很漂亮,我很喜歡,我也很動心,但這不是我的作風。而且,你說對了,我真的有家人,我的妻子也很漂亮,雖然我從來沒有碰過她,只是我名義上的妻子。所以……請你不要這樣。”

黛西很是不理解,她完全不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會拒絕自己,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黛西終於穿上了外套,一口氣將杯中的酒喝光了,坐了下來,像是個被審問的犯人。

唐術刑看着她,有些不忍。因爲她太可憐了,她將這一切都當做了交易,未婚夫的死讓她心碎,美國的末日,政府的崩潰讓她看不到希望,所以,她現在能拿出手的籌碼只有自己。

“我沒讓其他人碰過自己,我很乾淨。”黛西還在做着最後的努力。

唐術刑搖頭:“你爲什麼要認爲。和我發生點什麼,才能很順利地進行下面的事情呢?”

“那至少可以讓我們的關係變得親密。”黛西苦笑道,其實這是自欺欺人。

唐術刑閉眼:“黛西,我相信你沒讓其他人碰過自己,我更相信,從你和段龍逃出來那天開始,你就沒有讓人碰過。包括段龍,我相信我推測正確了吧?而且不是你不願意,而是段龍不願意,你先前自己也說了。沒懷孕。”

黛西渾身抖了下,低頭看着地面,緊接着起身又去拿酒,被唐術刑一把抓住酒瓶。

唐術刑看着黛西,對她搖頭道:“黛西,酒不是什麼好東西,她會讓你的大腦跟不上既定思維,你最好是在保持清醒的狀態下與我對話,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黛西只得坐下,摸出煙來:“我可以抽菸吧?”

唐術刑笑了:“給我來一支,雖然這也是壞習慣。”

黛西摸出煙,給唐術刑點上,自己也點上一支,深吸了好幾口,像是在做什麼準備一樣,隨後才道:“從段龍逃出來找我那天晚上開始,他都只是在夜間、傍晚、凌晨,還有陰雨天走動,其他時間,他都呆在角落中,只要我不找他說話,他是絕對不會開口的。是的,他沒有碰過我,甚至沒有這方面的慾望,彷彿對我完全失去了興趣,可是,我能感覺得到他對我的愛,一點都沒有減少。”

唐術刑點頭:“他逃出來那天,也是夜裏,對嗎?而且渾身上下都帶着泥土,對嗎?”

黛西閉眼點頭:“對。”

黛西回憶起,段龍再出現的時候,面無血色,頭部包着繃帶,見到她的時候就倒地了,隨後告訴黛西,自己是死裏逃生,必須馬上和黛西離開,逃得遠遠的,最好去亞利桑那洲,他知道有個好地方。

於是,兩人連夜啓程,接下來的日子裏,兩人都是白天睡覺,夜間趕路,躲躲藏藏,擔驚受怕,走了半個多月纔到預定地點。

唐術刑聽完問:“他吃的東西是什麼?生肉?腐肉?亦或者吸食鮮血?”

黛西擡眼看着唐術刑:“你爲什麼知道這麼多?”

唐術刑搖頭:“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深仇妾 “都吃,除了熟食。”黛西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艱難,“其實,我第一次發現他吃生肉的時候,是在超市的廁所中,那天超市要關門了,我們去採購東西,他說要去上廁所,讓我等着,我等了好久,發現他沒回來,擔心他出事了,於是闖進男廁所,結果在隔間發現,他竟然在啃一塊生肉,吃的津津有味,看到我進來也不停止,那雙眼睛也是血紅色的,我怕極了,可是他很鎮定地吃完,起身洗手,背對着我叫我離開。”

段龍從那天開始,從未給黛西回答過這是爲什麼,黛西也沒有問,她只知道,這個男人愛她,願意一輩子和她在一起,那就行了。

“好了,這個一年半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大致明白了,現在我還是繼續最早的問題,他被砍斷手的那天,是不是陰天或者雨天,非常怪異。”唐術刑問。

黛西點頭:“很少見的陰雨天。”

唐術刑又問:“出事前一天,段龍是不是表現得很奇怪?”

“對,他對我說了很多話。我其實還很高興,因爲他終於快變得和從前一樣了,誰知道……”黛西說到這腦子中忽然閃過什麼,立即擡眼看着唐術刑,“你是說,他知道第二天會發生的事情?”

唐術刑點頭,抽着煙:“那三個人走之後。你揹着段龍的屍體走了多久?不,等下,應該是,你親眼看到段龍的手被砍下來的時候,在這個時間段中,你的目光有沒有移開過?”

黛西仔細回憶着:“其實我暈倒了。在看到他的手被砍斷的那一瞬間,我暈過去了,但我是被人打暈的。”

“明白了!”唐術刑點頭,“我現在有個推測,但不知道是不是百分之百準確,但我估計八九不離十,不過我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

黛西深呼吸着點頭。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好。”唐術刑看着黛西道,“首先,我認爲段龍沒死。”

“不可能!”黛西否認道,“他死了,我拖着他的屍體走了很久,被人救下了,我還給他的屍體清洗過身體,我可以確定那就是他。隨後我親手火化了他。”

唐術刑深吸一口氣道:“黛西,你看着我,別害怕,我給你看樣東西……”

說着,唐術刑閉眼啓動了屍化狀態,黛西一下蹦了起來,接二連三地後退到牆壁處。下意識拔出手槍來。

唐術刑擡起手:“別緊張,我只是給你做個示範。”

唐術刑騰出一隻手來,摸出匕首,在自己屍化後的手臂上割了一刀。隨後將刀放回去,再解除屍化狀態後,他舉起被刀割過的部位,那裏的傷口變得並不深,只有一道紅線。

“你是屍化者?但你和其他的屍化者看起來不怎麼一樣。”黛西皺眉道,“我見過其他的屍化者,而且不止一次,大多數都在錄像之中。”

唐術刑示意黛西坐下:“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認爲的不可能其實都可能。要做一個哪怕是連DNA都一模一樣的人,現在不管是尚都還是其他一些組織,都能辦到,更何況只是區區一具屍體。”

黛西看着唐術刑,依然有些緊張:“你是說,砍斷雙手時的確是段龍,等我醒過來看到的那具屍體卻不是他?是其他屍體僞裝的?”

“答對了。”唐術刑指着黛西的煙盒,黛西點頭,他又抽出來一枝點上,“從我得知的情況來分析,段龍在被帶到地下刑場之後,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把自己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也就是和我,還有我徒弟差不多的怪物,聽你的敘述,可以大概稱爲異族,可是很奇怪。”

黛西立即問:“奇怪什麼?”

“例如說他怕陽光,和吸血鬼一樣,但可以在陰雨天行走,和異血族一樣,他不僅吸血,還吃腐肉生肉,和我曾經、現在一樣,所以,我不知道應該稱呼他爲什麼東西。”唐術刑搖頭,“但我知道有一個詞最接近,那就是突變體,和我一樣。”

唐術刑說到這,心裏非常不安,他知道那意味着什麼,因爲聽段龍變化的過程,並不是通過臨牀屍化,所以,段龍極有可能是一個天然突變體。

天啦!又一個天然突變體,如果段龍落在萊因哈特希的手中,那麼重鑄如來之眼就有希望了,接着世界就會徹底完蛋。唐術刑想到這,閉上眼睛。不,其實世界已經完蛋了,如來之眼出現,只會讓它再完蛋一次!

段龍的這個消息不知道還有誰知道,也許有人知道他還活着,但不知道他是突變體,關鍵的是,幫他從黛西身邊離開的那批人是誰,想幹什麼?

愛是狹路相逢 對了,得問問段虎,那小子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還有魏偉。唐術刑想到這起身道:“黛西,我得馬上趕回去了,不過我得求你一件事,把我徒弟青花帶回你的營地。” 唐術刑突然要走,黛西有些反應不過來,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可以信任,於是她點頭:“可以,我可以照看他。”

“你讓他留在那裏,他會修理汽車和霰彈槍,你讓他幹活,讓他自食其力,當然,也請你無論如何要保護他的安全,這是我對他的承諾,即便他以前是個幫會成員,是個王八蛋。”唐術刑伸出手去,“我向他承諾我會給他安全,我也給你承諾,我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給你個交代,怎樣?這就是我們的交易,不需要其他的東西在裏面。”

黛西笑了:“看來我真的沒有吸引力。”

“不,我其實真的動心了,說實話……”唐術刑湊近黛西的耳邊,“我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碰女人了,我平均一個星期得‘尿牀’一次。”

黛西忍不住笑了,唐術刑也笑了,抓起自己的揹包道:“好了,我真的必須走了,對了,你最好告訴我你們營地的座標,我也許還會去找你們。”

黛西隨後告訴給了唐術刑ghost的座標,緊接着與他一起離開。

離開地道之後,唐術刑看到青花正一本正經地坐在那裏,看着他們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黛西看着他那個笑容,立即上前道:“是的,事情和你所想的一樣。”

青花立即對唐術刑挑着眉毛,唐術刑笑了笑搖搖頭,拍了下青花,示意他跟着出去。

走出旅館門外,黛西將車開了過來,唐術刑示意青花上車,青花發現唐術刑並不上車,意識到了什麼,立即問:“師父。你要去哪兒?”

“我得回去,有些事情還需要我去處理。”唐術刑指着黛西,“從現在開始,你就是ghost的一員,以後她就是你的女王,也是你的監護人,明白了嗎?”

“師父……”青花要下車。 豪門霸愛:冷少的天價嬌妻 被唐術刑制止了。

唐術刑抓着車架道:“聽着,有些事情我必須獨自去做,你乖乖的呆在她的營地中,我會回來找你們的,你們趕緊走吧,我也得趁着天黑離開。”

黛西疑惑道:“你不回黑幫聯合會?”

“暫時不。我還得去證實其他的事情。”唐術刑笑了笑,“走吧,別管我。”

黛西點頭:“你注意安全,對了,關於那件事,我很抱歉,我不應該單純當做交易。”

唐術刑沒說話。只是揮手,黛西開車帶着青花離開,一直到汽車開遠,看不到唐術刑的人影時,青花這才坐了下來,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

黛西開着車,看了一眼青花道:“你有個好師父。”

“是的!”青花使勁點頭,很是驕傲。

……

黛西和青花離開之後。唐術刑摸出黛西留給他的那包香菸,數了數其中還剩下十支香菸,隨後像是寶貝一樣裝進貼身的口袋之中,轉身朝着那個地庫的方向走去。

唐術刑沒有心思去找一輛汽車,雖然他知道大概什麼地方會有。因爲他從知道段龍的事情,大概推測出段龍是個天然的突變體之後,他便有一種如釋負重的感覺。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過,乾脆不管了,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也不去非洲了,自己就那麼躲起來,不管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子。

我只是個平凡人,當初就是個平凡人,莫名其妙被捲進來,親身經歷了這個世界的崩潰,也直接促成了很多原本不應該發生的事情發生。唐術刑揹着揹包走着,又停了下來,看着遠處一座座被毀壞的房屋,都不知道那些屋子是被政府軍搗毀的,還是被後來的掠奪者給毀壞的。

唐術刑有一種負罪感,雖然他試圖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萊因哈特希的計劃。但是當他看到那幾座房屋周圍腐爛的屍體時,那種想法又消失了。

死了太多的人,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異術者,亦或者異族,雖說這些都無法歸咎到自己的頭上,但他總有一種罪惡感,而這種罪惡感最深的則來自於,唐術刑早年的一種想法——眼不見爲淨。

其實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看不見、聽不見,沒有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無法感同身受,也就無所謂了,痛苦的又不是自己,僅僅只是會在電視新聞上得知,震驚那麼一到兩個小時,隨後就變成了茶餘飯後的討論話題。

曾經唐術刑也是如此,只有等他置身於市,才能體會到其中的殘酷。

走了兩天,在臨近魏恰克的一座工廠的生活區中,唐術刑才找到了一輛汽車,而且是嶄新的野馬GT500,就停在汽車展廳之中。他總算是體會了一把拿了鑰匙,開門上車,然後撞出櫥窗玻璃,而不心痛汽車的感覺。

車是好車,不過油耗也大,不過跑了不到一個通宵的時間,這輛汽車就停在了路上,緊接着他又只能尋找其他替代的交通工具,將一輛醒目的跑車留在了公路邊上。

三天後,唐術刑終於到了那間超市,原路進入地庫,發現除了直升機之外,其他的東西都被搬空了,他立即有了不好的預感,坐了升降機下去後,果然發現那幾間原本存放着那錦承屍體的屋子中已經被搬空了,而且還有被火焰噴射器燒炙過的痕跡。

很明顯,這是政府軍做的,魏厲風告訴他們這裏有東西,他們不可能不會發現下面的東西,而且從他們搬走的東西來看,他們也許明白這些東西是什麼。

唐術刑現在懷疑兩點,其一,那錦承根本就沒死,也許進化成了其它一種什麼玩意兒,而且是在沙曼動力公司的輔助之下,換言之,現在的那錦承或者又回到了八方;其二,從時間上來推算,段龍出事的時候,沙曼動力公司還是美國政府的重要合作伙伴,他們會不會與段龍的事情有關聯?

原本以爲在這裏可以帶點東西回去,沒想到都毀於一旦了。

無奈,唐術刑只得再次出發。返回黑幫聯合會的聚集地,當他回去的時候,卻發現聚集地已經遭遇了襲擊,而且是從正門攻擊的——第一道閘門被炸得粉碎,第二道閘門勉強還能支撐,在第一道閘門和第二道閘門之間遍佈屍體,但這些屍體都是那種曾經在工地上出現過的開膛屍。看樣子是有人引他們來的。

唐術刑戴上滑雪面罩,在門口高舉雙手,告知隱蔽在周圍的人自己回來了。緊接着,那個黑人頭目探頭出來,與唐術刑交談了很久,其實也是因爲他戴着滑雪面罩。頭目不知道是不是還是曾經的那個他,所以交談就算是一種審問和判斷。

進入營地,唐術刑第一時間找到魏伯陽,詢問事情的經過,魏伯陽看到唐術刑返回之後,也是大喜過望,他擔心唐術刑在外面也遭遇到了危險。

“到底發生了什麼?”唐術刑迫不及待地問。

“前天晚上。觀察哨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一輛加裝了鋼板的大型巴士駛向我們這邊,我們開始不以爲然,誰知道那輛巴士滿載着一車那樣的怪物,在半山腰停下,放怪物出來,隨後掉頭離開。”魏偉在一旁解釋道,“不知道爲什麼。那羣怪物像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一樣,徑直朝着我們的大門撲過來。”

唐術刑有些疑惑:“那道閘門,不是那羣怪物可以撞開的。”

“對。”魏厲風點頭道,“有人幫助了它們,使用了一發炮彈,但是彈頭並沒有爆炸,只是將門給直接撞開了。應該是改裝過的,我們這裏沒有人懂那種東西的原理,也不知道是不是啞彈,所以幹掉怪物之後。早上讓人將那彈頭給弄走了,擔心那玩意兒會二次爆炸。”

唐術刑搖頭坐下:“怎麼會這樣?那種怪物,厲風你也見過,是我們逃離工地的時候纔出現的,看政府軍的反應,他們也是第一次使用,爲什麼有人會有能力控制這樣的東西?”

魏偉和魏伯陽都看向魏厲風,唐術刑也擡眼看着他。

魏厲風見衆人都看向自己,立即辯解道:“與我無關,我發誓,我這段時間都沒有與那邊聯繫過,而且師伯也說了,這東西是新出來的,政府軍都不可能控制,而且政府軍如果要強攻,肯定不會就這樣罷休的。”

唐術刑點頭:“現在事情越來越麻煩了,很棘手。”

魏偉此時問:“你不是要去華盛頓嗎?”

唐術刑點頭:“得延後了,不過在這之前,有一件事必須解決,在段虎沒有來之前,我得問一件事,請三位魏門的老大一定老老實實的回答。”

魏伯陽點頭,他已經知道唐術刑要問什麼了,魏偉和魏厲風則對視一眼,一起朝着唐術刑點頭。

“段龍的死,是怎麼回事?”唐術刑問完又補充道,“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緣由,因爲這件事不單單是黛西要復仇的事情了,現在,黛西也基本上知道了,她的復仇幾乎沒有任何意義,因爲段龍在跟着她離開之前,就死了,後來跟着她離開的那個,是另外一種東西。”

唐術刑看着三人,三人都疑惑地對望着,緊接着都搖頭表示不明白。

隨後,唐術刑將黛西告訴自己的,和青花所說的都說了一遍,然後問:“我相信都是真的,不過我就是不明白,段龍爲什麼會變成那樣?是誰做的?”

緊接着,魏厲風、魏偉和魏伯陽都表示,段龍被行刑是幫會的規矩,而派去行刑的原本應該是刑部的人,但最後考慮到段龍的意願是讓段虎動手,所以他們決定還是由段虎去做,至於後續的事情,他們並不知情。

魏偉緊接着道:“其實你最開始問我,殺她全家和她的組員,有點過分的時候,我很疑惑,但不知道你那麼說的意思,所以只好告訴你家有家規,如果你不明白,我真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魏厲風趕緊點頭,魏伯陽卻是一臉愁容,他現在才知道,魏門中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把段虎叫來!快!”魏伯陽立即下令道,魏厲風轉身出門吩咐人將段虎給叫來對質。

沒過幾分鐘,有人回來彙報說,在唐術刑返回沒多久,段虎開了一輛車聲稱老爺子有任務給他,離開了聚集地。 段虎出走的消息傳來,衆人立即明白整件事的核心在段虎那裏。

唐術刑轉身就奔出屋子,同時對一同跑出的魏厲風喊道:“趕緊找一輛車給我,最好是加滿油的,我要追他!快點!我們在閘門那會和!”

唐術刑背上揹包,衝到閘門的位置,直接仰頭問那黑人頭目,段虎朝着什麼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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